劍道第一仙 第3161章

作者:萧瑾瑜

  在他們山門前,還敢這般挑釁和威脅,這蘇奕把他們無量帝宮當做什麼了?

  真以爲有清漪天帝當靠山,就能無法無天?

  聞天帝臉色陰沉如水。

  在以前,這樣的威脅只會被他當做屁話,根本不會在意。

  可現在,他卻無法不在乎。

  且不談清漪天帝,以蘇奕如今的實力,一旦選擇這樣做,絕對會給無量帝宮那分佈在神遊洲各地的據點和力量造成嚴重的打擊。

  杖唬翘斓郏赡挠星辗蕾的道理?

  最重要的是,蘇奕如今的實力已證明,他已經能夠和天帝對抗一二!

  若再加上清漪天帝……

  蘇奕這番話中的分量就太重了,任誰都不能輕視!

  想一想,一個天帝若蓄意去報復那些天帝之下的勢力……

  那該是何等一場災難?

  歸根到底,聞天帝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蘇奕,已經有了敢於威脅的底氣!

  這樣的威脅,自然也擁有了任誰都不敢不在乎的分量!

  “言盡於此,好自爲之!”

  說罷,蘇奕和清漪天帝轉身而去。

  自始至終,聞天帝陰沉着臉,一言不發,未曾阻攔。

  就那般眼睜睜看着蘇奕和清漪天帝離開。

  目睹這一切,無量帝宮上下腥诵闹薪砸魂嚢l涼。

  誰還能看不出,祖師那“無動於衷”的態度,已經表露出了許多真相?

  連那些老怪物都不禁心中發堵。

  如今的蘇奕,竟然已擁有了和天帝掰手腕的資格了嗎?

  很快,遠處天穹下,陸續有驚世般的神虹出現,一個比一個氣息恐怖。

  赫然是南天道庭祖師長恨天帝、玄離教祖師凌天帝、七煞天庭祖師搖光天帝!

  三位天帝一起駕臨,聲勢極爲浩大。

  可聞天帝卻高興不起來。

  清漪天帝和蘇奕早走了,就是來再多的幫手,又有何用?

  心中暗歎一聲,聞天帝親自前往迎接。

  見到三位天帝的第一句話就是:“三位道友,變天了!”

  ……

  當天,發生神遊洲一戰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此戰引發的動靜太大,波及整個神遊洲,也根本就瞞不住。

  通過那些蛛絲馬跡和天地異象中,就讓有心人推測出許多線索。

  而在接下來時間裏,隨着更多的細節一一浮出水面,有關神遊洲一戰的真相,也一一呈現。

  蘇奕劍斬靈山祖庭三世佛大道分身!

  消失無盡歲月的清漪天帝,再次重現永恆天域!

  蘇奕和清漪天帝一起聯手,與聞天帝進行了一場曠世之戰!

  在無量帝宮祖庭前,蘇奕劍指聞天帝,下達通牒,揚言無量帝宮若不撤銷對礪心劍齋門人的通緝,必將進行無休止的報復!

  長恨天帝、凌天帝、搖光天帝齊齊駕臨,結果卻被清漪天帝和蘇奕提前一步撤離,錯失阻截兩者的機會。

  因爲這一戰,三位天帝和聞天帝進行了一場密談,所談內容則無人可知。

  ……這樣的真相,簡直就像颳起了一場風暴,從神遊洲開始擴散,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席捲到整個永恆天域三十三洲。

  一時間,天下爲之震動,舉世譁然!

第3040章 走一趟杏花煙雨

  半個月後。

  青梧洲。

  一座古老的城池中。

  一座酒樓內。

  蘇奕在和畫清漪對飲。

  喝的是城中獨有的一種名喚“杏兒春”的老酒。

  窗外菸雨朦朧,街巷上行人匆匆。

  “這就是我的家鄉,不過漫長歲月過去,早已變得和我記憶中完全不一樣。”

  畫清漪坐在那,一手撐着下巴,望着窗外,細雨濛濛,她的眼神也變得朦朧恍惚。

  這時候的她,幽冷如冰的孤傲氣質罕見地變得柔和些許。

  任何人見到,怕也想不到,這個明眸皓齒,眉目如少女般靈秀明淨的女子,會是那如今引發天下震動的清漪天帝。

  從蘇奕的目光望去,靜靜坐在那看向窗外朦朧煙雨的畫清漪,的確像一幅畫。

  清冷中帶着一絲柔婉、恬靜,明眸顧盼間,則有一抹揮之不去的悵然。

  大概,這就是鄉愁。

  萬古已逝,滄海桑田,兒時記憶中的故土家鄉,也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

  在離開神遊洲時,蘇奕一時也不知該前往何處,只覺天地茫茫,竟沒有一處可去之地。

  畫清漪看出,那時的蘇奕心情並不好。

  哪怕一路把聞天帝追殺到其老巢,也沒能讓蘇奕開懷多少。

  這應該和礪心劍齋那些下落不明的門人有關。

  於是,畫清漪就把蘇奕帶來了青梧洲。

  在永恆天域三十三洲中,青梧洲只能算二流,談不上出校膊粔|底,很中庸。

  而這裏,是畫清漪心心念唸的故鄉。

  可惜,她早就沒有親人。

  故鄉也早已變了模樣。

  “大道路上,吾心安處即吾鄉,我已習慣與孤寂和漂泊爲伴。”

  蘇奕飲了一杯酒,“還好,大道路上除了孤寂和漂泊,還有好友,有仇敵。”

  想了想,蘇奕又補充了一句,“哪怕到最後什麼都沒有了,還有手中的劍和腳下的大道。”

  這番話,的確是有感而發。

  生者爲過客,死者爲歸人。

  天地一逆旅,同悲萬古塵。

  大道之上,從來沒有任何人和物是一成不變的。

  但凡生靈,無論尊卑,無論強弱,皆不過是這天地間的過客。

  畫清漪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道:“於我看來,你現在的道心可不安穩。”

  蘇奕沒有否認。

  礪心劍齋門徒的消失,第一次讓他有一種束手無策之感。

  畫清漪道,“接下來你可有什麼打算?”

  蘇奕隨口道:“我打算去黑水天都走一遭,親自去太吾教看一看。”

  畫清漪若有所思,“你擔心枯玄天帝身上也發生了意外?”

  蘇奕點了點頭。

  時至今日,枯玄天帝依舊聯繫不上,這無疑太過反常。

  “我陪你去。”

  畫清漪舉杯輕抿了一口,白皙絕美的臉龐泛起一抹酡紅,爲她平添三分嬌豔。

  “等你的事情解決之後,我要再去彼岸看一看!”

  畫清漪星眸中,浮現一抹堅定。

  很久以前,她就孤身一人前往尋找通往彼岸的道途,並且歷盡萬劫之後,終於找到了。

  可惜……

  在她前往彼岸的路上,就發生了一場變故。

  她碰到了隱世者勾陳老君,而後就被封禁成了一隻失去自我記憶的黑羊。

  對於勾陳老君,畫清漪談不上恨。

  技不如人,只能自認倒黴。

  並且勾陳老君曾言,只要她做一件事,等事成的時候,不僅會還她自由,還會爲她指點一條抵達彼岸的通天大道。

  可很顯然,勾陳老君並未兌現當初的承諾。

  她如今已經解脫,恢復自由身,也喚醒了本我的記憶,可勾陳老君所許諾的“通天大道”,並未兌現。

  畫清漪談不上失落。

  她只是想再去彼岸走一遭。

  因爲這是她的大道!

  蘇奕一怔,提醒道,“現如今,彼岸的行佬嬖缫寻l生一場劇變,一場風暴正在從那裏席捲而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在命唛L河上。”

  “你現在前往,可就太過危險了。”

  蘇奕想了想,又說道,“另外,如今這命唛L河上,已有許多來自彼岸的勢力出現。”

  “而無論是永恆天域,還是虛無之地、寂滅禁域、乃至於命唛L河的起源之地,遲早會發生一場真正的大變。”

  “我有預感,你留在永恆天域,遠勝過再去前往彼岸。”

  說話時,蘇奕想起了很多。

  寂滅禁域的命魔一脈、虛無之地的天魔一脈、以及在天命之爭落幕後就前往探尋“命河起源”之祕的那些彼岸強者。

  當然,還有劍帝城的人。

  正因經歷過這些事情,蘇奕纔會做出如此預測,來勸畫清漪留下。

  畫清漪一怔,秀眉微蹙,星眸盯着蘇奕,“你這麼好心勸我,該不會是一直想讓我給你當打手吧?”

  蘇奕故作驚詫道:“你莫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聽到了我的心聲?”

  畫清漪何等清冷孤傲的人,面對這種拙劣蹩腳的藉口,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想得美!”

  蘇奕笑起來,“世事艱難,不想的美一些,這人生還有什麼趣味。”

  本來是調侃的玩笑話,不曾想畫清漪卻蹙着眉頭,認真地思忖起來。

  見此,蘇奕反倒有些坐不住,“別當真,我可沒想着非要把你這位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女帝一直留在身邊,哪怕你答應,我都無福消受。”

  畫清漪一聲冷笑,“剛纔膽子不是挺大,怎麼一轉眼就又慫了?還是不是男人?”

  蘇奕一口酒差點噴出來,這和是不是男人有什麼關係?

  “我想清楚了。”

  畫清漪以手指輕輕叩擊了一下桌子,神色嚴肅道,“你不是說,勾陳老君也曾在天命之爭中出現?這足以證明,這老傢伙如今也在命唛L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