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白衣僧人一步邁出,掌指捏印。
天地間,頓時有大光明湧現,締結爲無上佛印,仿似巍峨無量的西天靈山鎮壓而下。
這一擊,不止針對雪白蟾蜍,連同蘇奕也被針對!
這是真正的天帝之威,一瞬而已,就壓迫得雪白蟾蜍無法動彈,幾欲窒息。
而蘇奕也遭受致命的威脅。
眼見這一擊就將鎮殺過來,一道冰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和尚,你可信命?”
伴隨聲音,那浩浩蕩蕩的命唛L河下方,忽地泛起一片絢爛瑰麗如夢幻般的光彩。
隨即,一股無法言說的恐怖兇威,帶起滔天的命咚黧E然間爆發。
轟隆!
虛空亂顫,十方皆震。
那一尊無上佛印,竟是被一片瑰麗絢爛的命咚魉浪赖氐謸踝。贌o法落下!
而此時,光焰交織中,一頭孔雀出現在命唛L河中。
它身軀在河面上,而那一身絢爛如燃般的彩色翎羽則像一把扇子般,鋪在虛空中,遮天蔽日,明耀奪目。
遠遠地,當腥丝吹竭@隻神異的孔雀,無不動容,倒吸涼氣。
好恐怖的兇威!!
星蟾子大笑:“老孔雀,還是你猛!”
蘇奕也不禁訝然。
這頭孔雀的出現,出乎他的意料。
而當白衣僧人看到這隻孔雀時,則不禁怔住,眼神都隨之變了。
第2853章 冥冥天註定
那隻孔雀的確太獨特,翎毛絢麗,繽紛奪目,撐開的翎羽遮天蔽日。
那一身的恐怖氣息,竟不弱於白衣僧人!
“它是誰?”
蘇奕傳音問詢。
雪白蟾蜍星蟾子飛快傳音道,“回稟命官老爺,那老孔雀是這方圓九萬里水域的妖皇,在整個命唛L河上,也數得上名號。”
蘇奕微微頷首,只不過心中卻奇怪,爲何孔雀妖皇纔剛露面,卻會問白衣僧人那樣一個問題。
同一時間,白衣僧人看着孔雀妖皇,眼神異樣,道:“永恆道途上,若不信命,何談天命所歸,孔雀前輩,好久不見了。”
腥私泽@。
沒人能想到,那有着天帝實力的白衣僧人,竟會稱呼那隻孔雀爲前輩。
連雪白蟾蜍也愣了一下,老孔雀什麼時候成一個和尚的前輩了?
孔雀妖皇身影漂浮在命吆榱髦校凵衿届o地看着白衣僧人,道,“一因一果,一飲一啄,你我第一次相見時,我救了你一命,而今相見,一如冥冥中的定數,不如就把這個救命之恩還了?”
白衣僧人眉頭皺起,“你和那蘇奕認識?”
孔雀妖皇搖頭:“從未見過面。”
白衣僧人眉頭皺得愈發厲害,“從未置妫鼰o交情,爲何卻要把這樣一個恩情浪費在他身上?”
腥艘捕己荏@疑。
孔雀妖皇沒有解釋,平靜道:“你只需做一個決斷便可。”
白衣僧人沉默了。
氣氛也變得無比壓抑。
許久,他輕聲一嘆,“我可真沒想到,當年所欠的一個因果,會在此時此刻應驗,這……或許就是命邿o常,造化弄人。”
很久以前,有三位佛陀橫渡命唛L河,欲圖從命呃嘶ǚ瓬ブ蓄I會“有常無常”之祕。
卻不幸在命唛L河上遭遇一場風暴,三位佛陀被卷其中,金身凋零,性命垂危。
關鍵時刻,一片五色神光出現,將三位佛陀的身影托起,送出了命唛L河。
出手的,便是孔雀妖皇。
只不過當時的孔雀妖皇,實力談不上厲害,爲了救這三位佛陀,一身翎羽破損嚴重,性命本源都遭受到衝擊。
三位佛陀感念此等救命之恩,曾立下宏願,以後自會報答孔雀妖皇。
只不過,從那一場劫數之後,三位佛陀陸續遭受心魔業障,徹底從永恆道途上跌落,自然不可能有機會去對孔雀妖皇報恩。
而今,融合三位佛陀道業,活出新生的白衣僧人,纔剛返回命唛L河數年時間而已。
連他都沒想到,會在這裏和當初的救命恩人相見。
更沒想到,本來十拿九穩的一場戰鬥,卻會因爲這樣一個救命之恩而出現變數!
這一切,簡直就像一個莫名其妙的巧合。
可白衣僧人何須人物,略一思忖,隱約就猜出一些端倪。
他看着孔雀妖皇,道,“之前,那蟾蜍稱呼蘇奕爲命官,莫非你此次幫忙,也和這個命官的稱謂有關?”
孔雀妖皇靜默不語。
它性情一向如此,不說話的時候,誰也勉強不了。
白衣僧人道:“欠你的恩情,我自然要還給你,但你可知道,這麼做壞了我的大事?”
孔雀妖皇一言不發,就那般靜靜看着白衣僧人。
“若我出手,你攔不住,畢竟你還不曾擁有天帝級實力。”
白衣僧人此話一出,雪白蟾蜍第一個緊張起來,老孔雀若不行,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孔雀妖皇終於開口,道,“若如此,就當我當年沒救你就好。”
白衣僧人深深看了孔雀妖皇一眼,轉身看向蘇奕,“道友是否信命?”
蘇奕道:“我只信人定勝天,從不信命由天定。”
白衣僧人笑起來,“信命並非認命,而是欲從命唛L河上掙脫,自當先學會信命,而後方能知命,最後才能跳出命呒湘i,登臨彼岸。”
頓了頓,他繼續道,“在這一點,我和道友不侄希瑯酉嘈湃硕▌偬欤 �
蘇奕哦了一聲,道:“這麼說,你今天是不打算罷手了?”
白衣僧人頷首道:“欠孔雀前輩的救命之恩,我自會償還,但不會用在你身上。”
聲音還在迴盪,他忽地抬起一隻手。
轟!
一片光明梵火從天而降,浩浩蕩蕩,釋放出淨化一切的恐怖威能。
這一擊,也比之前強大了不知多少。
在場那些天君全都毛骨悚然,心生大恐懼。
孔雀妖皇一聲冷哼,周身翎羽鏘鏘作響,直似無數通天而起的神劍,斬向那從天而降的佛光。
兩者碰撞,產生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光焰肆虐,神輝四散。
令人動容的是,孔雀妖皇的抵擋,竟是完全被壓制住!
“前輩,莫要讓我爲難,救命之恩也不能用來強人所難,這不好。”
白衣僧人溫聲道。
說話時,他臉色忽地一變。
卻見遠處蘇奕的身影,竟是化作一縷神虹,掠入了那命唛L河深處,眨眼就被滾滾命吆榱餮蜎],消失不見。
白衣僧人一步邁出,腳下蓮花綻放,隨着他抬手一按。
轟!
方圓萬丈的水面,竟是裂開一道巨大的掌印裂痕,一直擴散到水面深處。
這一擊掀起的驚濤駭浪,更是把遠處那些修道者都完全掀飛出去,一個個嚇得倉惶逃竄。
可當水浪恢復平靜,白衣僧人也沒有捕捉到蘇奕的身影。
這讓他眉頭都不禁皺起,正要一躍殺進那命唛L河之下。
孔雀妖皇忽地道,“在水下,你即便是天帝,也不是我的對手。”
白衣僧人頓時止步,神色一陣明滅不定。
任誰都看出,他心有大不甘!
“我一個天帝,都不敢輕易進入命唛L河,他一個神遊境修爲的角色,又能掙扎幾時?”
白衣僧人開口,“只要你不出手救他,我不信,他能躲着一直不出來!”
任何修道者都清楚,只要進入命唛L河,就會被浩浩蕩蕩的命吆榱餍n擊,強大如天帝,才能支撐一段時間。
天帝之下的角色,一旦身陷其中,註定有死無生!
孔雀妖皇道:“不必我救,他不會出事。”
聲音平靜,只是,他看向白衣僧人的眼神,明顯充滿了失望。
“不會出事?這是何意?”
白衣僧人不解。
“命官大人的手段,豈是你一個禿驢能想象?”
遠處,雪白蟾蜍一聲冷笑,身影悄然潛入那命吆榱髦小�
白衣僧人目光看着孔雀妖皇,“前輩,可否爲我解惑?”
孔雀妖皇語氣生硬道:“這就是命。”
白衣僧人喟嘆一聲,“前輩是否已後悔當年救我了?”
孔雀妖皇平靜道:“忘恩負義的是你,不是我,何談後悔?”
白衣僧人沉默不語。
半晌,他雙手合十,朝孔雀妖皇作揖道,“緣起緣滅,一念之間,我此生自會銘記前輩恩情,但,絕不會被這份恩情左右心境,還望前輩理解。”
說罷,白衣僧人轉身,一步一蓮花,飄然而去。
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目睹這一切,孔雀妖皇神色沒有任何變幻,只收斂翎羽,悄然間潛入那命吆榱魃钐帯�
河面上,只有浪濤奔湧,永恆不息,而那僅剩下的三大天帝級勢力和礪心劍齋的修道者,早已逃命而去。
之前的一切,就像從沒有發生過。
……
命唛L河之下。
命吆榱鞣瓬ィ坪剖幨帯�
那河流中充斥着無上的命咭巹t力量,能夠輕易磨滅修道者一身大道。
蘇奕手持一部泛黃書卷,身影像一條魚兒般往河流深處掠去。
泛黃書卷是蕭戩所留,在這命吆榱髦邪l生奇妙的變化,就像一盞悄然點亮的燈火,燈影像一個光罩,將蘇奕周身沐浴其中,從而抵消掉來自命吆榱鞯男n擊。
這還是蘇奕第一次進入命唛L河中,入目所見,除了翻湧奔騰的水流,還有許許多多奇怪的事物。
如像水草般飄曳的雷電規則,在水流在閃爍着恐怖的毀滅光澤。
有各式各樣的古怪石頭、瓦礫、寶物碎塊,全都在水流裹挾下隨波逐流。
甚至,蘇奕還看到了一些破碎不堪的遺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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