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大道之路,不是想當然,更不能急功近利!
欲證無上道,必持大恆心、大毅力、大氣魄。
若因爲一時的意難平,就改變初衷,不擇手段智笃凭持欤衷蹩赡茏C一個無上道?
漸漸地,蘇奕心境冷靜下來。
也就在此時,蘇奕忽地注意到,那混亂動盪的戰場之中,忽地出現一個白衣僧人。
僧人面孔如清秀少年,氣息空靈縹緲,一步一蓮花,行走命吆榱髦稀�
看似緩慢,實則眨眼而已,就已出現在戰場中。
他雙手合十,脣中輕誦一個字:“鎮!”
轟!
戰場中,小女孩所化的許多血色身影,竟是被一道道宏大無量般的佛光鎮壓。
那些佛光所至,連潛入那些天君心境中的血色虛影,都被鎮壓!
小女孩察覺不妙,第一時間抽身而退。
可即便如此,依舊遭受重創,被一大片佛光掃中,一個個血色虛影瓦解消散,被徹底淨化。
“老爺,快走!”
小女孩返回時,臉龐慘白透明,滿臉驚怒,“那禿驢太可怕!”
聲音迴盪時,就見戰場之中,佛光如翻湧的金色洪流,擴散而開,有一朵朵蓮花在佛光中綻放,蓮花搖曳,將那一個又一個罪魂煉化掉。
無一生還!
岑星河臉色凝重,背脊直冒寒氣,好恐怖的佛門梵光,好厲害的少年僧人。
他是誰?
這一刻,那三大天帝級勢力和礪心劍齋的強者,也都被這一幕深深震撼到。
廝殺到現在,他們這邊已傷亡過半,三十六座殺陣幾乎完全淪陷。
連天君都死了十多個。
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慘重。
連溫自薄、澄越這些大人物都心頭沉重,焦急無比,懷疑今天極可能將大敗。
可那個白衣少年僧人的出現,卻一舉改變了大局!
他腳踏蓮花而來,僧衣飄曳,出塵脫俗,輕而易舉就重挫小女孩,焚殺十數位罪魂。
那等不可思議的佛門神通,讓不知多少人瞠目。
只是,同樣沒人認出,這白衣僧人究竟是誰。
唯獨蘇奕皺了皺眉,隱約感到有些熟悉。
“多年不見,蘇道友風采依舊,着實可喜可賀。”
遠處,白衣僧人悄然轉身,腳踩蓮花,含笑而立,朝着蘇奕合十作揖。
一下子,蘇奕終於確定對方是誰了,道:“我該叫你什麼,過去佛?今世佛?未來佛?亦或者都不是?”
第2852章 和尚可信命
命唛L河上,浪花翻湧。
白衣僧人腳踏一朵蓮花,衣袂飄舞,說不出的出塵和脫俗。
他眼神澄澈,含笑看着蘇奕,道:“過去已去、未來已來、今世成道,命呱徎ㄉ希要毼乙粋�。”
腥艘活^霧水。
蘇奕隱約明白了。
以前,過去、今世、未來三位佛陀曾遭心魔業障,就此從永恆道途上跌落。
而今的他,分明是把過去、今世、未來盡數融於一身,築就了一條遠比從前更強大的道途!
蘇奕道:“這麼說的話,我可是你改變命叩馁F人,你認不認?”
白衣僧人笑道:“修佛參禪一道,從不向外求,我有今日之果,自有前日之因,便是當年在神域斬除心魔業障,也由我主動秩。蝸碣F人一說?”
蘇奕一聲輕笑。
修佛之人,舌燦蓮花,與之爭執,註定自討苦喫。
“不過,當年定道之戰中,我曾和羲寧在這命唛L河上狹路相逢,最終能避免一場殺身之禍,無非僥倖佔了一些機摺!�
白衣僧人道,“念在這個因果上,今日我也可以網開一面,給道友一條生路。”
蘇奕心中清楚,白衣僧人當初所見的羲寧,必然是素婉君。
不過,蘇奕可從沒聽素婉君談起過此事。
白衣僧人繼續道,“只要讓我把那個羅睺之靈帶走,今天事情,到此爲止。”
蘇奕挑眉,這才確信,對方是衝着小女孩而來。
小女孩立在蘇奕一側,揚起小臉緊張道:“老爺,您不會這麼做的,對吧?”
蘇奕不曾理會,只問道:“給個理由。”
白衣僧人搖頭道:“這是個條件,你可以拒絕,但,也等於拒絕了我給你的一條生路。”
小女孩空前緊張起來。
她從那白衣僧人身上,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就像遇到了天生的死對頭一般。
最可怕的是,對方比自己強大太多!
自始至終,溫自薄、澄越等人都插不上話,在沉默地觀望。
但到了此時,他們都已識破了那白衣僧人的身份,靈山祖庭的一位佛祖!
很久以前,應該是早在末法時代落幕的時候,靈山祖庭出現了一場祕而不宣的劇變。
其祖庭的三位佛陀,全都在一夜之間坐化,徹底寂滅。
這件事,被靈山祖庭遮掩了起來,直至消息泄露,外界知道時,那三位佛陀早已圓寂不知多少歲月。
也是那時,人們才知道,那三位佛陀在證無上果位時,遭受心魔業障而隕。
但,靈山祖庭卻對外宣稱,那三位佛陀並未真正殞命,而是在尋覓一條前所未有的佛門無上道途。
直至前些年,曾有傳言稱,靈山祖庭發生了一場天地異象,有一株枯萎萬萬年的蓮花,在一夜之間煥發生機,花開七十二界,光照三千梵土。
據說,這是有佛門絕世大能橫空臨世的異象,並且是有史以來最不可思議的一樁異象。
也是那時候,永恆天域各地都被驚動,紛紛打探消息,試圖瞭解一些真相。
最終只聽說,靈山祖庭多了一位神祕的“佛祖”!
無人知曉其佛號,也不知其根腳,但據說靈山祖庭上下,皆奉其爲“大無量無上自在唯一佛”!
而此時,當看到那神祕的白衣僧人,腥硕己軕岩桑巳吮闶庆`山祖庭那一位神祕的“佛祖”!
“開條件?”
壓抑沉悶的氛圍中,響起蘇奕那淡淡的聲音,“那好,我也給你開一個,今天若你就此離開,以後我只收拾你一人,若不離開,以後我自會踏滅靈山祖庭。”
全場一驚。
誰不知道,靈山祖庭是佛門第一淨土,永恆天域的天帝級勢力?
這樣的威脅,聽起來顯得格外荒誕。
可沒人敢嘲笑。
在文洲,多位天帝聯手佈局,還被蘇奕一人逃生,而今在這命唛L河上,他們這些老輩天君聯手,都差點被殺得潰不成軍。
若今日蘇奕活下去,以後誰敢說他沒有和一方天帝級勢力掰手腕的實力?
白衣僧人眯了眯眸。
早在神域時,他就和蘇奕明爭暗鬥不知多少次,自然清楚,蘇奕向來言出必踐,斷不會信口開河。
“爲了一個羅睺之靈,值得?”
白衣僧人輕嘆。
蘇奕淡淡道,“這句話,也正是我要問你的,爲了一個羅睺之靈,值得?”
轟!
話音還在迴盪,白衣僧人忽地出手。
腳下蓮花搖曳,無盡佛光如潮水般擴散,那天上地下,浮現出三千佛土、無盡佛國的景象,陣陣梵音響徹,宏大無量。
附近水域那些天君根本不敢動彈,無不驚駭欲絕。
因爲白衣僧人施展的神通,明顯早已超出天君範疇,乃是真正的天帝之威!
至此,人們也終於斷定,那白衣僧人是一位佛門天帝!
蘇奕袖袍一揮。
身邊的岑星河、小女孩一起,憑空消失不見。
而在他掌間,則浮現出一部泛黃書卷。
一瞬,在他腳下的命唛L河中,驟然掀起滔天般的命吆榱鳎耋@濤駭浪般,聲勢駭人。
那擴散而來的無盡佛光、那三千佛土、無盡佛國的景象,盡數被命吆榱鳑_垮!
連那陣陣梵音禪唱聲,都被轟鳴作響的命呃顺甭晧荷w下去。
在場腥私泽@,紛紛退避。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不少修道者遭難,被命吆榱餍n擊,淹沒在浪花翻騰的水流之下,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只有那驚恐淒厲的尖叫聲在迴盪。
與此同時,人們終於看清楚,掀起那命吆榱鞯模故且粋�磨盤大小的雪白蟾蜍!
它踏着浪花,立在蘇奕身前,怒聲斥罵道:“禿驢,你哪來的狗蛋,竟敢對命官大人不敬,簡直罪該萬死!!”
雪白蟾蜍很生氣,附近千里水域都在翻騰,水霧肆虐,浪花滾滾。
它自然是星蟾子。
一個盤踞在青峯洲渡口之外水域中的絕世大妖,曾贈送蘇奕蟾宮珠。
之前它一直蟄伏在命唛L河深處,當蘇奕拿出泛黃書卷時,它毫不猶豫動手了。
“命官?”
遠處,白衣僧人眼神泛起異彩,似有一對“卍”字符在瞳孔深處緩緩旋轉。
凝望雪白蟾蜍半晌,白衣僧人道,“在命唛L河中,我奈何你不得,但在這命唛L河上,你和我對敵,就是自尋死路。”
轟!
他探出一隻手,橫空壓下。
頓時,在雪白蟾蜍頭頂上空,浮現出一隻遮天般的佛手,裹挾着億萬金色佛光鎮壓而下。
雪白蟾蜍一聲暴喝,一片命吆榱餍n起,和那一隻遮天大手狠狠撞在一起。
可僅僅剎那,命吆榱骶捅荒胨椋请b遮天大手一舉把雪白蟾蜍拍進了命唛L河中,掀起滔天般的波瀾。
而白衣僧人望着蘇奕,笑道:“命官,執掌命叩奶旃冱N?能否跟我說說其中緣由?”
蘇奕手握泛黃書卷,神色平淡道,“你修三世身,參禪悟道,難道不懂何謂命?”
白衣僧人正要說什麼。
嘩啦!
浪花翻湧,雪白蟾蜍騰空而起,怒道,“禿驢,可敢進入命唛L河與我一戰?”
白衣僧人皺了皺眉。
這蛤蟆很不識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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