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除此,就只剩下一片渾濁的景象,越往河流之下,就越是昏暗。
忽地,雪白蟾蜍星蟾子掠來,恭恭敬敬道:“命官大人,您沒事吧?”
它目光不經意掃過蘇奕手中的泛黃書卷,神色頓時變得愈發狂熱和敬畏了。
“你爲何會在這裏?”
蘇奕問出了心中疑惑。
雪白蟾蜍連忙回應,不敢隱瞞。
原來,當初蘇奕離開青峯洲之後,雪白蟾蜍爲了和他再次相逢,便沿着命唛L河,來到了這文洲渡口附近的水域,成了那孔雀妖皇的座上賓。
說着,雪白蟾蜍又詳細把孔雀妖皇的情況說了一遍。
這孔雀妖皇性情極爲古怪,喜靜不喜動,常年盤踞在命唛L河之下的“五色神宮”閉關,千百年都難見他走出宮殿一次。
在命唛L河上,孔雀妖皇雖是一方水域的霸主,但卻是出名的孤家寡人。
身邊只有十餘個打雜的扈從之屬。
雪白蟾蜍之所以和孔雀妖皇相識,就在於很久以前的時候,雪白蟾蜍和孔雀妖皇曾在同一片水域中修行。
當初,兩者都很弱小,曾一起共患難。
正因爲有這樣一場交情,這次雪白蟾蜍才能請動孔雀妖皇出手!
正自說着,蘇奕忽地察覺到,不知何時起,孔雀妖皇已無聲無息地靠近自己。
那一對眼眸正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泛黃書卷!
第2854章 命咧碌墓夤株戨x
孔雀妖皇收斂翎羽後,身影變得纖細修長,一對利爪化作了雙腿,穿着一身彩色道袍。
連那張臉龐也化作女子的樣子。
眉心烙印一抹形似雲紋的五彩圖騰,容貌談不上美麗,卻很是耐看,明淨如玉,眸泛慧光,靈性十足。
蘇奕也是直至此刻才意識到,原來這位被雪白蟾蜍稱作“老孔雀”的妖皇,竟是一位女子!
此時,孔雀妖皇悄然出現,並未遮掩什麼,眼眸盯着蘇奕手中的泛黃書卷,露出思忖之色。
而雪白蟾蜍則很驚詫。
在它印象裏,孔雀妖皇極少會在他人面前顯露出其“人形真身”。
因爲對他們這些活在命唛L河中的生靈而言,一旦顯露人形真身,極容易被敵人識破本命字!
本命字是每個水中大妖的性命本源所在,一旦被識破,就等於暴露了把柄,成爲一個致命的弱點。
像孔雀妖皇眉心的“雲紋圖騰”,五彩斑斕,光彩照人,若被其他大妖咿D神通窺探,就能從中窺破孔雀妖皇的本命字!
正因如此,當看到孔雀妖皇以“人形真身”面見蘇奕,雪白蟾蜍纔會那般驚詫。
旋即,它心中暗自慚愧,自己那般崇慕和敬畏命官大人,也從不曾以“人形真身”出現。
相比起來,格局就有些小了!
想到這,它身影悄然變化,化作一個身着長袍,面如冠玉的男子形象,一頭雪白長髮極爲醒目。
這,就是星蟾子的“人形真身”。
他的本命字,藏於一對幽暗如墨的眼瞳深處。
“老孔雀,這位就是命官大人,之前你已經見過了。”
星蟾子笑呵呵介紹道。
孔雀妖皇終於開口,道:“據我所知,早在洪荒時代的時候,命書就已被人帶往命弑税叮瑫r至今日,命唛L河上只存在着和命書有關的傳說,但從不曾有誰真正見過。”
她目光挪移,看向蘇奕,“冒昧問一句,閣下是從何處得到此寶?”
蘇奕道:“一位故友的遺物。”
想起蕭戩,他心中難免有些悵然。
“一位故人?莫非他來自命弑税叮俊�
孔雀妖皇若有所思。
蘇奕搖頭,“不清楚。”
他不曾融合蕭戩的道業力量,自然不知道這一切。
僅僅只聽河伯談起,蕭戩曾在殞命時,抓住一線命咂鯔C,以一種獨特的方式竊取天命,從那紀元更迭之中獨活了下來。
“不清楚?”
孔雀妖皇一怔,“那……你能否打開命書?”
蘇奕搖頭,“還不能。”
旋即,他好奇道:“閣下莫非知道這命書中所藏的祕密?”
孔雀妖皇露出追憶之色,“我曾聽一位洪荒時代的妖祖談起,命書是從命咭巹t中誕生的一件奇物,內藏無盡奧祕,皆和命咧z息息相關。”
旋即,她搖頭道,“至於命書內那些祕密究竟是什麼,連那位洪荒時代的妖祖也不清楚。”
說着,孔雀妖皇似乎失去談話的興致,道,“走吧,去我的五彩祕界。”
她抬手一揮,一片五色光焰流轉,裹挾着蘇奕和星蟾子,憑空消失在原地。
當視野恢復清晰,蘇奕已置身在一座祕境世界中。
這裏天穹湛然,山清水秀,生機勃勃,到處流淌着濃郁的大道氣息。
而所佇足之地,則是一座山巔,這裏祥雲嫋娜,修建着一座簡樸的宮殿。
山下開闢有藥圃、栽種成百上千種靈藥,有一些妖類所化的僕從,正在藥圃中勞作。
一陣清風吹來,空氣中帶着令人心曠神怡的清爽氣息。
蘇奕眼神一陣恍惚,萬沒想到在這命唛L河下方,竟還有這樣一個宛如世外淨土般的地方。
無疑,這就是孔雀妖皇的修行之地。
正如星蟾子所言,孔雀妖皇雖是這片水域的霸主,但並未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就像一個隱居世外的高人,深居簡出。
“閣下若不嫌棄,可以在此地隨意找個地方歇息,待多久都無妨。”
孔雀妖皇道,“也無須拘謹,此地除了一些跟隨我多年的僕從,再無外人。”
蘇奕拱手作揖,“多謝!”
很快,孔雀妖皇叫來一個容貌蒼老的老嫗,吩咐道,“你帶這位蘇道友去找個歇腳之地。”
“謹遵主上之命!”
老嫗恭恭敬敬應允。
星蟾子剛要說什麼,孔雀妖皇已說道,“蘇道友剛歷經一場劫數,給他自己一點休整的時間爲好,你就別去叨擾了。”
星蟾子一想也對,也就答應下來。
當即,那老嫗帶着蘇奕離開。
而孔雀妖皇則帶着星蟾子,進入了那座殿宇內。
……
“婆婆如何稱呼?”
路上,蘇奕問詢。
“老奴並未修煉出本命字,故而並無本名,幸得主上賜號,喚作‘雲芝’。”
路上,老嫗恭聲道,“大人若不嫌,喚老奴一聲雲芝便可。”
蘇奕倒是聽星蟾子談起,命唛L河中的生靈脩行,求的是凝練本命字!
只有凝練本命字,纔算得上真正的“王”,擁有稱霸一方水域的底蘊。
未曾凝練本命字的生靈,只能算是“小妖”。
而擁有本命字,就類似於修道者中的永恆人物築就了永恆道根,踏上了一條探尋永恆和命咧z的通天大道!
像孔雀妖皇,就類似於修道者中的天君,並且是最頂尖的絕世天君。
在這命唛L河之下,完全能和天帝鬥一鬥!
原因很簡單,只要是誕生在命唛L河中的生靈,都能利用命吆榱鞯牧α浚�
隨便掀起一朵命呃嘶ǎ寄茌p鬆滅殺天君。
不過,一旦離開命唛L河,就不行了。
這名叫雲芝的老嫗對蘇奕很恭敬和客氣,一路上蘇奕無論問什麼,只要她知道的,必會認真解答。
由此也讓蘇奕瞭解了許多事情。
比如,在這命唛L河之下,同樣和修行界一樣,勢力卸啵T戶林立。
一些強大的妖皇麾下,聚攏着十數萬妖類大軍,筆直永恆天域上五洲的天君勢力都不遑多讓。
同樣,在命唛L河中,同樣有紛爭、有廝殺、有數不盡的恩怨糾葛。
在命唛L河一些古老的禁區中,還盤踞有戰力完全不弱於天帝的大妖!
這一點,蘇奕很早就曾從星蟾子那裏瞭解過。
當時星蟾子曾說起,命唛L河上有一個“猿祖”,極端恐怖,佔據一片水域禁區,曾多次和天帝對戰,兇名赫赫。
可惜,老嫗雲芝所知道的也並不多。
命唛L河實在太過浩瀚綿長,仿若無窮盡。
連那些橫行一方水域的妖王,也不過是偏居一隅的角色,無法瞭解到命唛L河的全貌。
除此,命唛L河上還有許多未知而神祕的禁區,便是妖皇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過,蘇奕倒也並非沒有收穫。
他這才知道,命唛L河之下,不止有像孔雀妖皇棲居之地這樣的“五彩祕界”,還有和修行界一般的世界、大大小小的城池等等。
像距離“五彩祕界”十三萬裏之外,有着一座遠近聞名的城池,名喚“靈寶天城”。
那裏極爲繁華,常年有來自不同水域的生靈匯聚在那,互換寶物,互通有無。
這一切,讓蘇奕都聽得津津有味,大開眼界。
以前時候,可從沒人跟他談起,在這命唛L河之下竟會如此光怪陸離。
不過想一想也對,世間修道者橫渡命唛L河,無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旦跌落命唛L河,註定身隕道消。
這一切都已註定,外界修道者對命唛L河之下的瞭解,註定微乎其微。
或許,也只有在那些天帝級勢力中,才能瞭解到和命唛L河之下有關的祕辛和事蹟。
“就這裏吧。”
半刻鐘後,蘇奕選中了一個歇腳之地。
這裏是一片枝葉茂密的紫竹林,一側有着一條溪流蜿蜒而過。
老嫗雲芝當即上前,施展神通,僅僅須臾間,就有一座簡樸的殿宇在竹林前拔地而起。
之後,她又問是否需要爲蘇奕添置一些生活所需的物品,被蘇奕搖頭拒絕了。
很快,老嫗雲芝告辭而去。
而蘇奕則走進那空蕩蕩的宮殿,隨手拎着藤椅,緩緩躺在了其中,面朝大殿外的一片竹林,整個人隨之漸漸鬆弛下來。
從離開文洲那一刻開始,他的心境就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
先是歷經一場由多位天帝聯手施展的阻截之戰,直至逃出文洲,來到這命唛L河外,又遇到一場提前埋伏好的殺局。
也是此時此刻,才終於安定下來,當放鬆下來時,饒是蘇奕心境堅凝如鐵,也不由感到一陣睏倦。
這一路上的殺劫太驚心動魄,心境也遭受過太多次的衝擊。
尤其是那白衣僧人出現時,蘇奕雖然確信可以殺出一線生路,可也已做好最壞打算。
還好,最壞的結果並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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