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856章

作者:萧瑾瑜

  秦蒼圖道:“那你信不信,那三大頂級勢力,也會下血本跟我們大秦低頭求和,懇請我們高抬貴手?”

  剛說到這,就有人匆匆前來,稟報說青鳥宮、火龍觀、永恆神族禹氏分別派出一位大人物前來拜訪。

  秦蒼圖不予理會。

  他目光望着蘇奕他們離去的地方,喃喃道:“一人殺敵於城外,扭轉青峯洲天下大勢,這……纔是真正的威風!令人仰不可及,心嚮往之。”

  秦素卿心緒翻湧,點了點頭。

  她知道父親說的是誰。

  ……

  寶船上,亭臺樓榭,庭院重重,堪比一座行宮。

  其中一座樓閣內。

  楊凌霄一頭霧水,滿臉的困惑。

  一側,蘇奕坐在藤椅中,正在用神識翻閱一部玉簡。

  在他身旁,擺着小山般的玉簡,全都是大秦皇室所收錄的各種各樣的典籍。

  以蘇奕如今的道行,何止是能一目十行,隨着神識力量擴散,眨眼間就能看完一部古籍。

  他一心二用,一邊翻書,一邊和楊凌霄交談,問詢楊凌霄和礪心劍齋有關的事蹟。

  這也正是讓楊凌霄疑惑的地方。

  最初時,他還以爲蘇奕要問的是宗門機密之事,心中頗爲警惕,已做好寧死不屈的準備。

  誰曾想,蘇奕問的都是一些瑣碎無比的小事。

  比如礪心劍齋如今有多少人、都是什麼境界、宗門的佈局如何、劍道傳承有多少種、分別叫什麼名字等等。

  極其繁瑣。

  但都是世人皆知的事情,談不上什麼祕密,有心人只要略一打探,就能知道。

  因爲不牽扯宗門機密,楊凌霄自然不會再“寧死不屈”,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回答。

  也正因如此,他纔會感到無比困惑,也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憋悶。

  這傢伙不殺自己,就是爲了問詢這些雞毛蒜皮的瑣屑小事?

  也太不把自己這樣一個礪心劍齋內門弟子當回事了!

  “這麼說,你們開派祖師邪劍尊,至今依舊以江無塵這個身份自居?”

  蘇奕再問。

  談起此時,就像刺激到楊凌霄,慍怒道:“什麼邪劍尊,這就是對我派祖師最大的詆譭!”

第2745章 蒲鉉的身世

  蘇奕看了一眼憤怒的楊凌霄,笑了笑。

  邪劍尊以江無塵的身份自居,有利有弊,談不上是多大的災禍。

  畢竟,在江無塵轉世後,有邪劍尊在,礪心劍齋猶自能夠屹立天下而不倒。

  弊端則是,邪劍尊終究不是江無塵,鳩佔鵲巢,在過往歲月中,還不知對那些曾追隨江無塵身邊的元老級人物幹過多少殘暴血腥的事情。

  “等我離開青峯洲時,就會放你離開。”

  蘇奕說着,已經重新翻閱書籍。

  楊凌霄欲言又止,最終沉默轉身離開。

  而蒲鉉則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現在知道了自己生前的身份,有何感想?”

  蘇奕隨口道。

  蒲鉉嘆道:“恍如大夢一場。”

  之前,蘇奕和楊凌霄的交談,盡數被蒲鉉收入耳中。

  也讓蒲鉉終於知道,在淪爲詭靈之前的自己,究竟是誰了。

  江無塵一生,只收過三個弟子。

  大弟子陸野。

  二弟子洛顏。

  三弟子金玄。

  如今,大弟子陸野早已是礪心劍齋掌教,天下皆知的天命境道主,絕世耀眼的天君劍修。

  二弟子洛顏,則在江無塵轉世之前,就已外出遊歷,徹底從永恆天域消失。

  但在礪心劍齋祖師堂譜牒中,依舊記錄着洛顏的名字。

  三弟子金玄,在江無塵尚在世上的時候,就遭遇了不測。

  據說是外出歷練的時候,不幸遭難。

  至於金玄究竟命喪何處,則無人可知。

  按楊凌霄所說,在礪心劍齋上下,人人都知道開派祖師的三位弟子中,金玄最受祖師青睞。

  金玄的殞命,也最讓祖師痛心。

  據說金玄遭難時,才僅僅寂無境修爲,而祖師得知這個噩耗時,憤怒無比,當即負劍而出,離開了宗門。

  一走便是三年之久。

  直至重返礪心劍齋時,祖師什麼也沒說,只在宗門祠堂中,親自爲金玄立了一個靈位。

  也是那時候,礪心劍齋上下才知道,最受祖師青睞的小徒弟金玄,是真的死了。

  楊凌霄談起此事的時候,還無比惋惜,說金玄前輩當年在宗門時,曾代替祖師收錄過許多門徒。

  而今,那些門徒不少都已成爲礪心劍齋獨當一面的大人物,談起金玄時,這些大人物們都很唏噓。

  連掌教陸野偶爾在談起自己的師弟金玄時,也頗爲感傷,認爲若金玄活着,這掌教之位肯定會由金玄來坐。

  瞭解這些事情後,蘇奕還專門問了一句,最終得知,如今的淬天山山主武擎,的確是金玄當年招收的宗門弟子之一!

  這一切,讓蘇奕心中的困惑徹底解開。

  蒲鉉,就是江無塵的三弟子金玄!

  鉉字,左爲“金”,右爲“玄”。

  加起來,恰好是金玄。

  當年江無塵曾離開宗門三年,那三年就是在命唛L河之外的詭靈禁區,爲已經淪爲詭靈的三弟子金玄傳道授業!

  那一幅“與人爲善,多多益善”的墨寶,就是江無塵爲金玄所留。

  至此,蘇奕也明白爲何當初在命唛L河“青峯渡口”時,武擎的意志法身會選擇主動撤離了。

  很簡單,當時的武擎,極可能是認出了蒲鉉的身份!

  “你要不要回礪心劍齋。”

  蘇奕笑說道,“畢竟,你可是開派祖師江無塵的親傳弟子,是掌教陸野的師弟。”

  蒲鉉搖了搖頭,“金玄早死了,而你說的邪劍尊,可不是我師尊,我也不會認他。”

  頓了頓,他眼神古怪,“道友,都已到了此時,你是否該說說,自己和我師尊是什麼關係?”

  蘇奕笑了笑,“我就是個下界來的新人,逍遙境劍修而已。”

  蒲鉉翻了個白眼,“鬼都不信!”

  蘇奕則不願再談這個話題,話鋒一轉,“當年你淪爲詭靈時,是寂無境修爲,現在呢?”

  蒲鉉笑道:“你也說了,曾在金靈祕界爲我傳道授業三年的那位前輩,是我師尊。正是那三年,師尊傳授了我參禪修佛之法,也讓我走上了一條佛家劍修的道途。”

  “我師尊曾說,唯有佛門傳承能化解我一身的詭異災厄力量,何時能徹底消除身上的詭異災厄,何時就能破而後立,得到脫胎換骨的蛻變。”

  “屆時,我參禪修佛所積累的底蘊,將讓我在道途上實現匪夷所思的變化!”

  “不過,我師尊恐怕都沒想到,時隔漫長歲月後,反倒是蘇道友幫我破而後立,活出新生!”

  “說實話,如今我,還未真正掌控一身道行。”

  蒲鉉思忖半晌,道,“但,只要真正掌控,應當不會弱於那大劍君木青。”

  蘇奕嘖嘖道:“天命境的佛門大劍修啊,厲害!厲害!”

  蒲鉉嘆道:“在大道如淵,深不可測的道友面前,我這點能耐,又算什麼?渺小無比的螢火之光罷了,完全無非和道友爭輝!”

  蘇奕連忙打住,他都有些無奈,不清楚蒲鉉爲何會見縫插針地拍自己馬屁。

  蒲鉉悵然道:“天地可憐,我只不過是說一些肺腑之語,情真意切,怎會是故意拍馬屁?這世上除了道友,何人能讓我蒲鉉發自內心的敬慕?沒有!我……”

  “滾!”蘇奕沒好氣道。

  “好嘞!”

  蒲鉉轉身而去。

  蘇奕則坐在書桌前,陷入沉思。

  江無塵的大弟子陸野,已是礪心劍齋掌教,他究竟是如何看待邪劍尊的?

  二弟子洛顏,又去了何處?

  許久,蘇奕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他只知道,自己和邪劍尊不死不休。

  只能活一個!

  其他的事情,等殺了邪劍尊,再去思量也不遲。

  ……

  寶船上,另一座樓閣中。

  大劍君木青同樣在和羽廣君交談。

  “師伯,那姓蘇的究竟是什麼來頭?”

  羽廣君臉色慘白,一身傷勢還未癒合。

  木青喝了一口茶,“等回宗門後,我再告訴你,你只需記住,不要記恨那蘇玄鈞。”

  羽廣君苦笑道:“不會的,我豈能不清楚,在那一場對決中,對方手下留情了?”

  旋即,他壓低聲音,“師伯,聽說那個執掌輪迴和紀元火種的蘇奕,在神域‘定道之戰’中活了下來,並且已經踏足永恆道途,您說……那蘇玄鈞會否就是蘇奕?”

  木青眼皮一跳。

  不等他說什麼,羽廣君就搖頭道,“不可能,這世上怎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更別說那蘇奕何等恐怖的存在,他人沒在永恆天域,名字就已在永恆天域掀起不知多少轟動!”

  “據說在定道之戰中,連那些天帝出手,都奈何不了蘇奕,可想而知這蘇奕何等可怕。”

  “相比起來,那蘇玄鈞差了太多,連什麼是天狩敕令都不瞭解,着實……無知了一些。”

  木青微微頷首,認可這個觀點。

  在永恆天域上五洲,蘇奕這個名字簡直如雷貫耳,越是那些頂尖勢力,越清楚這個名字代表着什麼。

  雖然,當初發生在神域的定道之戰,大多消息都被那些天帝級勢力掩蓋和封鎖了起來。

  可誰都清楚,哪怕各種細節和真相可以被掩蓋,但結果是無法掩蓋的。

  蘇奕,是定道之戰最後的贏家!

  只這一點,就足夠震撼人心。

  木青道:“換做你是蘇奕,若要隱瞞身份,會用‘蘇玄鈞’這個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名字麼?”

  “不會!”

  羽廣君搖頭。

  木青笑道:“那不就對了,說句不客氣的話,那蘇玄鈞若是蘇奕,讓我跪地叫他一聲祖宗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