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857章

作者:萧瑾瑜

  羽廣君啞然,沒想到師伯還有如此風趣的一面。

  旋即,他感慨道:“但,不管如何,這蘇玄鈞還是很厲害的,我有預感,以後他的名字肯定會出現在逍遙境前一百的榜單上,並且排名不會低了!”

  木青點了點頭。

  這一點,根本不用質疑,看一看羽廣君那悽悽慘慘的樣子就知道了。

  “不出半個月,我們便可抵達苦雨山,你儘快養傷。”

  木青叮囑道,“這青峯洲以前是窮鄉僻壤,天道殘缺,可因爲那一樁機緣,已經引來不少上五洲勢力的注意!此次前往,怕是會遇到許多厲害的對手。”

  羽廣君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路途上,風平浪靜。

  蘇奕每天都在讀書、修行、淬鍊咫尺劍。

  蒲鉉則經常會找楊凌霄聊天,問一些礪心劍齋的事情。

  十天後。

  極遠處天穹下,忽地有一道金色神虹破空而來。

  神虹如橋,其上站着一羣修道者。

  爲首的,是一個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揹負一把黑色巨劍。

  在距離蘇奕他們所在的寶船還很遠的地方,中年男子腳下猛地一踏。

  腳下金虹悄然停頓。

  而中年男子已拔出背後黑色巨劍,一劍斬出。

  轟!

  萬丈長空,驟然裂開。

  無匹的劍氣斬下時,像黑色的九天雷霆砸落人間。

  那座寶船驟然劇震,劍氣擴散之下,寶船上的禁陣轟然崩碎,各種建築傾塌炸開。

  幾乎同時,木青、羽廣君、蘇奕、蒲鉉、楊凌霄的身影掠出,遠遠避開。

  在他們躲避時,那艘寶船隨即轟然爆碎,化作無數碎屑飛灑。

  劍氣席捲,那片虛空都被耀眼的煙塵瀰漫。

  斬出這一劍的粗布麻衣中年見此,不禁大笑道:

  “木青,連自己的寶船也護不住,還妄想染指苦雨山的造化,想屁喫呢!”

  “聽老子一聲勸,趕緊滾吧!”

第2746章 絕天地通

  煙塵肆虐。

  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撂下一句話,就帶着身邊一行薜勒邠P長而去。

  木青臉色陰沉,眸子中殺機暴湧,可看了看身旁腥耍罱K忍住,沒有還擊。

  “師伯,他們黑崖劍宗也太過分!”

  羽廣君臉色鐵青。

  他早認出那一羣修道者,來自黑崖劍宗,一個和他們真武劍庭勢如水火的天君勢力。

  爲首的粗布麻衣中年,乃是黑崖劍宗的一位老怪物,名祝全。

  戰力不弱於木青。

  這黑崖劍宗,乃是魔道勢力,宗門上下,皆是魔道劍修。

  在永恆天域的天君勢力中,黑崖劍宗也稱得上頂尖。

  不止是底蘊很厚,背景也很大。

  天帝級勢力七煞天庭,就是黑崖劍宗的靠山!

  這是永恆天域人盡皆知的事情。

  據說,黑崖劍宗的開派祖師,便是七煞天庭搖光天帝的小舅子。

  至於真相如何,誰也不清楚。

  針對這個流傳了不知多少年的傳聞,黑崖劍宗上下也從來沒有站出來闢謠過。

  “區區一艘寶船而已,只要人沒事就好。”

  木青神色平靜道,“祝全這老魔頭此來,就是故意噁心人的。”

  說着,他走到蘇奕、蒲鉉身前,抱拳致歉道,“鄙人保護不周,讓兩位受驚了。”

  蘇奕擺了擺手。

  蒲鉉則說道:“道友,被人一劍劈碎寶船,還被罵的那般難聽,這能忍?”

  木青道:“等抵達苦雨山,我自會找機會算一算這筆賬。”

  “此次前來苦雨山尋覓機緣的人很多?”

  “究竟會有多少勢力參與進來,我也不清楚,但絕對不會少了。”

  “明白了。”

  當即,一行人繼續趕路。

  路上,蒲鉉傳音道:“那木青做的不地道了。”

  蘇奕嗯了一聲,“談不上惡意。”

  之前,那黑崖劍宗祝全一行人出現時,以木青的道行,本應該可以提前察覺到動靜,並且出手去阻止對方斬出的一劍。

  但,木青沒有出手。

  至於木青爲何不出手,肯定另有想法。

  比如,是想藉此機會,試一試他和蒲鉉的實力。

  再進一步想,若他們真的出手了,比如會和黑崖劍宗結仇,這或許是木青想要看到的。

  除此,也不排除木青是真的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但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不過,蘇奕和蒲鉉都沒出手,自然地,無論木青是否別有用心,也註定已經落空。

  蒲鉉撫摸着下巴,傳音道:“這傢伙若打着借刀殺人的主意,可就不善嘍。”

  蘇奕笑了笑,“若他敢,就陪他玩一玩。若不敢,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便是。”

  蒲鉉點頭,忽地道,“楊凌霄這小傢伙倒也有些膽魄,不慫,是個可造之材。”

  蘇奕一怔,瞥了不遠處的楊凌霄一眼。

  經歷剛纔那一場變故,楊凌霄雖然被驚到,但並沒有失去分寸,反倒第一時間就穩住心神,做好戰鬥準備,這等膽魄和心境,的確不俗。

  正自交談時,木青忽地來到蘇奕身前,傳音道:“蘇道友,我要跟你道歉。”

  蘇奕挑了挑眉,故作不知,“道什麼歉?”

  木青一聲苦笑,慚愧道:“之前,我的確有能耐擋住祝全那一劍,但並無出手。”

  “爲何?”

  蘇奕道,既然對方開諄压唤橐舛嗖t解一下,也等於給對方一次彌補的機會。

  木青斟酌片刻,最終還是實話實說,道:“我想印證一件事!試一試會否有人暗中跟隨,插手此事。”

  這個回答,讓蘇奕頓感意外,“你認爲,暗中有人一直跟着我們?並且那人若遇到這一場變故,會選擇插手進來?”

  木青點了點頭,“那人是一位了不得的絕世天君,至於其來歷和姓名,恕老朽不方便頭顱,也請道友海涵。”

  蘇奕道:“你這麼做,就不怕惹怒那個不願泄露姓名的神祕人?”

  木青苦笑道,“事發突然,我當時只是想藉此機會印證一二,事後才意識到這麼做不妥當,纔會跟道友挑明此事。”

  蘇奕明白了。

  木青之所以跟自己開諄压皇菗淖约赫`會,而是擔心那個神祕人誤會。

  蘇奕忽地道:“那神祕人是否和我有關係?”

  木青不禁暗自喫驚,這蘇道友好毒辣的眼力,瞬間就識破了關鍵所在。

  他搖頭道,“道友別問了,鄙人曾保證,不會泄露任何事情。”

  其實,這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蘇奕看了木青一眼,笑道:“當初在大秦皇城外,我還真以爲是自己沒有殺羽廣君,才讓閣下改變主意,主動道歉彌補,如今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木青有些尷尬,聽出蘇奕言辭中的諷刺之意。

  可事實本就如此。

  若不是妖君蓮落在,他木青哪可能會主動低頭,去跟一個逍遙境劍修賠禮道歉?

  永恆五大境。

  天命境已是踏足世間之巔的存在。

  別說一個逍遙境,就是無量境中的絕世人物,在天命境面前也不夠看!

  不過,現在既然蘇奕把話徹底挑明瞭,木青心中倒是輕鬆不少。

  把話說開,就意味着誤會消除了。

  若話不說開,木青反倒會擔心,這個被妖君蓮落暗中庇護的蘇玄鈞,是不是心中已經對自己有什麼看法了。

  旋即,木青深呼吸一口氣,鄭重道:“抱歉,讓蘇道友見笑了,我木青可以保證,接下來的路上,再不會做那些見不得光的小把戲。”

  蘇奕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既然已經印證,那神祕人沒有出手,也就意味着,對方可能已經不在,以閣下的身份,爲何還要跟我一個逍遙境小輩道歉?”

  木青沉默片刻,道,“若不如此,心境不安。”

  不安。

  而不是愧疚。

  蘇奕隱約明白了,歸根到底,木青的不安,是擔心那個神祕人秋後算賬罷了。

  若沒有那個神祕人,木青還會如此嗎?

  不見得。

  畢竟,在這等天君大劍修眼中,根本無須考慮一個逍遙境角色的感受!

  這是現實。

  世間之事,一旦徹底掰碎了說,其本質也就那回事,無非是強者爲尊,弱者爲蟻。

  像大劍君木青,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了。

  蘇奕認真道:“我也希望,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等事情了。”

  木青松了口氣之餘,也不禁凜然,從身邊這逍遙境劍修身上,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壓力!

  也是這一刻,木青才真正從內心處,開始重視起這個被妖君蓮落暗中庇護的“小輩”。

  五天後。

  槐黃國,一個位於青峯洲境內的世俗之地。

  苦雨齋就位於槐黃國境內。

  槐黃國只是一個小國度,縱深不過三萬裏範疇,從天穹極高處俯瞰,整個槐黃國就像一株老槐樹的形態。

  據說,在整個青峯洲境內,億萬萬的生靈中,凡夫俗子佔據着大多數。

  類似槐黃國這樣的世俗國度,更是像星辰般,鑲嵌在青峯洲天下各地。

  遠遠地,蘇奕一行人在距離槐黃國尚有一段距離時,就感受到一股迥然不同的天道規則氣息。

  “諸位,只要進入世俗國度,一身道行就將遭受天道規則封禁,成爲肉眼凡胎的凡夫俗子。”

  木青沉聲開口,“如我們這般修道者,最多也就和世俗中武藝高強的武夫俠客沒區別,故而在槐黃國行走時,務必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