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855章

作者:萧瑾瑜

  大皇子如此。

  二皇子如此。

  蒲鉉沒有笑話誰的意思,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在修行界,當實力懸殊,就會出現這種“尊卑有別”的場面。

  更別說,大秦皇室今日因禍得福,非但得以保全,以後在青峯洲天下,勢必會成爲一方新的霸主,無人敢惹。

  畢竟,木青早已用“真武劍庭”這塊招牌爲大秦撐腰!

  在這天大的好處面前,大秦皇室上下對待木青的態度之敬畏,也就可想而知。

  當然,都是聰明人,大秦皇室上下自然清楚,這一切的好處都來自誰。

  故而,在這一場酒宴上,蘇奕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卻儼然成爲最受矚目的貴客。

  不止大秦皇室不斷敬酒,木青這位大劍君也多次主動敬酒。

  蒲鉉看得出,在場之中心緒最複雜的,有兩人。

  一個秦素卿。

  一個楊凌霄。

  前者是一時半刻無法適應,怕對蘇奕太過恭敬了顯得諂媚,被蘇奕瞧不起。又怕太過疏遠了,又顯得無禮。

  這是一種進退失據、患得患失的心態。

  至於楊凌霄……那就是如坐鍼氈了,畢竟,他是個階下之囚。

  略一思忖,蒲鉉起身,來到秦素卿身旁,敬了秦素卿一杯酒,而後溫聲傳音道:“別瞎想那麼多,於你而言,於大秦皇室而言,都稱得上是天大的喜事,不是麼?”

  秦素卿抿了抿脣,道:“我明白的。”

  蒲鉉笑道:“大道路上相逢一場,便是善緣,於蘇道友和我眼中,咱們是曾並肩同行過的道友,記住這一點,足矣。”

  說罷,他起身返回坐席。

  秦素卿眼眸悄然明亮了一些,心中那些煩憂一掃而空,心中只剩下滿滿的感激和喜悅。

  是啊,她曾和兩位堪稱傳奇的存在一起並肩同行過!

  是善緣。

  亦是道友。

  當以此爲幸,與有榮焉!

  想到這,秦素卿舉杯,落落大方地向不遠處的蘇奕敬酒。

  蘇奕笑着痛快豪飲。

  秦素卿語笑嫣然。

  蒲鉉脣邊含笑,心中說了一句:“善。”

  而同一時間,大劍君木青似乎醞釀已久,低聲對蘇奕道:

  “蘇道友,恕鄙人冒昧,敢問道友此來青峯洲,莫非也是爲了那一樁從末法時代延存下來的無上造化?”

第2744章 天道九敕

  大劍君木青說的造化,是末法時代落幕時所遺留。

  就位於這青峯洲境內一個名叫“苦雨山”的地方。

  那座山很尋常,位於一個世俗國度境內,既沒有靈氣,也沒有凶煞瘴氣。

  前不久,木青還曾帶着師侄羽廣君去過一次,搜遍了那座名叫苦雨的大山,也沒有任何發現。

  但,按照木青所掌握的一則祕辛,那一樁堪稱無上的造化,的確就在苦雨山。

  這也讓木青頗爲費解,最終只能推測,是因爲時機未到,那一樁無上造化還不曾真正顯現於世。

  談起這些,蘇奕不由好奇,“既然是一座尋常的大山,爲何不將其劈開,亦或者將其挪移搬走?”

  木青苦笑搖頭,“不是不想這麼做,而是不敢。”

  “不敢?”

  蘇奕挑眉。

  木青沒有賣關子,直接道:“在苦雨山腳下,有一塊陳舊破損的石碑,石碑上鐫刻屬於末法時代的一條敕令,名喚‘天狩’!”

  “天狩?何意?”蘇奕不解。

  一下子,木青反倒怔住。

  連坐在一側的楊凌霄都不禁看了蘇奕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另一側,蒲鉉飛快傳音,“天狩敕令,是命唛L河上最爲禁忌的九個敕令之一,早在洪荒時代就已存在,歷經末法時代,一直延存到如今的開元時代。”

  “這九個敕令,各有玄機,分別代表着永恆天域的一種天道規則。”

  “像這天狩敕令,便是獵殺性命之意,誰若違逆,誰便會被天道規則視作獵物,予以滅殺。”

  “據說天帝雖可以對抗九大敕令,但也會爲此付出代價。”

  “到如今,在永恆天域,這天狩敕令出現之地,都會被列爲禁區,沒人敢輕易前往。”

  按蒲鉉介紹,這九大敕令,分別是一種天道規則的顯化,沒人知曉其來歷,也沒人知道,這九大敕令藏着怎樣的祕密和玄機。

  在永恆天域,這九大敕令又被統稱爲“天道九敕”!

  敕,告誡之意。

  修道者眼中的敕令,類似符詔,是一種以自身意志詔令天下的神通和手段。

  但,這九大敕令明顯不一樣。

  乃是永恆天域的九種天道規則所顯化!

  代表的,是來自天道的告誡和意志!

  至此,蘇奕總算明白過來。

  一座位於世俗中的尋常大山,沒有任何靈氣可言,卻在山腳下,矗立着一座鐫刻“天狩敕令”的石碑,這無疑很不可思議。

  對於木青和楊凌霄那異樣的目光,蘇奕倒並不在乎。

  在永恆天域,他的確是個“新人”,不知爲不知,談不上丟不丟人。

  接下來,蘇奕又問了一些問題。

  他這才知道,青峯洲這一樁從滅法時代遺留下來的無上造化,疑似和一把劍有關!

  一把曾在末法時代落幕之戰中,顯露出絕世兇威的道劍!

  蘇奕是劍修,自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永恆天域的歲月,劃分爲洪荒、滅法、開元三個時代。

  洪荒時代的謝幕,和一場顛覆天下,改寫歷史潮流的大戰有關。

  滅法時代的謝幕,也同樣如此。

  也正因滅法時代謝幕,纔有了持續到如今已百萬年之久的開元時代。

  一把劍,竟來自滅法時代謝幕時,並且還和那一場改天換地的謝幕一戰相關。

  這任哪個劍修能不好奇?

  “若道友願意,可以和我們一起去苦雨山走一遭。”

  大劍君木青發出邀請。

  蘇奕略一思忖,就答應下來。

  他本就打算和蒲鉉一起在青峯洲天下游歷一番,若能去見識一下那塊鐫刻“天狩敕令”的石碑,以及那一樁和一把劍相關的無上造化,自然最好。

  當即,他和木青約定,三天後就啓程前往!

  宴席結束後,蘇奕收到了來自大秦皇室的一份厚禮。

  僅僅永恆精金,就多達一萬顆,除此尚有其他各式各樣的神藥和神料。

  蘇奕最終只收下了永恆精金,不過卻提出另外一個條件,希望能把大秦皇室所藏的各種書籍復刻一份。

  只要和傳承祕法無關的書籍,無論是什麼雜書,統統都可以。

  對此,大秦皇室自然痛快答應。

  “要那些書籍做什麼?”

  蒲鉉對此有些不解。

  蘇奕的回答很簡單,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去一個地方,就要了解一下這個地方的古今歷史、天地萬事。

  蒲鉉雖感覺沒有這種必要,但並未說什麼,讀書這種事,自然多多益善。

  ……

  三天後。

  一艘寶船載着蘇奕、蒲鉉、真武劍庭大劍君木青、羽廣君、楊凌霄離開了大秦皇都,破空而去。

  城頭上,大秦皇帝秦蒼圖和秦素卿目送那一艘寶船離開,久久不曾收回目光。

  “禍兮福之所倚,素卿丫頭,你是有大福緣的人,以後把大秦天下交給你,我已完全不必再擔心。”

  秦蒼圖笑着說道。

  秦素卿卻是輕嘆一聲,喃喃道,“就是不知道,何時才能再和蘇道友他們再相見。”

  秦蒼圖溫聲道:“有這一樁善緣在,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秦素卿眉梢浮現笑意,點了點頭。

  她也如此相信。

  “陛下,前段時間從咱們皇都城撤離的那些勢力,紛紛派人前來,希望能返回皇城,他們會爲此付出一筆豐厚的補償。”

  遠處,一位黑袍老者匆匆前來稟報。

  前段時間,因爲不看好大秦皇室,認爲大秦必將滅國,故而紮根在大秦皇城的大小勢力,幾乎都提前收拾細軟跑了。

  “哼!他們的消息倒是很靈通嘛!”

  秦蒼圖冷笑,說着,他問秦素卿,“丫頭,換你是大秦皇帝,當如何處置此事?”

  秦素卿道:“不計前嫌,歡迎他們回來。”

  秦蒼圖一怔,“爲何?”

  秦素卿抿嘴笑道,“他們不是說了麼,會給咱們大秦補償的,這種送上門挨宰的豬,焉能不狠狠宰一刀?”

  秦蒼圖仰天大笑,“說的好!”

  “陛下,天玄道庭派人前來,想見一見您。”

  很快,又有人前來稟報。

  秦蒼圖眉梢間露出一抹冷意,“不見!”

  以前,天玄道庭是大秦的靠山,可誰曾想,在前些天因爲怕得罪其他三大頂尖勢力,直接把他們大秦拋棄了!

  現在,天玄道庭明顯得知了皇城之外一戰的消息,後悔不已,想要重續以前的香火情。

  但,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

  秦素卿道:“父親,真的要和天玄道庭徹底決裂?”

  秦蒼圖搖頭道:“丫頭,正是蘇道友幫我們大秦殺出了一個大好局面,如今更有真武劍庭做靠山,你覺得,我們大秦該如何做,才能不辜負蘇道友的付出,才能對得起真武劍庭這塊金字招牌?”

  秦素卿努力思忖。

  不等她回答,秦蒼圖已說道:“樹大招風,我們大秦不求當青峯洲第一勢力,可也該讓天玄道庭、青鳥宮、火龍觀、永恆神族餘氏清楚,在青峯洲天下,誰是不能惹的!”

  一番話,盡顯一國之君的睥睨。

  旋即,秦蒼圖笑道:“你信不信,我拒絕不見天玄道庭的人,他們非但不敢生氣,反倒會感到惶恐,迫切想破財消災?”

  “信!”秦素卿眼眸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