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98章

作者:国王陛下

第219章 老祖宗的智慧

  夜晚時分,總督府上迎來了兩位從靈山考察歸來的貴客——王洛與韓瑛,他們直接來到了韓谷明的書房,與等候已久的總督開啓了相當緊急的談話。

  “所以說,你覺得月央人有問題?”

  王洛斜倚着書架站着,有些好奇地詢問着書桌後的老人。

  “對。”老人毫不猶豫地點了頭,“雖然只是剎那間……但我在踏上白鑰城的高臺時,的確感到月央人的凝淵圖不似現實之物。這種違和感並不能說明問題,但有違和感這件事,本身就很有問題。”

  與此同時,韓瑛則坐在書桌正對面,面前擺着總督府最上等的清茶——之前莫雨來時留下的白英花茶,和一碟青果兒餅。她一邊輕抿着茶水,一邊閉目沉思,細細咀嚼着韓谷明的話語。

  事關重大,即便是她也不敢輕易決斷,更不能隨意開口。

  好在有人敢。

  王洛隨手捻起一塊韓瑛碟子裏的點心,邊喫邊問道:“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直接調集重兵去平了月央不就好了?”

  韓瑛頓時沒好氣地睜開眼,伸手從王洛手中搶回半塊餅:“別說胡話!”

  王洛奇道:“怎麼是胡話?我看過太虛照堂的資料,雖然月央國土面積比祝望稍大,但國力遠遠不及,軍力更是隻有祝望的五分之一,戰備水平差了不止一檔。隨便調個主力定荒軍團過去,一個閃電戰就能讓月央滅國了。”

  說完,王洛又將那半塊沒喫完的青果兒餅拿了回來。

  韓瑛更加氣惱,一把搶回餅子送入口中,咀嚼了兩下就吞嚥下去,然後才說:“你是怎麼做到這麼一本正經說胡話的?!仙盟拓荒在即,你要祝望開啓內戰嗎?就算昔日尊主在位的時候,也沒對盟國這麼霸道過!”

  王洛解釋道:“這不是內戰,而是內肅,正因爲拓荒在即,我們才更需要保障內部安全。若是月央當真有這麼嚴重的隱患,那麼在茸城西行的時候,一旦後方生亂,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韓瑛嘆了口氣,姑且解釋道:“就算你有正常的動機,但也不能上來就用這麼非常的手段啊。以祝望的國力,征服月央確非難事,但然後呢?你要怎麼對其他國家解釋?”

  “?理由不是由韓總督說過了?他們連凝淵圖都被污染了,整個國家更不知道被滲透到什麼地步。這種國家不滅,留着過年嗎?”

  韓谷明不得不再次重申:“只是我的個人判斷,並不一定準確。我不是拔荒的專家,有看錯的可能。或許凝淵圖並無異常,只是我一時多疑,也或許凝淵圖的確有些許異常,卻遠沒有到被荒蕪污染的地步……畢竟凝淵圖被污染,本身就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

  韓瑛嘆道:“所以,王山主,你明白了嗎?萬一我們真的大軍過境,最後卻發現人家的凝淵圖是清白的……”

  王洛簡直被這句話驚到了:“你都大軍過境了,還能讓月央人拿出清白的凝淵圖?!師姐沒給你講過洗衣粉的故事嗎?!只要國戰取勝,月央人的黑料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凝淵圖清白與否,屆時全取決於咱們的故事原創能力!只要戰事贏得徹底,贏得利索,仙盟其餘各國就算心中不服,也只能承認既定的現實!”

  “???”韓瑛簡直是目瞪口呆,過了好久才回過神,說道,“你,你認真的?”

  王洛鄭重點頭:“若是師姐在,多半就會這麼做。”

  “尊主纔不是那樣的人!”王洛笑道:“對,就是這個反應。慕強是人類的普遍心理。只要祝望能迅速戰勝月央,以王者之姿奠定勝局,就算仙盟有人質疑,也自會有人主動幫你辯解:祝望國主纔不是那樣的人!”

  “!?”韓瑛被迴旋鏢正中要害,簡直痛徹心扉,只覺心中明明有百般道理,卻居然和眼前人講不通!

  而這種感覺……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懷念了!

  還記得很早時候,鹿芷瑤非要用白馬非馬之類的詭辯術來逗她,氣得她直接一個離家出走,在周郭雨林裏啃了一個月的樹果,才被姍姍來遲的鹿芷瑤領回去,偏偏回去的路上,鹿芷瑤還要用話術逗她……

  但懷念歸懷念,堂堂國主,卻不能讓主觀情緒左右理智,更何況這不是在對比誰更瞭解鹿芷瑤,而是在討論國策!

  韓瑛於是深吸了口氣,說道:“無論你與尊主大人多麼心有靈犀,我纔是陪在她身邊的那個人,她的做事風格,我比你更瞭解!”

  王洛愣了一會兒,說道:“我覺得你應該是犯了經典的把心裏話和場面話說反了的錯誤。”

  韓瑛唯有抱頭不語。

  好在書房內還有一位忠心耿耿的老臣,願意爲主君排憂解難,化解尷尬。

  “王山主,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的建議我也認爲有一定道理。但在我們倉促決策之前,還是應該三思爲上。我已經派出手下得力的聞者前去查探情況,他雖然修爲不算頂尖,卻是拔荒史學的專家,月央的凝淵圖是否有問題,他可能比咱們三人都更具權威性。我想,至少可以先等到他的報告,再做決策。”

  而話音剛落,書房的門就被人輕叩了三下。

  下一刻,韓瑛輕輕一笑,身形便消失在書房中,連帶桌前的茶水糕點也隨之一道不見。王洛則順勢坐在她的座椅上,輕吐一口氣,將縈繞在椅子上的女子體香清除殆盡。

  之後,韓谷明點了點頭,才令書房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哪怕對於心腹聞者,有些祕密也是不能令其知曉的。

  而隨着木門開啓,一個短衫短褲的老人出現在門前。王洛見到他,微微喫了一驚:“閆教授,原來你一直在做兼職?”

  閆富學對王洛露出熱情的笑容:“王山主,又見面了,今日不能隨你一道遊覽靈山,真是讓我深感遺憾啊。”

  韓谷明催促道:“好了,閒話可以之後再說,先說說你的結論吧,月央的凝淵圖,到底有沒有問題?”

  閆富學走近書桌,回頭擺擺手關上木門,然後鄭重地回覆道。

  “有,如總督大人所料,月央的凝淵圖,確實有問題。”

第220章 正常人當不得聞者之首

  時間倒退回半小時前。

  身處月央白鑰城內的閆富學,跳槽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斃掉了同事的方案。

  “我會反饋韓谷明說,月央凝淵圖果真有問題。”

  餐桌另一端,穆雨晴逐漸瞪圓了眼睛,房間內和美的氛圍也逐漸專爲肅殺。

  閆富學嗤笑道:“你被轉化前,在赤樓工作時間應該並不長吧?”

  穆雨晴冷聲回應:“與你何干?”

  “你若是在赤樓多工作兩年,就該知道,情報工作的本質是迎合上意,上級沒有想法的時候,你可以將自己的想法建議給他。但是當上級已經有想法的時候,你的工作就是印證他的想法!韓谷明派我來,是因爲他已對凝淵圖心生懷疑,而如果我告訴他凝淵圖沒問題,他就該對我心生懷疑了!”

  一番話,讓穆雨晴當場錯愕。

  片刻後,她嘆了口氣,有些許不甘道:“看來你的起點,卻又比我要高出許多了……”

  “廢話,我是前任聞者之首掌握了韓谷明絕大部分祕密,你不過是堅貞些許的赤樓行走……好了,少說廢話,這具軀體裏殘留的記憶不少,我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穆雨晴提醒道:“小心不要被原有意識干擾到了,轉化儀式之後的一個月裏,原有意識都不會徹底消失,雖然不會反客爲主,但會干擾你的言談舉止,而你是絕不能露出破綻的。”

  “呵,放心吧我當然不會露出破綻,因爲韓谷明很快就要自顧不暇了。”

  ——

  在月央的隱祕對話後不久,閆富學就帶着足以印證上司猜想的結論,回到了總督府。

  “如總督大人所料,月央的凝淵圖,的確有問題。”

  說完,閆富學便幾步上前,在書桌上攤開了一張手繪的圖紙。

  “這是我看到的凝淵圖,圖中山川鏽噬,大地蒙塵,呈腐敗之相。這是很壞的結果,但還好,不是最壞的結果。”

  之後,在韓谷明沉默的注視中,緩緩開口,講出了自己的觀點。

  “大人應該知道,凝淵圖的本質,是人類文明的縮影,元勳英靈、定荒歷史,都只是文明構成的具體要素。我們以文明凝滯深淵,纔有了凝淵圖……所以,凝淵圖的表象,也可以反映出所在國的文明大勢。”

  韓谷明輕輕點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閆富學說道:“國泰民安,荒蕪絕跡,那麼凝淵圖就會光澤飽滿,氣勢雄渾,比如咱們祝望的兩幅凝淵圖,就始終比其餘四國的六張凝淵圖更顯得完美。反之,若是國亂無道,君王失德,就必然會令凝淵圖蒙塵。當然,若是淪落到被荒蕪污染,凝淵圖的反應就更會特別激烈。”

  王洛打斷道:“還有這個設定?”閆富學便解釋道:“有的,比如昔日周郭國主君長生禍亂長生宮,史料記載周郭凝淵圖幾乎日日滲血!只是被君長生用強硬的手段予以遮掩,直到事後君長生被殺,凝淵圖的異狀才暴露出來。”

  “當然,君長生的案例,屬於反應特別激烈的。一般來說,除非被荒蕪滲透到腹心要害,否則凝淵圖的反應最多就是蒙塵、鏽蝕、或者邊角枯黃等。原因則多半與該國和周邊區域的現時狀況有關,比如子吾曾有海嘯天災,傷亡數以十萬計,而當時的國主卻昏聵無能,救災反應遲緩,使得人禍助推天災,海嘯之後又有大瘟疫……史料記載,子吾的凝淵圖,因此黴變了十分之一,周圍縈繞有淡淡的腥臭味道。”

  韓谷明也說道:“此事確有記錄於史料之中,十三年前金鹿祭時,國主大人也曾講給我們一袑俪肌!�

  閆富學又說:“如今月央人的凝淵圖,給我的觀感就類似於史料中記載的子吾凝淵圖黴變!必定是其國內治理失序,有民怨積累所致。要說有多嚴重,至少對咱們祝望而言不算多嚴重。而要說不嚴重,月央是咱們拓荒行動的第一支援點,一旦出了什麼差錯,將直接威脅到茸城的安危。所以此事在我看來,總歸需要鄭重對待,或許可以派出使節團隊前往月央,說明相關情況,至少要補天君進一步確保,拓荒期間白鑰城的支援作用必須得到發揮!”

  這番諫言,可說是理性而中肯,韓谷明聽後,緩緩點了點頭:“我會將相關情況轉告金鹿廳,由國主定奪。你在白鑰城採集的一手資料都留給我,我一道報給金鹿廳。”

  閆富學於是又將一本小冊子一道放上書桌,便要轉身告退。

  而臨行前,韓谷明又說道:“這次任務之後,你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你天天唸叨孫女的婚事,卻也沒怎麼正經陪過她。”

  閆富學聞言一愣,而後呵呵笑道:“所以我這不是纔想着給她找個好夫婿麼?”

  韓谷明沉吟了下,手指在桌上一敲,於是一碟清香怡人的點心出現在桌面上。

  “這是前段時間內務府的人來訪時留下的點心,我個人不喜甜食,韓瑛也不大習慣悠城的口味,不如送給小瑩,當作禮物吧。”

  閆富學笑道:“那就多謝總督大人了,這也算半個御賜的寶貝,小瑩她肯定喜歡。”

  之後,韓谷明也不再留他,而待閆富學走後,韓瑛便嗒一聲迴歸書房,看着桌上的空碟,幽幽嘆了口氣。

  但也僅僅是片刻的嘆息罷了,因爲她很清楚,韓谷明絕不會無緣無故拿青果兒餅做禮物。

  而韓谷明也沒有讓她失望。

  “閆富學恐怕已經被污染了。”韓谷明說話時,臉色已經陰沉地嚇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令人膽寒的煞氣。

  韓瑛些許驚訝:“當真?!剛剛的對話過程我都在旁看着,並沒看出任何破綻啊!”

  “所以問題的性質就更嚴重了。”韓谷明說道,“前面的任務彙報,說辭、態度,結論,的確沒有任何破綻。但是最後提到孫女時,他說錯話了……他的孫女根本不叫小瑩。”

  “啥!?”此時就連王洛都繃不住了,“前面那麼複雜的情報都處理妥當了,最後卻記錯了自己孫女的名字?!就這還唸叨着給孫女找夫婿呢?”

  韓谷明沉聲道:“因爲他孫女早在十年前就因他的失誤而意外去世了!他本人深受打擊,幾乎無法恢復正常,是我以黃粱迷夢,抹去了他的記憶,併爲其構築了一道心理虛像,讓他自欺欺人的以爲孫女還活着……但這類虛像精巧而脆弱,顯然禁不起荒毒的侵蝕。而沒有虛像存在,他恐怕根本記不起關於孫女的任何事。”

第221章 夜宵之王

  書房內的氛圍依舊凝重。

  韓谷明在閆富學身上精心構築的心理虛像,的確成功幫他識別出了閆富學的異常。

  但這份成功卻讓人提不起半點喜意。姑且不論發生在閆富學身上的悲劇本身,就足夠令人唏噓,現在最大的問題在於……

  韓谷明沉聲說道:“如果沒有他最後一刻露出的破綻,我居然沒有任何辦法將他辨識出來。”

  韓瑛也面色凝重地搖搖頭:“我也不能。”

  王洛同樣聳了聳肩,他對荒蕪的認知最少,更是半點頭緒也沒有。

  韓谷明總結道:“既然咱們三人都做不到,恐怕仙盟之大,能做到的人也屈指可數了。同時,這也就意味着,我們現在甚至無法得知茸城之內到底有多少人已經被污染過了。”

  王洛問道:“所有的監控措施都失效了嗎?”

  韓谷明說道:“遍及全城的大範圍監控,本身就有很多漏洞可鑽,茸城甚至擋不住從南鄉荒原跑來覓食的賞金獵人——那些人身上的荒毒無疑都是超標的,理論上在入城之前就該被及時發覺並阻攔下來。所以,城市級的監控自然更不可能攔得住僞裝手段如此高明的荒魔……”

  王洛又問:“過去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韓瑛嘆息道:“一直在發生,從來沒中斷過。九百年前君長生叛變時,整個仙盟都覺得那人倒行逆施,簡直是瘋了。但除了尊主大人,再沒有任何人敢斷言他就是被荒毒侵蝕所致。定荒大結界可以抵擋大範圍的荒蕪侵蝕,但極少數特異種的滲透,從來都沒法根絕。檢測荒毒的技術雖然一直都在進步,但本質上其實一直都只是跟在對方身後進步……”

  王洛想了下,問道:“所以,反過來說,至少不會出現月央舉國化荒的最壞場面?”

  “不會,如果被侵蝕到那般地步,就算他們能矇蔽月央的凝淵圖,其他各國的凝淵圖也會有反應。八張凝淵圖本身就是形同一體的,如果真的連五國之一都徹底淪陷,大結界早就崩潰了。但現在的情況同樣很糟糕,這種近在眼前卻仍能以假亂真的僞裝,除了君長生那一次外,真的從來都沒有過……對方應該是很深入的瞭解過仙盟各國分辨荒蕪的技術,並做出了針對性的反制,而這絕非短時間內的潛伏就能做到的。所以月央就算沒有污染擴散,但也一定是被荼毒很深了。”

  王洛笑道:“這麼看來還是應該發兵月央。”

  韓瑛搖頭道:“行了,這個時候就別再說笑話了。在找到分辨化荒的方法前,就算真的將月央踏平,又有什麼用?你怎麼分辨月央幾億人裏哪些是清白的,哪些是被污染的?還是說你打算將幾億人都當作化荒之物,一道防患於未然?那你可就比荒魔更荒魔了。”

  王洛點點頭,他當然也懂得這個道理,也從來沒考慮過濫傷無辜。

  以除魔衛道之名,作無差別屠殺的,哪怕在舊仙歷時代也屬於頂級的畜生。

  片刻的沉默後,王洛忽然開口問道:“說來,閆富學現在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吧?”

  韓谷明點頭說道:“對,被我當面問及記憶中不存在的重要親人,他雖然當時順着我的話頭說了下去,但事後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多半就能察覺到其中異樣了。閆富學是相當精明的聞者,理應有這份警覺。”頓了頓,韓谷明又說道:“所以,我剛剛已經暗中派韓武去跟蹤他了,他手上的青果兒餅裏有我附着的一道神念,可以很清晰地藉此感應他的位置。閆富學察覺暴露後,應該會選擇與其他荒魔匯合。然後我們便能順藤摸瓜,查清楚究竟是誰在無聲無息間就將他污染掉。當然,閆富學若是決定犧牲自己,不與同伴匯合,那也只能有一個抓一個,先把他捉回來審訊清楚了。此外,我也讓茸城戍衛軍團的拔荒隊暗中出動,去盯緊城內的月央人了,尤以那幾位特使優先級最高。目前來看,除非他們真有通天徹地之能,可以無視我們這千年來所積累的一切拔荒技術,否則接下來,我們應該能有所斬獲。”

  說完,韓谷明看向韓瑛,遲疑問道:“不知,不知國,國主,你……”

  韓瑛失笑:“就叫我瑛瑛吧,咱們之前說好了的……你的安排非常妥當,我沒有什麼可補充的。也很抱歉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我卻沒辦法給你任何多的支持。”

  韓谷明又說:“國……瑛瑛你何時能夠迴歸玉座?雖然你以眼下的狀態,也依然可謂天下第一,但這次荒魔的入侵始終讓我有些不安。我盡力籌算,卻絕不敢說最後就能萬無一失。其他人和事,失也就失了,唯獨瑛瑛你,絕對不能有絲毫閃失。”

  總督的問題非常直率,沒有絲毫的私心,而這就讓韓瑛格外愧疚。

  “抱歉,目前還沒找到太好的法子,還是要委屈她多睡一陣子。”

  “既然如此,瑛瑛你就需要多加註意自己的安全了,我建議近期不妨暫住建木樹心之中……”

  “那就等於明牌我這個總督之女有問題了,現在還不是時候。”韓瑛婉拒了對方的建議,說道,“關乎自身生死危機,我自有無上靈覺,目前看來,還沒有值得特別在意的風險。”

  “……如此,我便放心了。”

  而在兩人對話之後,王洛忽然又有了建議。

  “韓總督,把追蹤神唸的方法教給我吧,我去追閆富學。”

  “?”韓谷明頓感驚訝,“王山主,你要去?爲什麼?”

  “換其他人,我不放心。”王洛說道,“對方是剛剛化荒,就敢跑到總督府直接跳臉的荒魔,這種猖狂的背後,必然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作爲底氣。你手下的聞者,未必能奈何得了他,萬一被擴散了污染,反而麻煩。”

  韓瑛也驚訝不已:“但你……”

  “我是拓荒先鋒,這種捕魔捉妖的工作,我本就責無旁貸,何況……瑛瑛你是喫了一晚上了,我卻還餓着呢。”

  “你?!”韓瑛氣得幾乎結巴,“你分明搶了我半張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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