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83章

作者:国王陛下

  冷笑之後,韓武話風卻是一轉:“但這件事之後,需要你做的就多了。”

  “我聽着。”

  “別想歪了,不是佈置任務,而是,如果你也想要推動這次拓荒順利進行下去,那有些工作就要提上日程了。嘖,這些話本來應該讓那個老頭過來給你講故事,但既然我來了,就順道一起講完吧。首先,拓荒不是祝望一國的事,所以你這拓荒先鋒,也不是祝望一國之先鋒。”

  王洛聽了,思考了片刻,理解了其中道理:“任命我這舊世餘孽爲先鋒,引起了其他國家的疑慮?”

  “對,因爲拓荒一事,的確是最怕變量。上一次月央拓荒,就是前任補天君錯信了一位‘稀世奇才’,臨時修改了拓荒方案,導致其他國家跟進不上,完整的方略出現重大漏洞。最終荒潮翻卷,定荒城幾乎淪陷,而七樓中的赤樓,更是樓主化荒,死傷慘重。”

  韓武雖然只是泛泛而談,但百年前那段歷史的分量,還是顯得沉甸甸的。

  “此外就是你這古修士的身份。在祝望,可能還不算太扎眼,畢竟咱們的兩任國主都是古修士出身,雖然當初是和其他定荒元勳及天下人明言,誓與舊世道統做切割。但血脈出身怎麼切割?她們常年霸佔仙盟第一人、第二人的位置,靠的也是古修士的手段。這些實打實的東西,可比任何空口白話都有力。所以如今五州百國中,也是祝望人的復古潮最流行。就連韓谷明那老頭,準備的正式服裝也是復古式。”

  王洛又點點頭,這的確也說得過去。

  “大體來說,祝望的復古風,不太招人待見,但也沒什麼所謂。只是,拓荒,尤其是西向的拓荒,情況就不同了。”

  說着,韓武的目光忽而嚴肅起來。

  “你知不知道,如今天之左的荒原中,最爲危險的荒魔,就是昔日化荒後永生不朽的古修士?”

第180章 古修士是原罪嗎?

  荒魔就是化荒後的古修士?

  韓武的這句話,成功讓王洛停下了手裏的工作。

  因爲這件事,他的確不知道。

  下山後,王洛一直都勤奮好學,每日打工的時候都在分神於太虛照堂,汲取着新世界有關的一切知識……時至今日,雖然不敢說已經對新仙歷下的仙盟百國瞭然於胸,但重要的常識已經不怎麼缺了。

  然而在他所知的任何一種常識中,都不包括古修士等於荒魔這一條。

  但另一方面,史料中關於定荒之戰,其實存在太多的語焉不詳。書中只說定荒元勳們與荒魔浴血奮戰,數十年後終於完成定荒……但是荒魔究竟是什麼,由什麼形成的,存在哪些弱點,要如何應對等等,卻始終沒有詳細描述過。史書只給出了幾個非常寬泛的定義:荒魔是由荒蕪孕育而生,以污染、蠶食一切有生之令爲本能的“生物”。而荒蕪則是仙界墜落之後,天道化荒而誕生的廣泛污染。

  只從這樣的描述來看,荒魔彷彿是天降的異界之物。

  但是,考慮到新仙歷1200年來,荒蕪對文明世界無時無刻不在的侵蝕,以及這些侵蝕帶來的後果,就由不得人不做些聯想了。

  900年前,周郭的長生君被荒蕪侵染,雖然外表沒有變化,內心卻已徹底入魔,他用幾十年時間,以一己之力將周郭推向深淵,甚至威脅到了整個仙盟文明的存續。

  100多年前,月央的拓荒遭遇重挫,掌管一國情報體系的赤樓樓主化荒,不但令赤樓的核心骨幹傷亡十之八九,甚至還主導完成了一次針對補天君的刺殺,令當代月央國主重傷瀕死。

  而在文明與荒蕪的交界線上,類似的慘案發生的只有更多,南鄉的定荒軍團,幾乎每年都有不幸者化荒入魔的案例發生。

  然後,問題就顯而易見了:連身處定荒結界內的人,都無法完全隔絕荒蕪的侵蝕。那麼當初天庭墜落時,毫無防備的九州修行者們,又當如何?

  當初定荒元勳們殊死奮戰,卻又不願留下詳細記載的對手,究竟是什麼人?

  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正好與韓武此時公佈的答案分毫不差。

  “看來你早有所料了。”韓武嗤笑了一聲,“其實也不難猜,雖然史書上被嚴格限制了記載,但大家的眼睛又沒瞎,猜中的人早就不計其數了。而且隨着太虛幻境的繁榮,民間的史書可是什麼都敢寫……你的身份,就算官方承認了,民間卻未必承認。祝望人可以不在乎,甚至可以在私底下臆想出你和國主乃至尊主之間,古修士們再續前緣的若干段子,讓太虛司的人天天忙於查封……但月央人肯定是在乎的,荒魔釀成的慘劇就發生在一百多年前,很多親歷者都還活着。”

  王洛點了點頭,認可了這番道理。

  韓武又說:“荒蕪面前,人人平等,任憑你多高的權勢地位,在荒蕪的侵蝕面前幾乎都是不設防的……但相較而言,古修士的防備顯然更差,或者說,古修士有更多的理由去主動擁抱荒蕪。”

  這句話,卻讓王洛不由驚訝:“主動擁抱荒蕪?”

  “化荒並不會致死,反而會讓人得到更加強大的力量。”韓武坦言,“所以當初長生君作亂時,周郭的滿朝文武竟不能制,還是靠尊主大人領軍纔將其剿滅。赤樓樓主化荒,一人就殺光了手下過半的堂主……你要明白,限制我們修爲到元嬰爲止的,並不是我們的天賦資質,而是大律法。一旦主動投身荒蕪,背棄大律法,那麼限制也就不復存在了。”

  王洛問道:“這麼聽起來,反而是你們當代人更有理由背叛。”

  韓武說道:“這就錯了。投身荒蕪固然能得到更加強大的個體力量,但也等於失去了與文明世界共處的可能——你有本事潛伏幾十年不被發現也就罷了,一旦被人察覺化荒,任憑你多高的身份,也是不死不休。而比起古修士,當代人對文明世界的依賴要嚴重太多了。”頓了頓,韓武用筷子點了點面前的空碟,說道:“就拿這道店家的招牌小菜,稻草燻鰤魚來說,要用冥海的野生鰤魚,周郭雨林的香燭草,墨麟的冰炭,還有……”

  王洛打斷道:“你說的這些都沒有,魚是養殖的,草是北山城農莊引進品種後改良自產的,碳……”

  韓武啐了一口:“草,真特麼黑心啊……但你說的這些,反而更能說明文明世界的力量。沒有一個繁榮蓬勃的文明,誰給你批量仿製這些優秀食材?想喫燻魚,自己跑遍九州大陸去搜集食材吧。”

  這個道理,王洛倒是認的:“在這個便利的社會生活久了,孤家寡人的生活的確有些難忍。”

  韓武又說道:“別說是燻鰤魚了,你讓大部分當代人離開太虛幻境超過一天,成癮症狀就能折磨得他們痛不欲生。你到街上隨便抓個人問,讓他修爲當場提升一個境界,但從今以後不許看太虛蜃景,不許玩太虛繪卷,十個人裏有九個要罵你神經病。”

  王洛續道:“但是對古修士來說,現代文明就未必那麼有吸引力了。”

  韓武說道:“而且對於現代人而言,脫離大律法的約束,也等於失去了大律法的輔助,想要在短短十幾年間就凝丹,二三十年就結嬰,幾乎是天方夜譚。而習慣了過去的速度,再讓他們面對古修士那種閉關動輒百年起步的緩慢修行,人們未必會覺得,這化荒來得有多賺。”

  王洛則說:“但對於古修士而言,一兩百年,也不過彈指一揮間——雖然彈上五次,大限也就到了。”

  “總之,古修士有太多的理由選擇化荒,只是過去一千兩百年來,真正意義的古修士只有寥寥數人,如今更是隻餘國主一人。她們都是用無數次浴血奮戰換來的清白,而你,你是唯一一個貨真價實,又還沒繳納投名狀的古修士。”

  王洛總結道:“拓荒先鋒本是我的投名狀,但現在看來,我還需要一份投名狀的投名狀?”

  韓武說道:“最壞的情況便是如此,但現在既然是金鹿廳那邊點名要你作先鋒,那就等於是用祝望的國家聲譽爲你背書,理論上你什麼都不用做,等着金鹿廳的人去和仙盟理論就是。但是呢,咱們的共同目標是完成拓荒大業,而不是和仙盟的反對派你死我活,所以有些事,你若是做了,肯定比不做要好,對吧?”

  王洛說道:“什麼事,先說來聽聽。”

  韓武沉吟了一會兒,問道:“你有沒有興趣回一趟老家?”

  “老家?”

  “你寫在建木之種上的老家,南鄉荒原。”

第181章 師姐的大寶劍

  聽到韓武的建議,王洛不由心動。

  倒不是對逢場作戲,繳納投名狀心動,而是對南鄉和荒原心動。

  不可否認,當韓武直接點出荒魔就是化荒後的古修士時,王洛的第一反應其實是:所以,我的那些老朋友們,都還在嗎?

  從定靈殿甦醒後,周圍的一切都在給他灌輸這樣的認知:舊世界的一切都已經消亡了,師父、師叔、師姐、師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名字就寫在靈山祠的牌位上。而那些被他祭拜過許多次的靈山仙祖們,更是隨着天庭墜落人間,死無全屍。

  僅有的倖存者中,關係最親密的師姐已在五百年前歸隱,相傳已經坐化成了悠城的建木,而另一個倖存者鹿悠悠……王洛和她也實在談不上熟。

  當年喜歡拿着餅子喂她的人是師姐,不是他。

  王洛並不討厭師姐建立的新世界,也很欣賞如石玥、韓瑛這樣的新世界的修行人……但坦率來說,下山後的短短月餘時間,並不足以讓他建立起對新世界的認同感。

  就像大多數真實的“穿越”案例一樣,比起在新世界建功立業,欺男霸女,他其實更想回到過去,回到那個熟悉的靈山,熟悉的定靈殿,回到那個每天都被師姐的奇思妙想所震驚的日子裏。

  就像師姐本人,也花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才逐漸放下穿越前的一切,真正享受起靈山大師姐這個身份。

  這份心思,王洛並不想隱瞞,所以他非常坦率地回應了韓武的問題。

  “當然想,說不定還能遇到幾個老熟人。”

  韓武草了一聲:“你就不能虛僞一點,說新世界的一切都特別美好,此間樂,不思舊也?”

  王洛說道:“新世界的一切都特別美好,此間樂,不思舊。”

  韓武被噎得好久沒說出話,只是渾身的肌肉都隨之膨脹了一圈,彷彿有什麼火氣在體內爆發。

  “說的也對,過於虛僞的言辭,聽了反而讓人起疑,但像你這麼坦铡表n武搖了搖頭,“不過,老熟人什麼的就別指望了,古修士化荒後雖然能永生不朽,但大部分都會隨着時光推移,逐漸畸變成了怪物,我進出荒原幾次,見識過的古代荒魔不少,維持人形的屈指可數。”

  頓了頓,韓武再次開口,而這一次,那宛如野獸的軀體中,壓抑不住地流露出了一絲膽寒之意。

  “而且大部分有名有姓的古荒魔,都已經在定荒之戰中被尊主大人親手殺了。天災降臨時,她是唯一一個擁有真仙修爲,又沒被荒蕪污染的修行人,所以第一波最慘烈的定荒戰役中,也是由她單獨一個人殺了絕大多數的化荒真君。你所熟知的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如果沒死於天劫,應該就是死於瑤劍之下了。而你,作爲她的小師弟,到荒原上去見老熟人,呵呵,說不定還真能見到……”

  王洛沉默許久,才壓抑住了胸中的翻覆情緒。

  韓武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王洛卻不難想象一千兩百年前,那場定荒戰役究竟慘烈到了何等地步。

  師姐從來不是嗜殺之人,或許她比任何人都要跳脫,膽大妄爲,但這份妄爲中從來也不包括濫殺。在那個人命如草芥的舊仙歷時代,真正死在她手下的人,相較於她的威名和實力來說,反而出奇的少。然而,那場定荒戰役,師姐卻能殺人殺到千年以後的聞者之首都爲之膽寒。

  “……這些故事,史料中從來沒有提及過。”

  韓武說道:“對,因爲沒必要。定荒之戰不是單獨某個人的功勞,而是所有定荒元勳齊心協力的結果,而大律法編織之後,天之右的仙盟百國中,也再沒有能以一己之力殺戮億萬的上界仙人,所有個體的修爲都到元嬰期爲止……哪怕是編織者本人也不例外。這些都是尊主本人的決定,後來的人既沒有膽量,也沒有動機去揭破它。”

  王洛聽了卻不由好笑:“而你,就在石街向善路的小酒肆裏,肆無忌憚地講述它。”

  韓武哈哈一笑:“對,但是除你之外,不會再有任何一個聽心茉诼犨^以後還記住它,準確地說,即便是我,也只能短暫保留這段記憶,和你交代完,最多第二天一早,我就什麼都不會記得了。”

  王洛有了些許好奇:“這是誰設下的禁制?”

  “大律法。”韓武說道,“編織在大律法最底層的規則,除了仙盟集體決議,沒有任何人能夠更改。想要得知歷史真相,提前打報告,經有權人批准,可以短暫於腦海中持有。”

  王洛有些玩味:“那麼我……”

  “你或許是個例外。”韓武說道,“就像你在大律法中擁有的諸多特權一般,你或許也擁有記憶和知識上的特權,這些都是尊主大人留給你的遺……饋贈。當然,也可能並沒有什麼特權,那麼剛剛的故事就只是個故事,到時候大家一起忘掉就好。”

  王洛想了想:“所以,你希望我去南鄉做什麼?”

  “不單單是你去,而是很多人一起去。”韓武解釋道,“南鄉是如今祝望實際意義上的定荒先鋒,建立在文明和荒蕪的邊界線上。一旦茸城開始西向遷移,南鄉的位置也是要動的。”

  “所以搬遷的不只是茸城?”

  “當然,茸城周邊的幾個小城市都要跟着一起。越是完整的文明形態,在荒原中能夠發揮的作用也就越強,而在這個形態中,南鄉扮演的角色至關重要,所以在實際遷移前,也有很多工作需要落在南鄉。比如駐紮在南鄉的定荒軍團,可能就要變成仙盟聯軍,而那座位於南鄉的要塞也要進一步擴建——一把殲星神劍已經不夠用了,據說金鹿廳初步提交給仙盟的方案,是由其他幾家出錢,在南鄉再立十二把殲星神劍,理論上的極限輸出可以把當年的靈山砍成兩半。”

  王洛呵呵冷笑。

  韓武說道:“殲星神劍的原型設計圖紙是尊主大人親手做的,所以這句話你最好還是當真的聽。”

第182章 一個大膽的假設

  按照韓武的說法,茸城拓荒戰略中,南鄉是至關重要的一環。仙盟爲此次拓荒準備的大部分軍力,都將佈置在南鄉。

  作爲茸城的西向前哨,南鄉已經在文明的邊境線上爲仙盟鎮守了近千年,圍繞它和它西面的荒原,有着不計其數的傳說故事,但在這些故事中,最爲輝煌炫目的,永遠是定荒軍團在一次次荒潮中,如屹立的礁石般守護文明的故事。

  在原先的計劃中,實質性擔任拓荒先鋒的,也正是南鄉。

  南鄉的定荒軍團,早在二十年前就暗中爲拓荒行動開始了籌備。全新的軍備體系設計、新兵種的組織訓練、新式武裝的研發生產……那口豎立在南鄉城郊,遙指西方靜州的神劍殲星,就是在這二十年間,由金鹿廳調配資源,全力研製,才終於將昔日尊主親手繪製的原型圖紙化爲現實。

  如今的南鄉定荒軍團,無論軍力士氣,都處於自百年前馳援月央,打贏上一次拓荒戰爭以來的最頂峯。將士們未必清楚自己的國家即將主持新一輪拓荒,但他們卻有信心,也有野心面對任何挑戰,粉碎任何荒潮,建立前所未有的豐功偉業。

  也因此,當他們得知拓荒先鋒的角色,被國主鹿悠悠臨時移交——至少也是分割了部分給靈山時,士氣上的影響也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依照韓武、或者說韓谷明、再或者說金鹿廳的構想,王洛最好是在拓荒正式啓動前,就前往南鄉與軍團將士們勾兌,以他在石街展現出的交際能力,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在南鄉如魚得水,贏得將士們的信賴。而這無論是對拓荒行動本身,還是對他這舊世餘孽在輿論場上的聲望口碑,都會大有幫助。

  而就在最近,仙盟會有一支特使團,包括了五州百國的各種頭臉人物,前往南鄉實地考察,而韓武認爲王洛正應該加入其中。

  既然要勾兌,那就一起勾兌,聚械目鞓罚菃螛屍ヱR無論如何都難以比擬的。

  對此,王洛並沒什麼反對的理由——打工在哪裏都可以打,考慮到南鄉即將迎來的繁榮,那邊的薪資待遇說不定比石街還高一點。

  而且,能光明正大進入南鄉,走近荒原,也正是他招乃姟�

  於是王洛爽快地應下了韓武的建議,並代七斤的老闆給了他一個二十折的開業優惠,方纔賓主盡歡,各自散去。

  ——

  然而,就在第二天一早,王洛正準備向趙修文和周璐這對南鄉土著,詢問去南鄉旅行需要準備什麼,當地有哪些美食不容錯過的時候……

  意外來臨了。

  和一位不速之客一道來臨了。

  “呃……”

  身材魁梧壯碩的老人,站在石府門口,兇悍的臉上寫滿尷尬。

  王洛抬頭看着他,等他自行化解尷尬,並不打算客套什麼。

  雖然幾次和韓武的對話都算得上輕鬆愉快,那個渾身載滿獸性的老者,在王洛面前的表現也一直都很文明禮貌……但王洛很清楚那只是一層脆弱的僞裝。

  韓武的內心始終隱藏着一頭狂暴的野獸,只是當他身處茸城文明中時,會竭盡全力將其包裹起來,不至於刺傷他人。

  王洛並不介意更不畏懼韓武的本性,他只是沒什麼興趣和一個皮套虛以委蛇。

  片刻後,韓武長長吐了口氣,說道:“抱歉,昨晚關於南鄉的話,一概作廢,你可能……或者說,我不建議你現在離開茸城。”

  王洛皺起眉頭:“禁足?”

  “不,是因爲在茸城有屬於你的重要使命。”

  王洛點點頭:“所以是禁足。”

  韓武說道:“至少我努力解釋過了,你願意怎麼理解都不是我的責任了。簡單來說,特使團會先來茸城,所以需要你留在這裏,唔,稍做接待。”這個理由的確說得過去,但顯然不是真相,至少不是全部。

  而以韓武的性子,有什麼話若是不肯直說,那就真的是沒法直說了,所以王洛也不刨根問底,只是在心中權衡了一番,暫且應了下來。

  見王洛點頭,韓武也鬆了口氣:“你肯答應就太好了,我這就回去交差,以後有事再聯繫。”

  說完,這位身材壯碩的聞者之首,就化作一團扭曲的漩渦,消失得無影無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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