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81章

作者:国王陛下

  相傳雪霜樓掛在門前熠熠生輝的招牌,就是尊主鹿芷瑤親筆書寫,那龍飛鳳舞的字跡,正如尊主的傳奇一生。

  只是王洛看了一眼,就鑑定爲以訛傳訛。

  師姐的墨寶,他比任何人見得都多,甚至還練習仿寫過——在宋一鏡佈置的抄寫檢查任務過重時,王洛就責無旁貸爲師姐分憂了。

  所以王洛也很清楚,鹿芷瑤才華橫溢,光芒萬丈,但唯獨一手書法卻堪稱人生污點,而且是屢教不改。所謂字如其人,在她身上體現的格外鮮明。

  並不是寫不好,而是她的審美與常人就存在天壤之別。

  數百年的時光,或許能改變一個人的書寫習慣,但是會連審美也一道改變嗎?王洛並不這麼認爲。

  ——

  “王哥,玥姐,咱們到了。”

  在王洛微微陷入追憶時,張富鴻忽然呵呵一笑,打破了短暫的沉思。

  與此同時,張富鴻身旁的池雪薇,則履行着侍女的本分,甜甜一笑,同時動作輕柔地爲王洛和石玥收起茶具。

  是的,幾人搭乘金雲前來雪霜樓時,金雲上還非常奢侈地準備了全套的茶具,以及一位茶藝精湛的池雪薇。

  用張富鴻的話說,這都是排場,是張家這好歹也有幾百年傳承的豪富之家的一點窮講究。

  他想要繼承家業,無論本人是何等的叛逆不羈,至少在排場、禮儀上,還是要擺出些循規蹈矩的模樣來。

  不多時,金雲緩緩降落在雪霜樓後的一座古木纏繞的高臺上,早有幾位穿着藍白相間工服的少女在此等候,引領着幾人沿一條半透明的綠色小徑,來到位於雪霜樓主樓一旁的一間雅緻小院中。

  一邊走着,張富鴻一邊爲王洛和石玥講解道:“雪霜樓真正的精華,早就不在主樓了。那都是糊弄外地遊客和沒見識的本地人的。真正的凍凍鍋是幾百年前,墨麟權貴們拿來顯擺玄冰窖藏和雪山短腳羊肉的奢侈品,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做給人喫呢?”

  石玥只聽得臉色一陣發黑,卻一言不發。

  張富鴻說道:“不過嘛,墨麟的奢侈品,肯定養活不起這種落魄的老字號,雪霜樓自從易主給了景麗軒的老闆,生意每況愈下,就連外地遊客團都不怎麼能成行……”

  石玥呼吸不由漸重。

  “這凍凍鍋的招牌打出來以後,倒是讓雪霜樓有點起死回生的勢頭,然後他們也順勢從墨麟請了真正的大師,說是僅憑一手凍凍鍋技術,就幾次摸到神廚門檻。主樓那些糊弄遊客的簡陋鍋子,就是他負責研發的,單憑那配方就賺了上千萬靈葉,本人更是分到了雪霜樓的一點乾股,也算是技術致富的典範了。”

  說完,張富鴻就收斂了笑容,腰板也挺直了幾分。

  因爲此時他們一行人,終於踏入了雪霜樓的樓外院門,而院內,早有幾位張家人在等着了。

  都是些中老年,眉目間與張俞有五六分相似,見到張富鴻等人進門,紛紛露出不豫之色,就連聲禮節性的問候都沒有。那麼這些人的立場就顯而易見。

  張富鴻卻毫不在意,恭恭敬敬地向每一位長輩行了禮,在後者或冷淡,或陰陽怪氣的回應聲中維持着自己的笑容。之後,才鄭重地介紹道:“我身後這兩位,就是赫赫有名的靈山山主王洛,以及靈山外山門首席,兼石家家主石玥。”

  於是張家一兴蘩喜偶娂娐冻雒銖姷男θ荨�

  然後,小院廂房裏,一個熟悉的溫和聲音傳來。

  “王山主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啊。”

  張俞帶着生意人的笑容,緩步走來,而在他身後,張富律、張富瀾宛如左右護法。

  其中,在青萍司任司木郎的張富瀾已經全無精氣神,顯然之前在石街強保石秀笙不成,已經讓他的仕途徹底破滅,就連基本的心氣也淪喪殆盡。

  而張富律……這還是王洛第一次見到張富鴻的大哥。

  看上去和張富鴻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似,他身材高挑,一身名貴的黑色華服襯得身上肌肉飽滿,而又不會過分張揚。他五官雖稱不上俊逸,卻也端正耐看,此時還化了淡妝,看來格外有上城精英的風範。

  “見過王山主。”張富律主動打起招呼,“此前聞名已久,今日一見方知名不虛傳,希望以後咱們能有合作愉快的機會。”

  “好說。”

  張俞呵呵笑着:“你想要和王山主合作愉快,那還需要再努努力,把你手底下的生意做得再大一些。”

  張富律則說:“這不是巧了?我今日正好請到了幾位潛在的生意夥伴,若是有機會能達成合作,說不定就能連帶着與王山主也合作愉快了。”

  說話間,院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四名穿着乳白短衣,腰間束有厚重束帶的月央人,在雪霜樓的侍者引領下,也走到了院門口。

  兩男兩女,男子看來都在四十上下,女子倒是年輕些,卻顯然沒有拋頭露面的打算,只是跟在男人身後,幾乎要藏在影子裏。

  張富律當先與那幾人打起了招呼。

  “祝老闆、何老闆,真是好久不見啊,上次於月城一別,已有三個月了吧?”

  兩名月央中年立刻回以笑容,並雙手在胸前比了個複雜的手勢——那是月央人慣用的指上禮節。

  “張老闆,的確是好久不見。”

  一邊說,一邊邁步進院,對門口處的王洛等人,彷彿視若無睹。

  只是王洛卻敏銳地發現,這一行四人,至少有三個人在暗中觀察他——很用力的那種。

  這下,事情就真的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第175章 談判瞬間破裂

  這場張家人含量並不算太高的張家家宴,就擺在小院廂房之中。

  廂房裏自然是另有洞天,走進門中就能感到一陣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四周竟有冰天雪地的景色。隨即而來的則是擺在房間正中的火爐帶來的熾熱。

  冰與火的交融,只是爲了讓客人能夠感受到墨麟風光而精心打造的小小背景。房間的核心是仿造墨麟聖山山火的爐子,以及鍋中的聖山玄冰。

  這樣一隻凍凍鍋,每次開鍋的成本都高達數千靈葉,更不必說從墨麟高價進口的鮮切肉……石玥只看了一眼那口鍋,眼皮就不由狂跳。

  但今日的正題,顯然也不是凍凍鍋。

  在簡單的家族式寒暄後,張富鴻率先進入了正題。

  “今日除了咱們張家自己人,還有幾位尊貴的客人,所以爲了不浪費他們的時間,咱們就直入正題吧。下次的家族集會,祭拜先人時,我要持香進殿。”

  說着,他甚至主動爲一旁的王洛解釋其中意義:“也就是認我爲家族繼承人的意思。”

  這番話後,一袕埣沂宀济黠@陷入慍怒,卻沒人願意當先站出來斥責張富鴻的“坦率”。就連張俞也只是呵呵笑了一聲,說道:“你也不必這麼心急,富鴻。”

  倒是一位月央人,開口問道:“你們張家人,做事都這麼直率的嗎?”

  張富鴻瞥了他一眼,說道:“想說我們暴發戶野蠻不通禮節,可以直接說,沒必要繞彎子。”

  那月央人微微一笑:“我們卻不是張家人。”

  張富鴻冷哼道:“張家也就是這兩年生意上了規模,之前遇到月央人,那表現可是比張家人更張家人。”

  然後他又一次體貼地對王洛解釋道:“我爹把家族生意做出石街,在上城區壯大前,月央人一直把我們當貧民窟的土財主,驕橫無禮之至。”

  王洛提醒道:“你這句話本身也是在歧視石街本地的企業家。”

  “呃,抱歉,哈哈。”張富鴻憨憨一笑,“王哥,鍋開了,先嚐嘗雪霜樓的絕活吧,也給我爹他們一點考慮的時間。”

  張俞卻沒打算慢慢考慮,在今日集會前,他心中已有了決斷。

  “富鴻,過去這些年,我承認自己對你確有偏見,兄弟三人之間也不是一碗水端平……但一方面,你應該要承認,是你多年來的藏拙,讓我始終誤判了你的潛力。另一方面,我私心上的偏倚,不該成爲你挑動家族內部矛盾的藉口。”

  張富鴻沒有理會,只是熱情地給王洛碗裏撈了幾塊鮮肉,一勺由玄冰化開的充滿五行靈力的肉湯,並撒上了墨麟特產的香料。

  他的動作姿態,熱情而不謙卑,彷彿就是在招待熟悉的朋友。而王洛也認真道了謝,然後依樣幫石玥也舀了一整碗,讓少女受寵若驚。

  待一碗鮮肉連湯下肚,張富鴻才呵呵笑着,將目光轉回到父親身上。“爹,我只是想名正言順拿到家族繼承權,犯得着用什麼兩方面的理由來駁我嗎?由我這個明顯才智能力和邭舛甲顝姷膬鹤永^承家業,在你看來反而屬於大逆不道咯?”

  笑着說完這番話,張富鴻的聲音逐漸轉冷。

  “其實呢,我本來也沒指望你能真的扭轉內心對我的成見,在你看來,我無非是走狗屎撸狭艘粭l名爲靈山山主的大腿,然後在關鍵時刻背刺了自己的親爹,之後更急不可待地反攻倒算。呵呵,這麼想也沒錯,但現實一點吧老爹,若沒有我及時背刺,張家在石街就連一點斡旋的餘地都不會有了。你最近這段時間應該沒怎麼在街上行走吧?是腿腳不便,還是不想被街坊罵的太難聽?”

  這番話的力度就略有些過,不但張俞面上掛不住,就連月央人都忍不住笑了。

  一個張氏的長輩忍不住站起身斥責道:“照你這麼說,你背父叛族,反而成了英雄?”

  張富鴻笑道:“若是我爹現在把家主之位讓給我,我保證至少他也可以成爲英雄。”

  “你做夢!”

  張富鴻嘆道:“是啊,那麼美好的事情也就在夢裏纔有了,所以我這不是專程安排了飯局,看看有沒有機會美夢成真嘛。坦白點講吧,張家現在已經很危險了,老爹過去的擴張,多半是依賴波瀾莊的大力扶持,而波瀾莊和張家的合作基礎已經不復存在了。然後,老爹你自己說,現在張家有抽身而退的可能嗎?那麼多已經開展的合作,陷了咱們多少資金進去?張家名義上是石街首富,可若是那些預期收益拿不到手,現在的負債咱們能償還幾分?揹着這麼沉重的負擔慣性衝鋒,又沒有波瀾莊庇護,張家會是什麼下場,你想不明白嗎?”

  張俞默然不語。

  此時,卻是一個月央人,放下筷子輕輕開口:“我們風樓願意和張家合作,爲張家分憂。”

  張富鴻眉毛一揚:“哦,你們是月央七樓中的風樓?那還真是失敬了啊……大哥,你是許了人傢什麼好處,能引得堂堂風樓下場來挺你?算了,你也不必回答我,我也不是很關心,只是想告訴風樓的各位,想和張家合作,找我更好,雖然條件可能開不出大哥那麼優惠,但絕對有落地的保障。”

  說着,張富鴻竟直接當着大哥張富律的面,開始自我推銷。

  “我知道各位可能對我還不那麼熟悉,畢竟我過去一直都是低調行事。但還請相信,在我的帶領下,張家一定會迸發比原先更加蓬勃的生命力,和各位合作伙伴也能建立更加廣闊的合作關係。不知各位認不認得子吾國鏡海段家的公子段平,我和他談笑風生……”

  張富鴻的話語表情帶着幾分刻意的浮誇,如同挑釁。

  而果然張富律沒能耐住性子,斥罵道:“你不全是靠王洛嘛!?”

  張富鴻笑了:“對,我有今天,全靠抱上了大腿,但咱們這些富家子弟,就彆強調什麼自我奮鬥了吧?大哥你在上城區和一芯冋勑︼L生的時候,不也是靠家族大腿?難不成全憑你自己的本事?我能抱到靈山山主的大腿,你卻抱不到,這就是區別所在了啊。”

  月央人聞言,卻搖了搖頭。

  “抱歉,正因爲你抱上了靈山山主這條大腿,我們風樓反而沒法與你合作,畢竟,和祝望人不同,我們月央人,對舊世餘孽,是真的深惡痛疾。”

第176章 只要夠無恥

  王洛發現自己好像是與和談絕緣。

  從天劫前就是如此。

  每次師姐委託他去找暴怒的宋一鏡開啓和談,結果永遠是以宋一鏡暴力鎮壓門下大弟子作爲終結,真正的和平從來沒有降臨過。

  這既讓王洛意識到一切和平的根基都是暴力,也讓王洛對和談一事多少存有些先入爲主的印象。

  而不久前和餘小波的和談,更是讓這份印象變得根深蒂固。

  只是沒想到今日這張家家宴,明明主角並不是他,結果卻還是重蹈了歷史的覆轍。

  隨着月央人斬釘截鐵地說出深惡痛疾四個字,和談基本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王洛看向張富鴻,後者自然也是驚訝萬分,卻終歸不乏應變之能,先是一笑,而後故作輕鬆地開口。

  “對舊世餘孽深惡痛疾啊,這份堅定的信仰真是令人深感佩服,幾位要不要先去鄙國金鹿廳也這麼喊上兩嗓子,討個彩頭?”

  兴苤鹇箯d兩代主人都可謂舊世餘孽,那月央人聞言頓時語塞,隨即才疾言厲色道:“不要偷換概念!祝望的國主,乃至尊主大人,雖然生於舊時代,卻在天劫之後,與舊世做了最鄭重的切割,所以……”

  張富鴻聞言,眉毛一揚,便要反脣相譏。

  王洛卻打斷了話頭,說道:“所以纔得到了你的認可,讓你沒那麼深惡痛疾?需不需要我代表她們向你說一聲謝謝?”

  月央人聽後,更是張口結舌,不多時就面色漲紅,顯然是羞惱已極。

  此時,他身旁的同伴則接過話頭,正色說道:“初代定荒元勳,絕大多數得道自天劫前,但隨着大律法的編織,他們紛紛放下了個人得失,丟棄了舊世道統,成爲新時代的奠基人……”

  王洛問道:“所以我哪裏不新了?是我的個人修爲超越了元嬰大限,還是我違法亂律,不守規矩了?”

  “你修的是舊世之法!真元咿D,神念波動,尤其這肉身氣血……”

  王洛追問:“修舊世之法就是舊世餘孽?哪本書裏規定的,說來聽聽?”

  “……”月央人再次語塞,“這,這道理根本不言自明,何須狡辯……”

  “不言自明的道理不配稱爲道理,少拿村規來丟人現眼。”王洛搖搖頭,“我在祝望境內行走至今,時日已然不短。而與舊世做了切割的兩代金鹿廳之主,都沒對我的存在說半個不字。反倒是你們作客異鄉,卻比誰都熱衷於異端裁判。”

  說完,王洛鄭重強調:“我是靈山山主,是此次茸城拓荒的先鋒,將爲仙盟五州百國率先撕裂荒原,坐鎮鳳湖之畔,是拓荒大略的核心所在。而你們卻要污衊我是舊世餘孽,要對我深惡痛疾?”

  頓了頓,王洛語氣更加嚴厲。

  “百年前,月央的西北拓荒遭遇慘敗,全賴仙盟百國鼎力支持才終於頂住了荒潮反捲,然而荒毒的侵蝕卻在後續百年時間裏,長期存在於定荒城周邊的各個角落。期間,甚至不乏生人化荒,反噬親友的慘劇!幾位受邀來茸城觀禮,卻對拓荒的核心人員大放厥詞,是否可以假定你們就是潛伏於世的荒魔,而體內的荒毒已經壓不住了!”這帽子扣下來,只讓一旁的張富鴻都瞠目結舌。

  他本覺得自己辯才無礙,在家宴上侃侃而談,也堪稱威風……然而與王洛這幾句話就將山一樣的帽子強扣下去的功夫相比,只能說他的想象力還是太貧瘠了!

  而王洛做事,向來是除惡務盡,既然已經把帽子扣過去,隨即便從石玥手中要來一枚報案用的青符,準備叫青衣來抓人。

  青衣未必真會將這四名顯然來歷不凡的月央人逮捕下獄,但卻絕對會賣王洛一個面子,將他們驅離雪霜樓,乃至驅離茸城。

  然而,就在王洛的青符被激發前,一名月央女子發出幽幽一嘆。

  嘆息聲宛如凜冬時節的冰下清泉,霎時間浸入了每個人的心頭。

  而後,那名女子站起身來,向着王洛低頭俯身,兩手在胸腹處比了個十指彎曲的手勢。那是月央人致以歉意的手勢。

  “王山主,實在抱歉,我的同伴已經失去了必要的理性。但也請諒解,他們都是來自月央定荒城,家族都曾在那場拓荒之戰,以及後續荒毒氾濫中蒙受過慘烈的損失。這位何向西,他的親生父親就曾被荒毒污染;而旁邊的祝定荒,年輕時曾是月央定荒軍團的行空遊騎,有很多戰友死於後續的荒毒氾濫。因此,他們兩人對荒蕪,以及導致荒蕪的舊世,態度的確是過於極端了。”

  頓了頓,女子又是一個欠身:“我是穆雨晴,風樓執事,此次是受邀列席,做個見證,本不應下場參與此事中來。但我們風樓之人出言無狀,險些釀成大禍。我實在責無旁貸,必須要站出來制止手下人的無禮,並向各位致以最論吹那敢狻!�

  說完,穆雨晴又招呼另一名女子起身:“小布,把今日之事記錄下來,祝定荒、何向西兩人,爲一己偏見盲目站隊,不惜出言污衊、攻擊茸城的貴人,嚴重損害了風樓的聲譽。罰兩人降級兩階,扣一年薪資,進一步處理意見交由風樓清風堂處置。”

  最後,她看向王洛,目光似雨過天晴的彩虹。

  “王山主,請相信,剛剛那些話,只是祝定荒與何向西的個人偏見,絕不代表我們月央風樓的態度。之後兩國即將攜手拓荒,請千萬不要因爲今日之誤會,妨礙了拓荒大略。”

上一篇:黑石密码

下一篇:剑道第一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