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40章

作者:国王陛下

  “但是,那可是殺人啊……”王洛笑了:“正因爲是殺人,他們纔不會來,因爲來了就是個兩難。殺人是重罪,照規矩,要先將我倆收押起來,待情況調查清楚,確認沒有違法亂律的嫌疑才能釋放……那麼,他們有膽子關我嗎?”

  秦鈺雖是一臉苦相,性格木訥,腦子卻不算笨,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以王洛在小白樓的威名,以及今早在石街贏得的人心,青萍司的人但凡還想正經開展工作,就絕不會輕易去關王洛。

  “來,喝酒。”王洛遞去一桶米酒,順手點了一道冰訣,令米酒更添風味。

  秦鈺接過酒,躊躇許久才抿了一口,又問:“那,事情就這麼算了嗎?”

  王洛點點頭:“對青萍司的人來說,就是這麼算了,”

  “這也太,太過分了!”秦鈺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聲音也變得嘶啞,“顧詩詩公然僱兇殺人,違法亂律,他們居然能就這麼算了!”

  王洛聞言愕然,繼而才意識到秦鈺憤怒的點在哪裏,不由失笑:“老秦,雖然你一生都在被人冤枉,但這件事上,卻是你冤枉青萍司了。就這麼算了,其實是在偏袒我啊。”

  “啊?”秦鈺大惑不解。

  “我問你,僱兇殺人和殺人,哪邊問題嚴重?”

  “當然是殺……”秦鈺話到一半,不由恍然,“但你是被動反擊的一方啊。”

  王洛問:“你當時就在現場,好好回憶一下,我是被動反擊嗎?”

  秦鈺又是一愣,然後纔想起,王洛其實是先手開團的那一方……

  “但明知他們是被人僱來的殺手,兼人多勢校偛荒苊白派kU,等他們先動手吧?”

  王洛又笑:“顧詩詩僱兇殺人是我猜的呀,他們又沒承認過。當時他們只是佈下鳥唬瑪r截青葉符,然後對我言辭威脅,甚至都沒用到殺字,就被我殺乾淨了……這件事你放到哪裏去說,也談不上被動反擊啊。”

  秦鈺沉默着喝了一大口酒,卻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所以青萍司不來,其實就是在偏袒我,至於抓捕幕後真兇顧詩詩,那不是他們的工作,而是我的,我不希望被人越俎代庖……好了,關於殺人的事,就先到此爲止吧,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喝完酒,貼個清心符,把剛剛看到的那些畫面儘量忘掉,做個好夢,便是美好新一天了。來,碰一下。”

  秦鈺有些茫然地與王洛碰了酒桶,只是冰涼的米酒入了喉,仍不知其滋味。

  王洛笑了笑,又說:“咱們來聊聊你吧。”

  “我?”

  “是啊,我之前說過,你本來的命格應該是桃花咄侥I虧,大概率中了什麼降咒纔會命格逆轉,爲異性所厭。只是我之前也不知該如何解咒,但剛剛我恰好殺了一個度厄谷的傳人,還喫了她幾道惡咒,卻是從中領悟到了一點東西。”

  頓了頓,王洛放下酒桶,認真問道。

  “你有考慮過改變自己的命格嗎?”

第72章 一個不幸的故事

  王洛的問題,帶給了秦鈺極大的震撼。

  甚至比他親眼目睹三個活生生的修行人化爲一地膿水還要震撼。

  想要改變自己的命格嗎?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問,秦鈺只會努力牽起嘴角,做出禮貌的微笑,然後便將其置之腦後……因爲過去若干年來,他的離奇遭遇着實吸引過不少江湖奇人,其中不乏有開出豪言壯語,要爲其逆天改命的。而秦鈺也曾病急亂投醫,買了不少祝器、文玩之類,結局則可想而知。

  但王洛顯然是不同的。

  所以秦鈺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回話。

  王洛也不急於催促,反而先變了話題:“先聊聊你的故事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秦鈺顯然是介意的,他在石街生活的這幾年,雖然闖下了偌大名聲,幾乎家喻戶曉,但其實從來沒和人完整地提起過自己的過去——非要說的話,被青衣帶走問詢時除外吧。

  不說的原因當然是不想說,他在石街的生活雖然苦澀,但和過去的經歷相比卻又不值一提。所以他寧可作爲腥瞬桊N飯後的笑話,也不肯多解釋一個字。反而覺得這種整日被人冤枉的生活,其實也還不錯。

  但此時王洛開口問了,秦鈺又忽然從心底湧出幾份傾訴的衝動。

  或許是燕茸米酒開始上頭,也或許是在博宇莊外所見的驚心動魄的廝殺,讓他也有了發泄的慾望,緩緩的,他開口了。

  “我……該從哪裏說起呢?”

  王洛笑了笑,說道:“一時理不清思緒也沒關係,我問你答便好,第一個問題,你應該不是生來就這麼招女人討厭的吧?”

  秦鈺又沉默了很久,才搖搖頭:“以前,一切都還正常。”

  “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正常的?”

  秦鈺想了想,說道:“具體什麼時候,我也說不清楚,但是大概應該在十五年前吧,畢竟……”

  說到此處,秦鈺露出懷念、哀痛、悔恨、愧疚……等極端複雜的感情。

  王洛還是第一次發現,一個人可以在一張苦臉上同時表達如此豐富的感情嗎,於是他放下酒桶,掐了一道簡單樸實的清心訣,效果卻比市面上的高檔清心符更勝數籌,很快就讓秦鈺平復下情緒。

  然後,秦鈺才得以說出了醞釀已久的話。

  “十五年前,我還有妻子和女兒。”伴隨這句話,秦鈺的故事終於能夠娓娓道來。無需王洛的問答引導,這位苦了半輩子的人終於能將自己的故事完完整整講出來。

  秦鈺並沒有看起來那般年邁,上個月他纔剛剛過了48歲生日,而在他人生的前三十年時間裏,雖然稱不上是贏家組,卻也是一帆風順。他生於茸城本地的中等人家,天資聰穎,勤奮修行,從引氣到築基無不順利,而後又考入了書院街上頗有名望,在太虛律算一道尤勝茸城書院的逍遙書院,順利凝結出一顆中品金丹!

  在之後,他進入了一間規模還算不錯的太虛工坊任職。工作雖苦,收入卻相當不錯,秦鈺踏實肯幹,幾年時間就存下首付,買了一套位於書院街天空的小院,並經親友介紹,認識了一位還算美麗的女子,婚後生活雖然磕磕絆絆,整體還是穩步向前。

  再後來,他們有了女兒,然而妻子纔剛剛懷孕,秦鈺就意外失去了工作,這對於揹負房貸的年輕夫妻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之後短短時間裏,工作和生活的壓力就連帶引爆了過去幾年積累的矛盾,夫妻關係搖搖欲墜。

  “然後,我在朋友的勸說下,花了些錢,報名了一個邊荒旅遊定製團。蕭然以前一直說想去南鄉的荒原探險,只是我倆一直都沒時間,反而我丟了工作以後,這件事纔有了眉目。我當時想着,若是旅遊之後,我倆能和好如初,當然最好不過。若是不行,也算圓了她一個夢,之後便趁着孩子還沒出來,好聚好散吧……”

  “再後來,我倆就去了南鄉,在當地和荒原各玩了幾天。時間不長,但玩得還挺開心的,只是現在想來,卻不怎麼記得具體內容了。總之,回來以後,蕭然就踏實了好多,不再和我吵架,也答應我賣掉婚房,先在書院街租一套房住。我也努力又找了份工作,收入不如以前,但日子還算過得下去……”

  “女兒出生以後,我本以爲一切都會好起來,但是,但是不知爲什麼,突然一下子,所有的事情就都亂了,全都急轉直下了。蕭然在女兒週歲那天說要和我離婚,而且根本不給我反應的機會,直接就把民行司的離婚書甩到我臉上。”

  再之後的故事,則順理成章。

  蕭然的翻臉是早有預值模诿裥兴緟f商離婚時,蕭然擺出了大量的證據,充分證明了秦鈺對婚姻是多麼不負責,而處理此事的民行司官員,則一面倒的採信了蕭然的說辭,對秦鈺的反駁置若罔聞,最終做出了幾乎等同死刑的判決。

  秦鈺失去了一切,揹負上了蕭然以夫妻名義欠下的債款,以及根本不可能再負擔得起的撫養責任,他因此傾家蕩產,連腹中金丹都毀於一旦,甚至牽連父母早早病亡。他破產後流落街頭,卻遭遇了與石街相似的待遇,幾乎每一個女人都恨他入骨。而一個人若被半個世界憎恨,無異於置身幽壤。

  支撐他活下去的,是他的女兒,那個剛剛降生不久,卻得到了他全部愛的女兒。

  秦鈺其實沒有再見過女兒的面,離婚後,蕭然帶着女兒嫁給了一個老實本分的打工人,女兒過的幸福快樂……這些都是秦鈺僅有的幾個朋友偶爾告訴他的。他本人並沒有前往求證的勇氣。

  因爲,萬一真的見了面,他不敢保證那個天真爛漫,總是笑容掛在臉上的姑娘,不會像其他女人那般,突然變了顏色。

  最終,活得如同行屍走肉的秦鈺來到石街,他本打算在這片茸城的底層世界慢慢埋葬自己,卻意外得到了一位年輕姑娘的幫助,一個同樣生活艱難,卻總能維持樂觀,不斷奮勇向前的石姓姑娘。

  十幾年了,那是唯一一個對他抱有善意的女子。

  時至今日,秦鈺對自身的痛苦早已麻木,被投訴舉報也好,被顧詩詩當行呷枰埠茫瓦^去遭受的一切相比,簡直是如沐春風了。

  而現在,又有人對他說,想不想要改變自己的命格。

  秦鈺已經不知該如何回答纔好。

第73章 還有這種好事?

  一個將痛苦當作日常,麻木如行屍走肉的人,是很難主動去擺脫痛苦的。

  所以王洛也不急於要秦鈺回答自己的問題,對於他所講述的故事,同樣也沒有隨意置評。

  王洛只是聚焦於兩個關鍵點上。其一,是降咒時機。

  “現在看來,問題應該就出在那次邊荒旅遊團。南鄉也就罷了,荒原是什麼地方,你居然也敢亂闖。”

  秦鈺愣了一下,苦澀道:“蕭然一直都想去,說是在太虛裏看到好多青廬居士去荒原探險,有段時間甚至成了打卡聖地,定荒軍團都攔不住。我當時就想着,她結婚以後一直沒對我提過什麼要求,難得任性一次,我又何妨遷就一下呢?何況那麼多人都去了,也不一定有什麼風險,實際上我們那幾天也沒遇到什麼問題。至於後面的事,我也想過或許是那次在荒原遭遇了什麼,但無論是澄光寺的大師,還是青萍司的紅衣,都說我只是過於敏感了,我身上沒有任何污染痕跡……”

  王洛嘆道:“都被污染的命格倒轉了,你居然也信他們的鬼話……總之,現在能想起什麼線索嗎?在荒原都見到了什麼?”

  秦鈺眉頭緊鎖,陷入沉思,過了好一會兒,他從工服口袋裏摸出一本破舊的手冊,那是他的日記。

  一路翻到日記前半,秦鈺開始從那工工整整的字跡中尋找自己的回憶,只是旅遊的那些天,每天都玩得精疲力竭,留給日記的時間寥寥無幾,因此這至關重要的文字記錄,竟大多隻是寫“玩爽了”“玩累了”之類的垃圾信息。

  但王洛看了,卻說道:“好了,不用翻了,問題已經明擺着了。那麼重要的旅行你不記得,還得翻日記,日記裏還沒有有效信息,你一個能考上逍遙書院的社會精英,腦子有這麼差嗎?”

  秦鈺嘆了口氣,將日記收起來,問道:“但是之後一年,蕭然反而比以前更……踏實本分了啊。”

  王洛說道:“不踏實本分,怎麼讓你毫無防備地落入陷阱?總之這個問題可以先到此爲止,接下來咱們就開始討論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頓了下,王洛鄭重地問道:“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只有石玥待你格外不同?”

  秦鈺說道:“當然想過,最早的時候,我還……還以爲她是男人。”

  考慮到石玥是個面容清秀俏麗,身材玲瓏有致的成年姑娘,秦鈺這個誤會還真挺痛的。

  “後來,我才意識到,純是因爲她太過善良而已,明明自己也很窘困,卻還是願意幫助他人……”

  王洛點頭道:“石玥的心性的確難得,但茸城幾千萬人,總不可能只有石玥一個好人吧?”

  秦鈺搖了搖頭:“這我就實在不明白了。”

  “其實最初我也沒想明白,但放到現在來猜測的話,她的特殊之處,在於身份不同。”“身份?”

  “這裏需要先解釋一下降咒的基本原理,大部分咒類術法,都有三種破解方式,最簡單的是消滅咒的源頭,比如破壞咒具,殺死術者;此外則是同類相噬,效果相似的情況下,高位降咒可以覆蓋低位;第三類就是堆高抗性,例如我的天生道體就對各類降咒有極高的免疫。”

  “但這只是常規理論,顯然解釋不了石玥這個例外。事實上,少數刁鑽詭異的降咒,並不依常理咦鳎渲卸榷蚬纫幌档慕抵渚褪堑湫停πг幃悺⒎啦粍俜馈N抑皩@類降咒瞭解不多,基本只停留於泛泛之論,但今日喫了他們正宗傳人的三次降咒後,卻是品味出了一點名堂,有了一個猜想。”

  聽到王洛喫了三次降咒,秦鈺不由投來擔憂的目光。

  “不必爲我擔心,先回歸正題,直接拋結論的話:有些降咒是附帶身份識別功能的,對某些羣體有加成,對某些羣體則無效。舉個例子,度厄谷的降咒,對上級修士基本無效——例如守劫女的降咒就無法應用到聖女和谷主身上。皇陵派的心咒也用不到他們侍奉的皇室血裔身上,哪怕對方只是凡人之軀。總之,這種身份識別,正對應了石玥的特殊。她是靈山的護山人,飛昇錄上碩果僅存的外山門人,雖然不入正式編制,終歸也是掛在靈山名下了。”

  秦鈺愣了很久,才低聲自語:“靈山……不是被取締了嗎?”

  “取締這個詞有點痛,換成衰敗比較準確。但衰敗的靈山也是靈山,其關聯身份依然對很多降咒有天然的壓制力……這其中的具體緣由我也不太清楚,畢竟過去師父師姐也沒和我講過什麼降咒的故事。但想來應當是當初靈山人收服過某位降咒大師,令他那一脈傳承都加入了不對靈山人生效的約束,而你身上所中的恰好就是這種,所以才被石玥恰好抵消掉了。”

  頓了頓,王洛又說:“這個解釋,多少有些牽強附會,卻也是現階段唯一的合理解釋。而根據這個解釋,我爲你量身定製了一套除咒方案……不敢說十拿九穩,但至少比你之前找過的什麼澄光寺大師要可靠得多了。現在的問題是,你願意接受這套方案,改變自己的命格嗎?”

  對此,秦鈺再次陷入茫然。

  王洛則爲其提供了更加細緻入微的分析。

  “不急於作答是好的,因爲命格的轉變,並不是什麼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你現在的生活雖然悽苦,卻也不失爲一種可持續的平凡生活。而改變命格之後,以我對秦家血脈的瞭解,你的生活將變得和以往截然不同。”

  “截然不同?”

  王洛說道:“對,截然不同。我知道你可能會想,降咒破除以後,是不是可以回覆人生前三十年的樣子?沒有大富大貴,卻事事順心如意……很遺憾,不可能。因爲你傳承自上古秦氏的血脈已經顯化了,而血脈一經顯化,就算你死得屍骨無存,也無從回退。如今你的命格被降咒強行逆轉,一旦除咒,那麼你現在的生活就會完全顛倒過來。注意,是完全顛倒,而我並不知道該如何控制這種血脈顯化,本質上我並非降咒師。”

  王洛語氣鄭重,說得秦鈺不由彷徨。

  “說得明白一些:你這兩年半來,因爲天然招致女性反感,所以被人無辜投訴舉報103次……那麼顛倒過來就會變成,你會遇到103次當星髳郏际欠悄悴患弈欠N,哪怕已婚。”

第74章 一個編制,兩種命�

  王洛所描述的未來,讓秦鈺沉默了很久。

  顯然,這位曾經考入逍遙書院,腦筋理應較常人更活絡的中年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桃花叩南胂罅Α�

  過了很久,他才重新皺起眉頭:“那樣的生活,真有可能嗎?我從沒聽說過有那樣的人。”

  王洛笑了:“你是從來不看蜃景表演吧?那些年輕帥氣的主演們,幾乎個個都是這個待遇。別說練習時間兩年半了,兩個半小時就能湊足103個願意給他們生孩子的狂熱少女。當然,這只是玩笑,本質上,像你這般血脈顯化的例子,在現世已經非常少見了。天劫前,常有天賦異稟,天生神通的人降世,而後被各大門派當作道種爭搶。如我這般天生道體就是個很典型的例子,相較而言桃花叩挂膊凰闶颤N特別離譜的血脈。”

  秦鈺說道:“所以,是真的?”

  王洛反問:“你不如換個角度想,你可曾見過兩年裏被人無緣無故投訴103次的倒黴人?倒黴是真的,幸郀懞尉筒荒苁钦娴模亢螞r世界之大,類似的奇人奇事其實並不鮮見,你面前的人,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嗎?”

  秦鈺終於被說服,開始認真思考,自己命格逆轉後的生活,只是越是深入想,他就越發不安。

  十幾年的悲苦,已經讓他對一切“變化”有了本能的畏懼,尤其變化的前方還是那般極端的未來。他爲了適應現在的極端,用了十幾年時間,實在沒有餘力去適應另一種極端了!

  而就在他終於打定主意時,卻聽王洛又補充了一句話。

  “但是命格逆轉後,至少有一點好處是明確的:你可以坦然去見你的女兒了。”

  這句話直接殺死了比賽,秦鈺心中的所有遲疑和恐慌都被掃蕩殆盡。

  “我要怎麼做?”

  王洛說道:“很簡單,加入靈山外山門。”

  “呃,我要怎麼做?”

  “什麼也不用做,只要你本人同意,我現在就可以把你登記在飛昇錄上,然後你就是正式的外山門人了。雖然過去的靈山,即便是外山門也有一套頗爲嚴格的考覈准入程序,但什麼程序也抵不過山主點頭。”

  秦鈺又問:“那加入外山門後,我需要做什麼?”

  王洛此時正翻開飛昇錄,來到最後一頁,準備在石玥的名字下面,加入秦鈺,聽到這個問題,不由思考了一下。

  “常規內容,大概是瞭解靈山歷史,建立正確的外山門價值觀,自覺維護靈山利益……不過這些內容也不需要贅述太多,所以我只對你提一個要求,希望你能牢記於心。”

  秦鈺有些緊張地點點頭:“我一定!”

  “好,我要求你以後做個好人,善待每一位女子。這是秦牧舟師兄,以及每一個血脈顯化的秦家子弟都會恪守的原則。我不是秦家人,卻是秦牧舟的師弟,代他教育後人也算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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