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180章

作者:国王陛下

  說話間,一名身材豐腴婀娜的女子,帶着另外幾張熟面孔,分開人羣走入店中,對着老洪好一陣得意。

  老洪見到這幾個平日裏被他百般嫌棄的手下人,臉孔板了一會兒,卻還是忍不住笑罵:“幾個喫屎的玩意兒,來了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好嘞!王山主你稍等一會兒,真正的美味纔剛剛要開始呢!”

  然而,這石街工友異國重逢的感人戲碼,終歸沒能順利上演。

  就在方青青等人進後廚大展拳腳的時候,王洛身邊已經被好奇心拉滿的白鑰人圍得水泄不通了。

  因爲見識了王洛的好說話,這些本地人也就大大方方地湊近前去,然後開始問東問西。

  “王山主,你真是靈山的那位王山主?聽說你現在是赫家人的親爹,說一不二那種?那,那您能不能幫我主持個公道?”

  “王山主,我們家葉兒真的好冤啊!”

  對於這突然洶湧起來的民情,王洛給出了非常坦盏幕貞骸拔页鲂胁皇仟氉砸蝗说模侵鞲娜艘恢币兹葑冄b地跟在我身旁,你們有什麼話也可以直接對他們說,我可以幫你們加油助威。”

  此言一出,圍在他身旁的人羣立刻就散去一半,餘下的一半也不敢再隨意亂說話,只能不斷向四周投去警惕的目光,只覺得每一張看似熟悉的街坊鄰里的面孔,此刻都變得格外陌生!

  王洛用一句笑話,解除了自己的信訪危機後,便又將注意力轉回到老朋友身上。

  他一邊喫着菜,一邊隨口問道:“只有你們來了嗎?”

  聲音雖輕,卻霎時傳到了每一個老街坊的耳朵裏。幾人也見怪不怪,早在王洛剛剛步入石街的時候,他的修爲就已經異於常人了。

  方青青一邊幫老洪顛勺,一邊隨口答道:“據說美源的老闆也接到了邀請,條件也不錯,但他懶得動彈……”

  張惇打斷道:“什麼懶得動彈,是臉皮子不夠厚,不想被人說是時隔多年又來蹭王山主的熱度。”

  方青青罵道:“草,合着我們幾個都是不要臉的是吧?”

  老洪也悶哼一聲,面露殺機。

  張惇立刻閉上了嘴巴,專心切菜,一時間刀工又細又快。

  方青青又說:“當然,孔老也接到邀請了,不過他這兩年身體不太好,就婉拒了月央人。”

  王洛不由感嘆:“兩年多前,我還以爲像他那種人,至少要再熬個三四十年,纔會有身體問題。”張惇說道:“其實我看他身子骨還挺硬朗的,就是不想來,他那茶肆旁邊新開了一家小茶樓,是個從上城區跑來創業的小姑娘,水靈得很……”

  方青青不得不再次嘆息:“孔老的黃謠也敢亂造,你是不想回去了?”

  張惇只好閉嘴切菜。

  王洛卻來了興趣:“上城區到石街創業的人很多嗎?”

  方青青想了想,說道:“還行吧,沒有最初人們預期的那麼多。當初你跟小玥重奪石街那會兒,好多街坊還以爲石街要成未來的茸城心臟呢。等真過了兩年再回頭看,也就是那麼回事吧。地價漲了不少,外來人多了不少,但也沒那麼誇張。反正指望賣祖傳一套老婆小就去上城區飛黃騰達的那羣人是全都心態崩了。”

  聽到此處,老洪也忍不住開口了:“都是羣喫多了屎發癔症的神經病!整個城市往荒原挪,還能帶動地價上漲的?我是真想不通!”

  方青青笑道:“老洪你是回家以後半點新聞也不看,一間青廬也不進啊。專家們天天擱那分析拓荒一事對仙盟,對茸城有多大好處,那一片片被茸城刮過的荒原,全都成了價比黃金的沃土,而茸城……”

  “盯好你的火!”老洪一聲厲喝,打斷了方青青的碎嘴,而後則發出了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

  王洛看了看他,說道:“老洪,後面兩道菜可以先不上了。”

  老洪搖搖頭:“都下鍋了,還是做出來吧。”

  “……行,那就麻煩你了。”王洛也不再推脫,只是看着盤中餐,不由陷入沉思。

  身處異鄉,卻能見到故人來,順便品嚐到久違的石街美食,這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毋庸置疑的幸事,值得王洛拿出北域商團孝敬他的美酒來慶賀一番。

  但王洛本人卻實在喜不起來。

  如果真的想見故人,那凝淵圖通道一直開着,他難道不會自己去石街嗎?

  白鑰城和茸城的凝淵圖通道,雖不對絕大多數人開放,但王洛也從不是絕大多數人。

  真想回味石街美食,他只要放下竹簡,離開資料室,一步登天來到凝淵高臺,再穿越通道,就直接回歸了茸城……何須勞煩老洪專程跑到白鑰城來開店?

  當然,從找獾慕嵌葋碚f,白鑰城的這一招可謂找饫瓭M,讓人想挑刺都很難去挑,只能欣然領受。

  所以王洛既不會推辭老洪的加菜,也不會對一手操辦此事的白鑰城城主府報以微詞——相反,他之後還要專程登門道謝。

  至少要搞清楚,究竟是誰想到的這一手——讓他此時儼然會投鼠忌器的這一手。

  王洛從茸城悄然北上,行事低調果決,正是因爲他在月央要做的事堪稱毒辣兇戾,阻力重重,所以最好單獨行事,不要牽累他人,讓事情變得複雜麻煩,更不要被他人牽累,拴住手腳。

  但現在,彷彿在有人刻意給自己使絆子一樣,讓王洛在白鑰城突然多了一羣故人……這是一種巧合嗎?還是有心的算計呢?而這種有心,是有心孝敬,還是有心算計?

  帶着這些疑惑,王洛草草喫過一頓豐盛的工作午餐,之後便告別了石街腥耍瑏淼搅宋混哆@美食街不遠的一棟小樓之中。

  這棟木質小樓位於白鑰城的繁華商業區的一角,從外看去平平無奇,在商業區一袪幤骠Y豔的仙家建築之中顯得灰頭土臉。而實際上……它也的確毫無特別之處,這小樓只是白鑰城本地一家小型商會的辦公駐地,因其經營慘淡,小樓內已人氣冷落,小半的空間都空置着。

  如果一定要總結這個小樓的特別之處,那麼:這樓內的小型商會,姓白。

  它是白家的家族產業,位於北域商團這個龐然大物的跟腳處。在百多年前的那次拓荒行動中,它曾負責承接了幾項重要的戰略物資的貿易管理,不但有效支撐了白鑰城的北進,也讓幾位白家人在拓荒期間發了大財。而隨着拓荒結束,商會的利用價值自然一落千丈,隨着幾位創始人迅速抽身離去,這棟小樓就彷彿被採補過的廢爐一般了。只是基於一些必要的表面功夫,白家人仍出了些錢,維繫其基本經營,順便安插一些不那麼討人喜歡的家族子弟過來養老……如此,不知不覺間已過去百年,這棟小樓也終於近似凋零。

  直到今天,王洛的到來,終於爲這死氣沉沉的小樓注入了生機。

  當他踏入小樓內時,樓內已是一片嘈雜,一羣穿着整齊工服的男男女女,宛如勤勉的工蜂一般,在樓中各處敲敲打打,行法佈陣。

  而一位看來氣質不凡的女子,則戴着一隻紅色圓帽,在樓前恭恭敬敬地等候王洛的到來。

  見到王洛時,她立刻露出熱情、討好、又不失體面的笑容。在如今的白家,能熟練掌握如此笑容的人寥寥無幾,其中白葳無疑便是佼佼者。

  從白鑰城主的位置一落千丈,幾乎被家族打入冷宮,如今終於有了復起的希望,她絕不會錯過機會。

  “王山主,按照您上午的要求,我們已調來專人,按照您之前給出的陣圖對這小樓進行改造了……請您放心,都是家族中的精銳力量,絕對保質保量完成任務!”

  王洛點點頭:“白領事有心了。”

  白葳說道:“都是應該的……其實您給過陣圖以後,餘下的工作都交給我們就好,不必勞煩您親自過來監工的。”

  王洛笑道:“當然,白家的工程能力,我是有所耳聞的,只是我今日要布的陣,許多細節需要因地制宜,臨時調整。我給的陣圖只是草圖,所以後續還是親自盯着比較放心。”

  白葳聞言,不由錯愕:王洛點名的這一陣五塔中,陣是非常成熟的護城大陣,別說王洛給了一套詳細陣圖,就算沒有陣圖,以白家精銳陣師的本事,也能完好將大陣布出來——那幾乎是教科書一般的經典大陣了。

  然後,對這樣的大陣,王洛居然要因地制宜,臨時調整?

  但白葳當然不會將心中的疑慮說出來,只是認真點了頭:“一切聽憑指揮!”

第432章 陣法,暗藏玄機

  這一天,位於白鑰城七巧廣場一側的白家百年老樓,忽而迎來了新生。

  來自白家本家的精銳工程隊,只用了短短半日時間,就將一棟凋零破敗的老式建築翻修一新,從地基到立柱再到頂梁……小樓那歷經百年,業已腐朽的框架全都被各式新型建材所取代。用現場工人的話說,就算有朝一日荒潮吞噬白鑰城,全城百萬人死於非命,這小樓也絕對能屹立到最後一課。

  當然,在現場這麼直言不諱的工人,當場就被面色鐵青的紅帽監工白葳給一腳踢回了老家。但他的話,卻也的確是在場中人的共同心聲。

  王山主親自點單的護城大陣,白家人是以不惜工本的方式去落實的,方方面面都做到了無可挑剔。小樓本身只是恰好佔據了護城大陣的一個要害位置,本身並不算在大陣之中。但即便如此,白家人還是毅然決然將小樓以頂格標準予以翻新,而落實到陣中的種種佈置,就更是奢華、嚴苛地令人咋舌。

  哪怕對於一匈Y歷深厚,經驗豐富的行業精銳而言,這麼高標準的工程案例也是極其少見的。

  然後,當天晚上,在結束了白天的主體工作後,幾名渾身疲憊的精英,就在一名白鑰城本地負責接待的調律師的帶領下,來到了位於著名美食街的一間人氣小館,以作慶賀。

  一行人本來有些不情願,畢竟忙了一整日,很多人並不是很有胃口,何況大家被從十萬八千里外緊急調來白鑰城,也不是爲了暢享當地美食的。儘快收工儘快回家,喫一桌老婆做的家常菜,那滋味可比什麼珍饈美饌都好——當然若是別人家老婆做的家常菜,就更是迳咸砘ā�

  然後,當一行人來到衛街,看到小館前那人聲鼎沸的隊列長龍時……食慾就爲之大振了。

  這世上有兩種頂尖的調味香料,其一名爲飢餓,其二名爲“大家都要排隊但我有關係有路子所以能插隊”。因此,這名爲老洪家常菜的小館,雖然看來有些其貌不揚,經營的更不是月央本地美食,照理說並不爲一泄こ叹⑺病�

  但是,當帶隊的調律師,向黑黢黢的店老闆出示了一張字條,然後令其點頭放行後,四面八方霎時間投來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就彷彿是最上等的醒神祕藥,讓一整天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一行人恨不得載歌載舞,在人羣中穿梭而過,來到店內一個角落裏的空桌上。

  幾人落座後,帶隊的調律師就一臉得色地敲了敲桌子,說道:“幾位,咱們坐的這個位置可不一般,這是店老闆專程給王山主預留的……就今天中午,王山主就在這裏喫的午飯。”

  一名女陣師聞言頓時兩眼放光:“所以我能在這張桌子上收集到王山主的分泌物嗎!?這,這張桌子我可以帶走嗎!?”

  一陣彷彿寒風突襲過的沉默後,女陣師的一位女同事尷尬萬分地對周圍人道了歉:“思思一直是王山主的狂熱擁躉,今天神耗過度,有點腦殘,大家別介意……思思,麻煩你也稍微收斂一點。你當這兒的小二不擦桌子嗎?”

  “萬一呢!等等,要不我先去跟老闆說,把這種桌子打包帶走,別到時候讓他們幾個的分泌物污染了桌子……”

  砰!

  一聲悶響後,狂熱陣師兩眼翻白,沉沉睡去。而她的同事則陪笑道:“思思不勝酒力,讓她先休息一會兒。”

  幾人看了眼她右手持着的那名爲手刀敲頭的烈酒,非常默契地略過了話題。

  一名魁梧大漢呵呵一笑,打破尷尬道:“行了,知道這位置來的不容易,所以,咱們的地頭蛇調律師,還不趕緊曬曬又是走了什麼路子?”

  那本地調律師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的路子,我是本地人,這店老闆又不是,地頭蛇的路子不好使的……是靠了白領事的面子,她把咱們從十萬八千里外召集至此,自然要好喫好喝招待,而比起招待勝雪樓那種一杯茶都能要咱們一個月薪水的地方,還是這種家常菜館惠而不費啊。雖然是家常菜,但沒有特別的路數,還真排不上隊,更喫不上店老闆的獨門手藝。”

  大漢好奇:“哦?白領事都退居二線了,居然還能有這麼大面子,連祝望人都買她的賬?”

  調律師擺擺手,低聲道:“哈,也未必是買白領事本人的賬,但據說這小館,從房租到食材再到老闆和店員的特別津貼,都是北域商團專門列出預算予以支持的。這店老闆再怎麼冷峻不通人情,金主的面子也還是要賣的嘛……而白領事願意把這難得的面子用在咱們身上,那也算咱們的面子嘛!”

  “哈哈,行,不愧是白鑰城最有名的面子人,這也能被你蹭上!”

  幾人調笑間,已簡單點好飯菜。不多時,滿桌佳餚便全數齊備,人們喫喝說笑,時而瞥過目光領略窗外美景——名爲排隊人在對美食望眼欲穿的美景。好不愜意。

  只是,眼看飯菜過半,腥似錁啡谌冢郎蠀s有個相當不合羣的面孔——並不是那個起初不勝酒力的女陣師,而是這一行人中,業務水平最強,理論造詣也最高的一個年輕小夥子。

  從入座後不久,他就開始恍惚出神,心不在焉,面前餐碟裏有他隨手夾過的幾片扒肉條,但是一直到放涼了也沒見他再動筷子。這也就罷了,腥苏f笑時,他就連發出罐頭笑聲的自覺都沒有。當真是把不合羣寫在臉上。

  對此,有人心中暗暗不滿,有人則直接出言試探。

  “白隍,你怎麼不說話?飯菜不合胃口?”

  被點名後,白隍如夢方醒,抬起頭愣了一會兒,才連忙對同桌人出言道歉:“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推演陣圖,有些走神了。”

  於是桌上頓時傳來一片哀嘆。

  “我說,咱們都已經是家族精銳,職業道路基本算是走到頭了,就別再捲了吧!?”

  “就是啊,勞逸結合啊兄弟!”

  面對腥说挠懛ィ宗蚋沁B連拱手:“抱歉抱歉,我自罰三杯……只是,今日在王山主的指導下佈陣,的確是受益良多,讓人實在忍不住不在事後覆盤總結。”

  此言一出,那不勝酒力的女陣師思思忽然醒轉過來,雙眼放光道:“是吧是吧?!你也覺得王山主很厲害吧?明明從沒接觸過現代陣法,但佈陣時總能切中要害,真不愧是舊仙歷時代的靈山人,我跟你說,王山主他……”

  話音未落,她就再次不勝酒力。而同事則搖頭嘆息道:“其實以前她還沒這麼着迷,也是今天和王山主一同工作了一日,直接腦殘化了。”

  白隍則說:“也不怪她失態……說實話,幾位平時不是專精陣道,可能體會不到今天我們這些佈陣之人的震撼。別看王山主只是在施工佈陣過程中,偶爾下場指導,但每一次,他的思路和操陣手法,都讓人大開眼界,大受啓發。在陣道上,我本來自信就算比不過那些書院裏的精研學者,至少也算如今仙盟一流水平。但今日在王山主手下工作半日,實在是……”他話沒說完,身旁魁梧大漢已拍了下他的背,打斷了這番吹噓。

  “好啦好啦,誰不知道王山主作爲古修士的厲害,但你再說下去,就要跟思思姑娘湊一對了。明日還有明日的工作,別把激情都用在第一日。”

  白隍愣了一下,苦笑點頭,又端起酒杯,自罰一杯,然後中斷了王洛的話題,讓飯桌上的氛圍重新熱烈起來。

  只是,在這份熱烈的間隙中,白隍卻忍不住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

  “所以,那麼高明的王山主……怎麼會犯如此低級的失誤呢?”

  依他平日裏的性子,其實不太耐煩參與這種同行社交,反正就如他們所說,成爲白家的家族精銳,職業道路基本也算走到頭了,只要自身業務素質過硬,社交與否根本無關緊要。

  但他依然應下了同行邀請,到這間嘈雜到令人略感煩躁的小館裏,喫些並不合口味的飯菜,就是因爲他白天工作了一整日,始終有個困惑徘徊心間……本打算與這些同爲精銳的人探討一番,但現在看來,時機怕是並不成熟。

  所以,他也只好強壓下心間煩悶,只專心喝酒喫菜。

  這一頓飯,一直持續到深夜時分,小館關張。其實桌上的酒菜早早就被腥饲蹇眨谌藵M爲患的小館裏獨佔特殊席位,坐看周圍顧客來來去去,也着實是一種享受。所以只要老闆不趕人,他們也樂得素質低下一回。

  反正除了那調律師,其他人又不是白鑰城本地人,何必在乎素質問題?

  而曲終人散時,有人相約去不遠處的酒肆再戰一場,有人立刻吞下醒酒回神的丹藥,開始爲明早的上工提前做準備,還有人……則默默告別腥耍ど狭饲巴咔蓮V場的道路。

  白隍思前想後,始終放不下心中的那一點糾結,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將其搞明白。

  當他回到那棟翻修一新的小樓時,只聽到樓內仍是一陣密集的敲打聲——這護城大陣的設計佈置,非一日之功,白家精英們是分成兩班日夜兼修的。如今正是夜班人的勤勉之時。

  然後,這些人中,不出意外的有那道紅色的身影。

  在白隍看到王洛的時候,王洛也看到了他。

  “白隍?這麼晚不休息,白葳是許了你多少加班費啊?”

  此言一出,一幸拱嗳烁髯灾鸲洌料㈧o聽。

  白隍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是自主加班的,沒有加班費。”

  之後,他強行忽略了那若有若無的“工佟薄ⅰ熬硗酢薄ⅰ皣K”之類的雜音,向王洛拱了下手:“王山主,白天有個陣法上的問題,我始終沒有想明白,所以特意回來想煩請您指導一下。”

  王洛愣了下,目光深長地望了他一眼,說道:“好啊,有什麼問題,去會議室說吧。”

  白隍本想點頭,畢竟他心中那個困惑,或者說猜想,實在過於驚悚,並不適合在大庭廣兄掠懻摗5@個念頭才起,就被另一個念頭壓倒。而後,他近乎不受控制地說道:“我想還是不必了,就在這裏說,比較好。”

  王洛於是逐漸浮起一絲笑,點點頭:“好,什麼問題,你說吧。”

  於是白隍張開手,隨着真元流轉,神識凝塑。一副瑩瑩白光構成的陣圖就這麼出現在他面前。圖中能清晰看到小樓的建築結構,以及大陣節點的諸多細節,而白光的流動,更模擬了天地靈氣在大陣節點中的咿D,擬真度極高。

  單這一手,就顯露出不俗的修爲,讓很多夜班人都不由喝了聲彩。

  白隍說道:“王山主,這是咱們護城大陣的節點陣圖,它本是非常標準乃至套路化的陣法,已經有十多年沒有更新進步過。而今日多虧王山主的指導,讓我們意識到,這古板的大陣中也可以蘊含諸多更優的變化,令陣法更爲穩固強韌。只是,王山主,你看這裏。”

  說話間,只見構成大陣框架的白光之中,有幾個明顯的亮點,被白隍以紅色的細光連接起來,形成一道似是而非的網。

  “如果將這幾個關鍵點,用擬實的方式予以具現,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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