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129章

作者:国王陛下

  王洛又點點頭,也不介意:“已經很有啓發了。”

  說完,他主動給寧依斟了一杯甜酒,令後者受寵若驚。

  然而王洛纔剛遞出酒杯,就餘光瞥見有隻小手在他耳畔左右搖擺,急切不已地散發着蓬勃的表達欲。

  卻是馨兒,小姑娘在要到簽名後,本該老老實實迴歸小助手的角色,在大人說話時絕不插嘴,但此時她明顯也想到了什麼,不可不說。

  “那就說吧。”

  馨兒立刻連珠炮般念道:“山主大人,我覺得你是當局者迷,鹿奶奶她擺明了是喜歡你啊!”“噗……”寧依半口甜酒直接噴了出來。

  王洛一邊以真元化盾,一邊也是感覺氣息有些走岔。

  這小丫頭,腦洞簡直和胸一樣大,但有時候又不得不承認,大也是一種美。

  “山主你想,鹿奶奶她在最爲風華正茂的時候,身邊親近的男人卻只有兩個,其中一個就是你,這不是愛是什麼?”

  王洛搖頭道:“就算她真的扭曲到只懂得尊老愛幼……可在認識我之前,還有一兩百年呢。”

  馨兒理直氣壯道:“你也說了她只懂得尊老愛幼,認識你之前她肯定是在苦戀宋太爺啊!”

  “噗!”寧依又是氣息走岔,險些連血都吐出來。

  王洛也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

  馨兒卻滿眼翻爛桃心,暢想道:“山主你總說鹿奶奶以前如何被太爺鎮壓,卻又屢教不改,還說她總把太爺畫進本子裏……這正是苦戀而不得的爆發啊!她無奈之下,行驚世駭俗之舉來吸引太爺的注意,讓太爺一顆心都牽掛在自己身上!”

  王洛張了張嘴,只覺得嘴巴里一時間竟有了鐵鏽味。

  馨兒意猶未盡,嘆息道:“可惜宋太爺一心飛昇,只將鹿奶奶當不聽話的小女兒看待,鹿奶奶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啦。但若只是單戀,鹿奶奶還能忍受,可宋太爺距離飛昇也近在咫尺,而鹿奶奶卻還要幾十上百年的積累,期間註定要天人兩隔,而恰恰在這個時候,宋太爺領着王山主你上山來啦。於是鹿奶奶便將你看作是太爺的替身,投注了一半的情感!”

  “……”王洛這次乾脆嘴都不張了。

  因爲他赫然發現,若是真按照馨兒的思路推論下去,很多事情還真解釋得通!

  爲什麼師姐在定荒初年,那個勃勃生機,萬物莖發的年代,卻幾乎清心寡慾,別說安心在定荒元勳裏找個順眼的湊合過了,甚至要離開祝望,遠赴月央?

  因爲靈山是真的傷心地啊!飛昇的宋一鏡隕落於天劫之時,她與真心愛人從此再無相見之日,偏偏身後還有整個仙盟需要她去守護,因此她便只能以未亡人的姿態,如幽靈一般行走於天之右的大地上。

  然後這甚至還能解釋她爲什麼會和太清聖女有情感牽扯,因爲那很可能是她的前任情敵!

  據說,真的只是據說,在宋一鏡年輕時候,赴太清門,對聖女執後輩禮的時候,一度驚豔,一度難忘。而聖女對他的態度,其實也有所不同。宋一鏡活着的時候鹿芷瑤和聖女的關係微妙,而宋一鏡死後,兩人正好抱團取暖!

  而王洛沉默間,馨兒體貼地說道:“山主你別難過至少你還有鹿媽媽啊!”

  過了很久,王洛終於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你這些話,我姑且給你鹿媽媽記下來,以後要讓她好好管教一下你沉迷蜃景的問題。”

  “不要啊!!”

第304章 我聽出來了你們都個個身懷絕技

  很多小孩子都會在成長過程中經歷這樣的痛苦:明明自己說的都對,但一番苦心醞釀的慷慨陳詞之後,換來的卻只有一頓好打,和一句蠻不講理的斥責:大人說話,小孩子少插嘴!

  這讓孩子們從很小的時候,就痛徹心扉地領悟了人間的真理:文明並不一定能征服野蠻,而是隻有征服者才配爲文明!

  如今,夜幕下的摘星館內,被身邊的男人粗暴征服的馨兒,便切身體會到了這種痛苦。她暗地裏抹着眼淚,痛下決心,等日後王山主和鹿媽媽結婚的時候,她一定要怒告小狀讓王山主爲今日的粗暴行徑付出代價!

  當然,還可以做得更爲決絕,按照她最喜歡的寧依姐姐出演過的蜃景情節來設計的話,她要在兩人成婚當晚,卸噘e客競相道賀時出現在婚禮現場外,捧着大肚子,抹着眼淚,對意氣風發的新郎官露出決然悽然的目光,然後轉身離去,留下一個引人遐想的背影……

  小姑娘正沉浸幻想中時,卻聽耳畔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王洛好奇問道:“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成親時,你人在廣寒宮,根本來不了現場?”

  “哦對哦這次出差後,我又要在廣寒宮關禁閉……嗚啊啊啊啊!”

  在發出了一陣彷彿遭遇粗暴征服的驚恐尖叫聲後,馨兒原地倒退數十米整個人在牆角縮成一團,戰戰兢兢道:“你你你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你會他心通?你對我用了他心通?”

  王洛伸手指了下馨兒手中的小本本:“你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手中的筆可是忠實地記下了你的每一個念頭。”

  馨兒連忙低頭,只見本子上的內容,果然從山主王洛語錄,變成了癡情女遙望負心漢的小說段子,甚至還配了圖!

  “啊啊啊啊!”

  在發出土撥鼠一般的尖叫聲後,馨兒立刻撕下紙頁,指尖點起一道真火將其燒得一乾二淨,然後整個人便如死灰一般,徹底蔫了下去。

  王洛對此頗感同情,亦有共鳴。

  還記得若干年前,他十三歲的某天。在結束了日常修行後,他於靈山的林中漫步時,忽然看到草地上躺着一根形狀異常完美的樹枝……

  對於任何一個少年意氣的男孩子來說,那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何況當時宋一鏡教他按部就班,先錘鍊好根基,並不輕易傳“法”,因此儘管他的修爲突飛猛進,卻連自己的配劍也沒有一口。

  於是,當林中寶劍在握時,他感覺自己赫然不再是自己,而是某位以劍入道,力劈蒼穹而飛昇的劍仙人。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被他握在手中。

  而後,他又想起了不久前,他遠望師叔宋一鳴在山間研習劍法的畫面。其劍勢宛如九天罡風,席捲得雲層或聚或散,日月星辰也爲之失色……那神威無敵的身姿令他呆立當場,滿心震撼。

  下意識的,他便比照師叔的身法動作,揮舞起手中仙劍。

  事實證明,王洛的劍法天賦極好,哪怕自身全無劍法根基,哪怕以少年身軀效法真君之劍根本就是玩笑……但他當時依然以一根樹杈,攪動了天地靈氣的咿D……

  然而時至今日,王洛回憶起那宛如仙蹟的一幕時,想到的卻只有:在他揮舞得正酣暢淋漓時,卻看到師姐一臉玩味地從樹林中探出頭……然後,王洛年幼的心靈,就遭到了遠超他那個年紀所能承受的羞恥洗禮。那根形狀完美的樹杈,當場就被他橫到了脖子旁……

  真的是時隔多年回憶起來,依然尷尬地讓人面紅耳赤的經歷啊。

  所以王洛也很清楚,要安撫這種情緒,最好就是避開話題不談,假裝對方不存在,讓對方自行消化掉這份恥辱。“所以,寧依,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寧依聞言連忙點頭。

  “當然,關於尊主大人,我這裏的問題簡直數不勝數!除了之前提到的領袖氣質、感情生活外,她最擅長的功法是什麼?平日飲食有什麼偏好?雲遊天下時,可有什麼至交好友?抱歉我知道這些問題或許有些唐突,但爲了能將這個角色飾演的更好,我很想知道關於尊主大人的每一個細節!”

  “呵,可以啊,咱們慢慢聊,我這裏的甜酒還有很多。”

  ——

  “以上,就是我在白鑰城的主要經歷了。”

  數日後,茸城總督府,韓谷明“生前”所用的書房裏,王洛認真地向幾位朋友解釋着白鑰城中發生的一切。

  而書桌另一端,韓瑛一臉複雜之色。

  這位新任的茸城總督,手邊正擺着一份聞者呈上來的報告,上面清楚地寫着,作爲仙盟特使兼拔荒組組長的王洛,在抵達白鑰城的第一天晚上,就於深夜時候,將小有名氣的月央女演員寧依留宿於摘星館中。

  寧依一直待到了第二天接近正午時候,才一臉疲憊地蹣跚走出了勝雪樓……那彷彿被人採補過的身姿步伐,被無數雙眼睛看得明明白白!

  然後,作爲當事人的王洛,聲稱自己只是和對方重點探討了師姐鹿芷瑤的生平,以幫助寧依更好的代入角色……

  怎麼說呢,如果韓瑛此時只有十歲,對一切人間險惡都一片懵懂,說不定她就真的信了!

  當然,理論上還有一人可以爲王洛證明清白,鹿悠悠早在王洛出發前,就從廣寒宮派了一位月央出身的姑娘隨行。作爲流放者的後裔,馨兒對廣寒宮有着絕對忠盏牧x務,必不會說謊、隱瞞……然而當人們問起馨兒那一晚發生過什麼時,她的回答卻是。

  “不,不記得了,在王山主做了讓馨兒羞恥得不行的事情之後,馨兒的腦子就糊糊塗塗的……”

  這種火上澆油的發言,被韓瑛自作主張地屏蔽掉了,於是王洛的清白就再無證明。

  “嗨呀,小韓總督,你這真是多慮了,王山主怎麼可能因爲這種事荒廢正事呢?”

  坐在王洛身旁的黃龍,哈哈大笑着,一邊拍着王洛的肩膀,一邊爲他作保。

  然而韓瑛聞言,面色卻更加複雜。

  因爲同樣擺在她手邊的,還有另一份聞者呈上來的報告,上面寫着,作爲副組長的黃龍,在抵達白鑰城的第一天晚上,就深入軍營,和以周銳爲首的一芯珘研♀纷觽兇虺闪艘黄蟾嫔线�有聞者摘自月央照堂的配圖。

  圖中,五名精壯小夥並肩而立,他們因常年日曬,兼修行特殊外功,個個膚色黝黑,肌肉鼓脹,臉上神色更是興奮不已!

  而皮膚白皙如無暇玉脂的黃龍將軍,則坐在五人前面,笑得一臉滿足!

第305章 肉食者鄙的故事

  面對身懷絕技的王洛和黃龍,繼位不久的小韓總督,只覺坐立難安。

  她的總督之位,繼承得非常倉促,按照豪門權貴的常規操作,她這樣的總督獨女,一般會在名流書院進修至金丹飽滿,有了足以服械墓怩r表裏,而後便正式出道,逐步繼承家業。

  若是獨立心思較重的,可先自行闖蕩,家族只提供起步資源;若沒有太強的獨立心思,那就從家族產業亦或官場的基層做起,步步飛昇。

  然而這常規的道路顯然不適用於韓瑛,一個註定活不過二十五歲的姑娘,沒必要也不應當考慮太過長遠的未來,韓谷明也從來沒打算讓韓瑛繼承家業。

  然後,隨着一場茸城荒亂,原先的一切規劃都被攪得支離破碎。

  好消息是韓瑛終於打破了二十五歲的壽元大限,可以享受如正常人一般的精彩人生。壞消息是,她的人生第一課,就是如何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成爲一座數千萬人口的偉大城市的總督。

  雖然客觀來說,實際處置複雜公務的,有她的姑姑——目前居涉政之職的韓行煙;更有她擺在桌前,敬愛有加的靈鹿玩偶——同時也是她的父親韓谷明。韓瑛更多時候只是扮演一個門面角色,負責出席會議傳達意見。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屢屢感到力不從心。

  不過,和接待眼前這兩位好漢相比,韓瑛卻覺得,先前那連續幾日的公務辛苦,簡直微不足道。她看着桌案上那五黑一白的美妙配圖,在座椅上醞釀了好久都沒醞釀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所幸,一向關愛女兒的韓谷明,及時開口,用一陣稚嫩可愛的童音,化解了韓瑛的尷尬。

  “所以,除了享受月央人的熱情款待外,你們還有什麼收穫?”

  黃龍有些好笑地看向玩偶,說道:“老韓,不能換個聲線嗎?”

  韓谷明反問:“不如你先換個造型?”

  卻見黃龍眼前一亮:“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穆雨晴的肉身,最初用時我只覺得處處不便,但用得久了卻發現其中還是很有玄妙的。新仙歷千年來,連續兩任仙盟之首都是女子,未必就是巧合!老韓你若再有奪舍轉生的機會,不妨也學我……”

  韓谷明不得不打斷道:“瑛瑛,去把黃靜請來。”

  黃龍立刻收斂笑容,提及正事:“我在白鑰城的拔荒營觀察了幾天,大體來說嘛,可以概括爲八個字:文恬武嬉,倒行逆施。文恬武嬉的部分,老韓你應該也清楚吧?”

  韓谷明點點大頭:“自然清楚,茸城與白鑰城有凝淵共鳴,拓荒期間,幾乎等於比鄰而居,我這個作總督的,自然要了解下鄰居家的狀況。月央人的武備資源,軍人的作戰意志都不盡如人意,若以貴國前線的高標準來要求,說一聲文恬武嬉也不過分。但這也只是以嚴苛的標準來說,若是比照那些中小國家,月央軍仍不失強國風範,百年前積累下的經驗教訓,至今仍發揮着功效,讓他們頂去拓荒前線或有不足,作爲後方支援,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黃龍說道:“你這麼說也沒錯,只看面上的東西,月央人現在的水平的確已經綽綽有餘,畢竟周銳那小子也是在月央軍的體系內被選拔培養出來的……但你可知道,他是怎麼被調到白鑰城來的?”韓谷明說道:“身爲平原劍魁,在仙盟拓荒時候,被調往白鑰城這準前線,也算合情合理吧?”

  黃龍說道:“只看表面,這的確是合情合理,但你若再深入調查一下看看月央七樓中,兵樓樓主的兒子,在這緊要時候被調往何處,恐怕就不覺得合情合理了。”

  韓谷明沉吟了一下,說道:“你是說滕遠征的兒子滕正?”

  “對,就是那小子,如今在月央首都的密衛營持劍。而密衛營纔是月央軍方未來經營的重點。至於白鑰城,看起來和拓荒大業緊密相連,但誰都知道拓荒是你們祝望的獨角戲,月央根本蹭不到什麼熱度。正常推進過程中,你們祝望用不到月央援軍,真遇到緊急情況,連你們祝望都兜不住,那留守在白鑰城的軍隊根本就是第一批炮灰……所以將周銳等人打發到準前線來,看似重用,其實是冷藏。”

  這種將青年才俊,派往準前線冷藏的邏輯,一時間就連韓谷明都感到難以理解,更驚訝不已。

  “就算月央人真的對拓荒不以爲然,將有意培養的精銳留在首都密衛營,但又爲何要專門將周銳這些人冷藏起來?”

  談到這個話題,黃龍的面色逐漸陰沉:“周銳和他身邊那幾個小子,成名於墨麟月央的聯合軍演。然而軍演之前,這幾人其實頗有些岌岌無名。滕正這天之驕子,纔是月央軍中奪魁呼聲最高的劍手。那時候滕遠征爲兒子造勢可謂不遺餘力,可惜滕正雖然也算是條好漢,卻並非真正頂尖的劍手,他連我帶去歷練的小傢伙們都打不贏,沒進決賽就被打下擂臺了。但滕遠征卻被手下人的溜鬚拍馬給蒙了心,真以爲自己的兒子是什麼曠世難尋的奇才,所以竟破例將那次軍演的劍魁獎勵設爲離央劍。”

  韓谷明又點點頭:“此事我有印象,離央劍是舊世遺產,化神階的飛劍,其神通功效歷經天道化荒而不損分毫,算是月央軍中重寶。當時我手下定荒軍中有不少人聽聞此事後,都來找我想要臨時報名參賽,把他們趕回去還花了點工夫。”

  黃龍說道:“然後,老韓,你猜猜看,我這次見到周銳時,他的佩劍是什麼劍?”

  韓谷明頓時瞭然:“滕遠征出爾反爾了?”

  黃龍冷哼道:“他堂堂兵樓樓主,權勢較之元帥都略勝一籌,怎麼可能公然出爾反爾。是周銳‘自己識趣’,主動婉拒了至寶,而且還上演了反覆推辭不就的經典好戲!”

  韓谷明聞言卻有些不解:“既然如此,爲何還被冷藏?”

  黃龍解釋道:“若我剛剛所說的自己識趣,沒有那單引號,那周銳此時應該就在密衛營中,爲滕正捧劍,前途無量了。至於其他四個血氣方剛的小子,不平則鳴了一番,然後……”

  聽到此處,就連一旁的韓瑛都感到不可思議,忍不住插口道:“這也太過分了吧?!”

  黃龍嘆息一聲:“仙盟百國,如周銳這般天才橫溢卻遭冷遇的事其實屢見不鮮,月央常規軍三百餘萬,比周銳天賦更好的其實也大有人在。冷遇幾個天才,對大國來說並無所謂,但此事的關鍵卻不在周銳,而在於月央的堂堂兵樓樓主,以及軍中的一型h們,統統是狗屁不通的廢物。與這班蟲豸爲伍,如何搞得好定荒?”

第306章 水至清則無魚的故事

  黃龍的總結,其實可以完美地套用到王洛的經歷上。

  酒宴上,他與一邪阻�城的名流們觥籌交錯,樂不自勝。但飲酒時,王洛自然也會認真觀察這些貴客,而他的結論和黃龍差不多:一羣蟲豸之輩,與這羣人爲伍,別說定荒拓荒,怕是連拍部好劇都難上加難。

  當然,若非身爲蟲豸之輩,這羣人也不會舔王洛舔得這麼賣力,又是以鹿芷瑤爲主角拍攝國家級的太虛蜃景,又是將女主演深夜送入摘星館,生怕她演技研習不到位,糟蹋了角色……這麼慷慨的付出,自然是要回報的。

  所謂回報,就是王洛不要追究他們身居高位卻行蟲豸之實的責任。

  這些責任,只要離開酒桌,就一目瞭然。

  以金都商會的少主赫清流爲例,酒桌上,他是個知情趣,懂分寸又妙語連珠的翩翩公子,不但總能恰到好處地將王洛捧在最爲矚目的位置上,也不會冷落了旁人。一場酒宴下來,真是無人不讚赫家少主的風度儀容。

  但酒桌外,他是在整個月央北域都赫赫有名的喫人不吐骨頭的狠辣角色。依仗着豪族勢力金都商會幾乎壟斷了半個月央北域的娛樂產業——黑白兩道的娛樂都包括在內。著名演員寧依深夜拜訪王洛,就不過是基於赫清流的一句話。

  當然,因爲此事寧依也樂見其成,所以可以算是一種合作默契。但假若寧依不樂意呢?又或者王洛對樂意的人不感興趣,偏偏點了個不樂意的人呢?例如酒宴上負責在旁服侍的勝雪樓侍女?

  赫清流當然還是能用一句話,便讓那女孩乖乖地於深夜拜訪摘星館。過去若干年來,赫清流正是靠着一次次的這種夜訪,換來了圈內的好人脈。

  而赫清流不過只是赫家的年輕一代中的傑出人物罷了,所謂白鑰第一的金都商會,在赫家這樣的豪族看來,也不過是年輕人的玩具。和那些真正心狠手辣的老前輩相比,赫清流還差着太多火候。

  例如,如今暫代城主之位的赫嵐,就在幕後掌控着真正的龐然巨物,北域商團——金都商會正是北域商團的下屬商會。這個盤踞月央北部的商團,以規模論比茸城的波瀾莊還要龐大幾分,掌控着這個國家的諸多命脈。

  例如白鑰城的軍備生產,士卒們所持的軍械武具,乃至日常的後勤補給,幾乎全要經北域商團之手。同樣,仙盟爲拓荒戰略而撥付給月央白鑰城的特別預算,也大部分都落到了赫家人的手中。

上一篇:黑石密码

下一篇:剑道第一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