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128章

作者:国王陛下

  赫清流顯然也清楚這個故事的價值,認真解釋道:“相傳,那女子修爲驚人,即便經歷過天道化荒,依然保留了化神等級的實力,而倒推回去的話,在天劫前,她怕是有合體境界。”

  王洛皺起眉頭:“合體境界起步,貌若天仙,又能和師姐志趣相投,譜寫出民間的戀愛傳說,這個範圍的確就小了很多……”

  赫清流又說:“然而真正和尊主相熟的朋友,其實早在定荒之戰時,就已經紛紛聚攏到她身邊了。這位民間傳說中的女子,卻大概率是隻身一人度過了定荒之戰,之後又獨自在月央隱居,是因爲一場意外才被尊主發現。”

  “喜歡隱居?”王洛的眉頭直接皺死,因爲他原本想出來的幾位候選人,直接被這條給否了個乾淨。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天劫後喜歡隱居,不等於天劫前也喜歡隱居,一場變天的大劫,足以改變很多人的很多事。

  “還有其他線索嗎?”

  赫清流說道:“十拿九穩的線索就不多了,畢竟是發生在一千多年前的事,而且即便是當時,尊主大人也顯然沒打算聲張。而在民間留下短暫的傳說後,那名女子也很快就銷聲匿跡。只是,不知道王山主是否認得此物?”

  說着,赫清流捏開一枚瓜子,呈現出一枚首飾的留影。

  而看到那首飾的瞬間,王洛就得到了答案。

  “太清聖女?!”

  聽到這個答案,酒桌上有數人都露出驚訝表情:“太清門?居然是太清門嗎?那豈不是和兩代御龍君師出同門?爲何要隱居月央啊?”

  一時間卻是議論紛紛,顯然王洛給出的答案,完全超出了月央人先前的預期。

  赫清流聞言則是兩眼放光:“不愧是王山主!我就知道這種問題對您來說易如反掌!若論及對那位尊主大人的瞭解,但是恐怕再無人能與您比擬了!”

  “呵。”王洛笑了笑,卻也不得不承認,這金都商會的少主,還真的挺會捧人的。

第301章 好爲人師

  月央人的軟刀子是陽直热绺哌h望就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行賄之舉被人看穿。

  就算看穿了黃龍也終歸忘不掉那個在聯合軍演上驚才絕豔的天才劍手,王洛也不介意聽聽月央人整理出來的師姐傳說。

  而到了勝雪樓,月央人的玩法又實現了細節上的升級,赫清流沒有如敬酒時那般尬吹,而是非常巧妙地搔到了王洛的癢處,完全吹到了舒適區。

  比起在一羣無關路人面前展現自身的實力優越,給他們講講師姐的故事,的確要有趣得多了。

  然而,有趣歸有趣,現實歸現實。

  赫清流爲王洛展示的首飾,是太清聖女的耳墜,其相傳是天庭賜物——而理論上仙凡兩界只能自下而上的單向通行,一旦飛昇就無法下界。因而這種自上而下的賜物就顯得極其稀有和寶貴,哪怕只是透過文物留影,王洛也絕不會認錯。

  所以,民間傳說裏和師姐共譜戀曲的那位美麗女子,是太清聖女?

  這也未免太……

  王洛一時錯愕、沉吟,赫清流也不敢打擾,便悄悄與酒宴上的其他賓客展開討論。這個話題作爲他們月央人拿來討好王洛的頂級素材,酒宴之前就已經彼此分享過情報,倒是很有得聊。

  但被鹿悠悠作爲祝望小助手派來的馨兒,就很沒有這種分寸感。

  “山主山主,你在想什麼?”

  王洛倒也不介意,反而將心中的疑惑坦然道出:“太清聖女,這個人選太離譜了。”

  馨兒好奇問:“鹿奶奶和太清門有仇嗎?”

  “……”王洛沉默了好一會兒,“你這個稱呼……以後睡覺時候小心點。”

  “欸,爲什麼?鹿媽媽以前也這麼說過。”

  “然後你猜得恰恰相反,師姐和太清門的關係非常好,我也是受其影響,纔對太清門另眼相看。”

  “那爲什麼說鹿奶奶和太清聖女的戀情離譜呢?”

  王洛說道:“你宋太爺年輕的時候,見到太清聖女,也要畢恭畢敬地執後輩禮。”

  馨兒花了點時間,才消化掉這句話,而後驚訝道:“忘年之戀!?”

  “嘶,你這個角度倒也刁鑽,師姐她以前對我說過很多次她的理想戀愛模式,卻很少提及她會和一位年紀大上她五六百歲的老前輩……”

  說到這裏,王洛又不由沉吟。

  依照他所知,太清聖女在舊仙歷末年,就已經是位八百歲開外的人瑞了,其修爲境界也不止合體,是貨真價實的大乘真君,且是大乘中的頂級高手,可以和宋一鏡平等論道的那種。

  而天劫後的定荒之戰,大約持續了五十年,也就是說聖女在仙盟成立時,已經年近九百歲,真正意義步入了垂暮之年。之後,師姐在祝望閒不住,跑去月央旅居,又是一段漫長的歲月,所以……所以或許太清聖女在留下傳說後,並不是繼續隱居,而是終於來到生命的盡頭。這段故事師姐沒有再對其他人說起,可能也是因爲這並不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當然,這個推論的前提,是那樣一位頂級高手,在舊仙歷末年那個高人頻繁飛昇的時候,依然固守在九州凡間,安然坐視自己壽元將盡……可惜對這位聖女,王洛也只是聽過一些簡單的傳聞,並沒有實際見過面,更無從推測對方的想法。

  只是,不知爲什麼,他心底總有一個模糊的印象,一道微不可查的影子,那個影子勾勒出了一位即便在生命的盡頭,依然如花般綻放的女子的輪廓。

  而就在他沉思不語間,酒桌上的話題已經變換到了讓人始料未及的地方。

  “說來,王山主對此事有何指教?我們這裏,就數你最瞭解尊主大人啦。”

  赫清流的一句話,讓王洛回過神,順帶也回想起了這些人剛剛在討論什麼——他雖然出神,卻不會漏聽身邊的對話,只是不在意罷了。

  原來赫清流等人見王洛遲遲不語,以爲他對眼下的話題沒有興趣,便下了重注,將底牌翻了出來。

  “王山主,我們剛剛在討論以尊主大人爲主角的蜃景製作。”赫清流又耐心解釋了一下討論背景,“尊主慷慨大量從不禁止民間製作以她爲原型的蜃景,而由於她在月央國內確實享有極高的知名度,因此以她爲主角的蜃景也一直都很受歡迎。”

  祝望小助手眨眨眼,待要暗中提醒,卻聽王洛一聲笑,已經先一步問道:“你說的這種受歡迎的蜃景,正經嗎?”

  酒桌上一腥说葻o不冷汗泉湧!

  王洛倒是不介意:“沒關係,師姐要是真的在意這些,就不會允許民間隨意編排她了,肆意編排他人者,必遭人編排,這點覺悟她還是有的。在祝望有現任鹿國主在,人們恐怕很難放開手腳,你們就沒必要浪費自己得天獨厚的優勢了。”

  頓了頓,王洛又問:“但你們專門在我面前提起,應該不是想問我她最喜歡的體位問題吧?”

  赫清流一邊擦拭冷汗,一邊陪笑道:“山主說笑了,我們哪裏敢那麼胡亂編排,這種冠以月央七樓之名的蜃景,基本算是半個國家工程,哪怕有演義成分,底子也還是正史的底子。不單大方向上不能胡編亂造,就連很多歷史細節也要認真考證。只是,無論如何,尊主大人畢竟歸隱已久,她在月央留下的傳說更是時隔千年,很多關於她本人的細節,我們實在是難以考證,所以這個蜃景計劃也一拖再拖。但如今若有王山主親爲指導,我們這個國家工程,也就有把握得多啦。”

  王洛聞言,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特麼,舔得可太到位了吧!動用國家級的資源,來拍攝一部以鹿芷瑤爲主角的蜃景,然後請他這位鹿芷瑤的師弟來當顧問指導?

  有這種好事,還特麼搞什麼月央拔荒啊!荒就荒去吧!今日酒桌上的各位賓客,有一位算一位,統統清白!而這個國家工程的顧問,我自是責無旁貸!

  然而王洛依然還是低估了月央人對他的重視程度。

  當天晚上,結束了漫長的酒宴之後,王洛便入住進勝雪樓頂層,專門接待國主級貴客的摘星館。而當他簡單洗漱,坐在望月臺前準備入定時,卻聽得一陣咚咚敲門聲。

  打開門,只見一位身姿窈窕的絕色佳麗,俏生生地站在門外。那人一襲白裙,長髮披散,神情氣質頗有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女子見到王洛,立即躬身行禮,而後帶着自信洋溢的笑容,自我介紹道:“王山主,我是目前暫定飾演尊主大人的演員寧依,關於這個角色,尚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特來上門尋求指導……”

第302章 退而求其次

  寧依是個極有上進心的女人,主要體現在兩個地方。

  第一,作爲一名在月央已小有名氣的女演員,她從沒停止過對演技的琢磨,在其他同時代早早成名的鮮肉們紙醉金迷之時,她卻能耐得住性子,前往赤樓下轄的書院磨練神念,積累學識,令演技越發出神入化,即便是飾演那位在業內以難度頂尖著稱的仙盟尊主,她也能將外貌、氣質拿捏出幾分神韻。甚至令尊主的小師弟也感到一時恍惚。

  第二,作爲一名技藝精湛的專業演員,她從不抗拒以能力外的東西來獲取成功。在那些以實力派自居的老戲骨們,自矜於禮儀、風骨之時,她已經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於深夜造訪摘星館,向那赫赫有名的靈山山主求取真經了。

  寧依很清楚對方如今在白鑰城炙手可熱,是無數豪門競相取悅的紅人,幾乎可以呼風喚雨,拿捏她一個區區戲子,甚至不需要多說一句話,便會有識趣的豪強願意代勞。她深夜求取真經最壞的結果很可能只是自取其辱。

  但她不在乎。

  比起岌岌無名,飢寒交迫,一時的胯下之辱又算什麼?何況以王洛的身材顏值來說,除非他有極端扭曲的癖好,否則求取真經也談不上什麼羞辱,反而是一種愉悅享受若能藉此機會建立長期交流渠道,那更是賺上加賺。

  當然,如果王洛眼高於頂,對她這副自信滿滿的妝容造型毫無興趣,或者說對她的性別都毫無興趣,那她就依照本意,認真請教關於飾演鹿芷瑤的種種細節就好。求取真經可以是藉口,也可以是本心,寧依的爲人處世是相當靈活的。

  甚至就算最壞的最壞,她連門都進不去……那好歹也是對赫清流等權貴有了一個交代,還能順勢成就山主王洛的清名。而一個清名在身的專家顧問,無疑能讓製作中的這場蜃景噱頭倍增,她作爲女主演同樣有得賺。

  於是,帶着左右也不會輸的自信,寧依敲開了王洛的房門,看到了對方眼中一閃即逝的驚豔,於是自信之情更加洋溢。

  今晚這取經之路,看來已是勝利在望了!

  帶着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自信心,寧依問道:“請問,我可以進……”

  話說到一半,就被摘星館內,一個略帶迷糊的綿軟少女聲音打斷了。

  “王山主~馨兒已經洗好了,你可以去洗啦……咦,有客人來嗎?”

  伴隨一陣啪嗒啪嗒,溼漉漉的裸足踩踏木質地板的腳步聲,寧依視線越過王洛,看到了一個渾身洋溢着水蒸氣的長髮少女,只裹了一條長長的浴巾,露出兩條潔白無暇的長腿,和圓潤的肩頭,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跑動間,胸前浴巾巍巍顫抖,如有引力一般牽扯着寧依的目光……

  寧依只感覺原先腦海中勾勒出的所有藍圖,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與她那滿腔的自信一道煙消雲散,一時間,別說是繼續沉浸在“我就是鹿芷瑤”的錯覺之中,她甚至連話都有些說不利落。

  “王,王山主,那個,我,我,對不起我打擾了……”

  然而接下來,就聽那半裸的少女滿懷驚喜的叫道:“哇,寧依!?你是寧依姐姐!飾演過小狐仙的那個寧依姐姐!”

  下一刻,身前一陣水霧香風,那少女絲毫不顧自己如今的姿態是否妥當,三兩步就蹦跳過來,毫不在意地擠開了王洛,用力握住了寧依的手。

  “寧依姐姐!我是你的忠實擁躉啊!你的每一部蜃景我都看過,我最喜歡你的小狐仙!真是太可愛了!我,我可以要一份你的簽名嗎?”

  面對馨兒那雙水汪汪的俏麗眼睛,感受着目光中那純淨真摯的喜愛之情……寧依閉目凝息,用了一點時間,找回了自己身爲月央知名女演員的業務素質,再度沉浸於角色之中,胸中自信油然而生,讓她的神情氣質又變得遊刃有餘。

  “當然可以!”寧依笑着,右手憑空一點,一隻精緻的毛筆便浮現於手中。

  而左手正要取出她自帶的簽名板時,就見馨兒忽地向下扯了扯胸前浴袍,露出一片雪膩。“寧依姐姐,簽在這裏!”

  “……”

  砰!無聲無息間,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寧依再也找不回剛剛的狀態,整個人都變得懵懵懂懂!

  ——

  人的一生,就是一次次的粉碎,跟着一次次的重圓。

  反正,只要等那些狹窄的縫隙中的粘合液乾涸了,就仍不失光鮮亮麗。

  所以寧依最終還是收拾好了心情,面色複雜地走進了摘星館中。

  千算萬算,沒算到王洛房中早有同住之人,還是個容姿上佳,尤其粉嫩清秀的少女……寧依也只能怪自己過於一廂情願,那麼縱使有再多的不甘,如今也只能乖乖認栽,退而求其次地認真扮演好專業女演員的角色。

  她右手持着那根簽名用的毛筆,筆尖上仍有餘溫殘香;左手則捧着一個小本子,認真記錄着王洛所說的故事。

  “唔,所以,真實的尊主的大人,其實並不是那種天生的領袖?”

  另一邊,王洛則解釋道:“當然不是相反,她一直都被認爲是最不適合作領袖的那種人。任性妄爲,腦洞大開,師父不知道多少次爲了她而揪掉自己的鬍子。事實上若非她做事荒唐,下任山主早就是她囊中之物了。”

  寧依認真記下這些權威結論,頓生感慨:“然而在任何正經史料的記載中,她都是堪稱拯救了人類歷史的偉大領袖。”

  “事到臨頭,她從不會讓人失望。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所以是不是天生的領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究竟是不是合格的領袖。”

  寧依又認真記下,而後問道:“那麼關於她的感情生活呢?她與王山主您相識之前,已經在靈山修行上百年,以她的性格,不該一直是孑然一身吧?”

  王洛聞言不由一笑:“好問題,然而很可惜的是,當年師父常有的感慨便是:算爲師拜託你了,去找個男女朋友,認真一點過正常人的日子吧!”

  寧依聽得出神一邊記一邊問:“然後呢?”

  “然後師姐說:你個老處男先找。”

  寧依默默把剛剛記下的文字一筆勾銷!

第303章 論戀愛故事對未成年人的心理毒害

  事實上,關於師姐的感情生活,王洛也很是好奇。

  因爲寧依說的道理是很硬的道理,一個活潑開朗,熱情大方,第二性徵發育成熟的美麗女子,有什麼理由不去享受感情生活呢?她在本子裏描繪過上百種戀愛,上千種體位,難道都是憑空杜撰,一點實際體驗的成分都沒有?

  但至少就王洛所知的那段時間裏,師姐就真的對兒女情長沒有絲毫的興趣,她將人生所有的精力都拿來享受當下的每一天。修行、玩鬧、鬧出禍端、千里逃亡……此外,就是帶着王洛一道修行、玩鬧、鬧出禍端、千里逃亡……

  王洛記憶中的那十幾年,師姐其實交遊天下,稱得上朋友的成百上千,但這成百上千人也只能稱得上朋友。

  關係最爲親近的異性只有兩人,一個是禁閉仙人宋一鏡,真真正正鎮壓得鹿芷瑤十多年不見天日的正道的光;另一個就是長期處於正太階段的王洛,後者可以用自身記憶和尚未發育完全的天生道體來自證清白,而前者……除非鹿芷瑤本人的癖好與她所創作的諸多文藝作品一般重口味,否則他們的關係最多稱一句畸形扭曲的師徒和父女。

  至於同性好友裏,稱得上關係特別親近就更爲稀少,其中最親的唯有山中精於雙修之道的四師姐白澄,兩人時常切磋仙法技藝,讓五師兄秦牧舟苦不堪言。但兩人的切磋也僅限於理論推演,並未有過實操記錄,白澄師姐雖然在雙修領域已經深入到讓鹿芷瑤也屢屢驚歎的地步,但她對五師兄秦牧舟卻是忠貞不二,哪怕有萬般手段,也只對一人使用。

  所以……

  “所以,她是不是受過什麼情傷?”

  寧依忽然提出了一個有趣的推論。

  王洛立刻投去好奇的目光。

  寧依倍感壓力,但還是堅持着說了下去:“王山主,我也只是胡亂猜測……”

  “沒關係暢所欲言,我很喜歡你的猜想。”

  寧依說道:“按照山主您所描述的情況來看,尊主她明明有千百個理由去戀愛,卻偏偏孑然一身,甚至到了天劫之後,在劫後餘生的大背景下整個仙盟都迎來了生育潮,她卻只是在月央留下了一段段並不明晰的民間傳說,這其實是很不合理的,彷彿是她本人在有意封禁這種可能性。而一般來說,這種刻意避諱,要麼是修行所需,要麼……要麼就是受過情傷,畢生難忘。”

  王洛輕輕抽了口氣,點點頭道:“繼續說。”

  寧依卻只張了張嘴,澀然道:“我,我已經說完了,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作爲一名實力與名氣兼具的女演員,寧依看過的劇本數不勝數,但令人悲哀的是,其中大部分的感情戲都只停留在癡男怨女愛生愛死這個水平,所以她能想到的也只有情傷這個解釋了。反正換作是她看過的劇本,那鐵定是情傷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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