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106章

作者:国王陛下

  “呵呵,靈魂拷問啊,話說你真的不是二型?”

  傀師聞言也是一笑,笑聲中卻微微帶着喘息的疲憊。

  但他很快就收斂了語氣中的異樣,認真說道:“除此之外,解放自我,迴歸天之左,並不會讓你與天之右的世界隔絕,你完全可以同時擁有兩個世界!相反,你若自願停留繭中,就註定難以看到繭外的風景。”

  王洛點評道:“太抽象了,具體一點。”

  “具體來說……就以我那個戰友爲例吧。如果她爲閆富學和韓武開諄压墓适拢愣家呀浡犨^,那你應該會發現,她的故事其實存在一個嚴重的漏洞:首先她說自己是被人以儀式強行轉化而破繭的,爲此她失去了相當一部分記憶,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得以平穩融入回原先的生活。但同時她又說自己來自荒原,有數百年的修行,修爲已至化神中期。”

  王洛點點頭:“我以爲是她沒有說實話。”

  “不,這個問題上她沒有說謊,也不能說謊。祕術需要代價即便大乘修士也不能例外。所以正確的答案是,被祕術強行轉化的破繭人,或者說荒魔,只是被上位者隨意支配的素材。穆雨晴的確有自己的獨立人格,她的起點之高,甚至勝過許多資深的破繭人。但這類破繭人始終存在自己的侷限,在必要時,她的人格隨時都會被提取,被利用,甚至被覆蓋。”

  王洛問道:“被你們這些真正的支配者?”

  “對。而你,完全可以成爲與我們一樣,甚至比我們更強大的支配者!你可以在仙盟億萬生靈中,自由選擇你想要的人生。你可以旁觀,可以參與,甚至可以取而代之。天之左的修行,天之右的文明,你完全可以兼具所有!”

第241章 故事戛然而止

  傀師的故事非常精彩。

  只從他開出的優渥條件來看,簡直讓人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這位理論上並不以傳教見長的一型荒魔,赫然展示出了一副創業領袖般的好口才!

  於是王洛認真點頭致謝。

  “首先感謝你慷慨的分享故事給我,對此我只有三點疑問,還望不吝爲我解惑。”

  “呵,呵呵……”傀師的笑聲中,疲意越發難以掩飾,但語氣卻還是興奮起來,“儘管問,咱們的時間還很長。”

  “好,姑且當作還很長。第一個問題是,你描繪的未來的確很美好,但實現的概率有多少?你們從上千個化神裏精挑細選出兩名精銳,才能勉強瞞過日益嚴密的定荒大結界,而此役之後,仙盟必然對內部潛在的破繭人嚴加盤查,我有多少機會能在仙盟地盤上自由掠奪他人的人生?更不必說天之左的世界從來也不會溫和友愛,我這種坐擁仙極體質,卻境界低微的年輕小子簡直懷璧其罪,有多少機會能在荒原上享受到成長的自由?”

  傀師答道:“那就取決於你自己的本事了,我能許諾給你的只有選擇的自由,而非必然的結果。但我相信以你的天資,更多的自由,就意味着更好的結果。”

  王洛聞言笑道:“說得好希望你的上司對你也是這副態度。那麼接下來就是第二個問題:截至目前,你已經在轉化儀式上投入了海量的真元神念,並給我講了許許多多的故事,其中的有效信息遠勝過穆雨晴,以至於我無論如何都要對你表示一番感謝。而投入如此巨量資源即便你不是最擅長轉化的二型,也理應足夠完成對任何人的轉化了。根據我的估算,你此時投放的轉化力,已經達到可以轉化四到五個韓谷明的水平了,那麼,爲什麼我這個差了韓谷明兩個境界的人,卻還是如此頑固不化呢?”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氛圍頓時爲之一冷,彷彿光潔的地板上也凝了霜。

  傀師以前所未有的冰冷語氣說道:“所以,你是不想活了?我難得給你活命的機會,你卻非要自尋死路?”

  語氣雖冷,但冰冷中卻顯而易見帶着迷惑……乃至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惶恐。

  王洛笑道:“這不是回答,而是逃避問題的惱羞成怒。其實你應該早就察覺不對的,即便你再不擅長轉化,也不該海量的資源投下去,卻見不到半點收穫。然而,或許是這個儀式一經啓動,就不那麼容易停下來,也或許是你被陰值贸厌岬呢S厚回報蒙了心。畢竟無論是將我這個靈山之後帶回荒原,還是就此將我奪舍,擁有萬千仙體之極,對你而言都可謂一步飛昇。總之,你寧肯自欺欺人地講着自己並不擅長的故事,寧肯像舔狗一般不斷將寶貴的力量揮霍給對手,也……”

  “夠了!”

  傀師的怒吼,打斷了王洛的話語。

  “我不知道你憑什麼能阻擋轉化,但如果你還想活命,最好丟掉這些小把戲,乖乖聽我的話,破繭成人!我不想殺你但絕不是不能殺你!”

  轟!

  彷彿是爲了印證自己的威脅,傀師悍然出手。王洛纔剛剛準備開口,話語就被數十道凌厲的劍氣衝擊打斷,大堂內的每一隻提線木偶,都忽而從腰間拔起無形之劍,咿D真元斬出無形劍氣,劍氣縱橫如網,頃刻間就轟碎了半個大堂。

  經數代韓家人強化的建築,彷彿是泡爛的紙屑一樣化作爛泥。而衝擊正中,只見王洛將背後的披風掀至身前,竭盡全力將堪稱致命的劍氣衝擊抵消了多半,而餘波依舊將其推得似水漂的石子一般倒飛而出,直衝總督府外!

  “嘖,倒是有些……小聰明!”

  這個結果,多少出乎了傀師的預料,因爲即便墨麟的軍用法寶一向有口皆碑,但單兵法寶的威能終歸是有限的。

  數十道金丹級出力,化神級技巧加持的劍氣齊斬,就算是黃龍本人在此也難以全身而退,傀師的本意,是將王洛當場重創至瀕死,再慢慢炮製……偏偏王洛卻能看似狼狽,實則輕鬆寫意地擋下所有致命劍氣,並趁勢從最危險的總督府大堂撤了出去,甚至有餘力在空中一邊支撐着披風上的護盾,一邊發出赤裸裸的挑釁。

  “哈……這就是化神的手段?疲軟得可笑啊那麼之後就來到第三個問題:是什麼讓你覺得,你能殺得掉我?在舊仙歷時代,你這種蟲豸螻蟻之輩,甚至不配向靈山人獻上供奉!”

  王洛的話,徹底燒盡了傀師最後一絲冷靜。

  於是他的話音剛落,身周的空間就呈現不自然得扭曲,彷彿被無形之力擠壓的紙張。

  盤踞在總督府中的化神荒物,赫然中斷了轉化儀式,也放棄了將王洛生擒的打算。繼而,如離開巢穴的野獸一般,他緊隨王洛之後,出現在總督府外。

  瞬息間,彷彿天也變色,一尊無數活人的血肉凝塑出的猩紅色的巨人,出現在視野之中。這巨人身高五米以上,宛如巍峨之物。然而細看下去,巨人的每一寸身姿都遍佈污穢,令觀察者的理智不堪承受,逐漸融化!

  這是單憑身形就能將他人的意識,污染到分崩離析的不祥之物,而此物體內,同時擁有着數十顆來自提線人偶的金丹碎片,一股龐大浩瀚的神念將千萬枚碎片凝聚成宛如星雲的形狀。

  這一刻,化神中期的傀師,赫然展現出了絕對碾壓級的威能!

  然而也就是在這一刻,自茸城以西,百里之地,一道澄澈的極光,如剖開黑天的利刃,雷霆萬鈞,卻又無聲無息地射來,而後無聲無息地貫穿了巨人之核,無聲無息地令血肉凝聚的巨人,如熾陽灼烤的積雪一般潰散。

  霎時間,天上如同下起血雨,而每一顆膿血構成的雨滴,都象徵着化神傀師業已潰散的生命力!

  血雨中,王洛以墨麟人的披風隔絕了淅淅瀝瀝的污穢,並以靈符向遠方的援軍致以謝意。

  “不愧是軍團級的法寶,果然是一錘定音。關校尉,謝了。”

  “王山主,不必客氣,這是我們定荒軍職責所在。若沒有你將目標牽扯出總督府,令其現出本體,我們也做不到一錘定音。不過,茸城的防禦反擊機制也被激活了,之後一段時間,我們只能龜縮在山中,等戰事徹底結束啦。最後,別忘了舍妹哦。”

  “呵,放心就是。”

  結束了與關定南的對話後,王洛轉回目光。

  血雨中,一道扭曲的血肉殘骸,正掙扎着、抽搐着,從四面八方汲取回原屬於自己的力量。那身姿依舊污穢不堪,卻已被削弱了太多,再不具備化神級的碾壓優勢。

  僅僅,只有元嬰的級數罷了。

  “所以,這個肉質,就剛剛好。”王洛笑着,在雨中漫步至殘軀之前,居高臨下,笑容逐漸猙獰。

  而在他丹田之中,一顆猩紅的金丹,也正凝塑成型!

第242章 爲你而說的故事

  血雨中的戰鬥仍持續了一段時間。

  對於瑟縮在外的看客而言,那是絢爛奪目的激戰,即便是激戰的餘波也堪稱致命。

  每一道全力釋放的仙術都彷彿超越了個體的極限,達到軍陣級的標準。而爆發在總督府前的,這成百上千道軍陣術法,則一點點鑿穿了總督府的地基。那些採自名山大川的奇石、匠人們精心雕刻的陣印、整層的玄鐵精華鋪就的隔板……在反覆的轟擊下紛紛碎裂,並脫離浮空力的約束伴隨血雨一道落入茸城市區。

  這如高山堡壘一般的總督府,已是搖搖欲墜。

  ——

  與此同時,戰場正中,卻是另外的景象。

  至少對於戰局中人來說,畫面是截然不同的。

  無邊無際的黑暗中,一道猩紅色的火焰提供了唯一的光亮。

  傀師呆呆地站在光亮前,彷彿對這個世界的存在難以置信。

  直到另一個身影悄然來到他身旁。

  “我思前想後,還是應該對你說聲謝謝,認真的那種。”

  傀師打斷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王洛說道:“南鄉定荒軍團有一道神兵符……”

  “不,我是指你現在!即使我被神兵符暗算,殘留的力量依然有元嬰級數,你憑什麼……憑什麼凝丹?”

  王洛說道:“好奇怪的問題,難道在你看來,我的積累還不夠凝丹嗎?哪怕我狀態最差的時候,以通常標準來說距離金丹也只一步之遙,而尋常意義的金丹,甚至不堪我隨手一擊……”

  “但是你要凝的金丹絕不是通常標準的凡俗之物!哪怕只看你築就的丹基,我也能看出你所圖之廣,彷彿是要以一己之力壓倒舊世羣仙!而你的積累還遠遠填不上這樣廣袤的丹基!”

  王洛笑道:“對,要凝萬妙金丹,所需資源之奢侈,足夠閃瞎很多化神合體的狗眼,然而如今靈山也沒了天道也變了,甚至就連我想要壓倒的羣仙也紛紛隕落,所以這萬妙金丹,其實早就凝不成了。”

  “凝不……成了?”這個結論,彷彿對傀師而言,比對王洛本人更難接受,“凝不成了?!”

  王洛重複道:“對,凝不成了。”

  “你就這麼接受了現實?”王洛說道:“不如說,萬妙金丹,本就該是接受現實的金丹。你之前的故事裏,有句話我很喜歡:完美的定義是因時而變,因勢而變的。在舊仙歷的仙道鼎盛之時,萬妙金丹指向的便該是無上仙路,超越一切先人,讓仙祖赤找矤懼畡尤莸穆贰5F在嘛,去指一千兩百年前的死路,就未免可笑了。”

  “那你凝的是什麼丹?”

  王洛說道:“當然還是萬妙金丹,只是此世之妙,已和舊世迥然不同了。事實上,自我甦醒,就一直在考慮未來要如何重鑄金丹,強行沿襲舊路也可以,但是單單凝丹需要的材料就已經有很多要去博物館、拍賣行裏找,那麼結嬰該怎麼辦?化神又該怎麼辦?還是說只要凝了金丹,此世修行就算到了盡頭?而若是不走舊路,新路又該如何設計?我雖然自詡修行資質不弱於人,但要單憑我一人之力,去推敲出一條不亞於舊世萬妙仙路的新道路,也未免強人所難。”

  “所以?”傀師似乎有些不解,王洛爲何突然如此多話。但更不理解,王洛究竟是如何凝丹,又是如何憑藉一顆新鮮出爐的猩紅金丹,將仍有元嬰之力的他徹底斷絕生路。

  “所以,我很快就放棄了不切實際的想法,而此時擺在我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條路,仙盟之路,用毫無感情的量產法寶材料,以及異常濃郁的天地靈氣,強撐妙法,以爲仙路……但此路一方面過於粗拙,另一方面必然要被大律法牽制,難得自在。好在此時,一條新的路徑出現在眼前,最早是幾名來自荒原的賞金獵人,讓我意識到血肉精華之妙,足以彌補許多天材地寶。之後就是閆富學身上的荒蕪禁法,讓我意識到天之左還有無數自由的力量可助我另闢蹊徑。而這一點,便是我要謝謝你的地方。若沒有你先前那番發自肺腑的故事,以及故事中蘊含的荒毒,我這萬妙金丹的第一筆,就難免落於空想之地。”

  “……”

  “我本來以爲,要憑着從閆富學身上剝來的那點殘餘精華,以短期透支的方式來凝虛丹,再於實戰中汲取你的力量,化虛爲實。我在卜明樓枯坐一夜便是做好了強行凝丹的準備,結果你倒是爲我排憂解難,幫我順利凝丹,更送了我一份新近金丹營養禮包,目前看來,這凝丹後的第一步,比我最好的預期還要好得多了。”

  傀師顧不上王洛那看似諔┑难哉Z中,所夾雜的嘲諷,只是難以置信地問道:“所以你真的以荒毒爲丹!?你……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你既然聽過天生道體,應該也知道天生道體兼收幷蓄,百毒不侵。理論上道體打磨至化神境以上,就連幽壤孽土也能捏作點心喫,而你們的荒毒較之幽壤還是差了太多。”

  “這不可能!荒毒非毒,你喫下荒毒,意味着你就是荒原之人,是我們的同胞,戰友!那你爲什麼要站在仙盟一方?!”

  王洛說道:“因爲我醒過來就已經是在仙盟一邊了,而比起你們這些畸變之物,還是仙盟的人看來更爲親切。當然,最重要的是,我認識的人大部分都已故去,僅有的倖存者,也都在仙盟一邊。所以實在和你們產生不了什麼親切感。而且,仙盟人對我雖有戒備,大體還是包容,而你們看到我,第一反應卻是明知吞不下,還是要一口吞,我如今修爲低微,實力湵。瑢嵲谡静坏交脑贿叀!�

  此番姿態之坦眨尶䦷熞矤懼e愕。

  “你……原來是這般想的。我還以爲你和其他人一樣,聽信了仙盟的歷史宣傳,便將我們當作不可救藥的墮落邪物,於是就……但荒原並非你想的那樣。”

  王洛點點頭:“總歸要親眼去見識的,我如今既然以荒毒作爲萬妙之先,之後應該就要去荒原尋找後續的突破素材,到時少不了還要勞煩你爲我引路。”

  最後這句話,卻簡直讓傀師感到不可理喻。

  “我爲你引路!?你瘋了?”

  王洛笑道:“呵,現在來思考第四個問題吧:你以爲我陪你在這裏聊這麼久,給你講了這麼長的發自肺腑的故事,是爲了什麼?你,做好破繭成人的準備了嗎?”

第243章 沒用的東西

  猩紅色的火焰旁,轉變於無聲無息間完成。

  看着那輪廓上逐漸浮現出一層紅暈的傀師,王洛輕輕拍手,說道:“好了,大黃同志,恭喜你棄暗投明,完成破繭儀式,從此爲我驅遣……”

  傀師身上的紅光頓時閃爍了一下:“我,不叫大黃……”

  “不,從現在開始,你就叫大黃,牢記自己的名字,如牢記自己的本分。”

  說着,王洛抬起手,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虛握五指彷彿在擠壓某物,下一刻,紅光覆蓋的傀師便手捂胸口,發出痛苦的呻吟。

  “你……你居然連這一招也學會了嗎?”

  王洛對此只是笑了笑,並不予回答。

  交心的環節已經結束,作爲支配的一方,沒有必要對大黃解釋那麼多。

  但大黃心中的疑惑,其實王洛本人也曾有過……顯而易見,他在荒蕪禁法上的天賦有些過強了,先前從閆富學體內提取禁法,還可以理解爲天生道體的消化能力強,王洛的悟性高。但是後面與這大黃在總督府決戰,硬抗化神級的轉化而無動於衷,事後還能反向轉化,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賦能夠解釋的了。

  而在真正掌握了荒蕪禁法,甚至以荒毒爲基凝聚金丹後,王洛對這股力量的認知也來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很多事甚至無需審問大黃,他心中就已有答案。

  大黃爲什麼以堂堂化神之尊,卻無法在自己鋪設的主場,完成對一個新晉金丹——嚴格來說王洛剛剛踏足總督府時甚至還沒有開始凝丹——的轉化?爲什麼王洛反過來卻能輕易轉化大黃?

  因爲這種儀式,本質上既不是拼境界,也不是拼天賦,而是拼爹……決定支配上下位的,是出身。荒原土著高於仙盟轉換來的“移民”,而仙盟移民又高於仙盟土著。再然後,王洛在這條鄙視鏈上的地位,莫名的高。

  因此,王洛才能牢牢控制一個本尊境界比他高上兩級的荒魔。而且這種控制之穩固、全面,甚至更勝過靈山山主對外山門弟子,以至於此時王洛麾下第一忠犬,已赫然從石玥變成了大黃!

  再然後,這種特權,甚至是荒蕪這個概念的基礎組成部分,所以大黃就連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被牢牢打上了屬於王洛的印記。

  這種印記,之前在採補閆富學時,也曾有察覺當時王洛以爲是一種請神術的痕跡,而現在看來,他自己纔是神。

  “大黃,兩個問題。”

  “又,又有問題?唔呃啊啊啊啊!”

  一陣痛徹心扉的嘶嚎後,大黃再不敢發出多餘的意見:“主子您說。”

  “第一,韓谷明和韓武去哪兒了?”

  “韓谷明的舊宅,他們在那裏埋伏韓瑛。”

  這個回答,讓王洛大喫一驚:“他們爲什麼要針對韓瑛?”

  大黃在火旁抬起眼——儘管這個漆黑的世界,本質只是神念構成的世界,所有的動作都不構成實際意義,但他還是寧肯鬼鬼祟祟一點。

  “因爲,韓瑛就是,鹿悠悠啊。”“……嘖,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韓谷明不會連這點祕密都不懂得保護好吧?”

  大黃語氣中有些許幸災樂禍:“他處理自己當然處理的乾淨,記憶操作幾乎完美無瑕,但他的分身卻不歸他控制。韓武被污染,韓瑛的身份就必然暴露。呵,堂堂祝望國主,卻淪落到如此境地,仙盟的氣數也是盡了。”

  王洛看了他一眼,雙目中紅光閃爍。

  大黃明確感知到了威脅,卻仍滔滔不絕:“主子,你的本事,我的確是佩服不已,被你收爲奴僕,我心服口服,但你既然有這樣的本事,真不如去荒原……”

  沒等他說完,王洛再次虛握右手,以掌權的姿態,將所有的廢話都打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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