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105章

作者:国王陛下

  王洛心中驚訝萬分,卻毫不遲疑,立刻從陣中脫出,而剛剛出陣,就感到身後一沉,卻是黃龍將自家披風披到了他身上。

  披風上有諸多神通妙用,而飛行,便是其中之一。

  王洛隱隱意識到黃龍此舉的目的,卻沒有再浪費一分一秒,直接以神念共鳴身後披風,激發了御風之能,而後憑藉老將軍在披風中留下的雄渾真元,直接騰空而起,向着高空中的總督府疾飛而去!

  送走王洛後,黃龍嘆息一聲,依然維持着短陣,卻在部下不解的目光中,伸手收回了龍臺定山!

  明明費盡千辛萬苦,甚至靠着遠方來自總督府的援兵手持調律之令,才能以龍臺定山鎮壓住化神荒魔,黃龍卻在此時將法寶收了回來!

  而接下來,卻見黃龍伸手牢牢握住玉牌模樣的龍臺定山,早已血肉模糊的右手,彷彿與這法寶融爲了一體……而後,老將軍面無表情地擰身擺拳,以這融合了古白石的拳頭,直接打碎了自己心腹愛將步將軍的頭!

  而後,一聲尖利的嘯聲從步將軍的殘軀中迸發出來,隨之而出的,更有一道殘破不全的荒魔法相——四目,長鬚,正是本該被牢牢鎮壓的穆雨晴!

  此時穆雨晴的元神已瀕臨崩解,但在臨死前,她卻發出了快意的嘲笑。

  “反應不慢,但還是晚了好幾步。與化荒之人同陣作戰的滋味如何?在陣中聽我講了許久的故事,有沒有生出幾分感動?最後送你一個免費的消息,我從來不是什麼一型,真正的一型,已經在總督府了,你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同樣,黃龍也發出快意的笑聲。

  “有沒有機會,你都看不到了,一起死吧,早該絕種的東西!”

  笑聲中,老將軍勉力抬起右手,將那塊融入血肉之中的玉牌,用力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心頭熱血激發出了墨麟至寶的又一聲沉鐘鳴響,無形的聲波將一切荒毒掃蕩歸於無形,於是穆雨晴的元神頓時四分五裂,繼而焚燒殆盡,這位化神的荒魔留在人間的最後的聲音,唯有痛苦的哀嚎。

  而黃龍,卻直到雙目閉合,仍在慨然大笑。

第238章 我來直搗黃龍

  高空,冷風凜冽。

  王洛迎着如刀般的勁風而疾行,被風冷卻的大腦中,意念飛轉,已大致推算出了戰場的全貌。

  心中不由沉痛。

  黃龍絕不會無緣無故讓他離陣先行,在開戰前老將軍才叮囑過作戰要訣:圍繞龍臺定山,絕不可孤軍奮戰……結果他剛剛的命令,卻是要王洛去孤軍奮戰!

  墨麟人掌握着此時最爲有力的定荒法寶:龍臺定山。在總督化荒,茸城全城的武備被廢弛之際,就算老將軍再怎麼信任王洛手中的絕招,也沒道理放置這等利器不用,而要王洛去單獨支援總督府。

  唯一的解釋就是老將軍已經自顧不暇。

  表面看來,這實在是很沒道理的一件事,剛剛的戰鬥中,雙方都已傾盡全力,實在看不出有藏匿化荒,暗算黃龍的空間……但離陣後覆盤全過程,卻不難發現,線索其實早就擺在眼前了。

  首先,身處陣中時,王洛雖然參與了真元靈力的流轉,卻始終只和黃龍維持單線的神念聯繫,其餘如廖梵、步將軍等人的聲音,他從來就沒聽到過。這顯然是黃龍以自身爲屏障,將那些可能導致污染的聲音都硬生生擋了下來!

  其次,他與黃龍趕到戰場時,穆雨晴正在點燃龍臺定山,以營救山下的荒魔,幾名墨麟軍人結成短陣,在外逡巡難進……場面看似合理,卻又並不合理,因爲以後面穆雨晴展示出的威能來看,缺少元嬰老將的把持,區區一個金丹級的戰陣,在化神面前根本彈指可破!穆雨晴放過他們,本質上只可能是爲了引黃龍入陣!而當時他們也的確不得不入陣!

  至於穆雨晴之後是如何在短短時間裏,就污染到作戰意志最爲堅韌的墨麟軍人,又如何能在與黃龍的全力激戰中,分出餘力去污染黃龍……這些都只是簡單的技術問題,已無關大局。

  至於大局是什麼?

  被荒魔污染,是一條一眼就能看得到盡頭的路……即便殺死了穆雨晴,可若是黃龍化荒,事態就沒有任何改善。

  但老將軍既然要他提前一步離開,要他將此地交給墨麟人無需憂慮,那麼顯然已經做好了掃清後患的準備。

  王洛很信任老將軍的判斷。

  那麼如今的大局便是:墨麟一方,基本上與穆雨晴完成了兌子,兩隻荒魔已去其一;但茸城一方也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援——龍臺定山只和黃龍綁定,而墨麟人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再找一個清白人,持着法寶來幫忙了。

  所以,面對那個比穆雨晴更強的對手,王洛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枯坐一夜籌備來的殺招……以及祝望的國主,如今的韓瑛。

  在飛行途中,王洛已經重新建立了與韓瑛的聯繫。

  “墨麟那邊……”

  “我都知道。”

  “好。”

  簡單的三句話,彼此間便有了默契。而王洛回想起先前戰局到了關鍵時刻,那道斷絕九脈的總督令,更是頓時理解了一切。

  顯然,在王洛與黃龍並肩作戰時,韓瑛並沒有呆呆地留在卜明樓等候王洛戰鬥歸來。

  雖然她此時能做的事情並不多,但她可以召集更多的人手,來做更多的事。

  而在總督本人化荒莫雨迴歸金鹿廳看守玉座的時候,縱使找遍全城,可用之人又能有誰?

  韓瑛找到的,便是她曾經最爲信賴的提勤官,韓行煙。時隔多日,韓行煙彷彿已忘記了過去的不快,接到召喚,便默默趕往戰場,並做出了自己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以韓谷明妹妹的身份,假傳總督之令,然後以調律師的手段強行截斷九脈流轉,爲黃龍爭取到了機會,打出了制勝的一擊。

  只是如此做的代價也顯而易見,韓瑛不說,但王洛並非猜不到……可惜眼下已經無暇去關注一個失去戰力的贖罪之人了。

  “保險措施就在建木區北的一間舊宅裏……”

  王洛聞言,頓時剎住衝勢。

  “不,你還是要去總督府!韓谷明將舊宅的事情告知給我後,抹去了自己的相關記憶,理論上這個保險措施現在只有我知道,但我的去向,總督府同樣會知道……”

  “懂了,所以你需要有人幫忙牽制住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後纔好潛入舊宅。那麼我需要做的就是去總督府,單挑韓谷明、韓武、以及某位戰力明確勝過化神穆雨晴的荒魔,聽起來倒是挺簡單的。”

  “……”韓瑛沉默了一會兒,纔在飛昇錄上寫出新的字跡,“茸城境內,還有一支不受韓谷明鉗制的武力,你應該熟悉。”

  “關定南?”

  “對,南鄉定荒軍不歸茸城總督指揮,而他是關鐵軍的兒子,身上必然帶着元帥本人煉製的神兵符,可短暫調用軍團之力,在茸城以外實現破山級的火力投放……”

  破山級?先前與關定南等人閒聊時,對方曾提起過定荒軍對火力等級的粗渼澐郑渲衅粕郊壩混稓炐羌壪旅鎯蓹n,也就是約等於可以斬殺化神,在眼下這個局勢中,恰可謂一錘定音!

  “但是呢?”

  韓瑛說道:“但是定荒軍更不歸我指揮,我甚至沒有足夠有力的證據能證明化荒的人是韓谷明而不是我!好在關定南與其父行事風格大不相同,他要我答應他一件事,就信我的話。”

  韓瑛願在這種緊要時候賣關子,顯然關定南的條件,並不那麼易於啓齒……但事到如今,也真沒什麼不好說的了。

  “他要你戰後與他妹妹相親。”

  “……”王洛也是愣了一下,才無奈道,“你應了這個荒唐的條件,他就真的信你了?”

  “他事後解釋說,化荒之人,哪怕保留了原先的理性,也絕不會答應他這麼扯淡的事,所以我既然應了,在他眼中就是清白的。”

  “……好!然後呢?”

  “但以神兵符轟擊茸城市區,會直接觸發城市的防禦機制,即便他們躲在靈山禁區之內,也只能勉強自保……換句話說,火力支援只有一次,要巧妙哂谩!�

  “一次破山級,足夠了。”

  而與此同時,王洛也終於飛抵了高高在上的總督府。

第239章 故事會

  偌大的總督府,繁忙時需要近百位工作人員,配合各類陣法、天工機巧,才能維繫正常咿D。

  而王洛趕到時,看到的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那些來自各行業的專業人士,彷彿在爲了一場即將到來的盛大演出而緊鑼密鼓的籌備。彷彿是對茸城此時陷入的危機恍若不覺。更彷彿是一具具早已失去魂魄的提線木偶,只在主人的牽引下行走。

  王洛以目光掃過全場,意識到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在此留守的人,宛如示威一般展示自身神通的伎倆。

  以一己之力,強控此地的上百人,這些人既有從不碰觸實戰的文弱書生,也有看家護院外加禮賓之用的赳赳武夫,其中大部分都有金丹修爲。

  但在一名全力施展的化神面前,金丹也無非螻蟻。

  所以,爲什麼不以這份強橫絕倫的修爲,直接將自己也變成螻蟻呢?

  在這個問題還沒有訴諸於口時,王洛便得到了回答。

  “我對你很感興趣,小子,咱們聊聊吧。”

  話音來自一位認真整理壁畫裝飾的年輕女子,她一邊緊盯着眼前的藝術品,一邊卻說着與工作毫無關聯的話語。

  下一刻她身旁一位手捧筆記,記錄裝飾工作進度的中年女子,則接過了前一句話。

  “這裏沒有其他人,所有的監控陣法、法器也都被我暫時關掉了,所以不妨把話說得開諄压稽c。當然,我挑起的話頭,我先來開門見山:加入我們吧。”

  這句話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卻又換成了懸浮在二樓安裝燈具的一位老人。

  幾句話間,對方已展示出了異常高明的傀術,即便在舊仙歷時代,也值得稱道。

  王洛對此卻只是笑了笑:“想不到此地居然只有你一個,總督和他的化身呢?”

  “那不是你需要關心的問題,更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小子,你天然不羈,爲何要和繭中人爲伍?”

  王洛一邊以自家神念,盡力感知着總督府的點滴細節,一邊隨口答道:“醒過來就在一起了,而且比起你們這些畸變者,我和你們口中的繭中人看起來更相似些。”

  “自欺欺人!”傀師不屑道,“以你的道體之能,想要什麼樣的畸變不是隨心所欲?”

  王洛認真予以否定:“正因爲不發生畸變,一切呈現完美,才能被稱爲天生道體。”

  “對,位列舊世萬千仙體之極的天生道體,一切都堪稱完美……但完美的定義是因時而變,因勢而變的。若你生在靜州、爐州,必然不是眼下這般模樣。那個死在你們手裏的女人,她的法相可一直被她家鄉人譽爲最接近完美的化神法相。”王洛不由失笑:“照這麼看來,我更沒理由加入你們了。我實在不想生得尖嘴猴腮的畸形模樣,再安慰自己說這一切都很完美。”

  “……”

  王洛又說:“而且,你們既然繼承的是舊仙歷道統,應該知道真正的仙人之姿,絕非這些畸變的模樣。”

  提到這個話題,傀師便說:“既然你說到道統和仙人之姿,應該知道所謂的仙道,不過是一萬三千多年前,由赤臻_闢後人拓展而成的成長之路,這條路一度統治九州,卻在一千兩百年前斷絕。而斷絕的路,就僅僅只是歷史,並沒有資格對現實指手畫腳。何況即便在天劫前,仙路也從來都不是唯一的路,那些妖獸精怪同樣有屬於自己的路,過去那些道路被仙道碾壓,但現在已經猩降攘恕!�

  王洛聞言多少有些驚訝:“這麼看來,你們在平權問題上倒是比這邊更先進啊,簡直令人刮目相看。那麼,不妨給我講講,天之左究竟是什麼情況,你們的首領是誰?軍備狀況如何面對仙盟咄咄逼人的西向拓荒,除了派你們這種敢死隊外,還有哪些應對措施?”

  傀師失笑:“只要你加入我們,前往鳳湖之畔,你想要的答案自然有人會告訴你。但是想從我嘴裏這麼挖重要情報,卻是找錯人了。我們被選中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關乎敏感信息的記憶,很多事情就算想說也是說不出的。”

  王洛說道:“所以還是有人負責選?而且你說什麼失去記憶,但你的隊友卻不是這般說法,她的話還挺多的。”

  傀師解釋道:“她的主職便是開諄压哉意解放繭中人,話自然說的很多,但有效信息就未必多了。她可能會告訴你,她在天之左有自己的師承和親朋好友,她可能還會說,爲了將我們二人送入定荒大結界,有很多人耗費了很多的資源……但你仔細想想,這裏面有哪些消息是你們根本不知道的?兩邊交戰一千多年,彼此之間早都有相當的認知了,只要稍微推敲一下我們兩人現身月央,後轉道茸城的行跡,很多事情就是順理成章的。她唯一吐露出的有價值的情報,只有我們的人數罷了,但這其實同樣也不難推測出來。如果我們真有更多人手,茸城的麻煩就絕不會這麼小。”

  這番話倒是引起了王洛的認同:“我也覺得,她污染韓谷明時的話,着實有些避實就虛。”

  “所以她纔是擅長解放的言者,也就是你們口中的二型。而像我這樣笨嘴拙舌的人,就只有用實打實的情報來勸誘我看重的人了。所以,王洛,有沒有興趣,聽聽我的故事?”

  說話間,大堂內所有人,來自不同地區,不同職業,不同性別、年齡的所有人,同時轉過目光,數十雙眼睛死死瞪視着王洛,催促他做出唯一的回答。

  王洛笑了笑:“好,願聞其詳。”

  傀師點點頭,或者說在場數十人同時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那麼故事開始,首先,來聊一個你應該很感興趣的話題:爲什麼是化神?爲什麼天之左爲了阻止仙盟拓荒而派的精英,只有兩名化神?”

  王洛沉默了下,說道:“的確是個好問題。”

  “是吧?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不能保證絕對正確,因爲很多事情是我進入大結界後,自己根據殘餘的記憶推敲出來的,但我保證會對你說實話。”

  “很公平。”

  “那麼聽好……”傀師以遊刃有餘的姿態,開啓了自己的故事會。

第240章 故事會2

  “選擇化神因爲天之左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更優選擇。舊仙歷末年,仙道鼎盛時期,大乘真君也不過幾十人合體約兩三百,化神多些也絕不超過兩千……而時至今日,天之左其實並未能超越舊仙歷的鼎盛輝煌。雖然我不記得各境界的具體人數,但化神級的修士,在天之左基本都是一方霸主。再往上的人,並不那麼容易找。”

  王洛沉吟道:“很合理。”

  傀師又說:“當然,以天之左對茸城西拓的重視程度,就算派出合體境界的強者,身先士卒侵入結界,也不爲怪,但很可惜,這是做不到的。要瞞過大結界,必須有千中選一的特異體質,而既然千中選一,就註定只能從化神裏選。”

  王洛不由笑了笑:“這麼說來,你倆倒是比大乘真君更稀有了。”

  傀師說道:“實際上,我們做不到的事,換做大乘真君,同樣未必能做到。何況,就算真有體質適配的大乘真君,也無濟於事,因爲當他踏入結界之後,就會被強行壓制到化神境界。對於修行到圓滿境界的人來說,被強壓掉九成多的力量,可謂生不如死了。”

  王洛聞言皺起眉頭:“強行壓制到化神……大律法對修行人的境界壓制,應該僅適用於自己人,你們爲何也會受到壓制?”

  傀師說道:“嚴格來說,境界壓制適用於所有人,所有生物,甚至包括絕大部分荒原煉製的法寶。例外只有產自仙盟疆域內的法寶、機巧、陣法等。至於爲什麼這個門檻是化神,而非你們明面規定的元嬰。就我猜測來說,這個限制,是根據大結界內現有最強者的實力而定的。”

  王洛頓時錯愕,追問道:“竟有此事!?”

  傀師說道:“至少在我看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我入境前約有化神後期的修爲,但踏入結界後,立刻就被壓到了化神中期……而這恰恰是我們對鹿悠悠的預估水平。”

  王洛又追問道:“那麼五百年前,鹿芷瑤歸隱之前呢?”

  傀師答道:“不確定,因爲我完全不記得相關信息,就連推算都很難推,直覺上說,她應該很強吧?若是不歸隱,說不定你們就真要面對合體期甚至更強大的入侵者了,雖然在我看來那也沒什麼用。正面硬碰硬,單是茸城戍衛團,就足以鎮壓大乘,而要隱祕行動,在大律法的監控之下,合體大乘反而不如化神來的隱蔽。”

  “的確,單你們兩個化神,就讓自信滿滿的茸城破了防,殲星級的要塞也好,天道大律法也好,在這緊要時刻,還不如客訪的墨麟老將軍來得有用……不過,這是不是也意味着,你們除了這種陰譂B透,其實正面戰場上並沒有太多的辦法?”

  傀師笑了:“好問題,可惜是我回答不了的問題。但就我個人推測來說,你猜的沒錯。過去一千兩百年,無論我們找多少藉口、理由,終歸是被你們一次次的拓荒,逼迫着丟掉了自己手中的大量地盤。雖然對於那些在無垠之域和孽土廢墟上開墾拓荒的人來說,這些失敗都只是樂子,但也有很多生活在荒原上的人是樂不出來的。”

  王洛又說:“一千兩百年前,仙盟初成,而一千兩百年後,仙盟的實力強大了何止十倍。不知你們那邊,有沒有強上十倍?”

  傀師又笑:“又是個回答不了的問題,但就我個人猜測來說,應該到不了吧。”

  王洛於是就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既然你們明擺着不如仙盟有前途,你又憑什麼覺得能拉攏我?”傀師於是收斂笑容,以鄭重的語氣回應道:“仙盟的前途,不等於你的前途。你在仙盟能得到什麼?財富,權勢?對生於後世仙盟的人來說,這些或許已經足夠好,但對於見識過仙道鼎盛的人而言,這片化神中期的天,是不是也太溋耍窟�是說,你覺得如今的仙盟,會容忍你一個古修士一路修行到大乘,成爲一個生活在平均主義社會中的異類?”

  王洛卻只反問了一個問題:“那麼我在荒原又能得到什麼?”

  “自由。”傀師說道,“盡情釋放才華的自由,對於絕大多數仙盟人來說,繭中人這個稱呼其實是不準確的,因爲在荒原上,這些人根本連徒有其表的修爲都不會有。但對於那些真正有資質的人來說,仙盟的一切規矩都是再明顯不過的束縛。王洛,你真的覺得,在貧民街上給人切菜做飯很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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