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国王陛下
第235章 另有其人
元嬰級戰將全力飛行的速度絲毫不亞於飛劍,然而從卜明樓趕到城郊依然需要一點時間。
不掌握茸城地利,縱然強如黃龍,也無法實現韓家人那般瞬息百里的騰挪轉移。而在飛行中,黃龍便開始沉聲叮囑作戰的要訣。
“一切圍繞龍臺定山來打,永遠保持與三人以上的戰友結陣,絕對不要妄想以一己之力與荒魔抗衡,最後,我的命令高於一切!”
說完,黃龍就開始逐漸下降高度,而城郊的火光也已清晰可見。
那是由純粹的天地靈氣燃燒出的火焰,其色呈乳白,其高溫足以融化金石,火柱高逾百米,在清晨的茸城彷彿醒目的地標一般,彰顯着自己的存在感。
而從高處俯瞰下去,隱約可見火柱正中,是一塊四方白石,長寬各五米上下,高十米,一股與凝淵圖近似的氣息從白石上隱約散發出來。而火柱炙烤下,砂石土壤均已開始融化,白石卻巋然不動。
顯然,那就是黃龍所說的墨麟國寶,龍臺定山。此物幾乎等同一副可以攜帶移動的凝淵圖,對一切荒蕪之物均有着極強的鎮壓效果。更被墨麟人視爲拔荒驅邪的關鍵所在。
然而如今這座國寶卻被難以碰觸的靈火包裹着,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靈火是由地脈靈力引燃而來,茸城作爲祝望舊都,堪稱仙盟一等一的靈氣旺盛之地,更有從舊日靈山上剝下的諸多靈脈,一旦引燃,頓時便成天災!
留守營地,負責看護國寶的步、廖等人,都已被熊熊燃燒的靈火逼退到數十米外,他們已結成短陣,兩名年長些的中年將軍各持重盾,分列首尾,年輕的呂天晴則在頭頂祭起一隻猙獰的龍首虛像,那龍生有四角,觸鬚宛如繩索一般,由火焰與雷霆擰成,兩隻金色的眼睛則牢牢瞪視着場上唯一的對手,目光中有着野獸一般的兇戾,卻也有本能的畏懼,一時間,墨麟的守護聖獸,竟逡巡不前。
穆雨晴對此只是一笑置之,彷彿根本不曾將黃龍以外的墨麟人放在眼裏。
而這位本該在酣境福地被一劍梟首的月央特使,此時正站在燃燒的國寶前,滾滾熱浪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擋住,從她身旁兩側分開。而古白石那聖潔的光芒,也無法阻止穆雨晴的步步迫近。
古白石下,傳來一聲痛苦與憤怒的嘶吼。
“你來晚了!”
穆雨晴冷笑道:“你應該慶幸我到底還是來了!原計劃是由你引出墨麟人的國寶,再點燃靈脈之火將其毀去。結果你這廢物卻被墨麟人鎮壓,靈脈之火也因此弱了一半!若是事事都要我親力親爲,我又哪裏有留你活命的必要?”
古白石下的聲音頓時沉默下去,而後,穆雨晴則緩緩揚起手來。
伴隨她的手臂抬起,整座龍臺定山都開始微微顫抖,這座用以鎮壓荒魔,不死不休的聖物,此時竟彷彿有在外力強迫下離地而起的趨勢!
而黃龍,正是在此危急關頭趕到戰場。
老將軍沒有絲毫猶豫,右手向外虛握,體內元嬰迸發咆哮,頃刻間,數十張杏黃符紙自虛空而生,每張符紙都蘊含着近乎金丹修行人的全力一擊,而數十張符紙轉眼間便在黃龍的號令之下,捲成一杆黃澄澄的長槍!
黃龍怒吼一聲,胸、肩、背、腰……千錘百煉的肌肉,如流水一般舒張,又如勁弩一般收縮,以最純粹而直接的方式,將那杆符紙凝結的長槍投擲出去!
頃刻間,天地變色,漫天朝霞都像是被疾飛的長槍奪走,只餘下空蕩蕩的晴空。
而另一邊,呂天晴也立刻看準機會,口中呼喝敕令,神念與頭頂龍首強行合二爲一,以軍魂強壓了聖獸的本能畏懼,而後將一道漆黑的霹靂從龍口中噴出,直刺向穆雨晴的後心。
上有令天地變色的符槍,後有結陣而發的聖獸罰雷,穆雨晴卻彷彿視若無睹,只是抬起左手,擺出拒止的手勢。於是黃龍的符槍,龍首的霹靂,都在半空凝固住了,彷彿時間與空間都在這一刻被強行中止。
之後,穆雨晴左手緩緩握緊,伴隨五指收攏,手背上青筋也條條綻起。與此同時,半空中被凝滯的咒槍與雷霆,則像是紙上的塗鴉,伴隨紙張的褶皺,扭曲成滑稽的形狀。
嘩啦!
沒有任何聲響,卻又彷彿在虛空中炸碎了琉璃似的空間,咒槍與雷霆同時化爲齏粉,而由之而來的反噬,也直接傳遞到了施術者的身上。
呂天晴當場七竅溢血,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黃龍也悶哼一聲,右手小指的一個指節直接爆成了一團血霧。
但也就趁着這片刻功夫,黃龍已經越過了最後一段路程,從半空徑直落入墨麟軍的短陣之中,取代了呂天晴的位置。
另一邊,王洛則自然而然站到黃龍的右前方,順理成章地融入到短陣中,作爲陣眼的屏障而存在。
這份驚人的戰鬥直覺以及陣法知識,讓黃龍錯愕了一個瞬間,隨即笑道:“好,咱們向前!”
下一刻,黃龍的腳步率先向前邁動,身前身後,其餘墨麟人也隨之而行,人們踏足熾烈的土地,迎面而來的熱浪彷彿將空間都灼烤得扭曲,但每一個陣中人,都牢牢維持着鎮定,沒有將一絲一毫的真元用於抵禦高溫。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黃龍手上。
而黃龍則將所有人的力量集中一處,他右手隔空虛握,於是成千上萬張杏黃符紙自四面八方湧來,卻不再是凝結爲武器,而是似飛蛾一般,去撲古白石上的靈火!
一切圍繞龍臺定山來打,黃龍顯然比任何人都更能恪守自己定下的規矩。
而穆雨晴見此,臉上的從容也稍稍退去,她試着伸手阻止那些飛舞的符紙,卻發現每一張符紙似靈巧的飛鳥,總能以異常敏銳的動作,避開她的直接打擊,而成千上萬的飛鳥同時撲下來,穆雨晴便不得不用上雙手。
隨着她右手動作,漫天飛舞的杏黃符紙,終於全數被鎖定在半空,然而也在同一時間,剛剛升起一點點的龍臺定山,也轟然墜下。
與此同時,王洛則在陣中藉着黃龍的掩護,做好了自己的準備。
籌備一夜的破局之法,不妨就用在此處。
但黃龍的聲音,卻在此時傳入他的腦海。
“留好你的絕招,王山主!她並不是最關鍵的敵人,需要你用出絕招的另有其人!”
第236章 物歸原主
如果將人與人的默契以數值打分,王洛願意給並肩作戰時的黃龍打到90分。
這位爲人處世上頗爲粗線條的老將軍,一旦進入戰鬥狀態,心思之細膩卻幾乎令人髮指。
王洛從沒和黃龍提起過他現在握有一個絕招——在卜明樓枯坐一夜,正是爲了籌備這足以決定勝負的一手。
但老將軍卻憑藉着異常敏銳的洞察力,從王洛的細節動作中,便意識到了他想要做些什麼,又能做到些什麼。
黃龍絲毫也沒有懷疑,身前那個距離金丹仍差了臨門一腳的小傢伙,能做到元嬰老將也做不到的事——擊倒一個化神級別的荒魔。
但是,基於這般充分的默契和信任,黃龍卻還是給出了一個令人分外錯愕的指令。
留好絕招,留給穆雨晴以外的人。
王洛一時錯愕,與墨麟短陣的銜接都險些出現障礙。
黃龍所說的另有其人……莫非是韓谷明?那個在總督府中苦苦支撐,卻顯然已經距離化荒越來越近的韓谷明。
城郊的異變發生到現在,時間說短也不短,但是周圍居然沒有任何人趕過來。茸城的戍衛軍團,青萍司的青衣紅衣,這些掌握着國家暴力的人,卻在如此緊要的時候集體瀆職!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下令要他們這麼做,要他們背棄自己的天職,眼睜睜看着荒蕪的氣息氾濫於城郊,卻無動於衷。
而整個茸城,只有一人擁有這樣的權限。
很難說韓谷明現在是否已經徹底化荒,但那畢竟只是時間問題,如果不能在他化荒前阻止他,那麼整個茸城最可怕的敵人,就非他莫屬。
所以,如果真有什麼殺招,自然要留給韓谷明。
但現在的問題在於:一方面,韓谷明已經給韓瑛留下了保險措施,即便真到了萬不得已之時,也未必用得到王洛的殺招:另一方面,若不將污染的源頭誅殺在這裏,後面必然還會出現更多如韓谷明一般的受害者……
“不,老夫不是指韓谷明。”
腦海中,黃龍的聲音顯得格外冷靜。
“龍臺定山下面的東西已經跑了,剛剛那荒女假裝被我的咒符牽制,用了雙手,導致龍臺定山尚未浮起就重新落下,山下荒魔無法掙扎而出,但那只是障眼法,留在山下的只有空屍,它的元神已經跑掉了。”
王洛聞言一驚,因爲這般細節,他剛剛的確沒有看出來!而且,跑掉了!?
“這是此類荒魔最拿手的絕技,看是看不出的……但它們也過於小覷了墨麟的國寶,即便被靈火焚燒,威能萎靡,但龍臺定山與老夫這法寶主人的聯繫並沒有被切斷,所以,老夫也至少不會分不清古白石下壓着的是活物還是屍體。”
“所以,黃老將軍,你判斷那個跑掉的荒魔,威脅會更強嗎?
比眼前這個化神的荒魔,還要強?就在王洛與黃龍以神唸對話時,穆雨晴已經隔空震碎了所有的杏黃符,那成千上萬的符紙,轉眼間就盡數化爲靈力喪盡的紙屑,又被靈火燒成飛灰……元嬰老將藉助陣法才得以全力發動的絕招,對更高境界的修行人來說,反制不過是舉手之勞。
在王洛看來,穆雨晴此時的赫赫兇威,多半是某種透支狀態下的短暫爆發——荒魔在茸城終歸是客場作戰,又是元神奪舍的狀態。但至少眼下,穆雨晴的強大是貨真價實的。
其元神折射出的境界大約在化神中期,奪舍的肉身內府只有金丹水準,但並不能構成很強的限制——修行進入化神境界後,神念就能自然勾動天地靈氣,而在茸城,最不缺的就是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天地靈氣。
而穆雨晴顯然又非常擅長在這種奪舍狀態下,駕馭天地靈氣,不經內府經脈便直接施展出術法。肉身對她的限制,僅僅在於防禦相對脆弱一些,又很容易被自身強大的術法反震所傷,而不耐久戰。但這些副作用,對於不在意本體死活的人來說,也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穆雨晴實際展現的實力,即便以舊仙歷時代的標準來看,也是足以稱霸一方,貨真價實的化神真人。
而己方,只有一個剛剛摸到元嬰後期門檻的老將,和一羣雜魚般的金丹,以及一個除了殺手鐧之外,就只有金丹級戰力的靈山山主。即便算上陣法、天工機巧、還有那熊熊燃燒的墨麟國寶,雙方強弱差距依然判若雲泥。
這種情況下,黃龍卻仍要王洛保留好絕招,留給那個曾被他一舉鎮壓的荒魔?
“不要被他們的對話誘導了,那兩人中真正發揮主導作用的,是被喝斥的一方。那人實力極強,只是做事欠缺幾分細緻,這才被我們出其不意,以龍臺定山將其鎮住。如今脫困,他的威脅只會更大,那荒女是在故意誘導我們去低估他!王山主,待我們解決了眼前的荒女,再去追殺另一人時,纔是你用出絕招的時候!”
王洛認真點點頭,也理解了黃龍的言外之意。
跑掉的那個威脅更大,但現在並不是計較他去向的時候。解決不了眼前這個,談什麼都是空談,而只要解決穆雨晴,再解放龍臺定山,那麼餘下的那隻荒魔即便再強,對上他的勝算也要大上許多!
“最後給你個好消息:這兩人實力如此強大,必然是荒魔中強於個人修爲的一型,而非擅長傳播荒毒的二型。這類荒魔化荒他人要付出相當代價,所以你不必擔心另一人在逃竄期間,會污染其他人。”
王洛笑了笑:“那就借老將軍吉言了,另外,針對眼下局面,我有個想法……”
黃龍聞言,不由錯愕,隨即發出一陣由衷的狂笑。
笑聲中,又是成千上萬的杏黃符紙自虛空閃現,隨着黃龍的右手虛握,逐漸凝聚一處。
穆雨晴凝神以待,臉上的笑容不覺間已少了幾分遊刃有餘。
但接下來,卻見黃龍伸手指向了身後營地外的空地,千萬張符紙霎時間飛撲過去,繼而沒入地底。
穆雨晴見狀一怔,不理解黃龍爲何要將寶貴的力量用在空處,但下一刻,她便露出驚怒之色!
然而爲時已晚,這片刻的遲疑,足以讓黃龍驅使着千萬符紙,沿着王洛傳遞給他的茸城地脈圖,滲透到地下靈脈中,並將那股雄渾澎湃的力量提前引爆!
轟隆巨響聲中,又一道火柱沖天而起,耀眼的光芒霎時就壓過了龍臺定山,彷彿在城郊升起一輪烈日,而燃料被提前一步引燃,包裹龍臺定山的靈火頓時變得萎靡不振!
黃龍當然不會錯過機會,立刻再次踏前一步,伸出左手,電光火石間,便將那十米高的古白石收爲一塊玉牌,握入掌中!
第237章 最後一課
古白石所化的玉牌入手,黃龍掌心中頓時散發出一陣焦糊味。
地脈靈火雖然被提前截斷,但火勢其實只是剛剛消減,餘溫更是絲毫沒有散去。
但老將軍卻以自家的血肉,換來了玉牌最快速度的冷卻,隨着大量血液的蒸發,純白無暇的玉牌上隱隱綻放血絲,一股堪稱聖潔的波動也從中擴散出來,彷彿是那些犧牲在定荒之戰中的烈士們,在以自家的遺骸與後世的戰友產生共鳴。
無形的波動,似有形之手,推着穆雨晴身不由己地向後退去。
儘管她化神級的境界堪稱碾壓級的領先,但這種領先僅限於單打獨鬥,面對凝結猩拿髦Φ哪雵鴮殻瑓^區化神,在這一刻宛如螻蟻!
穆雨晴面色頃刻間便幾次變化,目光更是遊移不定,彷彿在考慮逃竄的方向。
黃龍厲聲喝道:“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她不會逃!堂堂正正碾過去!”
怒吼聲中,區區數人結成的短陣,在這一刻竟彷彿是巍峨巨獸,以不容抗拒的姿態,向着螻蟻抬起腳,然後落下。
穆雨晴果然沒有逃,因爲在這茸城客場,她其實並沒有太多的選擇餘地。
來自總督府的謬令,嚴格限制了戍衛軍團和青萍司的行動,但這份限制僅限於城郊的墨麟營地,一旦離開這個範圍,即便是總督手諭,也不能阻擋戍衛軍團集合全城之力來定荒驅邪!
而真要面對一整座城市的武力,區區化神,就真的猶如螻蟻了。
所以穆雨晴唯一的選擇,就是在這裏殺光所有人,至少絕不能讓他們帶着龍臺定山去回援總督府!
距離成功已經只差一步,她絕不能允許自己功虧一簣。
畢竟,爲了這一步,她已經傾盡所有!
於是,化神修士的力量,在這一刻被全部激發出來,她的本尊元神膨脹爲一尊三米高的半虛法相!那法相似人非人,雖有人的五官輪廓,卻在雙目左右另生了一對狹長的眼,脣角又有細長的如貓一般的鬍鬚,彷彿是在人形基礎上承受了無數畸變的產物。
而隨着這尊法相定型,遠處沖天的靈火也被其牽引,火光飄搖而來。
穆雨晴最擅長的,便是以元神之力強行駕馭天地靈氣,以釋放百種術法神通,儘管會有些微的副作用,但搏命之際,自然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而在穆雨晴以元神轉化法相之時,墨麟人也將龍臺定山重新祭了出來。
此時的古白石,已染上黃龍的血,潔白的石面上,無數條血絲繪製出了一個正大而堂皇的符印——名爲定荒的符印。
自一千兩百年前至今,這是唯一一個一筆一劃都沒有改動的原始符印,象徵着人類文明對荒蕪的第一場勝利,也是絕對的勝利。此符印一出,便是人類對荒蕪發出你死我活的宣言。
潔白無暇的石山承此符印,在空中發出一陣鐘聲般的嗡鳴,體型霎時間再次膨脹,將地上的穆雨晴完全徽衷谏襟w的陰影中
陰影覆蓋之地,彷彿重力也因之變化,平整的地面頃刻間迸出裂紋,並塌陷向下,穆雨晴的潔白肌膚也在轉眼間便覆蓋上一層青紫色,兩隻眼睛充滿了血絲,彷彿暴斃的屍體。
但她的元神法相卻反而長身而起,兩隻手臂向上抬起,牢牢支撐住了龍臺定山,令那龐大的山石不得下落,而後圍繞在法相身周的靈火,更如長蛇一般,隨她意念捲動,攀援而上,重新點燃了古白石!
靈火焚燒之下,龍臺定山上的血色符印頓時開始暗淡褪色,而沒了符印加持,石山的體積也開始緩緩收縮!
然而就在此時,王洛卻聽遠處傳來嗒一聲清脆的長靴落地聲。
那聲音距離此地很遠,但身處墨麟短陣中,天生道體的五感又經強化,那腳步聲就彷彿近在耳畔。王洛心頭一驚,萬萬想不到會在此時此刻聽到這個腳步聲……但接下來,伴隨腳步響起的,卻是一個冰冷而不耐的女子聲音。
“奉總督之令,斷此地九脈三刻,令自此刻起,斷!”
下一刻,墨麟營地周邊千米之地,化爲黑白二色,彷彿陷入天道化荒時的九脈枯寂之相。而伴隨本地靈氣的斷絕,所有人都感到身上壓力如有千鈞之重,幾名在陣中全力維持的墨麟人甚至搖搖欲墜,呼吸艱難。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燃燒在龍臺定山上的靈火也霎時熄滅了,縈繞在荒魔法相身周的天地靈氣全部枯竭,穆雨晴幾乎是頃刻間就被打回原型,委頓在地。
隨後,龍臺定山落地,轟隆悶響聲中,人們只能看到穆雨晴留在上一個瞬間的異常陰毒的目光。
而也就是在石山落地的同一時間,黃龍緊抓戰機,以神念傳訊道:“王山主,此地交給我們,無需憂慮,你速速回援總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