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孑与2
由於第二批奴隸估計到九月才能到來,這一批奴隸就必須省着點用,身體檢查是必須的,防疫防病也是重中之重。
溫柔在仔細地查看了薛長風的報告之後,敏銳的發現了倭雲氏這個階層,他覺得這個介於奴隸主與奴隸之間的階層將雲初設想的整個奴隸體系變得完整了,是薛長風的一個了不起的發明。
於是,極力建議雲初見一見這批人,並且承認這些人在奴隸中的特殊地位,還保證這些人爲雲氏執役十年之後,就能在倭國獲得一塊領土,以小領主的身份,替雲氏世代治理這塊領土。
於是,薛長風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上雲初。
見到雲初的第一眼,薛長風憤怒了兩天的備皮一事,終於煙消雲散了,因爲,雲初,這位大唐聲名赫赫的公爵,也是光頭,這就不妨礙薛長風暢想一下雲初那一身迮巯鹿饬锪锏能|體。
嘴脣上的小鬍子可能是雲初身爲公爵的一點點尊嚴,這也在情理之中,薛長風不認爲在老神仙的剃刀下,雲初可以例外到那裏去。
“主上如果要見倭雲氏,屬下以爲,當以威嚴爲先,以華貴爲先。”
“這是爲何?”
“因爲倭奴們就是喜歡在這些,崇敬這些,主上表現得越是強大,他們就會越發的臣服,主上表現得越是富庶,他們就會表現得越發的卑微。適當的殺戮是他們可以接受的,適當的懲罰是他們認可的,甚至於適當的暴虐,會讓他們感到興奮。”
“很好,我們需要更多的倭奴。”
“臣下會爲雲氏弄到更多的倭奴,並且嘗試在倭國建立倭雲國。”
“很好,鑑於你的功績,你從今日起,爲雲氏倭國大掌櫃,雲氏在遼西三國的錢糧,你可動用三成而不必上報。”
“謝過主上。”
“不必謝,這是你應得的,只是下一次想要混進野人羣的時候,記得說一聲。”
“臣下慚愧。”
“你確實應該感到慚愧,改改你多疑的性子吧,至少,在雲氏還沒有出現過拋棄家臣拋棄自己人的事情,只要你不背叛,雲氏也不會拋棄你。”
薛長風起身拜謝,雲初接受了拜謝。
從雲氏大宅出來之後,薛長風覺得肋生涼風,通體舒泰,想要去見自己的好友殷二虎訴說此時的心情,去到殷二虎家才從柔娘懷疑的目光中,讀懂了一些事情,殷二虎現在不想見他,至少在鬍鬚長起來之前,不願意見他。
雲初並沒有去見那些倭奴,儘管薛長風說的很好,他還是不如雲初瞭解這些倭奴,神祕,血腥,至高無上纔是倭奴們真正崇拜的東西。
這第一批人去青海頭,說不得就是去開拓場面去的,雲初很久以前就去過青海頭,那個時候鹽場是景區,即便是景區也沒有好到那裏去,更不要說現在了。
一羣剛剛從海島上出來的人,天知道猛然間去了青海頭那種高海拔地區能不能適應,所以,這批人註定是消耗品。
再說,雲初也不喜歡陰暗的東西進入長安,就像他早就把修德坊的奴隸市場搬出長安就是基於這一點考慮的。
長安城如今百業蕭條,唯獨奴隸市場異常的火爆。
單個奴隸的價格不斷的攀升,而最值錢的六個女奴,分別來自裴氏,韋氏,杜氏,黃氏,這些女人都是被周興抄家之後送入掖庭宮爲奴的女人。
而掖庭宮最近陡然增加了很多的女奴,就主動放出來一些賣錢,以減少掖庭宮食料的消耗。
崔氏今天也準備出門去曲江城裏的奴隸市場買回來了一些女奴。
一方面,娜哈回來了,家裏又多了倌倌小娘子,身邊使喚的丫鬟不夠了,需要買一些顏色好,年紀輕的回來陪伴。
而瑾公子,歡公子,光嗣公子,承修公子的年紀都大了,身邊伺候的丫鬟年紀太輕不好,需要買一些成熟穩重的嬤嬤回來伺候衣食起居。
雲逍∧镒拥睦C坊在娜哈小娘子回來之後,需要重新開張,以前養着的三十幾個繡娘不夠,還需要趁眼前女奴多,價格便宜的時候多買一些回來那戶人家的繡娘回來。
“崔嬤嬤給我帶回來一個圓臉,大眼睛的回來。”這是溫歡公子的要求。
“我要一個瘦的,腿長的。”這是光嗣公子的要求。
雲瑾公子跟承修公子卻沒有額外提什麼要求,一個忙着要去曲江的瓷窯,一個忙着要去太學上兵法課業,對崔嬤嬤買丫鬟的事情毫不在意。
倒是溫歡跟狄光嗣兩個對自己的丫鬟充滿了期待。
前幾年的時候,雲氏崔大娘子名聲在長安婦人圈子裏還是很有一些用處的,雲氏自從流水牌子炸了之後衰落了,崔氏就基本上沒有出過門。
還以爲自己今天買人的過程不會太順利,畢竟,掖庭宮裏的那些管事們哪一個踩低捧高的勢利眼。
結果,崔氏的小馬車纔到人市,就被掖庭宮的女管事給迎接到了一座小樓裏。
女管事看過崔氏寫在紙上的要求之後,就笑道:“郡公還是慣愛老婦?”
崔氏沒好氣的道:“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家主人跟夫人眼中只有彼此,別的就算美若天仙也看不進我家主人的眼。”
女管事遺憾的道:“最近來了一些顏色極好的大戶人家之女,老身不忍心這些花一樣的女子就這麼被糟蹋了,還想着能進入雲氏,也算是有那麼一線生機,您這府上只要織女,可惜了。”
崔氏道:“沒啥可惜的,女子再美還能美的過我雲氏小娘子?娜哈娘子那麼美的人,犯錯之後夫人照樣用鞭子招呼,雲氏內宅,沒有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只要有手藝的。”
女管事女官笑而不語,拍拍手,從小樓的側門就進來了一排女子。
崔氏掃了一眼,那一排戰戰兢兢的女子,盯着管事的眼睛道:“雲家要良善的,要會做工的,要進了雲氏就一心一意的。
這是我雲氏內宅安定之道。
你若是有其餘心思就趕緊熄了,你住在宮裏,老身奈何你不得,你別忘了,安定公主可就在雲氏呢,將來說不得就是我雲氏的頂門大婦。
要是你把不好的人塞進雲氏,事發,你且看着安定公主會不會進宮剝你的皮,以我家公主的脾氣,就算是皇后娘娘護着你,你也休想逃出生天。”
聽崔氏把話說的兇狠,女官忍不住哆嗦一下,纔要開口,就聽崔氏繼續道:“我們都是貴人的奴婢,一心爲貴人想着這是我們這些當奴婢的本分。
貴人吩咐了,是一回事,貴人沒有吩咐,我們要是隨意的自作主張,這就是取死之道了。
快些,按照單子給雲氏挑人,老身這裏帶着錢呢,一手交人,一手交錢,我們兩個老貨也漂漂亮亮的做一回生意。”
女官沉吟片刻道:“老身一直不解,雲氏爲何如此喜歡驅使宮婦?”
崔氏眼神一凝,一字一句的道:“雲氏用不得被皇家發賣的宮婦嗎?”
女官道:“只是問一下。”
崔氏聞言笑了,親熱的拉着女官的手,也不知怎麼的,她手腕子上那一隻精美的纏絲金鐲子就到了女官的手腕上。
女官若無其事的收回手,似乎對此一無所察,笑吟吟地道:“還是選用老婦?”
崔氏笑着點頭道:“你也知道,我家主人慣愛老婦!”
第一百一十四章 無奈之下的一舉兩得
崔氏帶着五十二個婦人浩浩蕩蕩的回了晉昌坊,她沒有立刻安排這些女子進入雲氏大宅,而是安置在了大食堂後宅的員工宿舍裏。
虞修容聽了崔氏的稟報之後,沉吟良久,纔對崔瑤道:“如何化解,我現在甚至開始懷疑家裏已經有滲透進來的探子了。”
崔瑤道:“在雲氏兩百八十六個僕役裏面找出奸細的話,不算難。”
虞修容道:“那就交給你了。”
崔瑤點點頭,又道:“查出來又如何?”
虞修容道:“送還他的主人家便是。”
虞修容又看着淳于氏道:“新來的僕役中,如何篩選良善?”
淳于氏道:“從身份低微,外表樸實者中間挑選便是。”
虞修容道:“何解?”
淳于氏道:“好色乃是人之通性,且不分男女,顏色好且擅長察言觀色的的僕役很容易從一袃W役中脫穎而出,爲主人所重視,這樣的奸細才有價值,若是一輩子當一個連主人家內宅都不能進的雜役,這般奸細有什麼用處呢?”
崔氏這時候笑着對虞修容道:“楚女官以爲主人好老婦,且說了兩次。”
虞修容聞言,就點點頭道:“此乃鄉野百姓之言,不足信,不過,楚女官既然這樣說了,家裏就多用宮女子。”
淳于氏道:“妾身看守入門關。”
虞修容笑道:“如此就安穩了,若是淳于夫人有所發現,不妨放進來一二。”
崔瑤點點頭道:“後宅挺沒意思的,多幾個奸細進來,也能打發日子。”
這件事虞修容沒有跟雲初說起,這是後宅的事情,虞修容認爲自己有能力把控住內宅的局面。
事實上,即便是告訴雲初,雲初也不會理睬的,雲氏的內宅的水很深,甚至比他掌控的萬年縣縣衙的水還要深。
溫柔就曾經說過,雲氏內宅本就是長安著名的龍潭虎穴之地。
武媚如果想從雲氏後宅當突破口,明顯是想差了。
鍾馗帶着五千個光溜溜的倭奴,以及五百個有意去外地賺錢的長安鄉勇們走了,他們是輕車簡從走的,糧食,以及帳篷,工具啥的,會在金城縣得到補給。
鍾馗堅持要在青海頭過一過牧人的生活,需要所有的人習慣以奶製品,肉食,以及青海多的數不清的無鱗魚爲生。
只有成爲能依靠本地資源堅持下來的採鹽隊,纔對長安有意義,否則,僅僅是龐大的後勤壓力,就足夠吞沒掉鹽叩睦妗�
雲初一直覺得鍾馗這個人的狀元纔是實打實的,可惜,老天給了一個謇C腦子,卻沒有給他一個稍微好一些軀體。
當年,如果不是他的相貌實在是太醜,嚇了李治一大跳,他的才能也不至於被埋沒掉。
倭奴們見到身高九尺,面容醜陋的鐘馗如同見到了神祇。
在送別的雲初眼中,鍾馗如同一個巨人帶着一羣小矮人去荒原開拓了。
目送鍾馗的身影消失在咸陽橋上,溫柔道:“你以後要把青海鹽賣的到處都是嗎?”
雲初道:“不僅僅是鹽,還有茶葉。”
溫柔道:“茶葉太輕,不好咻敗!�
雲初從袖子裏摸出一塊褐色的小塊茶磚遞給溫柔道:“看清楚,茯苓茶磚,喝了延年益壽不說,還可以通便解膩,乃是肉食者的好東西。”
溫柔掂量一下茶磚道:“如此壓縮之後,就好咻斄恕!�
雲初又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小竹管遞給溫柔道:“還有它。”
溫柔拔開竹管上的塞子,倒出來一些褐色的糖,放嘴裏品嚐一下道:“黑糖?”
“狗屁,這叫紅糖,乃是婦人產後,或者月事來臨的時候最好的補品!”
“誰說的?我總覺得這東西應該比不過白糖跟冰糖。”
“老神仙昨天晚上說的,這兩種東西的包裝紙上將會印上老神仙的頭像,以及老神仙說的話。”
“孫神仙牌的茯苓茶跟紅糖?
“好好的茶葉裏放茯苓就是爲了表示這東西是藥?
你打算把茶葉當成藥賣?
還是說,老神仙在龍首原上的藥田裏的土茯苓大豐收處理不掉?
還有這個紅糖,這分明少了三道工序的白糖的半成品,你等不及了是嗎?
雲初啊,我覺得你有些走火入魔了,就算長安如今百業蕭條的,這不是正在慢慢地恢復嗎?
再過三五年,長安一定會再次繁盛起來的。”
雲初一邊走,一邊聽溫柔在他耳邊不斷地絮叨,他知道個屁啊,一千四百年以後的人們都說這是好東西,就連發黴的茯苓茶裏面的金黃色的黴菌,都號稱金花,是茯苓茶中的珍品,沒錢都喝不起。
按照雲初的理解,這兩樣東西都屬於產業鏈上的深加工產品。
不值錢的東西只有把產業鏈延長,才能喫到足夠多的利益。
長安的貨物很多,可是呢,真正出名的卻不多。
造出來的紙張不如宣紙,造出來的松煙墨不如徽州墨,造出來的毛筆不如蘇杭,就連冶煉出來的鐵,都不如趙州的鐵好。
就目前而言,長安除過棉布,小五金,一些喫食之外,基本上就沒有馳名大唐的。
雲初決定先打造出來一些名品出來,進一步的激發商賈們的購物慾。
老神仙的名頭實在是太好用了,如果不能將老神仙這個品牌深度發掘一下,雲初都覺得對不起老神仙那一片愛民,爲民的心。
“你阿耶的名頭也很好用,你不打算利用一下,你看玄奘牌香燭如何?要不皇帝牌椅子,皇后牌尿桶你都可以考慮一下。
我現在算是發現了,用不了多久,這長安名士的名聲,就會被你糟踐的乾乾淨淨。”
“你給老子閉嘴,要不然老子就弄出一個溫柔牌糞車出來,好讓你揚名天下。”
“好啊,來啊,有溫柔牌糞車,說不得就會有云初牌糞勺,今天你就是不懷好意,專門往我腦子裏灌糞呢。”
跟雲初的毫無底線相比,溫柔算是一個正人君子。
整天裏面對死氣沉沉的長安,不僅僅是雲初心中壓抑,就連溫柔的脾氣也變得火爆起來了。
無它,只因爲南城改造工程並沒有讓長安人生出傾家蕩產,借錢揹債也要買房子的衝動,看的人多,羨慕的人多,一談到拿錢出來購買,就紛紛搖頭。
雲初溫柔蹲在南城牆上,瞅着腳下正開展的如火如荼地建築工地發愁。
“以前,改造工程只要開工,我們就能拿到六成左右的定錢,足夠支付,前期商賈們墊付的貨款,現在,南城改造工程已經開始十一天,收到的定錢還不足一成,兩個月後,商賈們把地基打好街道規劃做好之後,就要支付兩成的工程款,你讓我上哪裏去弄這筆錢?”
雲初憂愁的對溫柔道。
溫柔嘴裏叼着一根從城牆磚縫裏長出來的狗尾巴草淡然的道:“這個消息應該是保密的吧?”
雲初點點頭道:“除過兩個賬房知曉,知道的人就你我了。”
上一篇:告白短信群发,小姨哭诉发晚了?
下一篇:期待在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