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的餐桌 第438章

作者:孑与2

  李治笑道:“洛州司馬滕進,洛州折衝府校尉陳永,你看着處理吧。”

  李弘皺眉道:“如何處理陳永孩兒還是有些成算的,處理他在其次,重點是重新讓洛州折衝府的府兵變得重新像一個府兵。

  只是洛州司馬滕進,如何處置,還請父皇示下。”

  李治笑道:“朕懷疑就是這個滕進就是此次刺殺的主郑俊�

  李弘喫了一驚道:“可有證據?”

  李治俯身瞅着兒子道:“你去找!”

  李弘點點頭,就匆匆的離開,他覺得自己已經領悟到了一點啥,卻好像又沒有什麼,他很想現在就去師傅那裏請教一下。

  看着李弘的背影離開了含元殿,李治瞅着委屈的哭泣的李賢道:“你兄長不會害你。”

  李賢猛地抬起頭道:“孩兒不敢。”

  李治道:“別自作聰明,你的那點聰明,在太子面前不算什麼,他之所以毆打你,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警告你,別不知好歹,等那一天他不毆打你了,纔到了你真正需要防備的時候了。”

  李賢低着頭輕聲道:“孩兒知曉。”

  李治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兒子道:“人家說幾句吹捧的話,就讓你飄飄欲仙了?”

  李賢搖頭道:“孩兒不敢。”

  李治長嘆一聲道:“沒有這個後路,崔氏,盧氏,柳氏他們敢把你兄長拒之門外?”

第一百三十四章 誰纔是目標?

  “娜哈被人偷襲,差點中箭。”

  李弘來到雲初他們寄居的院子的時候,才見面,就把黃昏時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雲初。

  “喀嚓”一聲,雲初手中的茶杯碎裂,他看一眼溫柔跟狄仁傑,慢慢的將茶杯碎片放在桌子上問道:“知道是誰在暗算娜哈嗎?”

  李弘道:“娜哈認爲刺客的目標是我,不是她。”

  雲初淡漠的道:“事發到現在已經兩個時辰了,你半夜過來,就是想告訴我娜哈被刺,你卻什麼都不知道?”

  李弘道:“已經查出箭手是洛州折衝府第六團第五隊的隊正張珏。”

  雲初道:“人呢?”

  李弘道:“逃遁無蹤。”

  雲初把頭轉向狄仁傑,狄仁傑喝着茶水道:“總會找出來的。”

  溫柔對李弘道:“既然事發兩個時辰了,那麼,陛下應該知曉了,陛下是什麼態度?”

  李弘嘆口氣道:“父皇命我捉拿洛州司馬滕進,洛州折衝府校尉陳永,蕭嗣業已經帶着六率的人去捉拿了。

  師傅,弟子現在想不通的是,捉拿折衝校尉陳永是必然之事,爲何要捉拿洛州司馬滕進呢?

  這裏面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不等雲初回答,溫柔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洛州司馬滕進,擔任這個官職已經十年了。”

  李弘瞅着雲初道:“師傅執掌萬年縣也快十年了。”

  雲初點點頭道:“所以,只要是萬年縣地上發生的大小事情我都應該知曉。”

  李弘皺眉道:“洛州司馬滕進背後的人是誰?”

  溫柔道:“必定是一個讓你父皇已經無法容忍的一夥勢力,這一次正好藉着刺殺事情一併解決。”

  李弘點點頭,就對狄仁傑道:“這一次有勞了。”

  狄仁傑笑道:“放心,他們走不了。”

  說完話又看着雲初道:“洛陽的方大娘子那一羣人的指揮權轉到我手上吧。”

  雲初從懷裏取出一面銅牌遞給狄仁傑道:“動手的時候告訴我,我來。”

  李弘又道:“我弟弟李賢最近不知道爲何跟崔氏,鄭氏,柳氏走的很近,他府中如今多才俊之士。”

  雲初道:“你母后知曉嗎?”

  李弘點點頭道:“知曉,本來準備在今晚發作的,結果被我父皇壓下去了,我也不想弄出兄弟鬩牆之事出來,惹旁人笑話。”

  雲初道:“你母后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一次李賢或許會逃出生天,旁人……”

  李弘的手哆嗦了一下,滾燙的茶水落在手上也不覺得燙,猶豫一下道:“我不想讓母后插手。”

  溫柔搖頭道:“自從你母后成爲皇后以來,她做的所有事情其實都是在替你父皇做,凡是不好說,不好聽的事情你母親都會做。

  假如陛下是天空中的烈陽,那麼,皇后殿下便是黑夜中的皎月。

  你父皇光耀天下澤被萬物,你母后……”

  李弘咬咬牙道:“我算什麼?”

  狄仁傑道:“殿下是田野裏的春苗,是清晨的雨露,是呱呱墜地的嬰兒,是剛剛誕育出來蹣跚學步的雛獸,是大唐的勃勃生機。”

  “所以說,我不能越廚代庖的代替母后做事?”

  “沒錯,陛下與皇后之間已然形成了默契,分工,殿下仁孝,不想讓皇后沾手那些惡事,可是,殿下,權力就是權力,你若是越廚代庖,皇后會認爲你在奪權。

  就算是明知你這是仁孝,可你借仁孝之名奪權,也是真實存在的。”

  聽了溫柔的解釋之後,李弘頹然的將後背靠在椅子上輕聲道:“也就是說,我要是代替母親做了一些事情,不但不會增加與母后的親情,反而會生出怨隙?”

  雲初,溫柔,狄仁傑三人都沒有作聲,不管李弘跟他們的關係如何的親近,他們永遠都不會要李弘在他們跟皇后之間作出什麼選擇來。

  他們可以點出事情的輕重緩急,絕對不會作出什麼離間人家母子關係的事情來。

  以前做這種事情的质浚蟛糠植皇撬赖袅耍褪窍Р灰娏耍挥须x間太宗皇帝跟太祖皇帝關係的那一羣人才活得流芳百世。

  第二天,就是五月八日,是娜哈坐牀的大好日子,雲家人一大早就起來了,跟溫氏,狄氏一起盛裝前往白馬寺觀禮。

  大唐人很喜歡燒香,因此上,才靠近白馬寺,這裏的香火濃密的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再加上前來觀禮的人實在是太多,導致很多人仰着頭呼吸,就像一條條被丟上岸的魚。

  儘管有非常多的金吾衛在防範,可是,因爲洛陽城全城人都出動的緣故,讓白馬寺成了一處極爲危險的地方。

  狄仁傑不在,雲初一把拉住溫柔的戰馬繮繩道:“立刻離開這裏,人太多了。”

  溫柔連連點頭道:“我覺得不安。”

  雲初跳下馬喝令三家的家將們趁着後方的人羣還算稀疏,就果斷的截斷了道路,阻止後方的人繼續前行。

  人多了,很容易發生踩踏事故,尤其是這種幾十萬人聚集的地方,更是危險到了極點,只要稍微出一點事,或者人爲的引發一場慌亂,死傷幾千人根本就不算多。

  雲初見家將們截斷了人流,就一把抓過一個金吾衛裨將道:“立刻告訴你們將軍,截斷所有前往白馬寺的道路,否則將會有大難臨頭。”

  金吾衛裨將對雲初的話很不以爲然,纔要呵斥,雲初就掏出自己進出皇宮的腰牌按在這個傢伙的臉上道:“我是藍田侯雲初,速去。”

  眼看着裨將匆匆離開了,虞修容從馬車裏探出頭問道:“出什麼事情了嗎?爲何不進白馬寺,吉時快到了。”

  雲初道:“我的感覺很不好,你們立刻掉轉馬車快快回家。”

  虞修容焦急的道:“娜哈還等着我們呢。”

  雲初道:“如果昨晚的事情是有心人爲之的話,他們很可能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回去!”

  與此同時,溫柔也安排了家將們迅速趕往白馬寺,把這裏的場面告知,希望能夠暫緩,或者停止坐牀大典。

  也不知道是雲初的警告起作用了,還是金吾衛的人也發現了弊端,人羣中的金吾衛越來越多,最前方也設置了卡哨,還放置了拒馬,不準外邊的人再進來。

  洛陽金吾衛人馬根本就不是長安的那一批金吾衛,前一批拱衛京師的金吾衛府兵們早就回家了,這一批人也不知道是從那裏的折衝府調過來的。

  長安金吾衛對於這種人潮洶湧的大場面非常的又經驗,因爲長安一年中要應付這種大場面達到三次之多。

  很明顯,洛陽的金吾衛們就沒有這種經驗了,或許將官們的命令下達的沒有錯誤,可是,落到底下執行的時候,金吾衛的軍卒們卻拿出來了鞭子。

  應付這種人潮的時候的,笑臉絕對比鞭子好使喚,笑臉能安定人心,鞭子只會讓人恐懼,會引起混亂的。

  雲初沒有在街道上停留多久,見金吾衛的人馬已經過來了,同時,白馬寺的和尚們也開始出門指揮,他就跟溫柔一起帶着三家的家眷沿着一條小巷子回去。

  馬車才進了小巷子,雲初的臉就陰沉下來了,溫柔也板着臉一言不發。

  三家的家將不用吩咐,就分別將三輛馬車護衛的嚴嚴實實。

  別處都是人潮洶湧的模樣,只有這個小巷子出奇的安靜。

  溫柔低聲道:“要不,我回馬車,好方便你施展。”

  雲初低聲道:“慢一些,記得把鐵板落下來,我沒有把這些人殺光,你們不要出來。”

  溫柔點點頭,騎着馬靠近自家的馬車,然後就鑽進了馬車,動作絲毫不亂,可是,非常的絲滑。

  虞修容的腦袋纔要從車窗裏探出來,就被雲初按回去了,順便把車窗上的鐵板拉下來。

  家將們已經開始警戒了,三輛馬車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小,等這一支小小的車隊才抵達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羽箭就如同暴雨一般的落下來了。

  即便是有防備,家將們也在第一輪箭雨中被射的東倒西歪。

  雲初的身影恰好被兩輛馬車夾住,那些箭雨一時間奈何不得他,只是箭雨落在馬車上發出雨打芭蕉的噼啪聲。

  此地距離白馬寺很近,這些刺客們沒有多少時間繼續用弓箭來消耗他們的守衛力量。

  等雲初提着橫刀出現在巷子口的時候,從十字路口的四邊就湧出來不少的蒙面人。

  三家的參與家將們迅速結隊堵住了其餘三條路口,一瞬間就與刺客展開了廝殺。

  唯有云初這邊的刺客,匆匆的殺過來,在距離雲初十步的地方停下腳步,爲首的刺客張開雙臂,死死地擋住了後邊的同夥,不讓他們貿然衝上去送死。

  雲初悍勇無雙的名頭,在軍中傳播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從這些人整齊的衝鋒隊形上,雲初第一時間就知道這些人必定是府兵。

  雲初緩步向前一邊走一邊道:“府兵也從伲空媸沁瓦凸质拢畔挛淦魍督担徽D首惡,其餘的遠竄邊州。”

  爲首的蒙面漢子冷笑一聲道:“長安府兵喫的腦滿腸肥願意聽你的,我們這些漢子沒的喫,只好喫雲侯這塊肥肉來飽腹。”

  雲初大喝一聲道:“放肆!”

  揮刀盪開兩枝羽箭,腳下踩着碎步,瞬間就到了偃嗣媲埃浦袡M刀匹練一般的當頭劈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 環環相扣

  雲初掌中的橫刀,比普通的橫刀重了將近一倍,這柄刀的刀身還帶着一些弧度,背部更厚,刀身也更長一些,是波斯鐵匠按照雲初的要求用烏茲鋼打造的第一柄戰刀。

  長刀落下,喀嚓一聲就斬斷了爲首刺客的橫刀,長刀斬斷橫刀沒有半分的阻礙,就將爲首刺客的人頭從中間剖開。

  雲初不等長刀繼續落下,就向左揮出,長刀斬斷半邊脖子,帶着一蓬血肉劃斷了另一個刺客的脖子。

  雲初繼續向前,長刀左右劈出,只是瞬間的功夫,他的身邊就倒下了十餘具屍體,每一具屍體都在鋒利的長刀下四分五裂。

  淡青色的衣袍上已經被血水浸透,順着下襬滴答滴答的跌落。

  眼看着剩餘的此刻巡梭不前,還將兩面巨盾擋在面前,雲初輕笑一聲,身體旋轉,雙手握住長刀刀柄,長刀橫着揮舞了出去,只聽喀嚓兩聲輕響,巨盾在長刀下如同草芥一般被橫着斬開,巨盾後的盾兵,胸口位置也被斬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粉紅色的內臟肉眼可見。

  “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們忘記了大唐府兵的榮耀與職責,竟然在洛陽幹出這種背叛大唐的事情。

  從你們開始向我揮刀的那一刻起,你們的父母妻兒將再無活命的可能。

  來吧,繼續衝鋒,別丟大唐府兵的顏面,死在我的刀下,遠比被劊子手砍頭來的榮耀。”

  雲初繼續向前,一邊說話,一邊用腳挑起一柄橫刀一腿踢出,橫刀閃電般的刺中一個站在屋頂上的弓箭手,弓箭手的屍體從房頂滾落,再被恰好走到這裏的雲初一刀劈開。

  剩餘的刺客,絕望的對視一眼,吶喊一聲就向雲初撲過來。

  雲初視這些人如無物,他從不會站在原地等着被弓箭手招呼,一邊應戰一邊不斷地將地上的橫刀挑起來,再一腿腿的踢出去,幾乎每一柄被踢飛的橫刀都會帶走一名弓箭手的性命。

  等雲初一刀砍掉一個刺客的雙臂,單手掐着他的咽喉,扯掉蒙面布,盯着那一雙絕望的眼睛道:“你們是誰的部曲?”

  刺客的雙眼凸出,腮幫子高高鼓起,雲初趁着這個傢伙沒有把血吐到他臉上之前,手上用力就拗斷了他的脖子。

  丟開手上的屍體,雲初瞅着面前剩餘的兩個被這修羅場一般的場面嚇得快要發瘋的刺客道:“你們是誰的部曲,說出來,給你們一個痛快的死法。”

  剩餘的兩人也不知是怎麼想的,不約而同的舉起橫刀就插進了自己的肚子。

  這一刀插的很是兇狠,貫穿了他們的身體,沒有給自己留一星半點的活命機會。

  雲初掃視一眼戰場,這邊的刺客全部破破爛爛的倒在地上,眼前的巷子空蕩蕩的,不可能所有人都跑去看娜哈坐牀儀式,應該還有不少的人躲在百姓家裏,只是不敢露頭而已。

  雲初從地上撿起一柄相對強力的弓,將兩袋羽箭背在背上,回頭就開始拉弓射箭。

  他射箭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在一瞬間,被他抓在手中的五枝羽箭就飛了出去,這些羽箭避開了自家還在戰鬥的家將,準確的落在刺客的身上。

  兩袋羽箭不足四十枝,等雲初一路射箭,一路走到馬車邊上的時候,兩隻箭囊中已經沒有羽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