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第二百零一章 會面
索爾終究還是被一高一矮兩個三階巫師給帶走了。
順便還把拜倫也捎上。
答應了這個硬性要求後,兩個三階巫師倒是變得好說話許多。
他們立刻就拿出了一輛比索爾現在乘坐的要繁華一些的馬車,就連拉車的馬都是裁決庭接待客人最高規格。
只是索爾坐在馬車裏看着守在車廂外的兩個三階巫師,知道這輛馬車不過是他們提供的一個囚涣T了。
因爲索爾和拜倫是從無主之地的另一個出口出來的,因此他們在前往奈弗萊特的超遠距離傳送陣的時候,就沒有再經過矮人谷,雖然距離更遠,但耗時差不多。
三天後,索爾乘坐的飛馬馬車來到了奈弗萊特大陸。
他和拜倫從馬車中走出來,外面空無一人。
似乎是已經撕破臉,這一次並沒有什麼貴族迎接的虛假活動。
索爾和拜倫一下車,就被送往海邊的一個位於懸崖上的小型城堡。
這個城堡的牆壁上長滿了綠色藤蔓,如果不是在紅海海邊,應該還能吸引不少海鳥棲息。
只可惜這裏沒有動物,也沒有人,就連那外面的茂盛枝葉都彷彿是人工畫上去的,沒有滿滿的生機,只有一片僵硬的死寂。
一高一矮兩個巫師在將索爾和拜倫送入城堡後,便守在門口,沒有跟着他們進入其中。
索爾和拜倫走在沒有絲毫燈光的走廊中,點起一團火光,點亮四周。
在這個長年無人居住的城堡中,燈光驟然亮起,竟然沒有驚走任何蚊蟲蛇蟻。
“這裏還真是一點兒生機都沒有。”索爾收回目光,低頭看着腳下,突然又停下來。
拜倫立刻發現索爾的動作,跟着他低下頭,這才發現,在點燃火把後,自己和索爾竟然全都沒有影子!
“有光,怎麼會沒有影子?”拜倫低聲說。
“也許光是假的,也許影子是假的,也許黑暗是假的。”索爾隨口說着。
兩人穿過不算長的走廊,面前出現一扇黑色的木製對開大門。
門上已經有多處腐壞,露出來的斷口也是黑色的。
索爾從缺口向裏面看,發現有黝黑的影子在晃動。
但是索爾的精神力掃描下,卻沒有發現任何活物或者靈體。
他上前一腳踹開黑色大門。
大門上早已腐爛的木栓發出脆弱的斷裂聲,沿着門軸猛地向裏扇去,“砰”地撞在裏面的牆壁上,然後在反彈力的作用下,門軸徹底斷裂,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房間裏頓時騰起大量灰塵。
“……”拜倫看着地上的大門,低頭沉默。
索爾一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沒關係的,學長,他們都把我們關押在這裏了,我們還用在乎保護牢坏沫h境嗎?”
結果拜倫突然開口,“你壓死一個人。”
“?”
索爾連忙回頭,門板下面空空如也,沒有死人,也沒有血液。
但索爾,沒有立刻反駁拜倫,“你能看見有一個人。”
拜倫仍然盯着門板,“我的精神體告訴我那裏什麼都沒有,但我的眼睛卻告訴我那裏有一個頭顱破碎的女人。”
可是索爾的眼睛和精神體全都告訴他,那裏什麼都沒有。
“學長,在你眼中,這裏還有其他人嗎?”
拜倫搖搖頭,“很奇怪,我一開始也沒有看見人,但在這扇門倒塌後,門板下面立刻出現一具屍體,而且看傷口,就是被剛剛的門板砸死的。”
索爾揮手指着前方,“現在在你眼中,這裏有人嗎?”
拜倫緩緩搖頭,“沒有。”
索爾抬手立刻飛出一柄靈魂之刃。
黑色的斷刃從索爾指尖飛射而去,並沒入對面牆壁,留下一個孔洞,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可是拜倫的眼睛卻慢慢睜大,彷彿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的巫術……剛剛射穿了一個男人的頭顱!”
“在什麼地方?”索爾立刻問道。
拜倫立刻用標記術在兩人面前五米左右的地方標記了一個亮點。
“就在那裏,我標記在那個男人的額頭。”
可是索爾看過去時,依舊是空空的,只有灰黑色的方形石板,上面還落滿了灰塵。
“我們兩個到底誰陷入幻覺了?”想起自己進屋前,透過門縫看到的晃動的黑影,索爾抱着雙臂。
“應該是我。”拜倫揉了揉眼睛,“我依舊只有眼睛能看到。”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在這間寬敞,但除了牆壁和地板什麼都沒有的大廳內響起,並且帶起了陣陣迴音。
“我也很好奇,爲什麼你看不見,索爾。”
是弗立姆的聲音。
他竟然就在這裏等着他們!
索爾的目光在大廳內遊走。這間大廳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就是拜倫和索爾身前的火球。
火光閃動,明滅交替,可是房間裏依舊沒有影子。
“弗立姆閣下,您不出面嗎?我很想和您討論一下,您需要我看到什麼呢?”
“我已經站在這裏。”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啊!”拜倫也看向正前方,那模樣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個人。
索爾眯起眼睛,嘗試用半沉浸的冥想法觀察前面,可是依舊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你看不見之前的景象,自然也看不見我。”弗立姆的聲音再次傳來。
索爾慢慢放下手,他控制着指尖延伸出一根命呔�,慢慢地掃過前方。
依舊毫無收穫。
“我知道了。”索爾突然說,“您不存在於這個房間裏,您是存在於拜倫學長的眼睛裏。”
拜倫第一反應就是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球,可是他明明沒有任何異物感。
索爾看見拜倫的動作,搖搖頭,“我剛剛形容得不準確,存在於你眼中的只有弗立姆庭主的影像。所以只有你的眼睛看到了,而你身體的其他部位和精神體都不會有感覺。”
光,正常是摸不到的。
不過可以用其他方式感受到。
但索爾並不着急看到對方,反正他可以聽見弗立姆的聲音。
而且他看不見弗立姆的模樣,也許是個好事。
“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看不見您,您想拿走我的眼睛研究一下嗎?”索爾嘴角噙着笑,雖然看不見弗立姆,但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弗立姆應該在的位置。
“我這次請你過來,暫時不打算研究你的巫體改造公式。”
索爾蹙眉,“那您需要我過來做什麼?總不會只是想把我關起來吧?”
“索爾……”弗立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我希望你能幫助我,幫助裁決庭,幫助這個已經瀕臨末日、搖搖欲墜的世界。”
第二百零二章 祕密
索爾聽見弗立姆的話,下意識和拜倫對視一眼,從拜倫的眼中看見了一絲迷茫。
如果說索爾幾次從卡繆的言語中意識到黑潮對巫師世界的影響的確很可怕,而且巫師世界很可能會在黑潮之中毀滅,那拜倫對黑潮的認知就侷限於無主之地和亂域了。
今天,一位世界頂尖層次的四階巫師突然說這個世界已經搖搖欲墜,自然讓拜倫過去的認知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所以儘管是弗立姆說的話,拜倫的第一反應也不是相信,而是茫然。
他看向索爾,似乎想說“弗立姆爲什麼會這麼說”。
可是索爾暫時沒有辦法向弗立姆解釋,因爲他無法解釋自己是怎麼知道的。
於是索爾看向拜倫後,立刻就學着拜倫的表情,第一反應是茫然,第二反應纔是帶上了一點恐懼的鄭重。
“其實我第一反應是想說,我一個三階巫師怎麼可能幫的上那些忙,但是你最後一句話實在是讓我費解。怎麼我們的世界就已經到了搖搖欲墜的地步了?雖然有黑潮的威脅,但北方有嘆息之牆,西南方有紅海樹林,中間還有伊思凱珀大陸的協助,怎麼就搖搖欲墜了呢?”
其實索爾更想說的是,怎麼就搖搖欲墜到需要他一個三階巫師來幫忙了呢?
“你應該知道深淵之眼。”
索爾默認。
“深淵之眼現在的狀態就像是陷入睡眠的普通人,或者進入深度冥想狀態的我們。而黑潮其實就相當於深淵之眼的一次呼吸。是深淵之眼最微弱的活動。可是一旦深淵之眼醒來,它哪怕只是翻一下身,都會帶來比深淵之眼更可怕的災難。那些災難,足以毀滅這個世界。而現在,因爲某些人的活動,某些事情的發展,深淵之眼,已經快要甦醒了!”
拜倫現在已經聽迷茫了,但是現在弗立姆肯定不會把他這個二階巫師放在眼裏。他想詢問一下長在自己腦子裏的那位半精靈,可是這個半精靈關鍵時刻竟然不回應他的呼喚!
真是沒用!
索爾比拜倫好一些,但他同樣也不太明白,“弗立姆庭主,您能說明一下,什麼叫‘因爲某些人,某些事,深淵之眼就要甦醒了’嗎?”
現在索爾倒是有些想看看弗立姆的表情,看看對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是一種什麼樣的表現。
“今日我既然將你叫過來,告訴你深淵之眼就要甦醒的事情,自然會告訴你。”
弗立姆今日意外地好說話。
“你知道無主之地的黑潮爲什麼比紅海的黑潮要可怕嗎?”
不等索爾回答,弗立姆就主動解釋,“因爲風眼的黑潮來自深入地下的深淵之眼。”
弗立姆曾經精靈的視界中見過巫師的星球以及星球背面的深淵之眼,明白深淵之眼是凹陷進星球內部的。
雖然這很不可思議,但在索爾所不能理解的巫師知識範疇之外,深淵之眼真的做到了。
如果那個凹陷在經過地心後,歪歪扭扭最後真的對準了無主之地,準備從無主之地穿透過來呢?
弗立姆的聲音還在繼續,“風眼爆發後,我們會在裏面找到錨點。經過多次研究,已經確認錨點是一種特殊生物的骨骼,而且只是骨骼的一小部分碎片。”
弗立姆的話和索爾得知的信息又對上了。亂域之外的那些巨大骨骼,真的是錨點。
如果深淵之眼中也有如此之多,如此之大的錨點骨骼,那一旦深淵之眼爆發是不是就意味着裏面所有的錨點都會進入巫師世界?
一點碎片就能讓一個三階巫師幾乎毫無抵抗能力地異化死亡。
那麼多錨點降臨?
不對,不應該說那些骨骼叫做錨點,而是那些骨骼進入巫師世界的碎片叫做錨點。
錨點,定位之物。
那些可怕的灰白色骨骼應該就是通過碎片來定位通往巫師世界的道路。
所以,無主之地的風眼爆發次數超過一個上限,進入巫師世界的錨點過多,說不定就真的爲深淵之眼指明瞭一條通路,讓深淵之眼徹底甦醒!讓其內部可怖的巨大骨骼降臨巫師世界!
索爾心底升起一股絕望又無能爲力的感覺,冰冷的寒意頂着皮膚的每一個毛孔在往外鑽,似乎這樣就能讓他的恐懼少一點。
就在這時,一隻手扯了一下索爾的袖子,肌肉的擺動牽扯了神經,製造稍許溫暖,讓索爾一下回頭。
索爾迷茫的雙眼看見身後的拜倫,對方的臉有一瞬間似乎變成了半精靈的模樣。
索爾的大腦彷彿被什麼撞了一下,略微眩暈後卻是恢復了清醒,不再像剛剛那樣絕望與恐懼。
弗立姆的聲音突然就停住了。
索爾閉眼晃了晃脖子,再睜眼眼中的恐懼就消失不見。
“弗立姆庭主,我已經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不過您還沒有說什麼叫有些人,有些事?”話說到這裏,索爾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他直接開口提醒弗立姆,“您指的,不會是我的導師戈爾薩吧?”
弗立姆的笑聲響起,“看來你已經想到了。你前往克馬公國的真正目的,是去幫助你的導師,而不是那個叫可麗的小姑娘吧?”
“你是不是已經察覺了什麼?”
對方雖然是一個疑問句,但無論索爾承不承認,弗立姆已經認定索爾發現了部分真相。
也許是戈爾薩告訴他的,也許是從其他地方得知了這個祕密,不過現在對弗立姆已經無所謂了。
上一篇:我在隋唐收集词条,无敌天下
下一篇:靖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