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学的菜头
高舉小刀,打算一刀剖開胖橘腹部的老鼠猛打了個哆嗦,抬起頭,對上了胖橘充滿威嚴且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
啪!
捆縛身體的繩索崩斷,胖橘跳下十字架,走到身體僵直,無法動彈的雙足老鼠面前,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溫柔撫摸它的腦袋,然後……用力往下一砸!
噗!
一聲骨頭爆碎的悶響,雙足老鼠的腦袋直接被摁爆了,紅白色的血漿,四濺開來。
囚牢中頓時鴉雀無聲,跳着詭異舞蹈的小老鼠們也停了下來,呆呆的看着胖橘。
胖橘甩掉爪子上的血液,望向坐在屍體高臺上的巨老鼠。
四目相對。
這一瞬間,空氣都彷彿凝滯了,沉重的氣勢壓得所有老鼠喘不過氣來,這是隻屬於王者的威嚴,王者之下……
猩橘耄�
巨老鼠站了起來,丟掉手中啃了一半的生羊腿,居高臨下的俯視胖橘,眼中殺氣盎然。
這不僅是王者對王者,還是死敵之間的遭遇,但凡見面,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唯有你死我活!
“吱!!!”
“喵!!!”
巨老鼠俯衝而下,高高躍起,從上方撲向胖橘。
胖橘腳蹬十字架,同樣跳了起來,正面迎戰!
雙方撕咬在一起,並非人類之間的爭鬥,而是動物之間充滿野性的廝殺,都在攻擊對方最柔軟的部位,這是獵食者的天性,也是它們最擅長的技巧……
跌打翻滾中,巨老鼠率先脫離纏鬥,它的肩膀出現了一條深可見骨的抓痕,胖橘也被咬傷了一隻爪子。
比起胖橘鮮紅的血液,巨老鼠滴下的,是宛如原油般濃黑的液體,一接觸地面,便發出了呲呲的腐蝕聲。
雙方圍着十字架轉動,警惕注視。
“壞了,胖橘落入下風了!”
看到雙方造成的傷口,萊文臉色微變,準備上前幫忙時,一隻爪子忽然攔在了他的身前。
“Boss,你幹什麼?”
萊文扭頭看向馬維,急切道:“胖橘受傷的是爪子,這會對它行動造成影響,再不去幫忙它會輸得!”
“輸?”
馬維搖了搖頭:“你太小看胖橘了,三年前,我與它第一次見面時,它身上的傷勢,遠比現在嚴重十倍。”
“我很瞭解它,它讓阿花、疤臉和大斑留在外面,除了擔心它們的安危外,還不想讓別人插手這場戰鬥。”
“這是王與王之間的交鋒,其他人,只能旁觀,否則就是侮辱了它們的驕傲和尊嚴……你沒發現,其他老鼠也沒有上前幫忙嗎?”
正如馬維所說,萊文這才注意到,囚牢中其他老鼠,並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不僅如此,它們還爲胖橘和巨老鼠騰出了足夠的空間。
從胖橘與巨老鼠對視且沒有移開目光的那一刻起,挑戰書,就如同貴族擲下的白手套般,扔向了對方。
萊文懂了,他原以爲動物和人類不一樣,事實證明,他錯了。
當初馬戲團第一場演出,他也利用魔術表演,向福爾摩斯發出了決鬥宣言,所以他很能理解胖橘心中的想法。
不過……
“萬一胖橘輸了怎麼辦?”
“它不會輸。”
“這麼肯定?”
“因爲在它輸掉之前,我會出手。”馬維瞥了有些懵逼的萊文一眼:“決鬥是公平精神的體現,但我從來不是一個講武德的人,爲了所謂的決鬥精神失去同伴,是不可理喻的!欲成大事,不拘小節,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或許會有人唾棄自己的想法,但馬維絕不後悔。
一味地追求決鬥精神,別人會尊敬你,說不還會在你的墳頭鞠上一躬,可這有什麼用呢?
爲了這種事失去生命,簡直毫無意義!
“喵!!!”
這一次,胖橘主動發起了進攻,它抓住巨老鼠因疼痛分神的時機,一撲而上,拖動的殘影中閃過一道刺眼寒芒,划向巨老鼠的眼睛。
“吱!!!”
慘叫聲中,巨老鼠左眼分裂開來,一道血泉噴射而出,它瘋狂搖着頭,咬向面前橘色的身影,可失去了一隻眼睛的它,攻擊不再精準,劇烈的痛楚,也讓它逐漸喪失了冷靜。
龐大的身軀橫衝直撞,堅硬的牆壁碎石飛濺,出現一條條肉眼可見的裂痕,巨老鼠咆哮着,想要咬住胖橘的手臂,那樣……
它就能憑藉力量優勢,狠狠地碾碎對方了……
靈活如魅影一般的胖橘,聰明的不與之纏鬥,矯健閃躲中,一次又一次的在巨老鼠的身上留下傷口。
頃刻間,巨老鼠血流如注,仰天發出一聲鳴叫。
它想讓鼠羣圍攻胖橘,給自己製造機會。
然而……
“贏了。”馬維忽然說。
鳴叫聲,戛然而止,巨老鼠粗壯的喉嚨被牙齒穿透了,胖橘死死的咬住了它的脖頸,就像老虎扭斷獵物的脖子一樣,發出了沉悶的低吼。
腐蝕性極強的血液滴落在胖橘的皮毛上,霎時留下焦黑的痕跡,可即使再痛,胖橘也沒有鬆開牙齒。
最終……
巨老鼠轟然倒地,連瀕死的悲鳴都沒能發出,就死在了胖橘的口中。
“吱吱吱!”
“吱吱吱!”
‘神’,倒下了,鼠羣們陷入一片混亂,尖叫擁擠着鑽向洞口,想要逃離這間原本被它們認爲是聖地的囚牢。
馬維恢復原來的模樣,掏出燧發手槍,扣動扳機。
砰!
一隻老鼠應聲倒下,別墅外,蹲在花壇上的小黑聽到槍聲,立即帶領貓貓們發起了衝鋒。
幾十只貓一齊衝進別墅,迎接它們的,是倉皇逃竄的鼠羣,這次……
鼠羣失去了攻擊性,再也沒有之前的組織性,成了一盤散沙,無法發起哪怕一次有效的進攻。
就連它們體內的詛咒,也在飛速消散。
‘神’的死去,擊碎了它們的信仰,混亂再度降臨。
小黑沒有選擇與別墅正門的鼠羣纏鬥,而是獨自一貓,循着大哥留下的氣味,飛快來到了囚牢之中。
“大哥!主人!你們在哪裏喵!”
它一路呼喚着胖橘和馬維的名字,神情焦灼的奔來,直到看見他們還活着後,才鬆了口氣。
“你什麼時候來的?”
胖橘舔舐着爪子上的傷口,瞥了一眼突然現身的馬維。
“10分鐘前。”
馬維問道:“你怎麼被它們抓住了?”
“如果不被抓住,又怎麼能找到它們的巢穴呢?”
望着朝自己飛撲而來的小黑,胖橘淡定的右踏一步,讓它撲了個空:“我找到安託瓦爵士了。”
“他還活着嗎?”
“跟我來。”
第102章 書房中的屍體
胖橘引着路,將馬維三人帶到了樓上的一個房間。
寬大的實木書桌、填滿書籍的櫃子,牆上同樣掛着皮革盾牌與交叉長劍……怎麼看,這裏都像是一間書房。
而在書桌後方的椅子中,仰躺着一具屍體。
“安託瓦爵士……”
屍體的皮膚並未潰爛,不難辨認相貌,再加上大廳裏的半身肖像畫,馬維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我在跟蹤老鼠時,偶然發現了他。”胖橘說。
“嗯……”
馬維彎下腰,撿起屍體旁邊的一塊染血手帕。
手帕上殘留的血漬很奇怪,並非大片大片浸染,而是隻有小部分的摩擦痕跡,就像有個人,用它來擦拭了什麼東西一樣。
“Boss!”
萊文叫了起來,指着屍體胸前發黑的血跡說:“他是被人捅死的!”
雖然屍體已經開始腐臭發黑,但馬維還是上前檢查了一番,他用桌上的鋼筆挑開屍體胸前的衣服,果然看到了一條三角形的傷口。
傷口直通深處,角度刁鑽精準,割開了安託瓦爵士的心臟動脈。
可心臟被捅,並不意味着安託瓦爵士沒有還手的機會,作爲曾經上過戰場的貴族,他也是經歷過生死搏殺的,怎麼可能毫無反抗的就被殺死了?
如果致死傷是槍械造成的,那還能理解,畢竟子彈一旦擊中心臟,不僅會穿透過去,裹挾的動力還能摧毀附近的臟器,令受傷者瞬間喪失行動能力。
刀不一樣,它雖然鋒利,但直捅的方式,造成的傷害範圍沒法跟槍械相提並論,正常人在被捅了一刀後,通常還能活動一段時間。
疑惑中,馬維看向屍體的其他部位,發現除了胸口的刀傷以外,安託瓦爵士的指甲、脖頸間,都殘留了一些細小的痕跡。
安託瓦爵士的脖頸處有幾條紅色的指印,從方向上看,應該是左手留下的,而指甲裏有一些沾了血跡的皮屑……
眼睛徐徐眯起,馬維繞到屍體背後,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是被人從背後掐住脖子,刀尖插入心臟死亡的,對方是個老手,動作非常熟練,安託瓦爵士根本沒法做出有效反抗。”
說着,馬維還原了一下案發經過,他讓萊文配合自己,左手掐住萊文的脖子,以鋼筆代替尖刀,在從背後閃電般刺下,迫近胸口時停住。
“心臟破裂,脖頸又被掐住的安託瓦爵士,發不出任何聲音,很快便死在了椅子上。”
馬維鬆開萊文,抽出胸前的手帕,擦拭了幾下鋼筆,隨手一丟。
“兇手是個非常愛乾淨、自信的人,爲了不讓血液沾到自己身上,他選擇從後方攻擊安託瓦爵士的心臟而不是更加脆弱的脖頸,比起裸露在外的脖子,心臟前有胸骨保護,如果不熟練的話,刀子很可能卡住。戰場上,因武器卡在敵人身體拔不出來導致死亡的例子比比皆是。”馬維說:“所以,我們一般使用劈砍的方式殺死敵人,即便要刺,大多也會選擇骨頭較少的腹部,針對脾腎下手。”
萊文聽愣住了,馬維對殺人方式的理解,遠超他的想象。
“對方是個頂尖的暗殺者,不止一次幹這種事了。”
放下鋼筆,馬維沉吟道:“奇怪的是,兇手爲什麼要殺死安託瓦爵士?”
向來低調的安託瓦爵士,性格謙和,在新羅斯城生活的三年來,從來沒聽到過關於他與別人發生爭執的流言,不僅如此,他對領地內的農民、家中的僕從非常大方,不僅免費提供麪包爐給農民使用,還經常減免租金,口碑一直不錯。
向他這樣的貴族,絕對稱得上‘紳士’二字了,爵士也是大家對他的敬稱。
救人不需要理由,殺人卻需要。
兇手大費周章的來到安託瓦村,殺死安託瓦爵士,如果不是因爲私人恩怨的話,大概率是想奪走什麼東西……
就在馬維思索之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看到尤妮亞拉開書桌抽屜,從裏面拿出了……
一把非自動轉輪手槍。
非自動轉輪手槍是沒有保險的,射擊前,要麼扳下後方翹起的擊錘,要麼用力扣動扳機。
如果使用後者開槍,那麼扣動扳機時,依然能看到擊錘向後轉動,具有延遲性,爲了爭取最快的開槍速度,使用者一般都會事先扳下擊錘。
而安託瓦爵士放在抽屜裏的非自動轉輪手槍,並未扳下擊錘,也就是說……
他沒有對兇手產生敵意。
兇手,很可能是安託瓦爵士的熟人。
“喜歡嗎?”
馬維朝不停把玩轉輪手槍的尤妮亞說道:“喜歡的話,回頭我給你買一把。”
“喂喂喂……”萊文連忙阻止:“Boss,你作爲父親,看着女兒玩這麼危險的武器,不加以制止就算了,怎麼還要給她整上一把啊!”
上一篇:狩猎仙魔
下一篇:全民领主:开局抽到葫芦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