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864章

作者:小黑帽

  那個時候他都沒有選擇加入,這其中或許有守護人間的信念,但必然也摻雜了部分待價而沽另起爐灶的野心。

  既然如此,強留無益,反而可能成為隱患。

  那麼,為了“鼓勵”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許宣決定做一回“好人”。

  打算請淨土宗的高僧出面,為這位曾經的霸主辦一場莊嚴隆重的法會。

  助他洗滌塵念,再入輪迴,下輩子投個好胎,不僅能享受太平盛世,更能得到一個溫馨的家庭。

  也算是彌補他生前一直渴望母愛而不可得的遺憾了。

  鄭莊公:“……”

  此刻的心情複雜到難以言表。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先是把手下全折在了地獄裡,然後被迫跳了黃泉,好不容易僥倖回到人間,這氣還沒喘勻呢,就又要被“安排”去輪迴了?

  這到底是幸哌是不幸呢?

  仔細想想,或許……還是幸叩陌伞�

  從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來看,這個人間,實在是太危險了。

  與其在這妖魔鬼怪橫行動不動就天翻地覆的世道里掙扎,不如去輪迴中搏一個未知但可能安穩的來世。

  許宣下一步要處理的,便是滎陽郡守鄭廉那邊的事情。

  同樣只是略作思索,便有了決斷。

  抬手便將那把古樸粗糙沾染著上古氣息與黃泉之力的石頭戰斧取了出來,遞給了石王。

  “定海神針鐵是沒有的,但這‘禹王開山斧’嘛…倒是有一把。”

  “不管它是真是假,只要匯聚了足夠的萬民願力纏繞其上,日夜祭拜,說不得…它就成了真的。”

  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仰的力量,以及一個能讓人心安的理由。

  再說鄭廉也不是傻子,人家之前就想拿其他祥瑞糊弄過去的,只是被黃泉之禍給堵死了而已。

  一旁的祁利叉王聽得此言,不由得為那位素未置娴臏铌柨な剜嵙械健白摎U”。

  在如此動盪的時局下,捲入這般大事件,居然還能有希望全身而退,甚至可能撈到一份天大的功勞,這官摺媸橇瞬黄稹�

  隨後,祁利叉便領命,帶著已然認命的鄭莊公,化作一道陰風,直奔廬山方向而去。

  而石王則小心翼翼地抱起那柄看似樸實無華的石斧沉入地脈,朝著滎陽的方向趕去,執行“送貨上門”的任務。

  至於自身的安全問題…許宣早已安排妥當。

  之前就已放出蝴蝶,傳訊邀請白娘娘來此相會。

  他盤算得精明:正好趁著自己此刻五勞七傷、氣息奄奄,以及因剛剛突破而顯得格外“脆弱”的姿態,好好激發一下對方的憐惜與母性。

  順便......將那柄被砍得跟狗啃似的螭龍劍歸還。

  這人,就挺人的。

  許宣在小鎮之中一陣佈置,心態放鬆的很。

  可九州之上就....

第240章 大晉怎麼了

  九州,又又又動盪了。

  洛陽城裡的一件小事傳到外邊,都足以掀起一陣不小的風波;而如今洛陽城裡出了這等捅破天的大事,傳到外邊,簡直如同掀起了狂風暴雨。

  連自詡見過不少大世面的京師百姓,這幾日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氛圍。

  已經很久沒在城內見過如此多的兵馬披甲執銳,日夜不停地在主要街道和城門處來回穿梭。

  插著代表加急軍情的鳥羽信使,馬蹄聲如驟雨般在青石街道上賓士不絕,從皇城到各衙署,氣氛一日比一日凝重。

  肅殺之氣,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一時高過一時,一日高過一日。

  一種山雨欲來、大廈將傾的壓抑感,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高原陵被炸飛的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

  很快,各種或真或假的訊息便開始在暗地裡瘋狂流傳。

  有從宮中洩露出的隻言片語,稱經詳加探查:“邙山之首,自馬頭山迄於神尾山,凡三十有三峰焉。今多為黃褐之異水所汙,靈氣盡失,人畜望而卻步,莫敢近前。且山中諸多先賢墳塋,為詭異水流所灌,高祖宣皇帝之陵寢,已然……杳無蹤跡矣。”

  當然,這已是經過修飾的秘聞版本。

  流傳到市井大部分百姓耳中的,則是另一個相對“溫和”的說法。

  皇陵因“地脈異動”而受損嚴重。

  但無論如何掩飾,那整座邙山都被朝廷調集的精銳軍隊團團圍住、許出不許進的架勢,是做不了假的。

  就連那些同樣祖墳受災心急如焚的世家大族,此刻也被冰冷的刀槍攔在山外,不許他們進去挽救自家的陵寢。

  這種一反常態、近乎不近人情的強硬,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朝野上下,諸多勢力齊齊震動。

  從頂級門閥到寒門小吏,從軍中將領到地方大員,幾乎所有人都感到難以置信,內心深處不禁發出驚駭的疑問:

  大晉,這是怎麼了???

  這煌煌神州,究竟是怎麼了???

  一時之間,各種猜測、流言、恐慌、乃至隱藏的野心,如同沉渣泛起。

  那喧囂鼎沸之聲,在這千年古都的上空盤旋,顯得格外刺耳,也格外令人心慌。

  與世俗間的震動恐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修行界對此事的反應顯得頗為平淡,遠不如之前“熒惑守心”天象帶來的震撼。

  在大多數修行者看來,人間帝王陵寢被毀,雖算大事,卻也無需過多在意。

  這神州大陸之上,生靈輪迴不知幾許,帝王將相更是多如過江之鯽,他們的墓地往往是一個壓著一個修建,風水輪轉,早晚都會被天地自然同化,迴歸本源。

  今日是司馬家的高原陵,昨日又何嘗沒有其他王朝的皇陵傾頹?

  至於黃泉在邙山顯現,雖然有些蹊蹺,但細想之下,似乎也並非完全無法解釋。

  邙山地處天下之中,本就是人道氣咦顬槎κ⒌逆倝褐瑢对S多依賴清靈之氣的修行宗派而言,那裡幾乎是半個禁地。

  況且,那地方本就是千年通幽之地,陰氣與龍脈地氣交織,偶爾勾連上幽冥,冒出點黃泉之水,雖然聽起來離譜,但在那種特殊地界,倒也……勉強可以理解?

  真正感到困擾和驚訝的,是那些選擇“扶龍庭”路線的修行者。

  他們與大晉國呱疃壤M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今開國皇帝的陵寢都被炸上了天,這國吒@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們開始猶豫還要不要繼續將身家性命押注在這個看似風雨飄搖的王朝之上。這道統,總感覺……繼續跟著大晉,有點危險啊。

  而最該對此事有所反應,甚至可能主動“認領”的白蓮教,此刻卻異常沉默,毫無動靜。

  只因那位神秘的教主,此刻正忙於推行自己的“大陰帧保瑫r還要分心研究教中聖地“真空家鄉”近期頻頻出現的異常波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白蓮聖母又又又在做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引發了這般異動?

  至於教中的實權人物大智,同樣在忙著自己的“大陰帧薄�

  他在北方的幾個重要佈局,近期接連被不明勢力破除了兩個,正焦頭爛額地需要尋找新的節點補上。

  而且最近收到風聲,東海那邊似乎有驚天的大機緣即將出世,說不得就要親自前往與各方勢力爭奪一番,哪還有多餘的心思去管洛陽城外哪座山頭的墳被炸了。

  大乘則繼續神神秘秘,行蹤飄忽不定,連與教眾的聯絡也愈發稀少,彷彿超然物外。

  而大慈“復活”之後,也未曾聯絡她一手組建的夢善社,教中紛紛猜測或許是常伴白蓮聖母左右,參悟更高深的法旨去了。

  教中幾位夠分量拿主意的高層皆無暇他顧,或是各有圖郑匀灰簿蜔o人出面去“認領”邙山這樁潑天大事。

  因此,整個修行界對此事的態度,整體可謂風平浪靜,至多不過是泛起幾圈稍縱即逝的漣漪,略有異動罷了。

  真正掀起的驚濤駭浪,全都集中在世俗界。

  民間對於“皇陵受損”這個傳聞反響異常激烈。

  尋常百姓家祖墳被動,都足以鬧得家宅不寧,雞飛狗跳,更何況是象徵著國吒幕始伊陮嫞�

  這事放在皇家,簡直是天都被捅破了,而且還在來回反覆地翻覆!

  以至於如今滿朝文武皆知,天子因悲傷過度,已在朝堂上數次昏厥,龍體欠安,連續數日不曾露面處理朝政,只是偶爾從深宮中發出幾道旨意,遙控一下已然有些失控的局勢。

  實際上,晉帝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難過、傷心、乃至憤怒的情緒自然是有,但也不至於真到屢次昏厥的地步。

  如何妥善處理這件亙古未聞的駭人之事,他是真的想不出萬全之策。只能暫且避而不見,延緩面對外界那洶湧澎湃的輿論壓力,寄希望於時間能慢慢平息這股滔天巨浪。

  私下裡卻是發了狠,秘密召來心腹近臣與暗探,厲聲下令,務必徹查此事背後的真正因由。

  他絕不相信,這會是因自己“失德”而引來的祖先示警。

  因為高祖宣皇帝和世宗元皇帝的品德操守……與朕相比,應當也是……差不多的!

  既然非己之過,那結論便只有一個:

  定是有宵小作祟,妖孽橫行,欲斷我大晉之氣撸瑲宜抉R氏之根基!

  先是暗中透過皇后賈南風的關係,讓其父賈充扮作內侍,混入宮中秘密召見。

  在密室內低聲吩咐了幾件見不得光、卻又必須儘快處理的陰私之事。

  作為遙控朝堂數十年的帝王,縱然此刻看似被動,但一些必要時的狠辣手段從來不缺。

  隨後,又在“半昏厥”的狀態中以氣若游絲的聲線,特意囑咐前來悦}的太醫,要多“關照”一下太史令的身子,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其“早日康復”。

  甚至暗示,即便手段激烈一些也無妨。顯然已等不及那位能“擋災”的太史令繼續安然養病了。

  接著,又從貼身內侍手中接過一疊密報,藉著昏暗的燈火,著重檢視了幾位皇子與藩王近期的動向,以及民間愈演愈烈的各種流言反應。

  越看,他臉上的陰鬱之色越重,最終化為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氣。

  沉聲喚來了那位一直侍立在陰影中的國師。

  “國師,”皇帝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此番,務必不要再讓朕失望了。”

  國師一臉鄭重地躬身應下。

  洛陽北邊邙山發生的事情,同樣觸碰到了它最敏感的神經,關乎佈局與存身之基自然不敢再掉以輕心。

  退出殿外後,國師立刻喚來了自己最機靈最得力的一個心腹子孫。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遞了過去,讓其隨身攜帶,以作護身之用。

  仰仗人間皇朝氣咝扌校占淖匀徊粫悄切┱慈静幌榈乃孜铩�

  此物如一顆赤紅琥珀,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金色靈紋,似火焰燃燒時迸濺的火星。

  直徑約三寸,通體圓潤無稜,卻在靜止時隱約透出蜈蚣形態的虛影,百足蜿蜒,觸鬚顫動,彷彿隨時會破丸而出。

  “你不是一直不服蘇州的金龍嗎,這一次給你一個機會證明自己。”

  國師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將那顆赤紅劍丸鄭重地遞到小蜈蚣精手中。

  “此劍乃昔年長眉真人採擷五行精英,哂镁啪判Γ勒掌叻N先天真形相,耗費無數心血煉製而成的‘七修劍’之一,名為‘赤蘇’。”

  “若非蜀山劍派早已覆滅,此等神兵成了無主之物,又豈能輪到你這個小妖來驅使?”

  它語氣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拿去,務必探明邙山之中的真實變故,若有發現,即刻回報!”

  小蜈蚣精聞言,頓時欣喜若狂,雙手顫抖著接過那枚蘊藏著恐怖力量的赤蘇劍丸。

  機緣,天大的機緣!

  若是能與此本相相合的神兵共修,定然可以掙脫桎梏,成就道體。

  當下不敢怠慢,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土黃色光芒,悄無聲息地遁入地底,朝著北邙山的方向急速潛行而去。

  同一時間,一直在北方掐算的長眉真人眼神一變,也是朝著龍氣瀰漫之地而去。

  看來機緣自己出來了。

  而在內庭之外,朝堂之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既然皇帝選擇了沉默,那麼群臣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否則,民間那洶湧的輿論怒火,豈不是要全部傾瀉到他們這些朝堂重臣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