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751章

作者:小黑帽

  趨吉避凶的本命神通發作。

  什麼鬼東西?!

  這突如其來的香火……感覺極其不對勁!

  並非尋常百姓祈求風調雨順的那種純粹願力,其中竟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和詭異,甚至帶著一絲不祥的意味!

  莫非是哪個不開眼的仇家,想用這種邪門的香火來算計我?!

  無支祁瞬間呲出獠牙,周身暴戾之氣翻湧,雙目射出兩道凝若實質的金色精光,循著那縷詭異的香火來源穿透重重水幕,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河邊擺弄著香爐的許宣!

  “許——宣——!”

  一聲蘊含無盡怒意的巨吼,如同驚雷般從水底炸響,震得整個淮河水域為之顫動!

  霎時間,河中掀起滔天巨浪,一道白色身影破開水牆,疾射而出!

  正是那由毫毛分身所化的白毛猴子,它手持水棍,帶著一股要將岸邊那個王八蛋砸成肉泥的滔天氣勢,悍然衝來!

  “怎麼?!約定的一年之期未到,現在就要提前開戰嗎?!”

  “好啊!那可真是合我心意啊!俺早就等不及了!”

  猴子嗷嗷狂叫著,狂暴的妖氣席捲兩岸,嚇得旁邊的石王瑟瑟發抖,堅硬的石頭身軀都在咯吱作響,幾乎要散架。

  許宣卻是一點不慌,甚至還有閒心側頭對抖成篩子的石王說了一句:“看,我們人族還有句俗話,叫做‘禮多人不怪’。先禮後兵,總是沒錯的。”

  說著,他不緊不慢地從腰間玉壺法寶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顆……桃子。

  這顆桃子絕非尋常凡品,個頭極大,直徑足有二十釐米左右,形狀圓潤飽滿得宛如一個精心雕琢的完美球體。

  表面光滑平整,色澤瑩潤,沒有一絲瑕疵或斑點。

  果皮顏色鮮豔奪目至極,從頂部的深紅色如同最絢麗的晚霞,自然而均勻地逐漸過渡到底部嬌嫩欲滴的粉紅色,彷彿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的甜美精華。

  一股奇異而誘人的果香,混合著精純無比的靈韻氣息,瞬間瀰漫開來,甚至暫時壓過了猴子的沖天妖氣。

  這桃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天上地下都難得一見的超級無敵好吃的好桃子!

  就算是無支祁這種上古大妖,此刻看到這顆桃子,那狂暴衝來的勢頭也不由得為之一頓。

  金色的瞳孔中下意識地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與喜悅。

  從上古至今,被關押了這麼多年,好像很久沒有吃到這麼鮮靈的果子了。

  你這人族......貢品選的不錯啊。

  許宣從來不打無準備之戰。

  自從在禹王宮與那白毛猴子定下一年之約後,他第一時間就透過保安堂的特殊渠道傳信回錢塘總部。

  就一個要求:立刻、馬上,調集一批品相最好靈氣最足的桃子送來!

  雖說初春時節壓根不是桃樹正常結果的時候,但修行者嘛,怎麼可能沒點逆天而行的催熟手段?

  別說反季節水果,就是讓鐵樹當場開花,也是輕而易舉的。

  許宣可是清楚得很,就連他那看似清修的淨土宗本山之內,都專門開闢有一片以佛法加持的“四季靈果園”。

  裡面種的瓜果梨桃一年到頭輪番成熟,專挑品相最好靈氣最足的作為貢品,獻給西天靈山的佛祖老大嚐鮮。

  弄點不合時令的桃子,對家大業大的保安堂來說,不算難事。

  不僅如此在信中還額外強調,讓堂中擅長木系法術或是有門路的修行者立刻動身前往更南方的地界,想辦法移植一些香蕉過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九州大地尚未開始廣泛種植香蕉,這東西基本只在身毒一帶才有較多栽種,離中原最近的就是南越地區。

  據記載,漢武帝時期,南越王就曾將香蕉作為珍稀貢品獻給朝廷,當時稱之為“甘蕉”。

  其形態奇特,“遠觀似樹,株大者一圍有餘,葉片長達一丈或七八尺,寬約一尺至二尺,花朵大如酒杯,形色宛如芙蓉”,在中原人眼中乃是名副其實的稀罕物。

  許宣這番操作,可謂是算計深遠,用心良苦。

  他深知那猴子被鎮在淮水底下幾千年,嘴裡怕是早就淡出鳥來了,對於這些甜美多汁尤其是罕見的溫帶水果,定然缺乏抵抗力。

  他就是要用這糖衣炮彈,啊不,是美食與“真心”來和猴子拉近關係,為後續的“問詢”乃至更長期的“地緣合作”打下基礎。

  白毛猴子何等精明,自然看得出許宣這番“好意”底下必然藏著算計。

  但上古大妖行事,自有其一套蠻橫邏輯。

  該吃吃,該搶搶,該打的時候絕不手軟,從不會為了所謂的人情世故而委屈了自己的嘴。

  管你有什麼算計,先吃了再說!這送上門來的甜頭,不吃白不吃!

  於是乎,淮河岸邊出現了頗為詭異的一幕:方才還喊打喊殺妖氣沖天的猴子,此刻正捧著一個比它臉還大的極品靈桃,啃得汁水淋漓。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啃食聲不絕於耳,濃郁的桃香混合著靈氣四溢開來。

  猴子吃完一個,剛把桃核隨手一扔,許宣就彷彿早有準備般,立刻又從玉壺裡掏出一個同樣品相絕佳甚至靈氣更足的大桃子,笑眯眯地遞了過去。

  猴子也不客氣,一把抓過,繼續“咔嚓,咔嚓……”

  旁邊的石王看得目瞪口呆,大型投餵現場?

  “說吧,找我什麼事。”猴子啃完第三個桃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雖然它壓根不會有“欠人情”這種複雜的人類想法,但吃得開心了倒也樂意順手做點什麼。

  這就是上古大妖直來直去的邏輯,或者說獸性更多。

  於是許宣便將垓下古戰場虞美人花海的異狀詳細道來。

  猴子聞言,那雙熔金般的瞳孔微微一閃,咿D神通,朝著洨縣方向隨意瞥了一眼。

  嗯?

  它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又凝神仔細看了兩眼,顯得頗為詫異。

  “咦?有點意思。”

  抬手朝著奔流的淮水虛虛一抓,彷彿從無形的歷史長河中攫取了一團蘊含著當地千年變遷資訊的水汽,直接塞入口中,咂摸了幾下。

  很快,關於那片土地塵封的過往便清晰浮現。

  “原來如此。”猴子恍然大悟,語氣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興致,“是人族精魄復甦,借那虞美人之體通靈化形。”

  許宣聞言更疑惑了:“若是精魄借妖花化形,為何我絲毫感應不到天地靈氣匯聚的跡象?”

  這等逆天而行之事,所需的靈氣必然是海量的,不可能毫無波動。

  “誰告訴你化形就一定得吸天地靈氣了?”猴子撇撇嘴,一副“你這人族小子見識短湣钡哪印�

  “它吸收的根本不是靈氣,而是那地下埋了千年的數十萬人族精銳士卒死後積澱的兵戈煞氣,以及無窮無盡的死氣、怨氣、戾氣!那玩意,那片地裡要多少有多少!”

  許宣再次皺眉:“即便吸收的是煞氣死氣,如此龐大的能量匯聚,我也不該毫無察覺才對。”

  “因為這朵‘小花’用了幾百年的時間,早就悄無聲息地吸飽了!”

  猴子解釋道,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它聰明得很,細水長流,潤物無聲。如今顯化,不過是到了最後水到渠成的關頭,能量內斂,自然不易被尋常探查手段感知。”

  無支祁在上古年間見過各種精怪化形、妖魔出世,但這種依靠古戰場煞氣耗時數百年默默醞釀的,倒是少見。

  “有意思……現在的人間,連化形都玩出這種花樣了?”

  “不知道能不能擋住我一棍子。”

  它撓了撓下巴上的毛,覺得這時代似乎比它被鎮壓那會兒多了一些特殊的東西,暫時還看不出好壞。

  許宣的心卻沉了下去。

  依靠古戰場煞氣怨戾化形....肯定不是正道妖魔啊。

  其過程必然兇險萬分,且成功之時,引動的絕不僅僅是天地異象。

  屆時洨縣乃至周邊地區,恐怕都要被拖累。

  “必須早做打算。”

第111章 幻化宗來人

  指望猴子幫忙處理這種精細活,那肯定是不行的。

  這白毛猴子壓根不是個愛看樂子的主,它是標準的“樂子毀滅者”,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掀桌子。

  遇到點不順心或者覺得麻煩的事,第一反應絕對是掄起棒子砸個稀巴爛。

  就算真能請動它出手,說不定前一秒剛指出問題所在,後一秒整個洨縣地界就被它引來淮水巨浪砸成一片汪洋湖泊。

  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解決問題。

  所以許宣很清醒,只是躲在淮水邊借猴子的“法眼”看清根源後,便打算親自去會一會那即將化形的虞美人。

  若是對方化形之後,性情雖變但尚存理智,未有危害蒼生之念,那便試著溝通甚至引導。

  若是對方一化形便煞氣沖天,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絕世兇魔,擁有傾覆一方的恐怖底蘊……

  “那咱老許可就要行那雷霆手段,辣手摧花了。”許宣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說來說去,這事兒如此棘手,根源還在於……

  “人類就是麻煩。”

  許宣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吐槽,讓旁邊正琢磨著要不要再討個桃子吃的白毛猴子愣了一下。

  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明顯的困惑:嗯?你不就是個人嗎?怎麼還自己罵起自己來了?

  實際上,許宣正是因為是“人”,並且對“人”以及由人衍生出的種種執念、情感、業障有著極深的瞭解,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在當今這個時代,普通的妖族化形之後,心智往往也不會立刻變得多麼複雜高超。

  大部分還是會遵循其原本的獸性本能,比如小青那樣的蛇妖,起步略憨。

  而植物化形,本應更加單純懵懂,宛如白紙。

  但一旦接觸了人類,尤其是人類複雜的情感與慾望,就極易被汙染被扭曲。

  在這“道消魔漲”的大勢之中,參考一下那位盤踞蘭若寺操控女鬼吸食書生精元的樹妖姥姥,就知道植物妖一旦學壞能有多離譜。

  而這株虞美人,吸收的可不是普通的日月精華。

  而是垓下古戰場沉澱了數百年的屍氣、煞氣、兇戾之氣。

  這簡直就是自帶頂級負面光環出場!

  不管歷史上的虞姬本人生前是何等性情,在這等極端負面能量的千年浸染下,化形出來的東西,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個良善之輩。

  再者,退一萬步講。

  一個能跟著項羽那樣的人物南征北戰,見慣了屍山血海、修羅戰場,最後還能在絕境中果斷自刎,以此激發霸王最後血勇、斷絕其所有退路的女人……

  其本性就該是剛烈、決絕、乃至狠厲到了極點的。

  如今是兇戾之氣加上其本性的剛烈,堪稱兇上加兇,猛上加猛。

  更可怕的是,它極可能還承載著虞姬的記憶、情感烙印以及楚軍一方的立場……

  “不是個好相與的啊。”

  許宣最終得出了結論,眉頭皺得更緊了。

  猴子撓了撓頭,它實在搞不懂許宣在一旁囇e咕嚕地分析那麼多“人性”、“煞氣”、“立場”到底有啥意義。

  在它看來,不過是個化形的小精怪罷了。

  要是覺得不妥當,直接一棒子砸過去完事,哪需要這麼多彎彎繞繞?

  懶得再搭理陷入沉思的許宣,甩下一句“下次見面定要與你打個痛快!”的慣例狠話,然後一個瀟灑的猛子,扎回了奔流不息的淮河之中消失不見。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徹底隨著猴子離去而消散,一旁僵立許久的石王才終於“嘎吱”作響地動了兩下。

  甚至龐大的身軀都有些微微搖晃,彷彿差點散架。

  迎著許宣投來的詫異目光,石王的聲音帶著一絲殘餘的震顫和後怕:“兩…兩千裡淮水之勢,盡壓一身…實…實在是震人心魂……”

  即便這是第二次見面,它依舊無法在那股滔天氣勢下動彈分毫。

  那是源自生命層次和絕對力量的雙重碾壓,是上位者對於下位者毋庸置疑的絕對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