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634章

作者:小黑帽

  銅鐘無風自鳴,震得群山迴響。

  正是——劫起漢江。

  許宣三步並作兩步踏入其中,步履雖快,神色卻不見慌亂。

  儘管事態緊急,他心中反倒出奇地平靜。

  一來這些年大風大浪見多了,早已練就一副鐵石心腸。

  二來……“它總算出手了。”

  講真的,當今人間雖仙神無蹤,但想要搞出驚天動地的大事難如登天!

  正道教派不會坐視不理;人間皇朝必傾力阻攔;人道氣吒且坏离y以逾越的天塹……

  許白蓮在這件事上很有發言權。

  更讓他意外的是,雲中君的手段竟如此簡單粗暴,毫無鋪墊,直接就要把九百里山川復歸澤國!

  “是我看錯了雲中君……還是它已經不在乎人間的力量了?”

  許宣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壺,心中難得生出一絲自我懷疑。

  明明有一個如此有格調的名字,又是一方水域之主,還有著楚地神話加成,怎麼著也該是個深思熟慮的反派才對。

  尤其是之前許宣和小青圍繞著洞庭上躥下跳的時候這位也是冷眼旁觀,沉默的讓人根本摸不清套路。

  倒是拖對方入雲夢後展現了幾分霸氣,以及操控風雨雷電權柄的威勢。

  這種矛盾和反差構造出了一層無法看穿的偽裝。

  按照許宣最初的設想,雲中君本該是個深不可測的棋手。

  要麼胸有成竹,早已佈下天羅地網;要麼大事已成,只待收網那一刻;

  甚至可能更陰險,利用許宣和小青作為棋子,暗中瓦解洞庭湖氣撸檬┱埂安m天過海”的陰帧�

  畢竟長眉真人當初就是這麼幹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盡顯幕後黑手的風範。

  但如今看來……還有一種更簡單的可能。

  雲中君壓根就是個實力強大的莽夫。

  雖然祂出場霸氣側漏,一身白衣更是高冷標配。

  但沒有人規定所有反派都得精通天機推演;也不是所有強者都有“靜觀風雲”的耐心。

  說不定只是覺得時機到了,不如莽一波試試……

  然而無論哪種推測都指向同一個致命問題,它敢頂著人道氣吣媪鞫媳厝挥懈蟮囊勒蹋�

  不過幸好許宣也不是吃素的!

  剛開始怎麼對上的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早已先發制人,逐步蠶食雲中君的勢力範圍,如今更是佔據了絕對主動。

  在人間雖然受限於人道規則,束手束腳……

  反過來他能借用的力量,也遠比雲中君更多。

  該讓那老妖怪見識見識了我們保安堂最優秀的企業文化,

  得道者多助!

  心中推演之際,許宣的白蓮法相悄然收斂。

  原來已至金剛臺,鎮魔地。

  璀璨佛光如天河垂落,虛空中有金色經文流轉,將整片山崖映照得宛如極樂淨土。

  原本鎮魔地沒有這般熱鬧,可自從前年許宣把一具入了魔的羅漢金骨送來之後就不一樣了。

  這東西妥妥的佛寶,等洗練完成更是可以成為鎮宗底蘊。

  無名老僧帶著全寺和尚日夜輪班,在此誦經超度。

  一邊淨化魔性,一邊藉機修行。堪稱佛門版的“0福報”。

  就是不知道最後洗出一具禪宗祖師他們該如何收場,許宣覺得之前的自己做的決定實在是太不穩重了。

  不過……一定很有趣。

  璀璨佛光之中,許宣一眼便看到了那位端坐蓮臺、正帶領眾僧參研《金剛經》的老僧。

  事態緊急,容不得客套。徑直上前,衣袂帶風。

  沿途的大小和尚見狀,紛紛合十行禮——“法海禪師!”

  這位在宗門中地位超然,輩分極高,更是降妖伏魔的當代標杆。

  但也有僧人感到心累的,不知道這位又抓捕了哪路鬼王,或者降服了哪裡的妖王,鎮魔地的單間都沒有了啊。

  唯有老僧眼皮一抽,他感覺到了大麻煩。

  兩人默契的來到祖師殿開啟了法界。

  “可是因為西邊水元之力暴走?”

  老僧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因為雲夢澤的狂瀾被長江龍君以恐怖的手段和境界鎖死在了長江一線。

  所以廬山雖然離洞庭不遠,但也只能感受到類似普通水災的浪潮。

  修行者是不能輕易介入人間的自然災害的,一個是氣叻词桑粋是力有不逮。

  在天地面前就是四境的修行者也不過是螻蟻。

  許宣搖了搖頭,張口就是一聲長嘆——

  “大事不好!”

  眾所周知,但凡和許宣沾邊的事最後都會演變成“大事”,也都會“不好”。

  但這次“不好”的程度,屬實罕見!

  為了避免老僧誤判,他立刻擺出法海禪師的威嚴,肅然道:“您可還記得,我這‘法海’之名從何而來?”

  老僧一怔,下意識答道:

  “自然是記得的,未來人間有大劫……嗯?”老僧話到一半,突然僵住。蒼老的瞳孔猛地收縮:“難不成……?!”

  “正應在此時啊!”

  許宣一拍大腿,聲如洪鐘。

  那架勢,彷彿天塌地陷就在眼前。

  其實他也不敢百分百確定,雲夢澤之亂雖兇,但比起預想中的“大劫”,總感覺還差點意思……

  可事到如今,三分相似也得說成十分。

  於是他斬釘截鐵,一字一頓:

  “此劫若起,則蒼生塗炭!”

  許宣見老僧仍有猶疑,立刻搬出終極殺器。

  “此事長江龍君也已確認!”

  他臉不紅心不跳,語氣篤定得彷彿真和龍君促膝長談過。

  “您知道的,我與龍君乃是忘年之交……”

  “祂一向很欣賞我的……呃……正直。”

  老僧原本還想著法海修行日短,或許誤解了天機。可一聽連長江龍君這等上古存在都蓋棺定論……

  那還能有假?!

  霎時間面色有些難看,心情直墜谷底!

  三江口,長江龍君正盤踞於浪濤之上,龍瞳凝視著洞庭方向翻湧的水元之氣,推算雲夢澤降臨的時機。

  忽然龍鬚一抖,猛地扭頭看向廬山方向!

  雖然無法窺破東方護法菩薩的淨土結界,但冥冥之中祂就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許白蓮……”

  龍君金瞳微眯,鼻息間噴出兩道水霧。

第663章 禹山匯合

  祂太瞭解許宣了,親眼見證過這廝的無恥以及毫無底線的手段。

  估計這段時日那廝但凡遇到棘手之事,必會搬出“長江龍君”這塊金字招牌。

  “罷了……且讓他狐假虎威一回。”

  而許宣即便知道會被感應到也不在乎,還在給自己層層加碼。

  什麼他當初組建保安堂就是察覺到了雲中君的狼子野心。

  度化小青為山門護法,以太湖之妖治洞庭之妖也是一手妙棋。

  若不是自己修行只有三年時間,許宣真的可以吹出什麼“千秋功業,非一人之力可成;百年籌郑ㄉn生之心可鑑。”的句子。

  總之為了天下蒼生他是竭盡全力,絞盡了腦汁,大仁大勇,大德大智,全部都可以用來給自己塑金身。

  疊了這麼多層金身,借人借寶不過分吧。

  殊不知這些話術對於有些瞭解其底色的白素貞就是逗個樂,但對於淨土老僧而言……信了個九成九。

  想一想,一個入道三年的和尚。

  起手就是祖師演法賜予法號,接著就是協助自己超度了靜心池裡的入魔師弟,沒過幾個月度化了一尊佛門羅漢金身歸來,過了沒幾天還重建了金山寺經營的紅紅火火,又沒過幾個月從地府抓了幾十個鬼王投入鎮魔地。

  除了重建金山寺稍微“簡單”點,其他哪一樁不是“置生死於度外”的壯舉?!

  就這樣一個品性好到嚇人的三境好和尚,跑來說自己遇到了命中大劫,也是九州大劫,信不信吧。

  老僧在祖師殿前鄭重點燃三炷香,跪伏良久,似在與祖師低語。

  半晌他緩緩起身,對許宣道:“把鍞挑卖哪贸鰜戆伞!�

  當那件破破爛爛的袈裟被抖開時整個祖師殿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許宣和老僧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這件佛寶跟著許宣征戰陰陽兩界,歷經無數惡戰早已“飽經風霜”。

  雖說法寶自有靈性,可緩慢修復……但架不住許宣打的架層次太高。

  袈裟上殘留的“傷痕”,隨便一道都足以讓普通修士膽寒。

  陰陽法王的生死玄光,蝕穿了半邊金線;長眉留下的蜀山劍氣,斬裂了三處梵文;兩儀微塵陣的洪荒氣息,將袖口染得灰白;

  還有斑駁的願力、糾纏的怨念、未散的水氣、殘留的雷煞……

  甚至夾雜著幾縷劫難之氣,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老僧看看許宣,又看看袈裟。

  最終長嘆一聲:“都說歷經劫難,方顯本心……”

  “法海禪師這是要過那九九八十一難啊!”

  不再多言,從懷中鄭重取出七寶。如意珠、摩尼珠、闢塵珠、定風珠、祖母綠、紅瑪瑙、紫珊瑚。

  七寶光華流轉,隨著老僧指尖輕點,一一嵌入袈裟破損之處。

  剎那間鍞挑卖木`放無量光!

  梵音陣陣,佛蓮虛影自虛空浮現,整座祖師殿被映照得宛如琉璃淨土。

  此乃“七寶莊嚴”,唯有心懷大願、不懼劫難的修行者,方可承受其重。

  若德行不足,哪怕只是覬覦此寶……輕則劫難加身,重則道行盡毀。

  比如西遊裡的金池長老當年試圖沾染,結果走火入魔,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老僧雙手托起袈裟,肅然道:

  “穿上它。”

  “淨土宗上下——此番隨你入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