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618章

作者:小黑帽

  正在唏噓的時候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成為了最扎眼的存在。

  “許師好。”名氣最大的三傑上來問好,吸引了一片目光。

  “許教習好。”普通學生來問候。

  “許教習今日好風姿,學生這段時間沒在書院聽您教誨都感覺不踏實。”活潑的普通學生來問候。

  一批接一批的,好不熱鬧。

  這裡面不是沒有老師和學生一同來考試,但許宣是名氣最大的。

  畢竟三大書院之中只有他是以低學歷而出名的,大家來問候老師更是正常。

  導致的結果就是無數道帶有怨念的目光刺了過來。

  被動出風頭的許宣也是無奈,咱也是帶著主角光環的男人了。

  幸好時間到了。

  “肅靜!”

  一聲洪亮的喝令劃破晨空,貢院朱漆大門在嘎吱聲中緩緩開啟。

  只見兩隊儀仗整齊排開,此次鄉試的兩位主考官領著十八位房師魚貫而出。

  身著正式朝服,衣冠整肅,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莊重。

  “竟是揚州刺史親臨?”許宣目光一凝。

  領頭那位身著紫袍的官員,赫然是陸耽學長曾經輔佐過的持節都督揚州諸軍事。

第643章 諸子現

  按理說三年一次的鄉試,本不該勞動這位封疆大吏親自坐鎮……莫非朝中另有安排?還是說這次鄉試暗藏玄機?

  此時數千秀才早已屏息靜氣,自覺排成整齊佇列。

  刺史大人領著眾考官先至孔聖像前焚香祭拜,整個過程莊嚴肅穆,無波無瀾。

  不少秀才都在閉目默叮搽S大流低頭行禮。

  就在這萬眾一心的時刻,許宣的靈覺突然刺痛——無數純淨到可怕的願力正在貢院上空匯聚,那磅礴的力量幾乎凝成實質。

  抬眼望去,只見華蓋之下隱約浮現數十道虛影:有執卷沉思的夫子,有揮毫潑墨的文豪,有負手而立的先賢……這些儒家聖賢的投影每逢大考必顯聖相,既為護佑考場清明,亦為鎮壓邪祟。

  急忙收斂氣息,連白蓮法相都蜷縮成一團。

  這個時候可千萬別再招惹什麼因果了,就讓我安安生生考完這場試吧……

  刺史的祭文已經唸到尾聲,許宣隨著眾人再次行禮。

  當他直起身時,發現貢院上空的聖賢虛影似乎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驚得他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幻覺,還是……您有事要吩咐?

  等了片刻也沒有什麼時間停滯,或者陷入另一空間的事情,看來問題不大。

  此時身著皂衣的差役分列兩側,手持名冊開始高聲唱名。

  考生們排成長龍,依次接受檢查入場。

  許宣深吸一口氣,隨著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放開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一個書生被兩名衙役架著雙臂拖出隊伍。

  他臉色慘白,雙腿在地上無力地蹬著,靴子都踢掉了一隻。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又一名考生被揪了出來。“冤枉啊!大人明鑑!”這人拼命掙扎著,“這經文是誰抄在我中衣上的?!定是有人陷害!”

  隨後第三個倒是豪氣很多,張口就是:“家父張……啪!”

  一根鐵尺從刺史的方向飛出,直接就抽在了嘴巴子上。

  這個時候你報誰的名字都會壞事,直接打就行了。

  而最令人咋舌的是第四位。

  這位看似文弱的書生在被查出夾帶後,竟突然暴起,一個掃堂腿踢翻了兩名衙役,反手奪過鐵尺舞得虎虎生風。

  “呵,倒是個練家子。”許宣挑了挑眉。在這方妖魔橫行的天地裡,讀書人中藏龍臥虎也不稀奇。

  這書生使得一手漂亮的“單刀化尺”,放在江湖上絕對能混個“奪命書生”的諢號。

  可惜這裡是揚州治所壽春城。

  只見刺史身後一名隨從縱身躍出,身形如鷂子翻身,幾個起落便到了門前。

  兩人交手不過十合那書生就被一記擒拿手製住。

  隨從二話不說,直接掏出鐵鉤穿了其琵琶骨,鮮血頓時染紅了青衫。

  圍觀的百姓們發出陣陣驚呼,有人搖頭嘆息,有人指指點點,更有小販趁機兜售點心。

  這每三年一度的“搜身大戲”,已然成了壽春城最受歡迎的保留節目。

  只是今年格外精彩,不僅有哭喊求饒的戲碼,還附贈了武打場面,這票價可太值當了。

  隊伍中的學子們卻個個面色發青,氣氛凝重得彷彿置身閻羅殿外等待審判。

  即便問心無愧的考生,看到同窗被當眾拖拽、斯文掃地的慘狀,也不禁兩股戰戰。

  那些被拖走的書生無人蒙面,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顏面盡失,著實令人唏噓。

  許宣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發現排在前面的老兄已經開啟了震動模式。

  果然……

  那人嘴唇哆嗦著唸叨:“文曲星君明明答應保佑我的……怎麼會……唔!”話未說完就自己捂住了嘴,臉色比紙還白。

  然後不等搜身,自己走了。

  看來事到臨頭他並沒有那麼相信文曲星君。

  輪到許宣時,他從容展開雙臂任人檢查。一襲青衫襯得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間的氣度以及明顯特別健康的身材都讓搜身的兵士都不由放輕了動作。

  方才那幾個同僚被“奪命書生”用重手法當場擊斃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誰也不想觸這個黴頭。

  “公子請。”兵士草草檢查完考籃,恭敬地讓開道路。

  當許宣跨過貢院門檻的剎那,忽然感到一股溫潤暖流自頭頂百會穴灌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他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去——只見青天白日之下,竟有一道璀璨星光自九霄垂落,如銀河倒懸般徽终麄貢院。

  星光中蘊含著浩蕩文氣,與貢院上空的文華之氣相互交融,形成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

  “這是……文昌星力?”

  瞳孔微縮,心中暗驚。

  細細感知之下,發現整個貢院已被重重力量封鎖:儒道氣呋鹘鹕i鏈,皇道龍氣凝成紫色屏障,人道願力織就無形羅網,更有無數紅塵慾念如潮水般湧動……在這般天羅地網之下,莫說是他,便是散仙的陽神也不敢靠近分毫。

  “好一個天網恢恢……”許宣苦笑著搖了搖頭。

  原本還盤算著能否元神出竅做些小動作,現在看來這個念頭可以徹底打消了。

  這層層防護,分明是要確保科舉絕對的公平公正。

  順著差役的指引,許宣來到分配給自己的號房前。

  這是一間僅容一桌一椅的逼仄空間,三面磚牆,一面木柵,活像個精緻的牢弧�

  “要在這種地方待三天兩夜啊……”打量著這方寸之地不禁搖頭。

  考試期間不得隨意走動,考生們要在這沒有窗戶的狹小空間裡完成吃喝拉撒所有事。

  若是趕上酷暑時節,悶熱潮溼加上汗臭熏天,簡直堪比酷刑。

  他想起每年都有體弱的秀才直接暈倒在號舍裡的傳聞,不由得慶幸崇綺書院平日注重強身健體的訓練。

  而自己這副仙肌玉骨就更佔便宜了——既不用吃喝拉撒,也不會出汗發臭,倒是免去了許多尷尬。

  修行真好啊。

  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感嘆。

  將考籃放在牆角,取出筆墨紙硯在案几上擺好。硯臺中清水微漾,映出他若有所思的面容。

  “要不要拿個解元呢……”閉目養神,心中盤算。

  但太過高調難免引人注目,可太過低調又很……

  “罷了,先看看題目再說。若是簡單,就收著點寫;若是棘手……”

  “桀桀桀桀……”

  “咚——”隨著一聲鐘響,試題由差役分發到每個考生手中。

  展開一看,首題為《大學》中的一句:“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許宣精神一振,這個難度,湊合。

  此刻考場之中眾生相各不相同,隨著各自絞盡腦汁,智慧的火光也如同養料一樣飛入上空的諸子虛影之中。

  不知不覺中有一尊出現在了許宣的頭頂。

第644章 他會難過的

  城外的雲端之上,白素貞一襲白衣勝雪,把玩著手中的玉壺,靜靜注視著許宣的身影消失在貢院深處。直到浩然正氣形成的屏障完全阻隔了她的神識,她才微微頷首,放下心來。

  “這個許宣……”她輕聲呢喃,唇角不自覺泛起一絲笑意,“竟想到請我為科舉護法。”這一千七百年的修行歲月裡,如此突兀的請求還是頭一遭。

  而且還把全身家當都託付了過來,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這份信任……還是讓人愉悅的。

  殊不知許宣是覺得白富婆家資豐厚,根本看不上自己這三瓜兩棗,所以才給得如此灑脫。

  一旁的小青裝模作樣地點頭附和,明明什麼都看不見,卻偏要擺出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眼珠一轉,突然扯住姐姐的衣袖:“姐姐,等許宣明年去洛陽趕考,我能跟著去玩嗎?”語氣裡滿是躍躍欲試。

  白素貞無奈地瞥了她一眼——這小妮子倒是篤定許宣必中,都開始盤算明年的事了。

  不過話說回來,以那人的本事,若是不中才是怪事。

  而小青還在嘟囔著明年的安排。

  “洛陽啊……聽說那裡是人間最繁華的地方!而且以許宣的性子,去了那種地方……桀桀桀……”

  這個笑聲讓白素貞很無語,保安堂裡總是有些不符合時代畫風的東西。哪有人會這麼笑的。

  不過小青這句話說的倒是很對,眼前彷彿已經浮現出許宣在帝都攪動風雲的畫面。

  人道中心一舉一動都會影響九州變動,更是因果匯聚之地。若是也被汙染了,那麼就是有天大的神通也難以超脫。所以僅在求道這件事上,若不走扶龍庭的路子,去多了有害無益。

  白素貞看著妹妹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忍不住輕輕搖頭:“你這小腦袋裡整日都在想些什麼?”

  “早與你說過,洛陽乃人道氣邊R聚之地,越是修為高深者越難靠近。更何況……”白素貞眉頭微蹙,“你身上太湖、洞庭兩大水系的水君之氣日漸濃厚,已初具上古大妖的雛形。”

  “若是靠近,恐有不測。”

  說罷一指點在小青眉心,讓她看到了帝都上空的景象。

  一條氣呓瘕埍P旋於九霄,龍目如電,時刻巡視四方。但凡有大妖靠近,必遭雷霆鎮壓。

  便是白素貞自己想要靠近都是千難萬難,需要用一些手段壓制妖氣。

  “怎麼會這樣……”小青撅起嘴,滿臉失落,“怎麼修為越高,反而越不自由了?”

  白老師小課堂開始:

  袖袍輕拂,雲海中浮現出天地初開以及人間大劫的景象:“此乃天道均衡。若無這般限制,那些上古大妖早就將這方世界攪得天翻地覆了。”

  “每次劫難來臨,都是因為這種平衡被打破。”

  “況且妖族真身短則幾丈,長則無數里。若在人道中心現出原形,都會造成無可計數的傷亡。”

  “動搖人族根基,會遭天譴。”

  這幾乎是被寫在秩序之中的鐵律,只有被人道認可的妖怪才能進入,即便如此也有種種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