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戰術目標明確:
沿新安江西進,水陸並進控制鄱陽湖口;
入廬山西海,以大勢壓制當地水族;
過武寧,行修水,在汨羅江畔佈下三道防線;
最終四水分兵,如青龍探爪,將整個洞庭湖包裹在戰略包圍之中。
每一處要塞,都以相對優勢的兵力徐徐圖之;每一片水域,都提前肅清殘敵。這不是蠻攻,而是一把梳子,要將洞庭水系每一處暗礁險灘都梳理通透,將主戰場孤立成一座孤島。
“此役至少需三月之功。”許宣將令旗交到小青手中,“你為三軍統帥,可乾綱獨斷。”
小青聽到這一句話頓時心潮澎湃。
因為實在是太酷了。
什麼叫三軍統帥啊!什麼叫乾綱獨斷啊!
接令之後再一次露出閃著寒光的獠牙:“放心,我不會給雲中君留一寸翻盤的水域。”
朝陽初升,萬頃金波。
小青大王踏浪而立,腳下碧濤翻湧如青龍擺尾。
一身青鱗戰甲在晨光中流轉著冷冽寒芒,額間已現崢嶸之態,身後猩紅披風獵獵作響,在湖面上拖出一道殘影。
“太湖水軍何在!”
一杆青字大旗飛出,紮在了虛空之上。
浪卷千重,嘩啦啦水花四濺。
爆喝聲起,太湖八千水軍分水而出,齊整肅立。
“大王!!!!”
轟!
八千妖兵行軍禮,三萬六千頃太湖為之一顫。
左翼蝦兵弓手方陣,青甲映日,弓弦如林。右翼蟹將重甲如移動堡壘,玄鐵外殼上符文明滅。最前排的赤甲先鋒官雙鉗高舉,鉗間妖氣繚繞。
李先鋒獨站三軍之前,頭插碧玉寶簪,身穿披掛迮邸Qg雙束虎筋絛,微露戰裙偏綃。鳳嘴長靴閃寒色,龍鬚膝褲金銷鐵。
餘白,泥龍二將軍緊隨其後。畫風一般,不作贅述。
接下來小青大王站立虛空之上。
“天地者,萬物之始基。保安堂,江南之秩序。”
“今觀洞庭湖水系,妖氛瀰漫。雲中君悖逆天道,罔顧蒼生。恃其妖術,肆虐湖山,侵凌弱小,霸佔靈湫。興風作浪,驚散魚鱉蝦蟹;施霧布霾,蔽塞日月星辰。其兇殘暴戾之態,令人髮指;其貪婪妄為之行,天怒人怨。”
“本王秉持天道,心懷蒼生,當興義師,弔民伐罪。將率雄師,拯萬靈於塗炭;奮揚神威,行天罰於妖孽。”
轟隆,轟隆,轟隆。
天際驟降三聲霹靂,赤紅的電芒撕裂蒼穹。
劫火瞬間燃於洞庭,上蒼已納小青之伐妖檄文。
“兵進洞庭,盪滌妖氛!”
浪濤應和般炸起三丈水柱,風起雲湧又化作甘霖灑落——每一滴都含著太湖水君的願力。
小青滿意地勾起嘴角。
“出發!”
令旗斬落,太湖瞬間沸騰。
蝦兵踏浪成陣,蟹將分水為路,蛟龍引動風雲。岸邊的漁夫只見得湖心升起遮天水幕,待霧散時,唯餘漣漪層層——
彷彿有巨龍潛行水底,正向著洞庭方向蜿蜒而去。
這一次因為是蠶食之戰,出發的聲勢搞的不算大。但也滿足了小青的表現欲,此刻的她戰意高昂。
暗中的白素貞看著妹妹這一身造型心中頗感欣慰。
真的長大了啊。
而保安堂的核心許堂主則是坐鎮後方,他的任務更重。
坐在書案前,面前攤開的不是四書五經,而是一張密密麻麻的“敵情一覽圖”。
燭火搖曳間,能看到圖上標註著一大堆資訊。
洞庭湖:雲中君失蹤於雲夢澤,疑似和巴蛇有關,目前保安堂的主線任務卡在了收尾階段。
蜀地:長眉真人隱藏暗中,血魔已經確認合流,魔道聯盟更是疑似已經……
地府:陰陽法王受五方鬼帝道場的諸多鬼王委託,正在尋找第六大獄二次衝擊的真兇,祁利叉至今沒有勾出此獠。
留學組:黑山老妖,前往外海尋找幽冥教主傳承,不知何時歸來。
五方鬼帝道場:損失幾十個鬼王之後已經開始聯合起來應對陰間災劫,根據張華彙報,這些大勢力甚至還在和南閻浮提,以及外神合作。
朝廷:各種作妖,一直在暗中維持著搜尋白蓮聖女的行動。唯一的好訊息是渾天儀在大火中受到損傷,近期無法使用。最新一任太史令因為縱火已經被拿下獄。
感情線:白素貞有計劃於洞庭副本結束之後前往紫竹林秘境斬斷情劫,手段未知。(需要去十八層無間地獄尋找師兄歸來當保險。)
未知:受因果牽連,做好隨時出現意外的準備工作。
其他:三奇,三傑,梁祝等主角隨時會出現特殊的劇情發展。
個人發展:秋闈,複習進度:0%。
“……”
許宣突然把臉埋進掌心,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聖父真的開始心疼自己了。三年經營,惹下了如此多的孽緣。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壞人這麼多,讓他活的好艱難啊。
燒了吧,把全部都燒了吧。
這樣世界就清靜了。
偶爾冒出讓這個世界毀滅吧的想法也挺正常,現代社會的牛馬幾乎每日都在心裡毀滅世界無數次。
書院的假期結束,許宣也回來繼續上課。
看著底下稀稀拉拉的學生,以及日漸緊張的氛圍。
那種高考的緊張感再度襲來。
這一次考試對於平民百姓來說當真是躍龍門了,跨過去就是官,跨不過去……就跨不過去吧。
梁祝也回來了,看樣子兩人的關係似乎是更進一步,沒有了之前那種尷尬的氛圍。
這是見過家長之後放飛了?
搞不懂的許宣打算抽空管一管,夜裡卻是收到了來自地府的傳訊。
張華和祁利叉一起燒了東西上來,透過第三方把信件帶回了陽間。
第578章 天魔王在上
地府作為保安堂開闢的第二戰場,一直以來面對的敵方勢力都以緩慢、遲鈍、穩定而著稱。
陰間與陽世的規則壁壘,讓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朦朧而遲滯。
地府的鬼怪大多神智殘缺,或執念深重,或記憶破碎,行動毫無章法。它們或許會因一時怨氣暴起,但很快又會陷入混沌,甚至自相殘殺。
所以一直沒有搞出什麼大風浪。
然而,近來地府的風向卻悄然變了。
不知是許宣身上沾染的人間劫氣侵入了陰間,還是陰間本身的規則終於按捺不住寂寞。
那些原本遲緩的鬼物,竟開始變得躁動不安。某些沉寂千年的陰神道場再次開啟了大門,分屬不同勢力的鬼王們竟也學會了謩潯�
更可怕的是,規則似乎在扭曲,隱隱有了突破兩界限制的跡象……
一切都在變化。
祁利叉正盤踞在幽冥背陰山的深處,鬼爪間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願力,如同操縱提線木偶般撥弄著陰間眾鬼的心思。
作為已經入了雙重編制的護法鬼王,它沒有忘記自己原本擅長的便是借勢而行。
只需稍稍煽動,那些本就混沌的鬼魂便會成為最好的傳聲筒,將流言如野火般散播出去。
“聽說了嗎?陰陽法王暗中勾結陽世修士,想要顛覆陰司秩序……”
“噓——小聲點!我聽說它早就在煉化無主鬼魂,準備衝擊鬼仙之境,到時候連五方鬼帝都要被它踩在腳下!”
“難怪最近第六大獄裡的遊魂少了許多,枉死城又憑空消失,原來是被它攝走了……”
鬼言鬼語本就浮誇,三分真相能傳成十分陰帧�
祁利叉甚至不需要親自下場,只需在關鍵處輕輕一推,自然會有無數張鬼嘴添油加醋。
短短數月,謠言已如瘟疫般蔓延至十八層地獄,陰山外的荒魂野鬼更是傳得有鼻子有眼。
就連五方鬼帝的道場裡都隱約飄蕩著類似的耳語——雖然鬼王們未必當真,但種子已經埋下。
“混賬!”
陰陽法王的怒吼震碎了血池殿的樑柱。
猩紅的鬼目掃過殿下戰慄的鬼將,爪中捏著一縷剛剛搜魂得來的記憶。
那裡面全是荒誕不經的誹謗。
什麼勾結外敵?什麼圖株庨g霸權?它不過是想在陰陽夾縫裡多收些無主孤魂參悟法則,何曾有過這等野心!
冤啊!!!
若是做了也就罷了,沒做怎麼可以被冤枉。
更讓它暴怒的是,這些謠言竟精準戳中了陰司大能的忌諱。
自己好不容易和五方鬼帝道場的那些鬼王談好合作,可不能出差錯。
畢竟陰陽法界的生意講的就是招拧�
堂堂陰間霸主,擅長耍弄陰侄园恋拇嬖冢鴮嵔邮懿荒堋�
殊不知它的陰險能在陰間成名,主要是堂前無椽筆,案上有庸章。
若是放到陽間……也不過如此。
“給本王查!”陰陽法王周身翻湧的怨氣化作千百張痛苦人臉,“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它本欲立刻殺回陰間,用血屠千里的手段震懾宵小。
可剛剛從陽世那裡尋覓到了一具非常契合的肉身,可以突破陰陽桎梏承載更多的法力和元神。
最後只能按下怒火,讓手下去十八層地獄看看是誰想玩陰的。
自己則是透過陰陽法界前往了陽間,正事要緊。
根據眾多化身走訪,江南之地非常可疑,尤其是已經成了禁地的郭北縣。
它是知道那裡曾經有個黑山的手下,叫做樹妖姥姥,有著溝通陰陽之能。
若真有線索的話,極有可能會在那裡。
於是陽間多了一個俊秀書生行走在官道上。
這具身體的面色蒼白得不似活人,卻因法王刻意維持的偽裝,反倒顯出幾分文弱書生的清秀。
手中摺扇輕搖,扇面上“陰陽和合”四個字時隱時現,每晃動一次,周遭的陽氣便被悄無聲息地吸走一分。
行至一處殘破界碑時,法王突然駐足。碑上“郭北縣境”四個字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氣息,讓它有些心驚肉跳。
“有趣。看來就是這裡了。”
“先完成鬼王們的委託,再回去抓到那個嘴賤的小佟!�
“這陰陽兩界,翻不了天。”
而陰間,祁利叉的鬼爪微微顫抖,骨節間纏繞的願力絲線忽然變得滯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