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484章

作者:小黑帽

  當捶打之聲停止。

  火海滔天,邪劍出世。

  天空徹底化為暗紅,大日被吞噬殆盡,只剩下一輪漆黑的空洞。大地開始腐化,草木凋零,岩石融化,連風都帶著腐朽的腥氣。

  眾人頂著誇張的特效望去。

  那是一柄殘缺的劍,劍長一尺七寸分,劍身僅剩半截,斷口處參差不齊,彷彿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折斷,更像是在鑄造之時的廢品。

  可正是這半截殘劍,卻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邪氣。

  許宣面顯喜色,雙手合十佛光自周身湧現。

  “器劫現世,蒼生罹難......“

  “原是勝邪!”

  “此劍與我有緣。”

  歐冶子奉吳王闔閭之命鑄劍,然每鑄一寸,劍身便多一分惡氣。歐冶子驚覺此劍邪性過重,恐禍亂天下,遂鑄至半截便停,得名“勝邪”。

  要不說鑄劍師也有禍亂天下的潛質呢。

  湛盧和勝邪是一個人搞出來的,簡直和幕後大BOSS都沒兩樣了。

  許宣欣喜的也是此劍的特殊,現在是什麼時候,是道消魔漲的時候。

  每鑄一寸,劍身便多一分惡氣,那每多一份惡氣,是不是就多鑄一寸呢。

  成長型魔兵,好寶貝啊。

  勝邪出世,那麼天命劍主也要來了。

  咦?

  熟悉的風從未知處吹來,黑色的土地正在蔓延。

  一道三丈高的裂痕無聲撕開,最終化作一扇頂天立地的巨門。

  黑牆,灰瓦,紅柱,無盡的死氣充斥著一磚一瓦。城門上掛著一面大牌,上寫著“幽冥地府鬼門關”七個大金字。

  兩側幢幡搖動,渾渾噩噩,哭聲震天。

  許宣莫名的心情不錯,竟然是我的第二故鄉。

  不知道這一次來的是新朋友,還是老朋友,好期待呀。

  接下來.....

  “轟——“

  門,開了。

  其實並沒有。

  門後之人施法掐訣了好幾次,可鬼門關好像系統宕機了一樣拒絕開門。

  因為鬼門關非常不想開門。此地劫氣已經嚴重超標,陽間的魔頭陰差陽錯之間又要入侵陰間了。

  作為幽冥界的第一道防禦,它是有保護地府的責任的,這是陰間賦予的許可權。

  等了許久的聖父幾乎可以感覺到門後反派的尷尬。

  整了這麼大的場面,但是卡在這裡....希望對方旁邊沒有別人吧。

  門後。

  羅酆山,紂絕陰天宮的巨大校場之上。

  陰間的風,吹響了法螺。

  那聲音不似人間號角般清亮,而是帶著一種沉悶的嗚咽,像是千萬只溺死鬼在深水中同時吹響骨笛。法螺表面佈滿蜂窩狀的孔洞,每個孔中都探出一截蒼白的手指,隨著音律詭異地律動著。

  “嗚——“

  十二名披著獸皮的巫祝踏著古老的步伐入場,它們的皮膚上刺滿會流動的陰文,每走一步,那些符文就滲出黑血,在腳下匯成古老的文字。

  鼓點越來越急,巫祝的舞姿也越來越癲狂。

  青銅戰車從血池中緩緩升起,車輪由密密麻麻的骷髏頭榫接而成,轉動時發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聲。

  戴著青銅面具的帝王站在高臺上,玄色王袍上繡著九幽烈焰紋,身上王霸之氣側漏。

  左側的貼身護衛是個面容普通的灰衣厲鬼,從外形到氣質都平和的不像是鬼物。

  右側女子一襲白鶴羽衣,手持青玉招魂幡。看似仙氣縹緲,細看卻發現那些“白鶴紋“竟是由密密麻麻的骨針繡成。

  王者手中權杖輕輕一頓。

  “嘩啦——“

  無數陰兵鬼卒跪付與地。它們身披腐朽鐵甲,眼眶中跳動著幽綠鬼火,手中鏽跡斑斑的長劍相互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一看就是堪比黑山軍的兇猛鬼卒劍士。

  “焚天詔,祭地書。“

  白鶴女子飄然落入十二名巫祭之中,從羽衣之中取出龜甲放入鬼火之中煅燒。

  火突然暴漲,在空中燒出兩道焦黑的痕跡:一道化作玄鳥展翅,羽翼間滴落腐血;一道變作虯龍盤柱,龍睛裡映出屍山血海。

  龜甲也隨之裂出紋路。

  “大吉!”

第458章 你怎麼拿著我的劍

  王者當然知道這東西測不出什麼,這些儀式也和陰間的風格相悖,但這是代表自己還沒有被同化的屬於人的野心。

  拿起鼓錘對著金色的大鼓狠狠的錘了下去。鬼卒齊聲響應,吶喊鼓動,聲浪震動天地。

  身旁的護衛雖然已經無法流淚,但是平靜的氣息被刺激的劇烈波動,顯露出了些許勇決之氣。

  王乃秉枹,親就鳴鐘鼓、丁寧、錞于振鐸。

  屬於王者最精彩的時刻從時光中再現。

  “出征!!!”

  “出征!!!”

  “出征!!!”

  三聲出征,震天動地,可惜鬼門未開。

  氣氛尷尬的不得了。

  紂絕陰天宮的權柄竟然打不開鬼門?

  那本王不是白潛伏了嗎?當年北太帝君不是揮揮手就開了嗎?

  作為一代王者,為了避免被陰間審判以及重聚勢力他可是付出了不知多少努力,怎麼能折在最後一步上。

  除了憤怒之外還有不安,按照千年前的文化,這是不祥的徵兆啊。

  青銅面具後的目光像是利劍一樣飛到了巫祝之中的白鶴女子身上。

  這可是重返陽間的第一步,怎麼可以在這裡出差錯。

  三軍將士整裝待發,你...莫不是想當祭品了?

  白鶴女子幾乎是用點燃自身魂火的方式拼命搖動青玉招魂幡,她知道父王現在非常憤怒。

  可...這門,這門好像不想開呀。

  最終在六天魔神的許可權之下強行開啟了不情不願的鬼門關。

  “開!!!”

  嘎吱~~~~~

  滔天陰氣如決堤冥河奔湧而出,所過之處草木瞬間灰敗,山石爬滿霜紋。

  而陽間的氣息也交換了進來,那是生者的世界,是鬼怪們嫉妒的氣息。

  無形的劫氣再次入侵,驚雷之聲不絕於耳。

  王者大喜,抬手。

  外界的勝邪劍動了。

  半截殘劍突然震顫起來,劍身上的暗紅血紋如同活蛇般蠕動,斷刃處竟自行撕裂虛空,發出“嗤啦“一聲令人牙酸的裂帛之音。

  劍未動,邪氣已先至——整座秦溪山的陰影突然扭曲,化作無數鬼手向劍身朝拜。

  “錚——!“

  一聲刺耳劍鳴,勝邪劍驟然化作一道暗紅血線,直貫鬼門縫隙!

  劍鋒過處,陽間的草木瞬間枯死,樹皮剝落,露出內部腐朽如屍骸的木質;山石崩裂,碎石未落地便在半空化作腥臭血水;連風都被邪氣侵染,發出怨魂慟哭般的嗚咽。

  鬼門之內,萬鬼躁動!

  勝邪劍如流星墜入陰間,拖著長長的邪氣尾焰投入到劍主的手中。

  “又回來了啊。”

  王者身形猛然一頓,面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袍上繡著的九幽烈焰紋竟真的燃燒起來,焰色由幽綠轉為暗紅,最後化作純粹的漆黑。

  “嗬......“

  喉嚨裡擠出一聲非人的低吼,周身鬼氣如海嘯般爆發!

  原本就恐怖的威壓此刻更是暴漲,腳下冥土寸寸龜裂。

  “勝邪......歸位......“

  等待了千年,終於等來了大勢逆轉。

  留在人間的勝邪成為了陰陽溝通的座標,還帶來了大補的邪氣。

  現在的他,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抬手摘下面具,蒼白如陳年骨瓷,卻泛著某種詭異的潤澤,彷彿表面永遠蒙著一層薄薄的屍油。

  眉形修長如劍,偏偏眉尾處生出幾根異長的銀毫,垂落至顴骨,如同弔喪的白幡。眼窩深邃得近乎空洞,睫毛卻是罕見的霜白色。

  鼻樑高挺如刀削,鼻翼兩側各有一道湝的凹陷,嘴唇薄得近乎透明。

  這是一尊自我的王者,從來到陰間就沒有摘下過面具。

  只有這一刻,他即將回到自己的國度才露出真容。

  “起兵,殺入陽間!”

  他要回歸人間,當永世帝王,身後的陰兵鬼將如洪流般湧向陽間,一場鬼災就要在人間爆發。

  可,有人不答應。

  甚至覺得戰場可以放在陰間。

  轟!!!

  石碑轟然砸入鬼門關中,如同天柱傾塌,攜著萬鈞之勢碾過密密麻麻的陰兵鬼卒。

  那些猙獰的鬼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青光中灰飛煙滅,魂體被碑文生生震碎,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所過之處地面裂開一道熾熱的溝壑,彷彿被烙鐵灼燒,殘留的正氣將幽冥鬼氣逼退,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通道!

  早踏文淵聚紫宸,浩然一氣裂乾坤。

  筆揮滄海千重浪,劍指蒼穹萬里雲。

  哈哈哈哈哈哈哈!!!!!

  豪邁大笑震徹四方,聲如洪鐘,音波竟凝成實質般的金色波紋橫掃而出。數十名鬼卒被這吼聲震得魂體潰散。

  只見一道赤紅身影如狂龍般殺入鬼門關中!

  那是個身高九尺的紅臉青年,渾身肌肉虯結如鋼澆鐵鑄。

  最驚人的是他一身沸騰的氣血正如大海一樣咆哮,碧血丹心被啟用到了一個頂峰,每踏出一步,腳下便燃起青色烈焰。

  每一次揮出石碑,都清空一片區域。當無鬼敢靠近之時才扛起石碑,露出囂張霸道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