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483章

作者:小黑帽

  畢竟若是連這一關都過不去,如何取得魔兵,如何戰勝燕赤霞,如何成為天下第一劍客。

  “殺!!!”

  怒吼連連,劍招變化萬千。

  書院四人看的是眼花繚亂,尤其是早同學看的格外認真。

  許師不擅劍法,於公更擅矛法,自己的基礎劍法遇到高手不一定好使。

  可惜對面的冷酷劍客久攻不下,銳氣已失,心神逐漸失守,導致邪氣入侵,讓戰鬥進入了第二階段。

  夏侯的劍,變了。

  原本如暴雨般凌厲卻尚存一絲清正的劍勢,此刻竟如地獄熔岩噴湧,劍鋒之上纏繞著暗紅色的邪氣,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劍身中嘶嚎。

  眼瞳深處,燃燒著不似人間的赤焰,嘴角咧開一抹猙獰的笑。

  就連造型都換了,出現了小魔頭最喜歡的深色眼影。

  許宣第一時間感知到了對方的變化。

  入魔了?

  就如同當年寧採臣因情入魔一般,夏侯也進入到了這個狀態。

  這種事情並不可怕,只要進入再走出,就可以獲得更強的力量和境界。

  可寧採臣的魔性純粹而熾烈,能夠極於情,才能強大到可怕。

  夏侯卻是做不到極於劍,他入魔不過是不甘心罷了。

  心中充滿名利,三毒,慾望的人就算入魔也是個低等魔。

  “許宣……你的佛,渡得了我嗎?”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面焦黑,邪氣如毒蛇般纏繞劍氣,

  五顏六色的熔岩飛出,伴隨著各種負面情緒開始汙染人心,倒是有那麼一點至陰至邪的意味。

  雖然威力暴增,但也意味著為劍所控。

  看來天下第二劍客並不能駕馭地火中尚未出世的邪兵。

  許宣眉頭一皺,覺得此事多少是因自己而起,就送對方一場機緣好了。

  眼中慈悲漸斂,取而代之的是金剛怒目!

  認真的推出一掌,這不是花裡胡哨的如來神掌,而是真正掌握的大金剛神力。

  彷彿須彌山傾,浮圖塔倒,帶著垂天之勢的神掌緩緩推進。

  無量光,無量壽,照耀十方八極,無窮世界的意境遠遠高於夏侯心中的邪念。

  邪惡的劍氣不論是演化狂風暴雨,還是熔岩血海都被通通推平。

  金色的神掌落到了夏侯的胸膛之上。

  咚!

  “原來死亡是這樣的感覺。”

  先是皮肉,再是筋骨,最後是魂魄,一層層剝落,像是被佛光寸寸碾碎。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減緩,血液在冷卻,意識如風中殘燭,搖曳欲滅。

  “我要死了?”

  念頭剛起,眼前驟然一黑,繼而——走馬燈亮起。

  他看見自己出生在北地小鎮,父親是個落魄劍客,母親早逝。三歲時第一次握劍,木劍粗糙,卻讓他興奮得整夜睡不著。

  七歲,父親醉酒與人爭鬥被一劍穿喉。他躲在門後眼睜睜看著血漫過門檻,浸溼了布鞋。

  八歲,殺了第一個人,是一個地痞欺辱賣粥的老婦,因為教劍的老師傅說了劍要有俠氣。當拔劍刺穿對方咽喉時,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劍柄。可當熱血濺在臉上時,他忽然明白了殺人原來這麼簡單。

  十歲,為父報仇,轉拜師門學習上乘劍法。

  十六歲,名動江湖,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劍客。挑戰各路高手,劍下亡魂無數,有人咒罵,有人哀求,可他只覺得索然無味,至於老師傅教導的俠義早就被丟入風中。

  三十五歲,登頂劍道巔峰,卻在一場暴雨夜敗給了那個叫燕赤霞的男人。

  三十六歲,跪在泥濘中,雨水混著血水滑落,第一次嚐到絕望的滋味。

  三十七歲,對方跑了,因為燕赤霞覺得勝負不重要。

  之後他走遍九州,尋找更強的劍。名劍、古劍、邪劍……試過無數柄,卻始終找不到能讓他再進一步的“道”。

  四十歲,他在秦溪山麓,遇見了一個書生,捱了一掌。

  記憶戛然而止。

  夏侯猛地睜眼發現自己仍站在原地,劍斷,人立,許宣的掌懸在他額前三寸,佛光溫潤,不沾殺意。

  他沒死?!

  許宣收掌,合十低眉。

  “阿彌陀佛,施主,可悟了?”

  夏侯怔怔望著自己的手,掌心紋路依舊,虎口的繭仍在,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自己應該是更強大了?

  他忽然大笑,笑聲從嘶啞到暢快,最後竟笑出了淚。

  “和尚,你這掌……比燕赤霞的劍還狠!”

  這一招大金剛神力版本的當頭棒喝自然是威力絕倫,一掌打死了那個入魔的夏侯劍。

  許宣微微一笑,這才是我的看家本領。

  “燕赤霞我知道在哪裡,稍後你自去尋他。”

  “再打一場也無妨。”

  保安堂HR上線,燕赤霞不能總待在獨孤園看孩子,該換人了。

第457章 第二故鄉

  佛門的當頭棒喝確實厲害。

  一掌暫時打死了夏侯的各種心,生死走一遭,看開的東西就多了。

  達到了短暫的賢者狀態,也就是普通和尚最羨慕的‘空’的表層。

  聖父的大金剛神力是降龍親傳,對方几個月內都不會滋生太多煩惱心。

  至於幾個月後會變成什麼樣,看引導嘍。修行最後是修心,而修心是一輩子的事情。

  講經時天花亂墜的高僧都有墮落的一天,降龍的過去屍也會被天地魔化,憑什麼一個之前慾望強盛的劍客會因為放下劍就成佛呢。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話啊,要分兩個方面來講。

  一個是人人皆有佛性,屠刀象徵執著妄念如貪嗔痴,放下即顯真如本性,這是高僧的解釋,也是善信的理解。

  一個是...騙人的。屠刀拿起來和放下去可以是兩種態度的。

  不過夏侯劍這個是第一款,他拿不拿屠刀聖父都不帶怕的,而且現在賢者狀態的他還屁顛屁顛的跟在了書院四人組身後。

  表示找燕赤霞比劍不著急,不如跟著許先生見識一下地火之中的邪劍。

  實際上是打算當個護衛,那一掌附帶的人格糾正還是找回了一些俠義之心。

  就算老師能打,這三個學生不可能也那麼能打吧。

  對於這份關懷書院四人組當然是照單全收。

  夏侯劍死過一次之後境界再升,又是武者,能起到的作用非常大。

  五個人繼續在地火旁邊等待,直到正午時分。

  “許師,這劍到底什麼時候出來?”季瑞有些無聊,恨不得下去把那個神神秘秘的東西掏出來。

  只是白鹿死活不願意下火海,還給他一個爆裂頭槌。

  許宣掐指一算,表示不知道。

  夏侯被魔劍所控,看來不是天命劍主。所以要繼續等,等到劍主到來。

  “什麼人能比您還合適?”

  好好好,季瑞之勇,勇冠三軍。依舊在不斷的超越過去的自己,真正的繼承了某人的陰陽大道。

  聖父先是大怒,我上一把天命神兵叫做七星北斗劍,捨生取義懂不懂,正面的不能再正面了。後邊的干將莫邪也是應時應景,斬龍順手的很。

  羞惱之後就是若有所思,自己好像確實欠缺了一絲天命。

  不管是神兵還是魔兵都會經過自己之手後落入其他人掌中,有意思。

  不過這把邪惡的兵器....它憑什麼也沒有選中我?

  還是大怒。

  金光護體,劍不來見我,我就去掏劍。

  就在某人打算強取的時候,秦溪山麓開始戰慄。

  地脈深處傳來沉悶的鼓動,彷彿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甦醒,邪念的波動沖天而起。

  山體表面裂開無數細密的紋路,不是尋常的龜裂,而是如同被某種不可名狀之物撐開的血管。

  裂縫中滲出粘稠的赤黑色漿液,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腐化,連空氣都被灼燒出扭曲的波紋。

  山腹傳來陣陣嗚咽,似龍吟,似鬼泣,又似千萬柄斷劍在青銅鼎中互相刮擦的刺耳顫鳴。

  天,黑了。

  不是夜幕降臨的黑,而是某種更為深邃、更為不祥的黑暗。

  雲層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形成巨大的漩渦。天邊傳來淒厲的嘶嚎,似犬吠,似狼嗥,又似千萬冤魂的尖嘯。

  天狗食日,大凶之兆!

  許宣帶著三個學生和不怕死的劍客往後退了幾步,這啥玩意?!

  還整上天象變化了,有些高階啊。

  希望這麼酷炫的出場可別拉了一坨大的出來,法海禪師今年的鎮壓業績還可以往上衝一衝。

  在某人的滿懷期待中大日被一點點蠶食,陰影如活物般蠕動,每吞噬一分日光,地火便洶湧一分。

  山脈深處,岩漿不再赤紅,而是泛著詭異的青銅色澤,沸騰時竟發出金鐵交擊的錚鳴。

  “轟——!!!“

  山腹炸裂,一道漆黑火柱沖天而起,火中纏繞著無數扭曲的文字。此刻,那些符文如同瘋癲的鳥蟲在火中飛舞。

  鳥蟲篆?

  作為崇綺書庫的常客,許宣一眼就看出來這些文字的出處。

  晚期金文,融合龍鳳造型,線條屈曲如飄帶,展現尚武與尚美的結合。

  而且內容也是祭祀之文,非常傳統和古樸。

  吳國的文字,祭祀之文,邪劍?

  這個組合有些神奇,再結合吳越之地的傳說許宣有了一些猜測。

  接下來天象徹底瘋了,整座秦溪山麓便如同被拖入了異界。

  對此聖父有發言權,確實是小副本的感覺。

  陽間的規則出現了細微的變動,天地大勢的力量介入了進來。

  “大家小心,這鬼東西可能是過去溝通天地的祭禮之器。”

  話音未落,北面蒼穹凝結出青銅鼎狀的雷雲,南天卻懸著半輪黑日。

  雨是倒著下的,萬千鐵珠從地火中噴射向天,又在雲端熔作赤練垂落。

  有飛鳥途經,羽翼瞬間生出銅鏽,僵直墜地時竟發出編鐘般的清響。

  夏侯的斷劍突然自行出鞘三寸,劍穗無風自燃。他按住震顫不止的劍柄,卻摸到滿手鏽跡。

  地火深處傳來金鐵相擊之聲,似有看不見的巨錘仍在鍛造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