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良久之後長嘆一口氣。
“師兄啊,我真的沒悟性啊,我沒悟性啊啊啊!!!”
這三經一論要是純背下來自然是沒有問題,可理解?
許宣橫看豎看都只看出了兩個字,做夢。
書中說虔心念誦阿彌陀佛,可藉此感悟極樂淨土。
但...他念了,唸了之後毫無反應。
連一點點金光都沒有,佛祖作為當事人,果然是知道我與佛無緣的吧。
持續幾天之後在恍惚間彷彿看到內心之中的白蓮聖父法相在偷笑。
似乎在說就算給你白蓮自在大神通又如何,連一門淨土宗的法門都練不會,談何去吸取百家精華於一身。
“鎮壓妖魔,或者大宏願.....”
就在許宣思索一些危險的想法時,人間的變化已經愈演愈烈,甚至就連不遠的錢塘縣中都發生了駭人聽聞的案件。
逄鞎旱睦罾戏蜃哟丝虥]有了最初的從容,面色鐵青,心神幾近崩潰。
家人的哭嚎迴盪在耳邊,慘痛的結果讓人不忍直視。
但多年讀書養氣終究是讓他打起了幾分精神,強撐著身體開始寫信。
人脈就是用在此刻的。
都寫完後他的心神有些恍惚,突然一個青年的樣子闖入腦海。
等等,還要再寫一封!
“許.....”
第22章 人情因果
“下課。”
再次輕鬆的完成了早課。
這一次講的是歐洲大陸,明天要講的是姓愛名迪生的學子,因為研究格物而被人打瞎一隻耳朵的故事。
這些胡編亂造真真假假的勸學小故事多得是,幸好是現成的內容,否則很多內容以他的道德底線還真編不出來。
沒想到還能在穿越後發光發熱,也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完成了蹴鞠推廣後的許宣暫時只剩下這一份工作。
下一次正式工作就是幫助學院進行非世族招生,到時候又是一場可以預見的腥風血雨。
書院在科舉的壓迫下不得不發展,而世族要鞏固權勢不願接受。
利益之爭,無解。
許宣對此的態度就是,殷夫人給的四十兩月俸很香,乙三院的樓很舒服,龍鱗月硯怎麼看怎麼好看。
至於世族的抵抗,其實毫無意義。
科舉制度是皇權打破世家大族對官場的壟斷的手段。
透過唯才是舉、不問出身的原則,使得大量庶族出身計程車人有機會進入官場。
崇綺書院可以只招收世族子弟堅持到現在已經非常厲害,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出現了很大的人才缺口。
覲天書院的那位學子只是一個開始,後續會有更多的寒門天才們出現,最終成為新的權利分配的一環,學閥。
從未擔心過這些的許宣剩下的時間就是學習以及修行。
跟隨其他教授旁聽,來彌補一些自己的不足。
許宣前身的記憶在書院之中早就捉襟見肘,若不是精通裝學,以及揚長避短,還有一些戰術思想恐怕早就露餡。
這一個月跟著學生們旁聽之後感覺自己之前可能是被耽誤了。
若是之前就有這個條件,上一次秋闈可能就已經中舉。
同樣的一句先賢之語,崇綺書院的解答思路之深讓人恍然大悟,解題方向也很明確。
“掌管學政的子美兄,當年就是以....而聞名,這次若是他....”
“國子監...哼哼,無非就是.....”
“至於侍中是否會傳達帝命則是不做考慮。”
每一位主科老師在具體分析問題的時候都帶著強烈的自信,這就是人脈以及地位所帶來的眼界差距。
所謂名師不只是才學,還有為學子鋪路的能耐。
江南文脈,名不虛傳。
而修行,則是依舊毫無寸進。
不管後續境界怎麼提升,都需要最初的一點淨土,許宣在門外徘徊很久都不得而入。
佛祖是一點情面都不講,心不站筒唤o修。
遠不如道祖心胸開闊,據說道門修行有天賦就沒有任何限制。
這一天許宣硬著頭皮從師曠的樂理課離開。
該說不說,如果蒙著眼睛,這門課的水平真的很高。
琴音可以傳遞感情這種很看個人感官的事情竟然也能練出來,一代大家啊。
“許教習,許教習,等等,有你的信。”
來到書院一個多月突然和外界產生了聯絡,這種感覺很微妙。
總有種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錯位感。
看著信封上的字跡許宣微微皺眉。
字形很端正,一看就是寫了幾十年且沒有多少才華之人的手筆。
更讓他關注的是靈覺感應之中字上的悲痛和慌亂。
“李老夫子...”
回到乙三院的許宣撕開了信封。
啊,這.....
物是人非啊。
李老夫子只有一個兒子,天賦才情完美繼承了老父親的水準,也是一名無望中舉的秀才。
和父親不同,他不甘心於因為功名而無法施展人生抱負,於是四處遊學試圖尋找上進的機會。
其實就是尋找權貴來進行投效。
科舉只是入仕的最主要的方式,不是唯一的方式。
逄鞎旱娜硕贾肋@位公子有多執著。
可惜,這次遊學竟然出了意外,在錢塘縣外的官道上被人截殺。
整支車隊無一人生還。
李老夫子白髮人送黑髮人自然是傷心欲絕,但更讓人悲傷的是這次遊學還帶著他的小孫子。
秀才殞命,官道截殺,這兩件事幾乎是捅破了天。
縣裡自然是非常重視,甚至知府都派人來進行調查。
此事會上報中書省以及刑部,所以必須要有一個結果。
但大量人手撒播出去後也只是帶回了部分被野獸啃食的屍體。
不幸中的萬幸,在車隊之中沒有找到孩子的遺體。
於是李老夫子就開始廣發信函,請求幫助。
嗯....潛意思還是希望有人再施施壓力,讓更多的人手去縣外搜尋。
倒也可以理解,當事人家屬情緒上的崩潰。
縣令看著老夫子的面子以及秀才出事的影響力上確實安排了人出城搜尋,但絕對不可能一直讓人手在城外。
畢竟手下人的命也是命,城外是真的危險。
不說無法無天的強人,就是山林之中蹦出一隻大蟲巨蟒什麼的也很正常。
這個時代為何有那麼多名人異士都有殺虎或者遇鬼的傳聞,自然是野外真的有,而且品種極其豐富多樣。
縣令等人在無法破案以及上峰的壓力下,只能想其他辦法交差。
就算今年的“功過行能”徹底進入劣等,但劣等和劣等也有不同。
屏除奸盜這一項若是破案了,則能挽回幾分州司官員的顏面。
於是停止了搜尋,準備拿幾個山匪強人頂替一下,這件事就算了了。
李老夫子在縣裡的面子並不足以影響別人的仕途。
可若是真的結案了,小孫子就徹底找不回來了。
靠他一個小小的書院院長根本拉不出人手,就算傾盡家財也不行。
而許宣收到的信件則是希望其能夠聯絡下明法科的盛教授,幫忙說項一二。
若是盛教授這種朝野上下都有名的刑名前輩打個招呼,那搜尋力度和規模定然不可同日而語。
“唉,李老夫子太看得起我了。”
許宣在書院教書時間如此短暫,雖然憑藉著一些操作混的風生水起,但怎麼可能會和這樣的大佬產生什麼密切交集呢。
何況還是讓退休的侍郎去插手地方的事務。
萬一碰上一個強項令還會搞的灰頭土臉晚節不保。
當然錢塘縣令絕對不是這種人。
可憑什麼盛教授就要出面。
許宣思索一二,這個面子別人給不了的,不如就自己下山一趟吧。
第23章 許宣下山
好歹自己已經修行入道,靈覺驚人,在找人上應該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
也算是還了當初李老夫子的舉薦之情。
於是就去找院士夫人請假。
“逄鞎旱睦罘蜃影。步o我寫了一封信,希望書院能相助一二。”
殷夫人手中也有一封信。
這時許宣才得知老夫子的長袖善舞到了什麼程度。
作為隔壁縣城裡的書院,旁邊有這麼一個龐然大物自然是要多抱一抱。
沒資格和教授們拉關係,但是可以和學院硬拉關係。
偶爾會來學習一下教育經驗,還會找個由頭送個禮。
作為文脈代表的崇綺書院也不能鄙視人家,孔夫子可不是這麼教的。
這關係就一直聯絡著,甚至逄鞎阂郧斑有幾個天賦可以的世家子弟被送到崇綺書院來。
當初李老夫子能寫出舉薦信可不是無的放矢。
此刻求到書院頭上也不能真一點不管。
殷夫人看著兩封信開始思索什麼,書院要改革,也該從山上走下去了。
“準你七天假期,以書院的名義看望一下李老夫子。”
“稍後也和盛教授說一聲,就說是我的意思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