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山川河流、地脈靈機修復之事,全部交給小青來統轄負責。
民間風波、流民安置、疫病防治、地方治安維穩等庶務,以及神鳳皇朝自然是有‘二代黃天道人’茅道長來處理。
一些興風作浪的漏網小妖、小魔、潰兵匪類,自然會有急於重振山門、清理門戶、積累功德的新‘蜀山’劍俠來負責鎮壓清剿。
同時,大量的糧食、藥材、布匹、耕牛等救災復產物資,正在透過保安堂與揚州建立的渠道,源源不斷地調來。
種種事宜,在以一種混亂卻又有序的方式,緊張地展開。
雖然問題依舊多如牛毛,雖然暗流依舊洶湧,雖然他自己傷重需治,雖然來自九州各方的目光與壓力即將接踵而至……
但看著初步咿D起來的保安堂體系,感受著荊州大地那劫後漸漸平復並隱隱向自己匯聚的“人氣”與“地氣”,許宣還是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了一個鋒銳的弧度。
渡劫必然是有好處的,而這種幾乎十死無生,還波及千萬生靈的劫難更是有天大的好處。
暫且不說個人已經福緣盡收,後續還有不少益處相隨。
保安堂可是賺大了!
“鯨吞荊州的計劃……基本完成!”
原本作為地方性組織,經濟和武力這兩部分還在逐漸成長,若想實現在人間構建家鄉的夢想還不知道要努力多少年,經歷多少險阻。
但大乘法王用了幾十年的時間分裂出的一州之地就這麼水靈靈的落入魔掌之中,當真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想來之後,九州的風暴會猛烈到讓所有人感到畏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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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卷大部分時間是在北上,然後初入洛陽,最後收尾於長眉。
下一卷就是以荊州為跳板,提前掀起人間大劫,阻止後續的黑暗時代出現。
把最後該填的坑填上,就可以完本了,應該會很快。
進度就是如此,成績就沒什麼可說的,基本一路下滑。
主要是我自己出了問題。
從去年10月開始精神就有了問題,今年初三去精神專科醫院檢查了一堆東西,什麼心電,腦電,驗血之類的,結果也確實有了問題。
不是寫書導致的,反而寫書保護了我的精神。
但影響還是難以避免的,比如長期睡眠障礙,抑鬱,焦慮什麼的,影響最大的是失去了情緒的自我調節能力。
藥物治療我是絕對不會接受的,之前開的那些東西的副作用簡直是觸目驚心。
五一會去其他地方看病,更新應該不會受到影響。
(專門的精神專科醫院好難預約,大家真的都不容易啊。)
最後,希望讀者朋友們對自己好一點,自私一點,快樂一點。
第1章 局勢大亂
太陽照常升起,然而人間徹底亂做了一團。
荊州的天命被強行扭轉,山河靈機反哺,人道氣哒先琮垼踔脸醪斤@化神鳳。
大乘法王的秘法和幾十年的籌劃,加上許宣的‘飛龍在天’作為關鍵的催化劑,最終徹底鞏固了這份不屬於大晉管轄的新生氣摺�
不再是簡單的叛亂或割據,而是一種涉及更深層次的事實獨立,對現有的秩序,構成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原有的利益平衡將被打破,新的衝突與混亂將四處滋生。
荊州成了點燃九州這個火藥桶的第一顆火星。
此刻,樊城前線。
中軍大帳之中氣氛原本就因對面朝廷大軍壓境而凝重肅殺。
然而,接二連三傳來的訊息,卻讓這凝重迅速轉化為一種近乎荒誕的恐慌與絕望。
端坐帥位身著華麗相國袍服、自封為神鳳相國兼東路軍元帥的張昌正強作鎮定,聽取著各方軍情彙報。
原本心中還盤算著如何憑藉軍師的手段擊退甚至殲滅對面的朝廷大軍,然而麾下信使們彙報的內容,卻讓他如墜冰窟。
“糧草呢?”
“稟……稟相國!糧隊……糧隊在半路被……被‘黃巾’給截了!他們當場就把糧食分給了沿途的饑民,押糧官阻攔不住,已被亂民所殺!”
“兵馬呢?”
“相國!那些新徵募計程車卒,聽聞荊州內地‘妖魔已平’、黃天道人釋出安民告示,並派發糧種、許諾減免賦稅,一大半都都私自跑回家去了!剩下的也軍心渙散,根本彈壓不住!”
“石冰部到了哪裡?”
“石冰將軍所部在江夏是第一個被黃巾伏擊的,當場大敗!將軍本人下落不明,所部潰散,不知所蹤!”
“軍師可有新的指令傳來?”
“軍師……軍師是第一個不見的。自從黑雲滿天之後,江陵城內其居所已空,所有聯絡方式皆斷……”
嗡的一聲,張昌只覺得腦瓜子一嗡,眼前陣陣發黑。
糧草被劫散,新兵跑光,外援敗亡,最大的依仗消失無蹤……這不等於‘神鳳’沒了嘛!
這仗還怎麼打?
那我這個相國還是相國嗎?
那我之後登基的計劃不也沒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與絕望,讓他頓時有些站立不穩,幾乎要癱倒在帥椅上。
不!
荊州內地到底發生了什麼?!軍師呢?劉尼呢?江陵的朝廷呢?!
最後一個傳令兵被猙獰的表情嚇得魂不附體,結結巴巴地哭訴。
“相、相國!江陵早就亂套了。聽說洞庭那邊有神仙打架,天都打破了,然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個‘保安堂’,還有好多神仙、佛爺,他們.......陛下也在亂軍中消失不見。”
“整個荊州……都已經易手了!”
噗通!
張昌揪著傳令兵的手無力地鬆開,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搖搖晃晃地,向後踉蹌幾步,然後重重地跌倒在了冰冷的營帳地面上。
完……完犢子了啊……
他自然是知道,這所謂的“五路大軍”當初是如何能在短短時間內橫掃周邊四州的。
那絕非僅僅因為神鳳天命所歸,或者士卒有多麼勇猛。
而是靠著軍師暗中提供的遠超常規的支援,靠著助戰的左道妖人攻城拔寨,更是靠著大義在手的旗幟,以及針對司馬氏得國不正等鐵一般事實所凝聚起來的“民心”與“軍心”。
沒有了這些,即便再僥倖打贏幾場也免不了最後全軍盡墨的下場。
偏偏之前為了師出有名,在發表檄文的時候,對著司馬家那是一頓痛罵。
偏偏司馬家又特別好罵,只需要把他們做過的事情不加修飾地說一遍,就足夠了。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
導致現在就是想要‘招安’,也是沒有人敢要的。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打下去了。
打贏了,就有了‘統戰價值’,或許還能保住部分實力,爭取一個相對體面的結局,打輸了……就立刻跑路,隱姓埋名或許能逃得一命。
然而,現實往往比想象更殘酷,有些訊息是封鎖不住的。
就算是一些特殊的手段可以啟用戰意,但‘家沒了’這三個字的重量在人類數千年的歷史中都是排在最前列的。
士氣崩得連對面的朝廷大軍都驚訝了。
新野王原本做好了打一場硬仗的準備,然而當兩軍對壘時,對面的“神鳳”大軍就開始出現成建制的潰散和投降。
我們大晉……什麼時候有了‘王師一至,望風而降’的威望了?
連司馬晃和他手下的將領們都有些懵,甚至懷疑是不是有詐。
但很快他們就確認,對方是真的軍心徹底瓦解,毫無戰意了。這勝利來得太過容易,反而讓他們有些不真實感。只能歸咎於“天命在我”、“叛軍氣數已盡”。
其他四路大軍的將軍,也是同樣如此,區別只在於崩潰的速度和形式。
陳貞前往揚州的部隊,還沒怎麼打呢,就直接崩盤了。
往回跑的往回跑,沒來得及跑的,都被以逸待勞的揚州刺史給輕鬆拿下成了俘虜。
之前說過,揚州刺史非同一般,在刺史之後,還加了‘持節、都督揚州諸軍事’的頭銜”,意味著同時掌握揚州軍政大權,是實打實的封疆大吏,一方諸侯。
年輕時也是個相當厲害的狠角色,按照這位一貫的作風,照例打算殺俘以震懾荊州逆伲瑫r向朝廷表功,展示其平定叛亂的決心與武功。
但……今時也非同往日了。
有吳郡郡守宋有德,在得知刺史意圖殺俘的訊息後,連夜上書,言辭懇切地勸諫,理由有二:
一是“殺俘不詳”。
從古至今,殺降、屠俘都被視為不仁不祥之舉,有損陰德,易遭天譴,更會寒了天下歸附者之心,不利於長遠統治。
二是還會激怒荊州內部新起的‘蛾佟�
前者刺史大人嗤之以鼻,這位從軍旅中摸爬滾打上來的封疆大吏,年輕時沒少幹“殺俘”、“屠城”以立威的事情。
結果這一生不但沒事,反而升官發財,一路做到了持節都督一方的位置。甚至過段時間,還要隨陛下享受‘長生之福’,怎麼可能會有‘不祥’?
但後者……後者有些道理啊。
‘蛾佟褪枪俜綄丁S巾’的蔑稱,但也點明瞭對方的一部分特點,那就是‘飛蛾撲火’!
雖然帶著貶義,卻也暗指其不畏生死、信仰狂熱、一旦被激怒便可能不顧一切。
忌憚之下,刺史只能暫時放下以往的舊’,但那個宋有德……
上書雖然有道理,但如此直言不諱,甚至隱隱有教訓上官之意,讓他頗為不爽。
真把自己當‘青天’了不成?!
第2章 黑暗隱現
宋有德此舉有沽名釣譽收買人心之嫌,更顯得自己有些不仁。
於是這些被打亂了編制收攏起來的神鳳潰兵統統都送到‘吳郡’去看押,但是錢糧分文沒有,讓宋青天自行解決。
非常不合規的操作,而且對於一般的郡縣而言,可是天大的麻煩。
潰兵成分複雜,有兵痞,有流民,有被裹挾的百姓,管理不易,安置困難,更需大量錢糧供養。
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新的騷亂,甚至被有心人利用,成為地方大患。這簡直是燙手山芋。
但對於某些人而言……這就是‘送禮’來了啊,
如何接收、甄別、改造、安置、利用這些人,宋有德肯定是處理不了,但許賢弟那裡全是手段。
揚州內部的風波,就此開始。
而朝堂上的風波,遠比地方要大的多。”
因為新的敵人遠比所謂的‘後漢神鳳’要可怕的多。
黃巾當年最強勢的時候,可是數月之內,席捲八州,其波及範圍之廣,破壞力之強,對舊秩序顛覆之徹底,令人不寒而慄。
到處都是揭竿而起的百姓,到處都是活不下去的求生者。
也正是這種狂熱、絕望、又極具組織性與破壞性的民力,才硬生生打斷了大漢三百八十六年的‘天命’。
現在黃巾有再起之勢,這如何不讓朝堂上下,從皇帝到公卿,哪個不會驚慌?
每一次提及荊州的朝會都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瞬間引發一場激烈的風暴。
主戰派、主撫派、觀望派、地方實力派代言人、各世家門閥的代表……各種想法、利益、訴求在朝堂之上激烈衝突碰撞。
有人主張立刻調集大軍,以雷霆萬鈞之勢撲滅荊州妖火,防患於未然;有人建議遣使招撫,以高官厚祿分化拉攏,避免硬碰硬;有人認為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那自稱黃天道人之人的根腳,再作定奪。
吵得晉帝煩死了,只覺頭大如鬥,耳邊如同有千百隻蒼蠅在嗡嗡作響。
偏偏他又不敢隨意下旨,因為每一條旨意都可能牽動巨大的利益,引發不可測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