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37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而看季青這般毫不避諱,顯然這些東西在宗門核心圈子裡,或許算不得什麼絕密,否則對方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告訴眾人。

  “各位師弟,”季青目光掃過眾人,眼神火熱,“接下來我們的目標就明確了。

  弄明白【法】或者【靈】,在這個世界的稱呼,並找到最少一條【法】的確切訊息。”

  眾人聞言,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幾分。

  即便他們不像季青那樣,對二者瞭解得深刻,但“金丹渴望、元嬰渴求”,便足以說明其價值!

  “季師兄,”楚墨忍不住開口問道:“所謂的‘法’、‘靈’究竟長什麼樣子?”

  季青此刻興致正高,沒有絲毫隱瞞,直接說道:“‘靈’,我瞭解不深,只知其玄奧莫測。但‘法’的表現形式,我倒是知曉一些。

  ‘法’並無固定形態,其顯化方式因界而異,並不侷限於某種單一形象。

  比如,楚師弟你進行外門考核的蠻荒界,其孕育的‘法’,便是以一種名為‘圖騰’的奇異形式存在。”

  “圖騰?”楚墨猛地想起了什麼,被元白上人帶走的‘血祖’,就是‘法’?

  就在他思考時,神識忽然捕捉到了什麼,驀然扭頭朝屋外望去。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季青、羅山等人也和他一樣,齊齊將視線投向了村落中心的方向。

  片刻的凝神感知後,五人異口同聲,低喝道:

  “是妖氣!”

  楚墨眸光一閃。雖然他目前只接觸過蛛妖這一隻妖魔,但對它們身上那股獨特氣息,印象卻極為深刻。

  既凶煞暴戾,又帶著濃重的汙穢味道。

  彷彿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著自身的存在,與浮黎天那些懂得隱匿氣息、趨吉避凶的妖獸相比,風格迥異,顯得格外“張揚”。

  ......

  半炷香之前,村落中心。

  沈銘緊緊拉住老村正的胳膊,他雖壓低了聲音,卻難以抑制急切的心情:

  “村正!那幾位大人,手段通玄,行事果決,很可能就是鎮魔司隱巡四方的大人!

  只要我們肯開口懇求,陳明利害,他們定然不會袖手旁觀!只要他們願意出手,你們大楊村,就再也不必受制於那隻妖魔了!”

  “沈爺!沈爺!您輕點,輕點!”村正被他拉了一個踉蹌,哭喪著一張老臉,

  “沈爺您先撒開,老朽這把老骨頭,可禁不起您這般折騰啊...”

  沈銘這才發覺,自己情急之下用力過猛,連忙鬆開手,看著村正揉著胳膊哎呦叫痛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但他救村心切,依舊堅持道:

  “村正,只要你將大楊村被妖魔盤踞,還脅迫你們祭祀的事情說出來。我相信那幾位大人,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沈銘隱約記得楚墨等人,對付蛛妖時的兇殘模樣,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定然是對妖魔恨到了骨子裡。

  這讓他更為確信,楚墨等人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第64章 居然還有送上門來的材料?

  村正聽到沈銘的話,非但沒有欣喜,反而露出了極大的惶恐,他慌忙擺手,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恐懼:

  “不可!萬萬不可啊沈爺!若是惹惱了青蛇娘娘,讓它知道我們存了異心,我們...們承擔不起這個後果啊!”

  沈銘見他這般怯懦,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心頭。

  他想起路上慘死的同僚,想起那些被妖魔吞噬的無辜百姓,再看著眼前這些被恐懼壓垮了脊樑的村民,又是憤怒,又是悲哀。

  “你們...你們就甘心世世代代,用自己孩子的性命,去供奉一隻妖魔嗎?!”

  沈銘怒其不爭,“今日我偏要去說!”說罷,他轉身便要朝著村東頭的方向走去。

  “攔住他!快攔住沈爺!”村正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尖聲朝周圍的村民喊道。

  原本如木雕泥塑一樣,圍坐在篝火旁的村民,此刻卻反應極快。

  幾個精壯漢子立刻站起身,默不作聲地攔在了沈銘面前。

  更多的村民則緩緩圍攏過來,無聲地形成了一道厚重的人牆,他們低著頭,不敢看沈銘的眼睛。

  “你們...你們!”

  沈銘胸口劇烈起伏,刀出半鞘,卻怎麼也拔不出去。原本就沒好的內傷,在怒火攻心下,再次加重。

  失去了之前法術的加持,他身形搖搖欲墜,最終悲涼的說道,“愚昧!糊塗啊——!”

  村正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對人群中吩咐道:“時辰快到了...去...去把祭品帶上來吧。”人群中一陣輕微的騷動,隨即分開一條通路。

  只見一對面色蠟黃的夫婦,被其他村民半推半就地擁了出來。

  他們懷中,各自緊緊抱著一個年幼的孩子,一男一女,看起來五六的歲年紀。

  兩個孩子穿著雖然破舊,但漿洗得還算乾淨的衣服,小臉上滿是懵懂與不安,完全不完全明白即將發生什麼。

  夫婦死死抱著自己的孩子,婦人已經開始低聲啜泣,男人嘴唇哆嗦著,試圖向村正和周圍的村民求情,卻被身邊人無聲地按住。

  他們的掙扎比起村民來,是那麼微弱。

  “村正!三叔!求求你們...放過狗蛋和丫丫吧...他們還小啊...”婦人悽楚的哀求著。

  “拿我的命抵行不行...”男人聲音沙啞,低聲吼道。但很快被周圍村民沉默的目光逼了回去。

  沒有人說話,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那對父母的嗚咽迴盪。

  一種令人窒息的悲涼,瀰漫在村落中心。

  沈銘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他猛地向前衝去,想要阻止,卻被村民用血肉之軀攔住。

  村民知道的,妖魔會傷害他們,但這位沈爺,他不會。

  就在這時——

  一股腥臊妖風毫無徵兆地刮過村落,吹得篝火明滅不定。

  村民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臉上血色盡退,不約而同地朝著某個方向匍匐下去。

  一位身著綠裙的婀娜女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村民面前。

  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妖媚的臉龐,皮膚白皙,五官精緻。然而,雙眼卻是一對豎瞳。

  妖媚女子走上前,無視那對瑟瑟發抖的夫婦,猩紅的蛇信子微吐,在一個孩童臉上輕輕舔了一口,神情陶醉:

  “不錯,很可口~很純淨的血食~”

  孩童似乎被這詭異氣氛嚇到,“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乖,不哭...”婦人死死抱住孩子,淚如雨下,卻不敢抬頭。

  沈銘雙目赤紅,正欲說什麼,卻被一道驚喜的聲音驟然打斷。

  “居然還有主動送上門來的上好材料?”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現在了那綠裙蛇妖的身側。

  青蛇娘娘瞳孔一縮,心中警鈴瘋狂大作。能輕易瞞過她的感知,來者絕非易與之輩!

  她厲聲喝道:“什麼人?!竟敢...”

  然而,來人根本沒有給她廢話的時間。

  只見他二話不說,體內真炁咿D,一拳砸向蛇妖那張妖媚的臉龐!

  拳風撲面,凌厲無匹!

  青蛇娘娘視線中,已被那隻不斷放大的拳頭完全佔據。

  她心中駭然,想要躲避,卻發現身體竟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束縛,根本不聽使喚!

  “轟!!”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青蛇娘娘的臉上,妖媚的臉龐瞬間變形,身體猶如沙袋一樣,直接倒飛了出去。

  那人得手之後,沒有絲毫停頓。

  身形一閃,追上倒飛的蛇妖,大手一伸,攥住了她散亂長髮下的頭顱,臂膀肌肉賁張,朝著堅硬的地面狠狠貫下!

  “嘭!!!”

  地面劇烈一震,煙塵混合著鮮紅的血液濺起!

  堅硬的土地被砸出一個溈樱哐l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來人動作不停,一腳踹出,狠狠蹬在蛇妖的腹部,再次將其踹飛出去,撞塌了不遠處一堆柴垛。

  一人一妖的身影暫時消失在飛揚的塵土與雜物之後。

  突發的變故,讓所有村民的大腦都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有人記得,出手的那位兇人,似乎正是住在村東頭的那幾位“貴客”之一。

  然而,僅僅只是片刻之後。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青蛇娘娘被掐著脖頸拖行,像一條死狗一樣,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溝壑,全無方才的妖媚威風。

  村民們呆若木雞,直到兇人身影消失,才爆發出驚恐的騷動。

  “他把青蛇娘娘抓走了!”一個漢子顫聲道。

  “完了...咱們全村都要陪葬!”另一人正捶胸頓足,滿是絕望。

  有人慌忙跪地,朝東頭磕頭:“大人!求您放了娘娘吧!我們...我們願意加倍供奉!”

  那對原本要獻祭兒女的夫婦,此刻卻緊緊摟著孩子,面色慘白,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沈銘推開攔路的村民,衝到老村正面前,“你們還不明白嗎?這是你們擺脫妖魔的唯一機會!”

  村正抬起渾濁老眼,望著沈銘,嘴唇哆嗦著,半晌才顫抖的說:

  “沈爺...您...您不懂啊。就算...就算是鎮魔司的高人,實力通天...他們,不終究還是要走的嗎?”

  他伸出枯瘦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村外:“去歲,緊鄰的幄州...沒了,據說千里焦土,再無活人。

  今年,咱們宜州便處處都是妖魔,比往年多了數倍不止...”

  “青蛇娘娘...它胃口不算大,只要按時獻上一對童男童女,它便能將大楊村視作自己的‘獵場’。

  其他妖魔便不敢輕易闖入...我們...們至少還能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的活下去...”

  村正的聲音充滿了悲涼。他又何嘗不明白,青蛇也是一隻吃人的妖魔呢?

  但,他們大楊村,根本沒有選擇。

  在這妖魔橫行的世道,能用一對孩子的性命,換取其餘上百口人短暫的安寧,是最“划算”的交易。

  天下妖患遍地,就算鎮魔司的高人再高,又能管得過來多少?又能在此停留多久?

  沈銘聞言,愣在原地。

  他原以為村民只是愚昧怯懦,卻從未想過,背後竟是如此絕望的現實。

  是啊...五十年前,瀧州沒了;十年前,洛州沒了;去歲,幄州也沒了...

  妖魔的勢力在不斷擴張,人族的疆域在持續萎縮。

  而現在,宜州境內,妖患已然顯現。

第65章 神秘的鎮魔司

  【6級·青蛇妖】

  楚墨看著燕飛手中拖著的女子,道:“這就是他們口中所謂的青蛇娘娘?”

  和蛛妖一個等級,按照玄陽界的說法,應該是‘兇中位’。但比起蛛妖來,青蛇妖除了那雙豎瞳,竟然與普通人一般無二。

  衣衫破碎,玉首低垂,玲瓏身段若隱若現,狼狽卻不失嫵媚的,若是忽略掉一身妖氣,完全就是一位落難的美人。

  “啪!”

  燕飛將蛇妖丟在地上,神色古怪的說:“是青蛇娘娘沒錯...但,是隻雄的。”

  “?”此言一出,眾人頭上彷彿同時冒出了一個的問號。

  燕飛尷尬一笑,天知道他方才將蛇妖打的衣衫破碎,露出下面那活兒來時,有多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