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36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小心,這霧氣有古怪。”話音未落,洞玄霞光已護住楚墨周身,同時以【障眼法】將異象盡數遮掩。

  接著他心念一動間,數十道幡靈悄然遁出,巡視著四周可能存在的危險。

  羅山等人也紛紛咿D真炁。

  而前方的沈銘等人反應更為劇烈。

  “是‘夜瘴’!”

  沈銘臉上已侵染青黑之色,他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黑色藥丸分給同伴,自己也迅速吞下一粒。

  吞下藥丸後,他們臉上的青黑之氣才稍稍緩解,但眼神中依舊充滿了驚懼,顯然對這所謂的“夜瘴”極為忌憚。

  “夜瘴?”

  林楠微微蹙眉,她並未感覺到這霧氣,對護體靈光有太大影響,但看沈銘等人的反應,此物對這些人恐怕危害極大。

  沈銘吞下藥丸,緩過一口氣,連忙解釋道:

  “回大人,這‘夜瘴’乃是日落之後,荒野之中便會滋生的一種毒霧,蘊含妖邪之氣。

  尋常人若是吸入過多,便會氣血衰敗,重則神智迷失,淪為只知殺戮的瘋魔。

  唯有以特定藥材煉製的‘清瘴丸’可解...但也只能支撐一時。”

  他臉上焦急之色更濃:“原本按行程,我等應在日落前趕到前方一處村落借宿,避開這夜瘴。

  那裡有百人以上聚居,眾人生氣匯聚,形成‘人煙火氣’,方能抵禦這夜瘴侵襲。可今日被那蛛妖耽擱了太久...”

  他話未說完,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楚墨與羅山對視一眼,此界人族生存環境之惡劣,遠超原先預想,莫非妖魔才是此界主宰不成?

  “你口中村落在哪個方向?距離此地多遠?”

  羅山出聲問道。他們初來乍到,在未完全弄清此界規則前,最好先遵循本土的生存智慧。

  沈銘忍著侵蝕帶來的疼痛,抬手指向東北方向:“在...在那邊,距此大約不足十里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溫和的力量悄然徽至怂怼�

  羅山手指在袖中微動,一個飛身術與避障術,無聲無息地加持在車隊上。

  周圍瘴起自主避開車隊,沈銘只覺身體驟然一輕,腳下步伐驟然加快,如風馳電掣。

  ‘怎麼回事?’他下眼中剛升起一絲疑惑,便對上了林楠的眼睛。

  ‘趕路要緊...’沈銘不再多想,引著同僚,拉著驢車,以一種遠超平常的速度,朝著村落方向疾行而去。

  不足十里的路程,在羅山暗中施加的法術下,比預想中快了數倍。

  不過一刻多鐘的功夫,前方灰霧之中,隱約出現了點點微弱的光芒,以及一片低矮建築的輪廓。

第62章 不存在的人煙火氣

  隨著距離的拉近,村落的景象逐漸清晰。

  這是一處不大的村落,大約幾十戶人家,房屋大多以土坯壘砌,茅草覆頂,十分簡陋。

  村莊外圍,簡陋的圍著一圈以削尖的木樁,以及荊棘構成的籬牆,僅在面向眾人來的方向,留了一個簡易的出入口。

  此刻,籬牆出入口,隱約可見幾道人影正緊張的向外張望,手中似乎還拿著草叉、柴刀之類的物品,戒備森嚴。

  “是大楊村,我們到了,”沈銘認出了村落,高喊道:“我們是臨河縣的差役,路上遇到了耽擱,特來貴村借地避瘴。”

  聽到是官差,籬牆後的人影晃動了一下,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但還未放開警戒。

  一個看上去像是村中族老的老者,在一位壯漢的攙扶下,走到入口處,藉助手中火把,仔細打量著沈銘等人。

  “真是沈爺?”老者眯著眼,認出了沈銘,警惕稍松,但目光掃過身後的楚墨等人時,依舊帶著一絲疑慮:“這幾位是...?”

  “這幾位是...?”沈銘剛想介紹,話語一塞。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並不知身後幾人的姓名,只得含糊道:

  “是路過的高手義人,我們此行路遇妖魔,多虧他們出手相助,才能保下一命。”

  老者恍然點頭,對沈銘路遇妖魔一事並不奇怪,倒是對方身後這五人,能從妖魔口中救下沈銘,不是他們這個小村子能怠慢的。

  腦中利弊權衡不過瞬間,他便側身讓開了通道:“既然是沈爺與義士,快請進吧。夜瘴兇險,莫要久留。”

  村民也紛紛讓開通道,只是他們的眼眸都麻木地低垂著,根本不在意進村人的身份。

  妖魔也好,義士也罷,都像是與他們無關一樣。

  【區域事件:夜瘴侵襲已結束】

  一踏入村中,楚墨便得到了面板的提示。同時周圍夜瘴頓時一散而空。村外與村內,僅僅隔著數尺,卻彷彿是兩個天地。

  ‘居然這麼快就結束了嗎?’他心中稍稍安定,隨即收斂心神,仔細打量起四周。

  村落的中心空地上,點燃著幾堆篝火,不少村民圍坐在火旁,見到陌生人進來,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事不關己的低下。

  村中景象也有些古怪,處處貼著殘破、老舊的黃紙條,上面畫滿歪曲扭八的線條,樣子有些類似於修士的符籙。

  然而楚墨神識掃過,卻發現那些‘符籙’沒有任何力量,彷彿只是一張張裝飾,並且因為張貼時間過長,已經有風化的痕跡。

  前方引路的老者,也就是大楊村的村正,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楚墨等人身上,遲疑開口:

  “幾位義士能來大楊村,是我們的榮幸,只是村中雖有空屋,但著實簡陋,食物也只是粗食,恐怕會怠慢了諸位。”

  “無礙,有瓦頭遮頭就行。”楚墨回道。

  對於煉氣中期以上的修士而言,早已能夠餐霞飲露,辟穀絕粒,尋常飲食與居住環境,並非必需。

  “好,好,義士不嫌棄就好。”

  村正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連忙招呼不遠處,一個正偷偷打量這邊的半大孩童,“狗娃子!快過來!”

  那名叫狗娃子的孩童,約莫十一二歲年紀,聞聲小跑過來。與其他麻木的村民不同,他臉上露出一絲驚慌之色。

  “狗娃子,帶幾位貴客去東頭的兩間屋舍安頓,再送些乾淨的飲水食物與被褥。”

  “是,村正爺爺。”狗娃子怯生生地應下,偷偷瞄了楚墨等人一眼,又立刻低下頭,默默走到前方,為眾人引路。

  楚墨跟在狗娃子後面,不動聲色繼續觀察著村落。他敏銳地注意到,村中像狗娃子這般年紀的孩童,數量少得可憐。

  僅有的幾個,也都蜷縮在神情麻木的父母身旁,微微顫抖著身軀,彷彿在害怕著什麼東西。

  “你們察覺到什麼了嗎?所謂的生氣匯聚,‘人煙火氣’?”楚墨朝同伴傳音道。

  羅山與季青一同搖搖頭,眼中帶著些許異色。

  村外是越發濃厚的夜瘴,而村內卻不見半絲灰色霧氣,彷彿被人為劃開了兩個世界。

  “先靜觀其變。”季青簡短的回覆道。

  來這個世界的時間太短,他也很難看出其中奧妙。

  很快,狗娃子便將眾人引到了村東頭,和村正說的一樣,確實有兩間空著的土坯房。

  “幾位大人,就是這裡了,食物與被褥我稍後就送來。”

  狗娃子行了一禮,言語恭敬,舉止帶著一股不符合他年齡的謹慎與卑微。

  “有勞。”羅山笑著回覆道。

  狗娃子似乎不敢多待,又匆匆行了一禮,像逃命似得離開,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

  楚墨推開土房門,發現裡面雖然簡陋,但還算是乾淨,應該是有人常來打掃。

  五人沒有分開,只是選擇了一間屋子,便一同進入。

  剛一進屋,楚墨便迫不及待的說道,“我反覆用各種方式探查,神識外放、靈犀望氣...

  但都不曾察覺沈銘口中,以眾人生氣匯聚而成的‘人煙火氣’,村中之所以沒有夜瘴,就彷彿...”

  “——就彷彿是這方天地本身的一條基礎規則。”季青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如同水往低處流,火焰向上燃燒一般,是構成這個世界底層邏輯的一部分。”

  眾人點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

  季青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古怪,似驚喜又似猶疑。

  他沉吟片刻,組織著語言,緩緩說道:“據我所知,能做到這般地步的...最低限度,也需金丹真人的本命神通方能觸及。”

  “金丹真人?”眾人疑惑。

  季青點點頭,又搖搖頭,“按照沈銘無意中透露的資訊,‘人煙火氣’驅散夜瘴,

  是整個大胤王朝,乃至其全盛時期十三州疆域內人盡皆知的常識。

  能夠覆蓋如此廣袤的地域,並深入人心,成為某種‘規律’...這恐怕,已非金丹真人所能企及。”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能做到這一步的,極有可能是...元嬰真君的本命神通!”

第63章 法與靈

  “真君神通?”

  楚墨神色微動。他沒記錯的話,這個世界在面板中,建議進入等級是【1~40級】?

  按照他之前的推測,11~25級對應築基境的前中後期,那麼金丹境理應對應26~40級才對。

  怎麼會牽扯到元嬰級別的存在?

  他心思百轉,卻並未說些什麼。畢竟,面板的等級對應關係,很大程度上是基於他自身的推測。

  而此時,季青似乎是為了嚴謹,又繼續補充道:“當然,也有可能是所謂的‘眾人生氣’隱蔽性太高,我們沒有發現。”

  不過,眼神中的光芒卻表明,他更傾向於前一個猜測。

  “如果我第一個猜測是真的話...”

  季青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眼中冒出一絲火熱,“那麼這個世界,很可能存在【法】的痕跡!甚至...是更高層次的【靈】!”

  “【法】、【靈】?”

  聽到這兩個全然陌生的詞語,楚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和金丹元嬰的神通有什麼關係?

  他目光投向明顯知曉內情的季青。

  季青此刻心情激盪,也無意藏私。

  或者說,這本身在宗門上層便不算什麼絕密,但凡能接觸到築基層面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會聽聞。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組織語言解釋道:

  “‘法’與‘靈’皆是依世界而生,是支撐一方世界超凡力量存續不墜的根基所在。

  若將諸天萬界粗略劃分為凡俗與超凡,那麼在超凡世界中,又可細分為不同層次:低階、中階、高階以及最為特殊的‘天’。

  能夠自然孕育出【法】與【靈】的世界,便可歸入‘超凡中階’之列。

  反之,若無此二者,即便世界偶然誕生了些許超凡力量,也終將如無根之木、無源之水,難以長久維繫,最終難免枯竭,重歸凡俗。”

  季青說到這裡,忽然話鋒一轉,看向楚墨問道:“楚師弟,你既知‘承籙築基’之關竅,當明其乃登臨大道之始,對吧?”

  楚墨點點頭,他怎麼會不知道?

  來這玄陽界拼殺積累功勳,核心目標不就是為了獲取一道“天籙”的確切訊息,以求上乘築基之道麼?

  見楚墨明白,季青繼續說道:

  “築基需‘承籙’以開法府,那麼金丹、元嬰,乃至更高境界,自然也需要相應的‘資糧’。

  金丹之境,需將一道【法】煉入道府,以此為基,凝練出獨屬於自身的‘本命神通’,神通一成,金丹乃固!

  而欲成元嬰,則需拘拿一個完整的【靈】,以此為核心,塑造法相,法相既成,元嬰方顯。”

  “簡而言之,”季青總結道,“築基,乃是‘承籙開府’;金丹,則是‘以法煉真’;元嬰,便是‘拘靈化相’!”

  “這,也正是我度厄宗,乃至浮黎天諸多仙道大派,為何對探索異界,抱有如此巨大熱情的根本原因之一!”

  季青眸光閃爍,“不僅僅是為了掠奪資源,或是驗證他山之石。更因為,這些異界本身,就可能蘊藏著我等大道所需。”

  說到此處,他再也抑制不激動,“若能在此界,尋得一道【法】的確切線索乃至其本身...

  其中所蘊含的功勳與價值,將遠超我們此行任何其他收穫的總和!”

  楚墨聞言,目瞪口呆。

  外門弟子作為在度厄宗內,地位倒數第二層的存在。楚墨還是頭一次,聽聞關乎大道根本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