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感知:五感敏銳度提升】
等接觸到真正的超凡領域,敏銳的五感或許能規避許多危險。
但是放到現在靈感太高,反而可能引起有心人的猜疑,招致禍患。
【思辨:推理、分析、舉一反三】
非常強大的能力。
想要。
試著用意識去觸碰思辨,面板彈出提示:
“此項點亮需前置:學識≥Lv.3。”
先搭知識的地基,再蓋推理的樓。
呃……都超凡了,還怪有邏輯的。
來到最後一項【學識】:快速掌握、記憶、理解基礎知識。
李察在腦袋裡面算了一筆賬。
學生能夠賺錢的兼職無非就是翻譯,謄抄家教,每條路都是建立在足夠的知識的前提上。
神秘學方面兩次獲得點數都跟古物封存的超凡力量有關。
那麼鑑別古物所需要的知識,考古學,古文字學,民俗學,宗教學全都屬於學識的範疇。
每條線索拉到最後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他意識集中選定了目標。
灰色緩緩淡去,字跡亮起。
【學識Lv.1】進度:0%
變化小的堪比王將軍之武庫丟了一把指甲刀,微乎其微。
李察從床沿上站起,蹲在地上翻撿書包。
他先翻開了拉丁文,這是他曾經最頭疼的科目。
過去看拉丁文變格表,簡直是在看一堆混合在一塊的紅豆和綠豆,詞尾都粘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分不清誰是誰。
他把書翻到了動詞變位的章節,盯了幾分鐘。
詞根和詞綴之間的關係開始浮現出來。
amo、amas、amat——第一變位動詞的詞尾變化不再是一串需要死記的亂碼。
它有結構,有邏輯,詞尾在告訴他主語是誰、時態在哪裡、語氣是什麼。
他翻到下一頁,又看了幾分鐘,同時在心裡默默計時。
放在以前這些要花一個多小時才能勉強理解的內容,現在大概只用花10分鐘就能搭出完整的框架。
他現在學習語言不管是學習記憶還是理解,提升的效果都非常顯著。
只不過在一些需要深層次的邏輯推演,比如高等數學,哲學論證,法理推演這些方面,效果就沒那麼誇張了。
學識給的是廣度上加速,深度突破還得等思辨。
換句話說,他成為博學的通才變得簡單。
但是想要在特定的領域去紮根,去深挖,還得靠時間和思辨,一點一點的啃。
“啪!”
他合上課本看了一眼面板。
【學識】Lv.1進度:0.1%
僅僅是剛才那幾分鐘的閱讀進度條就緩慢推進了。
只不過和呼吸不同,學習需要主動的進行學習行為才能觸發。
讀書,聽課,觀察,練習,只有每一次有效的知識輸入才能夠推著進度條緩慢的,穩定的向前推進。
他在心底給自我做了個規劃:白天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後泡圖書館。
課堂上的知識都是現成的,只需要認真的學習,一天下來能攢不少的進度條。
如果再加上課後自學,大概一個月內就能升到二級。
他又安靜看了會兒書,樓下才傳來碟碗碰撞的聲響。
母親正在擺桌,伊芙琳扯著嗓子喊他的名字。
李察應了一聲,下樓吃飯。
第6章 西塞羅杯
今天是週五,去上學的校車上,伊芙琳在他後面一排和兩個女同學擠在一起。
她戳了戳李察的後背:“哥,你昨天真的就這麼走回家的?”
“嗯。”
“累不累?”
“還行。”
“騙人!”
伊芙琳翻了個白眼:“媽說你回來的時候襯衣能擰出水。”
李察沒有接話,倒是旁邊那個女生忍不住捂嘴輕笑出聲。
伊芙琳朝那個女生瞪了一眼,有些不爽。
………………
上午的課排的很滿,包括兩節歷史、地理連堂課,李察坐在教室裡,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上課能這麼輕鬆。
過去上課,老師是岸上的人,他是水裡的魚。
人給魚講課隔了一層水,老師的話傳到耳朵裡被各種雜音覆蓋,抓不住重點。
但現在不一樣了。
學識加點就像是給他投餵的記憶麵包,讓他的腦子能夠對資訊進行自動分類整理記憶。
老師講述一個概念,他就迅速能從腦海中的海量知識當中尋找到相關的知識與之掛鉤,形成緊密的聯絡。
邏輯思維大幅提升。
例如:老師講到新大陸的殖民分佈,他腦子裡自動就匹配上了昨天在地理課上畫過的海岸線。
老師講到蒸汽機的改良歷史那些年份和人名,不再成為一團一團糊在一起的亂碼。
它們自動分裂成一排一排的知識樹狀圖,深深紮根在腦子裡。
【學識Lv.1】進度:5%
兩節課下來漲了不少經驗,果然課堂學習的效率要比自己翻書高了不少。
李察在腦海裡盤算了一圈,如果每天都能保持這個效率,再加上課後進行些復盤和自學,那一個月內提升到2級是可預見的,甚至可能更快。
第三節課是拉丁文課,拉丁文課是區分紳士教育和工匠教育的分水嶺。
能夠在拉丁文上取得好成績的學生,將來畢業後就有機會申請帝都大學深造。
至於拿不到的,一般只能去本地的技術學院。
教拉丁文的霍蘭德先生,大概30出頭的年紀,後背寬厚的異於常人,三層下巴疊在領口上。
他平常說話聲音含混,學生們私下管他叫“含著核桃的胖子”。
但是一旦開口唸拉丁文,整個人就像是在打鳴的公雞,抑揚頓挫中氣十足。
“今天,我們來復習西塞羅的第一篇《喀提林演講辭》。”
他翻開課本,一隻手背在身後:“沃倫,把第三段背一下。”
沃倫站起來,背得磕磕絆絆,但總算能背出來。
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就請一對一的家庭教師補習,就算會忘記,但起碼底子還在。
“還行,坐下吧。”
霍蘭德轉向後排座位,敲了敲桌子:“休,到你了。”
休站起來的時候臉都白了。
他張了張嘴,磕磕巴巴地開了個頭:
“Quo usque tandem abutere, Catilina, patientia nostra…
(喀提林啊,你還要濫用我們的忍耐到什麼時候……)”
到這裡就卡住了。
霍蘭德面無表情地提示:
“Quam diu etiam furor iste tuus nos eludet?
(你的這種瘋狂還要愚弄我們多久呢?)”
休紅著臉重複了一遍,接下來又卡住了。
“行了,坐下吧。”
霍蘭德隨手在名單表格上畫了一筆。
他繼續按照順序點名,坐在後邊的正好是李察:
“來,李察,你來試試。”
班級裡有好幾個好事者,腦袋悄悄的轉了過來。
他們的目光裡滿是幸災樂禍和看笑話的期待,這個病秧子在拉丁文課上的成績向來都是倒數。
李察快速掃了兩眼教材,便合上書站了起來。
在過去的記憶裡,背誦就是噩夢,尤其是拉丁文的背誦,每次都能鬧出點笑話。
少年人的臉皮一向是薄的,在同學面前出醜尤其羞恥。
拉丁文本來就拗口,西塞羅的長句巢狀複雜,從句裡面套從句。
這對於一個常年頭痛的病弱少年來說,跟一塊永遠都嚼不爛的牛皮沒什麼兩樣。
但是現在他張口後,那些拉丁文的句子像是肌肉記憶般自動就冒了上來。
像是前世背了無數次的靜夜詩,倒背如流。
從開頭的第四句,第五句一直往後,句與句之間的銜接沒有絲毫停頓,卡頓,也沒有刻意的加速,像是一段完整的演講。
整段背完,霍蘭德的表情從例行公事變成了審視:
“李察,你……”
“怎麼了,先生?”
“你的發音,比上週進步太多了。
尤其是母音長短的區分做得很到位,最近應該很努力在學吧?”
“是的,先生,最近在惡補基礎。”
霍蘭德“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繼續講課。
李察坐下來的時候,餘光掃到了一旁的休。
他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臉上寫滿了“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
下課鈴聲響了之後,教室開始變得嘈雜起來。
學生們掏出書包開始收拾書本,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聲。
“李察,你過來一下。”
禿頭的中年男人站在講臺上,一手撐著桌子,另一手攥著粉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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