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591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柴房那半捆草,我今早去看也沒了。”

  早飯擺上來的時候,李察一個人吃了好幾份。

  傑拉德坐看著外孫把第二盤燻魚刮乾淨,把手裡刀叉放下了。

  “那一位到底給了你什麼。”

  李察把手在餐巾上擦了擦,從內袋裡取出那塊黃銅碎片放到桌布上。

  傑拉德的靈視在上面停了很久,臉色很怪。

  但他什麼也沒說,把碎片推了回來。

  “外公,他們給了我一個名頭。”

  “什麼名頭。”

  “傳令官。”

  傑拉德把茶杯放下。

  “義務呢。”

  “沒有。”

  老人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那它是真的捨不得掏東西。”

? 被自己蠢哭了……

  麻了,今天這個月最後一天本來起了個大早幹勁滿滿,加上番外碼了快兩萬字,把自己寫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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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8章 天亮以後

  回到自己房間,李察把門反鎖,窗簾拉嚴。

  他把那塊黃銅碎片放在桌子正中,還沒來得及坐下,腳底那團黑就自己浮了上來。

  影子薄得幾乎透光。

  李察從暗格裡把這三個月攢的凝結物全掏了出來。

  德墨忒爾按季度送的那一批,赫拉克勒斯每次結賬用的那一小袋,科爾曼寄回來的那塊黑石頭……

  他把黑石頭拿在手裡停了一下,又放回了盒子裡。

  剩下的全倒在桌面上,堆成一小座山。

  影子的觸鬚幾乎是撲上去的。

  一根壓著一根,撲到最上面那塊中濃度的上,捲住就往裡吸。

  吸得又急又響,響到李察忍不住往門口看了一眼。

  “慢點。”

  影子沒理他。

  第二塊下去的時候,那團黑往上鼓了一圈;

  第三塊下去,邊緣那些散逸的毛刺全收了回去。

  它吃到第五塊,李察伸手要把剩下的收一收。

  那幾根觸鬚唰地全纏了上來,把他的手腕纏住不放。

  “……鬆手。”

  觸鬚更緊了半圈。

  “我又沒說不給你。”

  李察哭笑不得,另一隻手在那團黑上摸了摸。

  他把手抽出來,把整堆都推了過去。

  “吃吧,放開吃,管夠。”

  影子大吃的時候,李察坐回桌前把那塊黃銅碎片拿了起來。

  被獵主過手了一遍,裡面殘餘的浸染以太還是不少。

  他把掌心貼上去,那點以太順著傳導路徑往裡流。

  【可用點數:0.11……0.34……】

  這一次他沒有留。

  他這一年替所有奇物定下的規矩是吸到九成五就停,殘餘以太是保護色。

  這一塊用不著,他怕那位新晉升的達人靠著奇物上面殘留的那點東西找到自己身上。

  他一直吸到底。

  【可用點數:3.17。】

  碎片在他掌心裡涼了下來,涼成一塊純粹的、什麼都不剩的銅。

  李察剛要感慨,不愧是達人署名奇物的殘片,面板又動了。

  【檢測到結構化以太凝核……正在分析……】

  【凝核性質:種子】

  【種子來源:奧秘餘燼(未落地)】

  【特徵標籤:量、界、賜】

  【是否提取?】

  李察定了定神,頗有種似有預料的驚喜,選了【是】。

  【提取完成。】

  【種植條件:體之四項皆達 Lv.5。】

  他把這一行看完,往下拉。

  【提示:凝核容納上限為三,當前 3/3。】

  【欲納新核,須使已有之核相融。】

  【融合需持有者位階達大精通。】

  李察靠回椅背,看著窗外那片被雨水洗過的天。

  上限三枚,已經滿了。

  第一顆從斯芬克斯燈的封印裡剖出來,給了他【影之反轉】;

  第二顆從那團黑土河達人的殘燼裡提出來,給了他【記錄者的筆】;

  這一顆躺在那裡,條件卡在【體】之四項全部 Lv.5上。

  他現在呼吸到了 Lv.5,睡覺 Lv.4,吃飯和走路都還在 Lv.3上趴著,遠得很。

  他把那三個關鍵詞標籤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

  量、界、賜。

  量是多少,界是到哪為止,賜是給出去。

  他想起【吃飯】那個死結:Lv.5的【化腐】要解鎖,得先主動攝入一份帷幕後的物產並且完整代謝;

  沒有【化腐】,他不太敢吃。

  一樣東西吃多少算補,多少算毒。

  同一樣東西對這個人是藥,對那個人是命。

  那條線畫在哪裡,從來是規則替你畫好的。

  李察把筆放下,沒有再往下想。

  猜到這裡就夠了,想多也沒用,等著吧。

  面板上又多出來一行。

  它不在【體】裡,不在【智】裡,也不在【靈】裡。

  它單獨懸在最底下,前後什麼都沒有。

  【撸何慈胭~·無法歸類】

  李察試著把它當點數用,用不動。

  試著往【靈容】裡灌,灌不進去。

  試著像溫養斯芬克斯燈那樣往外推,推出去在掌心懸了一瞬,又滑了回來。

  下午,他去了皮特里大樓三樓。

  莫蒂默教授照舊窩在那把舊扶手椅裡,膝上攤著份剪了一半的報紙。

  “來了。”

  “教授。”

  “今天抄哪一摞。”

  “最上面那一摞。”

  李察在窗邊坐下,把墨水瓶擺好。

  抄到第三本,他把那本農書翻到中間,抽出了那幾頁拿針線縫在一處的紙。

  “教授。”

  “這幾頁上風向和月相底下那一列時刻,是幹什麼用的。”

  “不知道。”老教授說。“我年紀大了。”

  “那我換一個問法。”李察把筆放下。

  “一樣從狂獵裡分到手、又不能直接使的東西,該往哪裡放。”

  剪刀停了。

  莫蒂默把老花鏡往鼻梁上推了推,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你抄書抄了這麼久,就想出這麼一個問題?”

  “是。”

  老教授把剪刀放到膝上。

  “北邊那些人管這個叫'隨身的�'。”

  他沒有說那個詞,也沒有把它寫下來。

  “它和錢不一樣,你放在銀行裡裡不會有利息;

  更不是力氣,虛無縹緲的你根本拿不動;你必須拿什麼讓它寄託著。”

  “具體是什麼才能寄託?”

  莫蒂默一一清點。

  “血脈,它跟著你,你活它就在,你死了它就散,讓和你同樣血脈的人都沾光。”

  李察站起身,把墨水瓶蓋擰好。

  “教授,今天這一摞我明天補上。”

  “隨你。”

  走到門口,他聽見身後那把又幹又啞的嗓子慢悠悠地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