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451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 第339章 小白鼠們

  豐收假的最後一天,李察坐頭班車從布里斯頓回到了帝都。

  行李只有一隻舊皮箱和一個單肩帆布包。

  皮箱裡塞著伊芙琳的點心。

  妹妹臨走前交代了:

  “裝滿了兩層,記得給小姨和外祖父留一點,你可別全吃了!”

  帆布包底,壓著母親替他縫補好的兩件襯衣和一雙襪子。

  布里斯頓的車站月臺冷得能把人嘴唇凍到發紫。

  列車依然拖著好幾節軍用車廂,窗戶釘了擋板,看得出裡面塞滿了箱子。

  到阿什福德宅邸門廊下,管家站在那裡迎他。

  “李察少爺。”

  “老爺在樓上書房,請這邊走。”

  李察把皮箱交給女傭,自己順著旋轉樓梯往上走。

  樓梯拐角,肖像畫中的傑拉德穿著正裝外套,頭髮還沒白,目光鋒利得很。

  李察路過這幅畫的時候,把腳步放慢了。

  畫裡和畫外差了將近四十年。

  他敲了兩下書房門。

  “進來。”

  李察進門的第一眼落在了外祖父身上。

  以太場的變化更明顯了。

  “外公。”李察在對面那把客椅上坐了下來。

  “嗯。”傑拉德把茶杯擱到圓桌上。

  老人打量了外孫一眼,眉目沒什麼起伏。

  “布里斯頓怎麼樣?”

  “都挺好,爸媽身體沒什麼問題,伊芙琳也給您做了點心,在樓下皮箱裡。”

  傑拉德提到自己外孫女,眉眼稍微柔和了一些。

  “待會兒晚飯的時候,讓大家都嚐嚐吧。”

  “文森特表哥怎麼樣了?”李察問。

  “肩胛骨快好全了,人在後院。”

  “他自己嫌養傷太閒,每天晨起做半套基本功,被我罵了兩次也改不掉。”

  兩個人說了幾句閒話。

  管家敲門,把一壺新沏的紅茶送了上來。

  等管家離開,李察把茶杯端到手裡沒有喝,在掌心捂了一會兒。

  “外公。”

  “嗯?”

  “我手裡有一門術式。”

  傑拉德沒有說話,目光從茶杯落到了外孫臉上。

  李察說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腹稿。

  “術式能臨時重新整理和啟用以太迴路,在目標體內瞬時擴散。

  我在自己身上和另外兩個人身上試過了,效果穩定,沒有出過差錯。”

  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傑拉德挑了挑眉。

  “試過的人事後有沒有副作用?”

  李察稍微講了一下自己那幾個測試物件的情況。

  傑拉德把雙手放在了椅子兩側的扶手上。

  “你為什麼到現在才提?”

  “沒有足夠實驗資料……”

  傑拉德抖了抖白眉毛。

  “既然這樣,先讓文森特試吧。”

  ………………

  阿什福德宅邸後院。

  三面高牆圍著塊鋪了碎石的空地,空地正中豎著訓練柱,柱面坑坑窪窪滿是痕跡。

  文森特正在用左手拍擊,每拍一下,訓練柱上就添一條白印。

  “文森特。”傑拉德從後廊走過來。

  文森特收了手,轉過身來。

  “爺爺。”

  他看見了傑拉德身後跟著的人。

  “李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到的。”

  文森特朝他走過來,一巴掌過來。

  李察的肩膀被他拍得一歪。

  “比之前壯實多了啊。”文森特咧了咧嘴。

  他自己卻瘦了一大圈,下巴上蹭著沒來得及刮乾淨的胡碴。

  傑拉德在後廊的石條凳上坐了下來。

  “文森特,來配合你表弟來做個實驗,對你有好處。”

  正說著話,另一個實驗物件也緩步走來。

  鮑德溫走進後院,朝李察點了個頭。

  “你把袖子擼起來。”傑拉德對文森特說。

  文森特把右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了前臂。

  這一段因為肩胛骨傷,從肘彎往上有一片暗沉淤滯。

  李察從帆布包裡取出銀針長盒。

  “這一針紮下去後,你會覺得那一段迴路被高壓水沖洗了一遍。”

  李察把針取了出來。

  “持續大約兩分鐘,之後會有等時長的虛弱期。”

  “虛弱期就是手指發軟,握力下降。四分鐘後完全恢復。”

  文森特看了看那針。

  “月釘?”

  “嗯,改良過。”

  李察把細節略過不談。

  文森特回頭望了傑拉德一眼。

  老人坐在石條凳上,端著管家剛送上來的熱茶,朝他微微點了下頭。

  “來吧。”得到傑拉德的確認,文森特把右臂伸了出來。

  李察左手扣住文森特的前臂,用【感知·靜觀】鋪開靈感。

  從業者獵手的迴路比科爾曼寬了一倍,脈壁上附著的以太也更加厚實。

  他把進針位置定在了淤滯下游最飽滿的一段。

  “一。”

  文森特深吸一口氣,雖然有爺爺擔保,但他還是有點緊張。

  “二。”

  李察以太灌入針的握柄,順中軸推送。

  “三。”

  貫針。

  針尖扎入皮膚的那一刻,文森特反應比科爾曼劇烈得多。

  他手指猛地一攥,前臂肌肉繃得跟鐵纜繩差不多。

  “嘶……”

  額頭上大顆大顆汗珠冒了出來,沿著太陽穴往下淌。

  “什麼感覺?”傑拉德一下子站了起來。

  文森特的咬著牙根,聲音斷斷續續地漏出來。

  “……整條胳膊……”

  他的右手在發抖,抖得連拳都攥不穩了。

  “冷到骨頭。”

  兩秒後……

  “又熱起來了。”

  李察的靈視下,文森特前臂內側那片淤滯區域正在被返照沖刷。

  衝勁太猛了,那些堵在迴路裡的“碎石”被高密度以太硬生生衝散。

  文森特慢慢鬆開了拳頭。

  “……好了。”他做了幾次深呼吸,把那口逆著的氣理順了。

  “結束了?”

  “返照持續了大約兩分鐘。”李察把針收回了盒子裡。

  “接下來你會覺得右手發軟,握力下降,四分鐘左右恢復正常。”

  文森特試著張了張手,五根手指虛虛地伸開又合攏。

  確實軟,握不出什麼勁來。

  他又試著轉了轉右肩……

  “你轉什麼?”鮑德溫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文森特沒理他,隔著藥布按了兩下。

  “……鬆了。”

  鮑德溫把抱在胸前的兩條胳膊放了下來。

  “什麼鬆了?”

  “你過來按一下就知道了。”

  鮑德溫半信半疑地走過來,指頭隔著藥布在文森特肩胛骨附近按了按。

  他按了兩三處,最後在裂縫癒合點旁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