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不死亞人開始 第59章

作者:霜夜寒涼

  王小胖也連忙跟著點頭:“是是是,道長您忙,咱們陸家再見!”

  不怪王小胖這副模樣,主要是這滿地的焦臭味,著實有些頂不住。

  在二人目光注視下,羅林微微頷首示意,隨即不再停留,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出了院落。

  院門之外,千羽道長不知從何處摸來了一個古樸的硃紅酒葫蘆,正背靠著斑駁的牆壁,有一口沒一口地小酌著。

  道門雖有戒律,但對於他們煉屍一脈而言,有時需借酒中一點陽火之氣行炁,驅散常年與屍煞之氣打交道積攢的陰寒。

  雖得了八大神咒後,此法已非必需,但多年習慣一時難改。

  見羅林出來,他眯著醉眼,笑眯眯地問道:

  “如何?裡面都是些什麼貨色?”

  羅林走到師父身邊,語氣平淡:

  “業力深重,怨氣纏身,皆是死有餘辜之輩,未曾錯殺一人。”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弟子從那個領頭之人的記憶中,倒是得到了那完整的造畜之術。

  據其記憶所示,此法門應是他偶然從某處古代遺蹟中所得,被他私自吞沒,也僅傳給了兩三個心腹。

  並未在更大範圍內傳播開來,危害尚算可控。”

  千羽道長聞言,點了點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放鬆。

  只要這等邪術未曾大規模擴散,便是萬幸。

  拎起酒葫蘆又抿了一口,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徒兒,藉此機會,你需牢記一點:術法本身,並無絕對的正邪善惡之分。

  區別只在於,它掌握在何人手中,又被用於何種目的。”

  見羅林凝神靜聽,便繼續深入解釋道:

  “便說這令人不齒的造畜之術,你可知其根源,實則脫胎於一門上古赫赫有名的大神通——胎化易形!”

  “胎化易形?”羅林目光一凝,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不錯!”千羽道長語氣中帶著追憶與感慨。

  “此乃真正的大神通,講究的是以自身先天一炁為根基,演化世間萬形。

  修煉到高深境界,可隨心易體,變化無窮——可男可女,可老可少,乃至可禽可獸。

  不僅是外形的惟妙惟肖,連內在的筋骨氣血,乃至部分生命特徵都能模擬,乃是變化之道的極境。

  用以避災躲劫、迷惑敵人、體悟眾生相,妙用無窮,這可是真正的躲災劫,避因果的大神通。”

  說到此處,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可惜啊,後世子弟悟性有限,根器不足,無法領悟這門大神通的精髓與正道法門。

  有人只窺得其中關於化獸的些許皮毛,斷章取義,扭曲本意,只追求其形而不解其神。

  摒棄了其中調和陰陽、順應自然的根本道理,最終弄出了造畜這等只徒具其形,實則戕害生靈,損人利己的陰毒邪術。

  這要是讓開創胎化易形的先輩知曉,怕不是要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一道神雷將這些不肖子孫劈得灰飛煙滅!”

  說到這裡,千羽道人搖了搖頭,將酒葫蘆掛回腰間,神色恢復嚴肅:

  “這造畜之術雖是邪法,但其根源是胎化易形理念。

  尤其是其中關於人體結構與天地萬形對應、炁息流轉模擬的某些基礎原理,卻蘊含著極高深的道理。

  這些原理,與我煉屍一脈研究人體經絡,屍身變化,以求更好地操控與祭煉殭屍,在某些方面有異曲同工之妙,能提供新的視角。”

  “你既得了這邪法殘篇,不必修煉,但可以其作為反向參悟的殘譜,認真揣摩其中涉及形與炁變化的基礎邏輯。

  若能剔除其邪毒部分,領悟幾分正宗的變化意境,對你日後修行,都將是大有裨益!”

  羅林認真聽完,這才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待我將這條路線上的剩餘渣滓清理乾淨,定會尋個安靜所在,好好參悟一番這胎化易形的殘意。”

第92章 四大家族的傳承手段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二連三地在破敗的院落中響起,如同重物砸在敗革之上。

  最後一道人影被無形之力狠狠摜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掙扎了兩下,終究沒能再爬起來。

  整個院子裡,此刻已是一片哀鴻遍野。

  僅存的四五個全性門人癱倒在地,或捂著斷臂,或抱著扭曲的腿腳,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們看向場中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道士,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羅林面無表情,輕輕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意念微動。

  那些原本如同金色靈蛇般纏繞在這些倖存者腰間,將他們摔打得七葷八素的金色光索,化作點點流光收回體內。

  “爾等雖入全性,但所犯惡行尚湥稚衔凑礋o辜者性命,業力不深。”羅林的聲音平靜無波。

  “今日略施懲戒,廢去修為,饒其一命,望爾等好自為之,若再行惡事,天涯海角,貧道亦能感應,屆時定斬不饒!”

  聽到這番話,那幾名倖存者幾乎是喜極而泣,強忍著劇痛連連磕頭,口中含糊不清地道著謝。

  饒命,這煞星管這叫略施懲戒?

  他們這據點原本四五十號人,如今除了他們這幾個被打斷手腳、廢去丹田的殘廢。

  其他的兄弟早已在道道憑空出現的雷霆下化作了滿地焦黑的屍骸,空氣中瀰漫的焦糊肉味令人作嘔。

  不過,這煞星總算是要走了。

  倖存下來的幾人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跑,跑的越遠越好!

  這江湖太他孃的恐怖了,從哪兒冒出這麼個殺神?

  手段狠辣,雷法駭人,偏偏還講什麼業力深湥s緊逃,這輩子再也不沾異人界的邊了。

  他羅某人並非嗜殺之人,一路清掃這幾個全性據點,皆以雷霆手段區分善惡。

  業力深重、身負血債者,直接以雷法誅滅,形神俱毀;

  而像眼前這幾人,雖入了全性,但多是為虎作倀或剛入門不久,尚未造下不可饒恕的殺孽。

  便只廢其修為,斷其作惡之根,留其性命。

  一旁觀戰的千羽道長見狀,捋著鬍鬚,眼中止不住地流露出讚歎之色:

  “好小子,你這性命雙修的功夫,當真是日益精進了。

  方才將金光分化成四五十份,如臂指使,精準控制每一份的力道,或擒或摔,或廢修為而不傷性命。

  這份掌控力便是門中一些長老,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精細入微的,恐怕也沒幾個。”

  羅林剛才施展的,並非什麼高深咒法,就是最基礎的金光咒。

  但能將金光哂玫竭@般地步,同時束縛、區分、懲戒數十人而絲毫不亂。

  這背後體現的,是對自身“性”與“命”的掌控與協調。

  “好了,這條線上的幾個毒瘤據點,算是清理乾淨了。”千羽道長看了看天色。

  “陸家老太爺的壽宴之期將近,我們也該動身前往陸家莊了,莫要誤了時辰。”

  羅林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這一路清掃,不僅踐行了定期清理的想法,更在一次次實戰中,對自身力量的掌控。

  尤其是對人體結構、經絡弱點、炁息執行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人體當真是天地間最玄妙的造物,尋常人終其一生,恐怕連自身潛能的百分之一都未能開發。

  師徒二人策馬而行,千羽道長趁著趕路的閒暇,對羅林諄諄教導:

  “徒兒,此次陸老太爺壽宴,可謂群英薈萃,異人界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多半都會到場。

  你既為我茅山未來支柱,對這些勢力需有所瞭解,為師便與你分說一番。”

  “咱們先說說陸家。”千羽道長目露追憶。

  “陸老太爺本人,便是一段傳奇,他年輕時正值道光年間。

  那時白蓮教幾大天王勢力滔天,席捲天下,信徒數以百萬計,掀起無邊殺劫。

  異人界更是被捲入其中,死傷極其慘重,陸家當時亦難獨善其身,損失不小。

  但自這位老太爺執掌陸家以來,硬是憑藉其高超的手段和經營多年的龐大人脈網路,在風雨飄搖中穩住了家族基業,並使其蒸蒸日上。

  陸家子弟吃的是百家飯,博採眾長,若論家傳絕技,倒確實沒有,但其人脈與影響力,無人敢小覷。”

  千羽道長停了一下後,又繼續道:

  “再說那王家,其家傳秘技名為神塗,與秘畫門的秘畫之術,並稱為丹青一脈的兩大奇葩。

  其手段與我茅山演神一脈有些形似,皆是以特殊方式請來力量,只不過我派演神多為供奉祖師先輩法相。

  他們具體如何,你日後見了便知。”

  “呂家,隱居於呂家村,家傳如意勁,勁力變化莫測,可剛可柔,如臂使指。

  如今年輕一輩中,有呂家雙璧之稱的呂仁與呂慈兄弟,風頭正勁,天資卓絕,你或會遇上。”

  “至於高家。”千羽道長語氣稍顯凝重。

  “其根基在遼東,與關外五仙家關係匪湥瑩f家族中不少人身負仙家緣分。

  更兼與世俗軍方牽連頗深,當年那位權勢滔天的張大帥,便與高家上代家主私交甚篤,其勢力盤根錯節,不容小覷。”

  千羽道長將自己所知關於各大家族門派的淵源、特點、重要人物以及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秘聞軼事,都細細道來。

  羅林端坐馬背,靜靜聆聽,將這些資訊默默記於心中。

  …………

  就在師徒二人離開約莫一炷香後,兩道人影出現在了那片剛剛經歷清洗的院落門口。

  當先一人,身材極為高大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一股彷彿與生俱來的疏懶與自信,正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高徒——張之維。

  信步走入院內,目光掃過滿地焦黑扭曲的屍體,眉頭微挑。

  隨即蹲下身,伸出食指在一具焦屍的傷口處輕輕一觸,感受著那殘留的,令皮膚微微發麻的炁息。

  “嘖……”張之維咂了咂嘴,緩緩站起身。

  臉上那慣常的懶散笑容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抹驚異與濃厚的興趣。

  “好生霸道的雷炁,好精純的殺意,看來先我們一步抵達的這位道友,是個殺伐果斷、手段狠辣的角色。”

  隨後轉頭看向門口,語氣帶著探究。

  “師傅,這雷法剛猛暴烈,至陽至正,感覺與我們龍虎山的雷法頗有幾分相似,卻又有些不同,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

  站在院門口的那人,身著道袍,面容清癯,正是當代天師張靜清。

  他並未踏入院內,只是負手而立,抬頭望著方才羅林師徒離去的方向。

  聽到張之維的問話,張靜清這才回過頭來說道:

  “天下雷法,追根溯源,本出一家,皆是以自身之炁,引動天地樞機,駕馭雷霆之威。”

  略微停頓,仔細感知著空氣中那極其細微的殘餘炁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道雷炁之中,除了純粹的破邪雷霆之意,更內蘊著一股極其凝練的火形之精。

  雷火相生,相輔相成,爆烈之餘更添一股焚盡八荒的熾熱,這般路數,倒是讓為師想起了全真一脈的雷火內丹之道。”

  張靜清身負天師度,知曉這世間絕大多數隱秘,只是受限於天師度的禁制,許多秘密無法宣之於口。

  此刻,他憑藉那精純無比,兼具雷火雙重特性的炁息,幾乎可以肯定。

  這絕非龍虎山或尋常道門的雷法,而是極其契合全真派《雷炁內丹法》所述的內煉成丹、外顯雷火之象。

  張靜清在腦海中將全真派現存的高手過了一遍,暗自搖頭。

  全真派的雷火內丹之法,因修煉條件苛刻,對性命修為要求極高,加之天地環境變遷。

  早已斷了傳承上百年之久,門中根本無人能練成。

  “看來,是全真派年輕一輩中,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