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難怪諸葛家的諸葛優,放著家傳功法不深研,也要來茅山丹鼎一脈尋求契機。
恐怕這以炁點火的秘術,與那傳說中以上中下三丹田“神、氣、精”為燃料的三昧真火,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甚至可能就是其某種前置或者分支法門,丹鼎一脈在此道上的積累,定然非同小可。
看到羅林臉上閃過的驚色,玄丹子知其已想通了關竅,微微頷首:
“正如你所想,此法兇險,對修行者的靈魂強度、炁息純度、心神掌控力要求極高,非心志堅定、根基深厚者不可嘗試。
尋常弟子,縱是天才,也需經年累月的打磨,方敢引動一絲丹火苗裔。”
丹鼎一脈傳承至今,千百年來肯定不缺少天才,但是天才再強也無法擺脫凡人之軀,靈性終究有限。
也不是沒有頭鐵的弟子,可惜最後落得個五內俱焚,身如枯木的下場。
所以丹鼎一脈這正宗的丹火之術,始終未能真正的傳承下去,反而是各種借種火焰的殺伐功法,開發出了不少。
“然,此法雖險,卻也是直指大道的無上秘途。
以自身之炁點燃丹火,便等同於將自身的靈魂與本源置於火焰中灼燒淬鍊。
於此火中,修行者能更清晰地看見自身的雜質、妄念、乃至三尸之影。
藉助丹火之力,焚去蕪雜,錘鍊真性,使道心愈發澄澈,金丹根基愈發穩固,這,便是丹火二字真正的價值!”
說到這裡,玄丹長老聲音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看向羅林的目光如同在看稀世珍寶:
“而你,身負不死之能,每一次涅槃皆可恢復至巔峰狀態,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人畏之如虎的靈性損耗、神魂灼傷於你而言,並非不可承受之後果。
你完全可以憑藉此能,持續不斷地引動丹火,淬鍊己身,這是何等逆天的機緣?
古往今來,誰能如此肆無忌憚地以丹火焚我?”
“唯有經歷過真正丹火的千錘百煉,褪去凡胎濁念,方有資格窺見那無上丹道的真正堂奧。
孩子,你的道途,將因這丹火而截然不同!”
言罷,玄丹子袖袍猛地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拂過丹爐,確保爐內再無半點火星殘留。
目光灼灼地盯住羅林,沉聲喝道:
“好了,理論已明,兇險已告。
現在,收起一切雜念,抱元守一,依照你方才所悟,引動你體內最精純的那一縷先天之炁,混合神魂意志。”
“點燃屬於你自己的丹火。”
第58章 一念之差,五臟俱焚(求追讀)
羅林依言閉上雙目,心神徹底沉入體內,而此刻腦海之中,那輪黃色太陽,也傳出了一道丹訣:
“訊息應鐘律,升降據鬥樞。三日出為爽,震受庚西方;
八月兌受丁,上弦平如繩。十五乾體就,盛滿甲東方;
蟾蜍與兔魄,日月氣雙明。蟾蜍識卦節,兔魄吐精光;
七八道已迄,屈折低下降。十六轉受統,巽辛見平明;
艮值於丙南,下弦二十三。坤乙三十日,東北喪其朋;
節盡復禪與,繼體復生龍。壬癸配甲乙,乾坤括始終。”
黃天傳承包羅萬物,自然也包括這性命雙修的丹道。
根據傳承指引,羅林沒有急於去點火,而是先構建自身的鼎爐。
鼎爐,並非實體,乃是以身為器,凝鍊精、氣、神的根本所在。
丹經有云,極致丹法以太虛為鼎,太極為爐;
上品以天地為鼎爐,中品以乾坤為鼎爐,下品則以心腎為鼎爐。
更有大小周天之分,對應不同修煉階段所錘鍊的不同關竅。
以羅林如今的修為境界,所能立下的,自然是最基礎的下品丹爐,以心腎為基,溝通水火。
屏息凝神,意念觀想,於那杳杳冥冥的玄關之內,緩緩構築起一尊虛幻卻承載著自身精氣神的無形鼎爐。
這鼎爐並非一成不變,隨著日後修為精進,丹法提升,自可逐步晉升,乃至最終與天地大道相合。
鼎爐既立,下一步,便是引火。
羅林收斂所有雜念,依照所傳的秘傳丹訣,開始小心翼翼地引導體內那奔騰流轉的先天一炁。
法訣咿D之下,原本溫順平和的炁息,彷彿被投入了無形的催化劑,驟然變得躁動起來。
絲絲縷縷細微卻無比灼熱的火苗,直接從那精純的先天一炁之上竄起,如同星星之火,開始在經脈中蔓延。
這並非外界的火焰,而是由自身生命本源直接點燃的火焰,是生命能量最原始的顯化。
然而,也就在這丹火初燃的剎那,躁動也出現了。
心宮屬火,腎海屬水,此二者正是心猿意馬所在之處。
即人心中紛雜妄念、躁動慾望最容易滋生和盤踞之地。
丹火一起,心火隨之亢盛,腎水受到激發。
原本被靜心神咒勉強壓制的種種煩亂意念、潛藏慾望,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塊,瞬間爆裂開來。
貪念、嗔怒、痴愚、疑慮……無數負面情緒與妄念如同脫淼囊榜R,不受控制地奔騰而出。
“不好!”羅林心中警鈴大作,但已然遲了。
那些剛剛誕生的、原本尚在可控範圍內的星星丹火,在接觸到這些狂暴的雜念之時,彷彿烈火烹油,又似野火燎原,猛然暴漲。
“轟——!”
彷彿在靈魂深處響起了一聲無聲的爆鳴。
原本細微的火苗已化作洶湧的火浪,失去了所有控制,沿著經脈瘋狂肆虐。
火焰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難以形容的灼痛,彷彿要將一切都焚為灰燼。
但這還僅僅是開始,更可怕的是內腑的灼燒。
肝屬木,此刻如同乾柴遇烈火,發出“噼啪”的哀鳴;
肺屬金,在高溫下彷彿要被熔化成汁;
脾屬土,焦枯板結;腎水沸騰,心火狂燃。
五臟俱焚,這是真正意義上從內而外的焚燒。
“呃啊——!”
盤坐的羅林再也無法維持平靜,發出一聲痛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之中,此刻也噴射出實質般的青紫色火焰。
眼眶周圍瞬間焦黑碳化,眼球在火焰中迅速失去光彩。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乾裂,血肉水分被急速蒸發。
整個人如同被投入煉獄火海的枯木,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跌落至谷底,直到徹底消失。
“徒兒!”
儘管早知道羅林身負不死異能,但親眼目睹這丹火反噬、五臟俱焚的恐怖景象。
玄丹子駭得面色劇變,再也坐不住,身形猛地從蒲團上彈起,下意識就要衝過去強行滅火施救。
然而,就在他身形剛動的剎那。
一股精純磅礴、蘊含著無限生機的先天之炁,毫無徵兆地從羅林那焦炭般的軀體深處洶湧而出。
如同枯木逢春,又似時光倒流。
焦黑的死皮血肉迅速剝落消散,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滋生重組。
焦黑的眼眶中,新的眼球迅速凝聚,恢復清明。
只是呼吸之間,一個完好無損,氣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了幾分的羅林,重新出現在了蒲團之上,彷彿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從未發生。
只是,臉上殘留的那一絲尚未褪盡的驚恐,表明著剛才的經歷絕非幻覺。
羅林大口地喘息著,心有餘悸地低頭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雙手,指尖都還在微微顫抖。
哪怕之前在黑戈壁訓練時,被槍擊、被爆頭,死亡的過程都只是一瞬間。
從未像剛才那般,清晰地,漫長地感受著從內到外被一寸寸焚燬的痛苦,以及那種靈魂都要被灼燒成虛無的大恐怖。
那一瞬間,他是真的嗅到了徹底隕滅的氣息。
若非亞人體質已被轉化為更契合此界規則的後天神通,剛才那一下反噬,恐怕真會造成某種不可逆的損傷。
“徒兒!感覺如何?!”玄丹子一個閃身來到羅林身邊。
枯瘦的手掌已搭上他的腕脈,精純溫和的炁息探入,仔細檢查著狀況。
直到確認其體內精氣充沛,根基並未受損,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還好,還好,根基無礙,萬幸,萬幸。”
玄丹子喃喃道,隨即神色無比嚴肅地看向羅林。
“現在,你該知道這丹火之道,看似是煉藥之術,實則是何等兇險的性命修為了吧?”
羅林重重地點頭,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
“弟子,明白了。”那焚身灼魂之痛,刻骨銘心。
“點燃此火,憑藉法訣與一股銳氣,或許不難。”玄丹子語重心長。
“真正千難萬難的,是如何在點燃之後,於那心猿意馬躁動、諸般邪念慾望如沸鼎之時。
依舊保持靈臺一絲清明,以降伏心火,馴服丹火,一念之差,便是焚身之禍!”
拍了拍羅林的肩膀,語氣放緩:
“莫要氣餒,更不可急躁,丹火反噬,古來有之,多少驚才絕豔之輩都曾在此關前折戟沉沙。
你身負異稟,有重來之力,此乃天大優勢。
靜下心來,好好體味方才那失控的瞬間,心念是如何起,火勢是如何漲,找到關竅,下次方能更進一步。”
羅林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殘餘的驚懼強行壓下。
畏懼解決不了問題,這丹火之道,他必須闖過去。
不再多言,重新閉上雙眼,並未立刻再次嘗試引火,而是於心中默誦《淨心神咒》。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咒文的力量如同清泉,緩緩流淌過心田,撫平那因恐懼和痛苦而泛起的漣漪,將躁動的心猿意馬再次安撫。
直到心神徹底恢復到古井無波的平靜狀態,靈臺空明,羅林才再次緩緩沉入內視。
而玄丹子長老,則悄然退回原來的蒲團,靜靜坐下。
沒有再出聲指導,只是目光一刻不離地注視著羅林,周身氣息與這松風閣丹室隱隱相連,為其護法。
第59章 逆生三重,還是尸解成仙(求追讀)
自茅山歸來,得了完整八大神咒及諸多道門秘傳的各派,彷彿約好了一般,不約而同地陷入了長久的靜默。
山門緊閉,謝絕外客,門人弟子皆被告誡潛心修行,不得喧譁,三一門亦不例外。
三一門駐地,一處位於幽深山谷中的靜室。
此地靈氣氤氳,卻帶著一種不同於別處的,近乎絕對的靜,彷彿連空氣的流動都變得遲緩。
靜室中央,一道素白身影正靜靜懸浮於離地尺許的空中。
正是三一門門主,大盈仙人左若童。
其周身散發著柔和而純粹的瑩瑩白光,那光芒並非向外擴散,而是緊密包裹著自身。
將身周約一尺的空間映照得纖毫畢現,纖塵不染。
赤著雙足,道袍的下襬自然垂落,紋絲不動,整個人彷彿脫離了大地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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