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不死亞人開始 第26章

作者:霜夜寒涼

  “善。”玄罈子長老滿意地點點頭,“且站到一旁等候。”

  許龍強壓激動,恭敬地退到指定區域,胸膛依舊微微起伏。

  緊接著,第二人邁步而出,正是那長髮披散、腳下八卦虛影若隱若現的諸葛優。

  姿態從容,對著上首諸位長老微微一禮:

  “晚輩諸葛優,乃武侯諸葛一脈分支傳人。”聲音清朗,自帶一股術士的縝密與冷靜。

  “自幼修習家傳八卦奇門,略有所得。然……”

  諸葛優話鋒微轉,帶著一絲遺憾,“於家族絕學三昧真火一道,卻始終不得其門,難窺堂奧。”

  說著不再保留,全力催動自身先天一炁。

  剎那間,諸葛優周身炁息鼓盪,身體隱隱變得有些透明起來。

  在場眾人修為高深,目力非凡,都能隱約看到,在其身體的上、中、下三個丹田位置。

  分別有三團顏色各異、性質截然不同的能量光團在劇烈閃爍跳動。

  它們彼此吸引,卻又相互排斥,彷彿三條被困住的蛟龍,想要融合為一,卻始終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

  這正是修煉三昧真火的基礎徵兆——成功引動了上丹“神”火、中丹“氣”火、下丹“精”火。

  諸葛家的三昧真火,乃是以修行者自身的“神”、“氣”、“精”三寶為根本燃料,將性命修為直接轉化為毀滅性的火焰。

  一旦成功點燃,消耗的便是修者的根本,威力也恐怖絕倫,火焰專燒敵人神魂,無法被常規手段撲滅。

  除非施術者主動收功,否則目標靈魂將被持續灼燒直至湮滅,肉身亦隨之枯萎,傷害不可逆轉。

  正因其霸道與兇險,數百年來,諸葛家雖代代天才輩出,卻再無一人能真正修成此術。

  這也成了每個諸葛家修行者心中最大的執念與痛點。

  看到諸葛優體內那三團躁動卻無法合一的本源之火,丹鼎一脈的長老玄丹子眼中欣賞之色不加掩飾。

  丹道講究的便是調和龍虎,捉坎填離,最重心火、腎水、脾土等體內諸氣的平衡與交融。

  諸葛優這狀況,略加培養調教,丹道一途未來可期。

  若能以丹鼎秘法助其調和三火,非但可能解決其修行難題,甚至對丹道本身都有極大的借鑑意義。

  幾乎同時,風水一脈的雲岫子長老也心動了。

  武侯奇門,堪稱世間奇門遁甲之極致,風水一脈大多也是術士出身,對於諸葛家的傳承自然極為了解。

  若能得此良才,對風水一脈的術數推演、炁局佈設大有裨益。

  “諸葛小友。”玄丹子率先開口。

  “你體內三火躁動,乃精氣神未能調和之故,我丹鼎一脈,最擅以爐鼎之道調和陰陽,煉化諸氣。

  入我門下,或可助你尋得三火歸一的契機。”

  雲岫子亦道:“小友奇門根基深厚,我風水一脈亦重堪輿炁局,與奇門之術多有相通之處。

  若入我門,可相互印證,共參天地玄機。”

  諸葛優感受到二位長老的招攬之意,略一沉吟。

  他前來茅山,最大的目的就是尋找解決三昧真火困境的方法。

  丹鼎一脈的調和之道,顯然更符合諸葛優的目的。

  心中所想,再次躬身一禮,恭敬道:

  “多謝雲岫子長老厚愛,晚輩此來,首要便是為尋求調和體內三火之法。

  玄丹子長老所言,正合晚輩所需,晚輩願入丹鼎一脈。”

  玄丹子聞言,撫須長笑,連道三聲“好”。

  雲岫子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但見其心意已決,也便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諸葛優退下後,殿內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第三人身上。

  羅林感受到那一道道或好奇、或灼熱、或探究的視線,其中尤以巫道陰虛、煉屍千羽兩位長老的目光最為熾烈。

  面色平靜,一步踏出,站在了殿宇中央,承受著這足以讓尋常異人有些不安的注視。

  羅林沒有像前兩人那樣催動炁息,展示異象,只是微微抬頭。

  目光掃過諸位長老,最後落於掌門靜一真人身上,聲音清晰而平穩:

  “在下羅林,先天異人。”

  “異能——不死!”

第41章 準備搶人

  不死二字一出,端坐於上的茅山掌門靜一真人,以及兩側的八脈長老,幾乎在同一時間眼神驟變,精光爆射。

  周身那原本內斂的氣息都出現了剎那的波動。

  修為到了他們這等境界,早已是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但不死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含義,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異人界,無論先天異人還是後天異人,其一切能力的根源,皆繫於體內那一口“先天之炁”。

  此炁乃生命本源,宇宙動力,是施展萬千功法的基石。

  炁分先天后天,先天之炁自孃胎帶來,人人皆有,卻會隨著成長不斷消耗散逸;

  後天之炁則需透過呼吸吐納、服食丹藥等方式煉化積累。

  先天異人,便是出生時體內先天之炁未曾散盡,或是保留了相當部分,並因此覺醒了獨特能力的存在。

  能力千奇百怪,有控血化水、隔空取物、乃至罕見的空間操縱。

  但縱觀異人界漫長曆史,典籍記載、口耳相傳,何曾出現過真正意義上的不死?

  要知道天地終有歸寂的時刻,人尚且無法超脫萬物,如何能夠超脫生死。

  強如千年前那位諸葛武侯,功參造化,算無遺策,最終不也星落五丈原,難逃生老病死之輪迴。

  靜一掌門眉頭緊鎖,目光如電,直視羅林,聲音凝重:

  “羅林,據我等所知,你在外界闖下的名號乃是影真人,所展露之能偏向陰影隱匿,何來不死之說?”

  靜一併非不信,能透過清心潭問心關,心性絕非信口開河之輩,且在此地謊言毫無意義。

  他只是需要確認,這年輕人是否將某種強大的恢復能力誤認作了不死。

  想到這裡,語氣不由的緩和了幾分:

  “孩子,須知當今三一門掌門,大盈仙人左若童,修為已臻化境,身體恢復不過彈指之間,然其亦不敢妄稱不死。”

  面對掌門的質疑和眾長老灼灼的目光,羅林神色依舊平靜,他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問。

  “掌門,諸位長老,空口無憑,可否容弟子,當場演示一番?”

  解釋蒼白,唯有眼見為實。

  既然決定投身茅山,這最大的底牌早晚藏不住。

  不如藉此機會徹底展現其價值,或許能換取宗門更高的重視與投入。

  靜一真人與八脈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微微頷首,他們也想要知道,這不死究竟是何等光景。

  得到許可,羅林不再多言。

  伸手入懷,掏出了一把造型粗獷,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大口徑手槍,這也是當初從黑戈壁的繳獲之一。

  邁步走到大殿中央空曠處,諸葛優、許龍等五人早已下意識地退開,讓出空間,臉上寫滿了驚疑與難以置信。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羅林面無表情地將那冰冷的槍口,穩穩地抵在了自己的右側太陽穴上。

  “不可!”有長老下意識低呼。

  但羅林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食指猛地扣下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閉的殿宇中炸響,迴盪不休,震得人耳膜嗡鳴。

  巨大的動能瞬間爆發,猩紅的血液與灰白的腦組織四散飛濺,潑灑在光潔的青石地板上,觸目驚心。

  半個頭顱幾乎被徹底掀開,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自我了斷震懾住了。

  幾位年輕弟子更是臉色煞白,幾欲作嘔。

  然而,就在羅林的屍體倒地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片極其細微,若非在場皆是高功幾乎難以察覺的奇異粒子。

  幽靈粒子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如同擁有生命般快速匯聚重組。

  只是一個呼吸不到的功夫,光影扭曲間,一個完好無損的羅林,一個輕巧的翻滾,再次穩穩地站立在了大殿中央。

  若非地上那灘依舊溫熱,散發著濃重血腥氣的血液和殘留的些許組織,所有人都會以為剛才那一幕只是幻覺。

  羅林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去看諸位長老震驚的表情,只是再次抬起了手中的槍。

  這一次,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左胸心臟位置。

  “砰!!”

  又是一聲槍響,胸口瞬間被開出一個碗口大的空洞,透過空洞甚至能看到背後震顫的空氣,身體再次倒地。

  幽靈粒子閃爍,羅林再次面無表情地站起。

  身上毫髮無傷,連氣息都未曾減弱半分,彷彿剛才那兩次致命的創傷從未發生過。

  “夠了,孩子,快住手!”煉屍一脈的千羽道長第一個反應過來。

  身形一晃,如同鬼影般瞬間出現在羅林身旁,枯瘦如同鷹爪般的手掌閃電般探出,直接將槍從羅林手中奪下。

  五指微微用力,精鋼打造的手槍如同泥塑般被捏成了一團廢鐵。

  奪下槍後,千羽道長並未停手,另一隻手迅速在羅林的手臂、肩胛、脊背等處快速捏拿撫摸,感應其筋骨氣血與體內炁息流轉。

  直到徹底確認眼前的年輕人生命氣息蓬勃旺盛,根骨強健,狀態好得不能再好。

  連之前闖關消耗的些許精力都似乎完全恢復,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但緊接著,千羽道長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如同發現了稀世瑰寶。

  “好!好!好!天生道子!合該入我煉屍一脈!”千羽道長激動得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度。

  面前這孩子並非不死,而是在重生過後,體能也會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

  這種能力,太適合他煉屍趕屍一脈了。

  要知道煉製操控殭屍,尤其是高階殭屍,需要長時間接觸濃烈的陰氣、屍氣、煞氣。

  這些氣息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煉炁士的肉身與神魂,即便有茅山秘法護體,也只能減緩而無法根除。

  許多煉屍一脈的前輩晚年都飽受其苦,甚至不得善終。

  可眼前這孩子,擁有這種能力,那點陰邪之氣的侵蝕又算得了什麼?

  千羽道長很有信心,要是入他一脈,這孩子完美駕馭遊屍,也不成問題。

  遊屍那可是真正的頂尖殭屍的一種,歷經天雷劫而不死。

  可遁地、潛水、瞬身,智商接近人類,可自由出入陰陽二界。

  茅山他這一脈不是練不出遊屍,而是練出來之後,遊屍身上所帶來的濃厚的屍氣和煞氣,沒人能夠承受得住,更別駕馭了。

  到時候只會變成一個禍害,所以這一直是他這一脈的遺憾。

  空坐寶山而無法使用,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混亂的局勢下,這遺憾都快變成執念了。

  這一點,不僅千羽道長想到了,其餘七脈的長老,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想通了關竅,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巫道一脈的陰虛長老更是激動得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巫道傳承的古巫之術,尤其是咒詛、蠱毒之法,很多都涉及禁忌力量,反噬自身是常有之事。

  連他這位長老都不敢說能完全免疫所有巫術的副作用。

  若得此子,許多以往不敢輕易嘗試的古老強大的巫術,豈不是都有了實踐的底氣?

  事實上,何止煉屍、巫道兩脈,丹鼎一脈試藥的風險,符籙一脈繪製某些強大符籙時可能遭遇的反噬,演神一脈請神失敗或被邪神侵染的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