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眼皮子跳的倏臁�
“都他媽給老子把招子放亮點!”他壓低聲音,回頭瞪了一眼手下。
“今晚老子這眼皮跳得厲害,總覺得要出事,看見什麼不對勁,別猶豫,直接鳴槍示警!”
“隊長,”一個跟得近的親信湊上來,同樣壓著嗓子。
“您說最近臨河集那邊到底咋了?幾個大山頭怎麼都風聲鶴唳的?連咱們這兒都受了牽連。”
“就是。”另一個土匪介面抱怨。
“寨主連打獵都不讓走遠了,再這麼下去,寨子裡快斷糧了!”
王鬍子啐了一口唾沫,混著沙土:
“都他媽閉嘴,嫌命長是不是?”說完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下,才用更低的聲音說。
“你們不知道?自從上回臨河集出了那檔子事,有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揚言要找燕雙鷹之後,這外面就邪門了!”
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後怕:
“隔三差五就有人不明不白地死了,看那傷口,乾淨利落,分明是被人抓去練手了,連些在戈壁裡落單打獵的兄弟也遭了殃。
老刀把子他們也不是沒派人找過,可連個鬼影子都摸不著!邪性得很!”
幾個手下聽得脊背發涼,有人忍不住嘀咕:“難不成,真撞鬼了?”
“放你孃的屁!”王鬍子頭也沒回罵了一句,想給自己也壯壯膽。
“這黑戈壁要真有鬼,咱們早死絕了。”
他話還沒說完,腳步猛地一頓。
不對勁,太安靜了。
剛才身後還有手下細微的抱怨聲和腳步聲,此刻卻只剩下風聲嗚咽。
一股淡淡的、帶著鐵鏽味的腥氣,鑽入了鼻腔,這個味道,王鬍子太熟悉了。
王鬍子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摸向腰間的駁殼槍。
不過下一刻,摸到的不是冰冷的槍柄,而是一隻如同鐵鉗般的手腕。
想張口呼喊,另一隻大手已經從背後伸來,死死捂住了口鼻。
巨大的力量讓其下頜骨發出摩擦聲,驚恐之中,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耳邊響起。
王鬍子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視野瞬間天旋地轉。
劇烈的疼痛甚至來不及完全傳遞到大腦,意識便已沉入無邊的黑暗。
最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年輕,卻冰冷得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羅林輕輕扶著這具迅速軟倒的屍體,將其倚靠在土牆邊,順手將其手中的步槍立起,支撐住腋下,使其從遠處看依舊像是在站崗。
動作熟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回過頭,目光掃過身後陰影處。
那裡,另外五名巡邏的土匪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斃在地,喉管或被割斷,或被扭碎,皆是一擊斃命,連半點聲響都未能發出。
羅林漠然地點點頭,不錯,無聲無息解決掉一個六人巡邏隊,沒有驚動任何崗哨。
這一個月來,每晚偷偷用那些落單土匪做的額外練習,沒有白費。
鬼手劉三的山寨建在這片石窟群裡,道路錯綜複雜,猶如迷宮。
生人闖入,極易迷失方向,甚至觸發一些簡單的預警機關,這也是鬼手劉三能在此立足多年的資本。
但在羅林腦海中,一幅由幽靈粒子構建的,無比清晰的3D立體地圖正緩緩旋轉。
每一條通道,每一個哨位,甚至土匪們習慣性的活動區域,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他像一抹真正的幽魂,貼著冰冷的石壁,再次融入陰影之中。
殺戮,於無聲處蔓延,作為即將畢業的關東山優秀畢業生,自然要交上一份優秀的答卷。
石窟深處,最大的那個洞窟裡,燈火通明。
鬼手劉三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聽著手下彙報庫存的糧食和清水還能支撐幾天,心情越發煩躁。
不知為何,他今晚總覺得心驚肉跳,彷彿被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告訴弟兄們,都打起精神!”劉三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
“等這陣風頭過去,老子帶你們去臨河集快活!”
第24章 都得死
鬼手劉三有些煩躁地在大廳裡踱步,剛才下達的命令並未驅散心頭那股愈發濃重的不安。
猛地停下,粗糙的手掌摩挲著頭皮,再次吼道:
“老二,老三,別磨蹭了,再帶上兩隊人,給老子把寨子篦一遍。
把那些睡死的兔崽子全他媽踹起來,今晚誰都不準閤眼,真他娘邪了門了!”
被點名的兩個小隊長不敢怠慢,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點齊人手快步走出大廳。
原本擠了二三十人的石窟大廳,一時間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劉三和始終如影隨形護在左右的兩名心腹。
這兩人眼神兇悍,肌肉賁張,是真正能替劉三擋刀子的狠角色。
不過人手的增加並未帶來絲毫安全感,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機感反而越來越清晰。
劉三也沒有猶豫,在黑戈壁掙扎求生多年,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足夠相信自己的直覺。
對著左右心腹低喝一聲:“跟我來!”
隨即伸手扭動虎皮座椅旁一個不起眼的石筍。
“嘎吱——”
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座椅後方一塊看似渾然一體的石壁緩緩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黝黑洞口。
這是劉三保命的底牌之一,一條通往山體深處的隱秘通道,裡面有早已準備好的密室。
與此同時,在錯綜複雜的石窟通道網路裡,血腥味正無聲地瀰漫。
羅林站在一條岔道的陰影裡,慢條斯理地用一塊從土匪身上扯下的布片,擦拭著匕首上溫熱的血跡。
腳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皆是喉管被利刃切斷,連一聲悶哼都未能發出。
“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心中默數著,眉頭微蹙。
“嘖,雜魚清理得差不多了,還剩下正主和幾條尾巴,真是麻煩。”
算上之前解決掉的明哨暗卡和巡邏隊,倒在手下的人已接近寨子宣稱的七十之數。
羅林並未動用IBM直接參與殺戮,但亞人體質帶來的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與反應,以及潛行能力,土匪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而且某人也發現,自己影化的那個技能,也提高了自己的暗影親和度。
這一點可以使其身體近乎完美的融入陰影中,就連燕雙鷹對這種隱匿功夫,也都有些側目。
如同鬼魅般飄入山寨的核心大廳,目光掃過,立刻注意到虎皮座椅附近地面上那幾道新鮮的的刮擦。
“果然,能在這鬼地方當上頭的,鼻子都比狗還靈。”
羅林並未感到意外,也無意去強行開啟那扇顯然存在的暗門。
幽靈粒子早已將這座石窟山的結構探查得一清二楚。
除了這條主通道和密室,還有另一條路徑,更為險峻,需要攀越一段近乎垂直的懸崖峭壁。
這對於身體素質已達人類巔峰的羅某人而言,不過是多費些手腳而已。
密室之內,空間逼仄,空氣混濁。
鬼手劉三腦門上的冷汗就沒幹過,心臟擂鼓般狂跳。
躲進來之後,外間非但沒有傳來預期的廝殺或警報聲,反而陷入了一種死寂,彷彿所有活物都已消失的寂靜。
劉三太瞭解自己手下那幫崽子了,讓他們保持安靜比登天還難。
眼下這情形,只意味著一件事,他們很可能已經全部被人像宰雞一樣無聲無息地處理掉了。
“媽的!”劉三低聲咒罵,臉上橫肉抽搐。
“老子這段時間規規矩矩,沒下山惹事,這黑戈壁是從哪個石頭縫裡又蹦出這麼個煞星?”
“不行,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就是等死!”
拔出插在腰間的兩把駁殼槍,對兩名心腹低吼:“走,從密道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人活著,憑藉他這些年藏起來的財寶,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能悄無聲息做掉他幾十號手下的人,絕不是他們三個能正面抗衡的。
在黑戈壁裡面的生存法則之一,就是要有足夠的自知之明。
不過劉三剛帶著心腹沿著狹窄密道向外摸索了不到十丈,身後便傳來兩聲極其短促的、肉體倒地的悶響。
劉三渾身一僵,駭然回頭。
只見那兩名以悍勇著稱的心腹,此刻已軟軟地癱倒在地,眉心處各嵌著一枚小巧而精緻的飛刀。
刀身盡沒,只留刀柄在外,鮮血正順著鼻樑汩汩流下。
二人的手甚至還搭在槍套上,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
恐懼瞬間攫住了劉三的心臟,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抬槍射擊,雙臂卻同時傳來鑽心劇痛。
“嗖!嗖!”
兩道寒光破空而來,精準地貫穿了兩隻手臂,巨大的力道帶得其向後踉蹌,駁殼槍哐當掉落在地。
“啊——!”
劉三發出淒厲的慘叫,抱著被廢的雙手跪倒在地,鮮血染紅了衣袖。
通道前方,藉著從出口縫隙透入的慘淡月光,他勉強看清了一個修長的人影,正靜靜地站在陰影與月光的交界處,彷彿本就屬於那裡。
“你,你到底是誰?”劉三因劇痛而面目扭曲,聲音顫抖,絞盡腦汁搜尋著記憶。
“劉某,劉某自問從未得罪過閣下這等人物!”
陰影中,傳來一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
“你是沒得罪過我。”
那身影緩緩向前踱了一步,月光照亮了半張臉,俊朗,卻毫無表情。
“但這和我想殺你,並不衝突。”
劉三所謂的鬼手絕技,不過是可笑的戲法,常用手藏在胸前作勢,以假肢迷惑對手,伺機突襲。
這種伎倆,燕雙鷹在第一週的訓練中就拆解過無數遍。
因此,羅林一上來就直接廢了他的雙手,徹底拔掉這頭惡犬的獠牙。
“半年前,你因心情不暢,就帶人屠滅山下李家莊,一百二十四口,雞犬不留。”
“三個月內,你帶隊劫殺過往商旅六次,次次滅口,屍骨拋於荒野。”
羅林的聲音不高,就這麼面無表情的說著,這還僅僅是最近的記錄。
只有親身踏入這個時代,才能真正見識到何謂人間鬼蜮,何謂披著人皮的禽獸。
在這黑戈壁,土匪在羅林眼中,早已喪失了為人的資格,其罪當誅。
“你…你……”劉三嚇得魂飛魄散,忍著劇痛瘋狂磕頭。
“好漢,爺爺,饒命啊,小的這些年有些積蓄,藏了不少黃魚和煙土,全都孝敬您!
只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我發誓,立刻滾出黑戈壁,永不回來!”
黑戈壁從來不缺乏熱血青年,但是這種人早早的就被土匪們扒了皮,吊起來曬成了乾屍。
面對這涕淚交加的求饒,羅林眼神未有絲毫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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