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梵啊林
他裝作思考了一番,隨即說道:“其實我也不太確定,那是不是不足。”
“說不定是你故意留下的破綻呢?”
魏婷婷站起身子,從一旁的架子上取出兩把木棍,將其中一把拋給了周承光:“試試不就知道了!”
二人站到軟墊上,調整好了呼吸後周承光就果斷出擊了。
看見帶著一絲凜冽的劍意,魏婷婷不由得眯起了眼。
這是她的劍法,如今在周承光手中卻已是有了七分神韻。
她輕喝一聲,劍勢陡然再快,劍影重重,迅速罩向周承光周身要害。
此時在周承光的感知中,這昔日能逼迫自己不斷後退的劍法,現在劍鋒的軌跡如同慢放。
她每一招的發力、變化,都在他的劍道破限下一覽無餘。
“嗯……這招用力太過。”
“這招角度太偏上了。”
“這招應該是虛晃,馬上要變招到下路來。”
……
周承光心中念頭飛轉,也是看出了破限和非破限之間的巨大差距,
若是在賽場上的話,現在的他心中略微一計算,就有至少三種以上的方式可以結束戰鬥。
生死搏殺之間,還可以做到更快!
魏婷婷也是有些興奮起來,此前在乾安市這麼多年,也都沒人能讓她如此盡興地出劍,
雖說還未用上丹勁,但是劍法卻幾乎是十成十地發揮出全部實力了。
“承光!你的進步真的很大!”
周承光內心毫無波動,但臉上卻露出帶著點“疲憊”的笑:“是大師姐手下留情了。”
此時的周承光控制著場上的節奏,像是一個高明的導演。
終於,在周承光感覺自己“表演”進行的差不多了,他也算準了一個機會,
二人竹劍相交的瞬間,周承光的劍一顫一引,
他看似是被衝擊得門戶大開,破綻盡數暴露,實則卻用一絲極為微弱的勁帶偏了魏婷婷的劍尖。
同時,他腳下一個踉蹌,像是失去平衡般向前跌了一步,
魏婷婷也知曉,戰鬥結束了,正當她要擊落周承光手中武器之前,
他手中劍鋒卻是提前了一剎那,在魏婷婷的手背上輕輕一點。
瞬間,魏婷婷愣住了。
按照劍賽規則,她這就已經丟了兩分了。
而從劍賽開始到現在,還沒有人能讓她丟分,這還是頭一次!
這一剎那,魏婷婷美目睜大,有些難以置信:“承光,你的劍法……”
周承光咳嗽了一聲:“所以我說你的劍法有些缺陷,不是沒有道理。”
魏婷婷點點頭,剛才她也能看出來,
周承光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是遜色於自己,但是偏偏就找到了那麼偏僻的一劍,錯開了自己所有能夠格擋的機會。
魏婷婷面對劍法,是苛刻到近乎虔眨丝堂婺恳彩亲兊脟烂C:“還請指教。”
“指教算不上,最多也就交流下想法。”周承光想了想,沒有直說,
而是有些拐彎抹角地說起來:“我前些天,每天都在想你的‘袖雪三疊’的出劍。”
“沒想到就是想得太多了,連我原本的出劍動作都有些畸形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最近學了一門新的劍法,又太沉溺其中,導致原本沒有的破綻出現了。”
魏婷婷擰著眉頭,她不知道周承光是怎麼看出來的,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問題,便點頭:“嗯,我最近學了一門新劍法,難度很高。”
周承光略微思索:“要是你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將這劍法演示給我看看。”
魏婷婷沒有什麼隱瞞的意思,而是開始介紹起來:“這門新劍法名為‘浩蕩長風’,是一位劍聖所創,你看看……”
說到這裡,她倏地起劍,配合著呼吸法,其整個人好似化作了陣陣風浪,無垠劍光席捲而出。
片刻,魏婷婷停下後,看向周承光:“需要我再演示一次嗎?”
周承光只是搖頭,隨即開始提點起來:“不用了,我都記下來了。”
魏婷婷不以為意,只是說道:“這劍法難度很高,特別是發力的部分。”
周承光點頭:“是啊,你的第一個問題就是第三劍的挑,和第四劍的發力不夠連貫……”
魏婷婷聽著,心裡突然湧起驚濤駭浪。
要知道,在家裡指點他學劍的那位罡勁師兄,算是自己父親的一位得意門生,
雖說未能將劍道破限,但劍道上的造詣也是不容小覷,而且其修為已至氣宗,很快就能抵達真武。
但是就算如此,這些問題自己的那位師兄也沒有能看出來自己的這些問題。
她一邊想著,也一邊迅速將周承光所說的東西記下來,
她能感覺得到,說不定這些東西就是自己劍道破限的一個機會。
周承光零零碎碎地說了十三條,仍舊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但是他也知道,很多東西都是點到為止,得讓魏婷婷自己去領悟才行,
自己說破了說穿了,反而是影響到她對劍道的自我思考。
反而是魏婷婷,頗為有種雲開見月的恍然大悟之感,
此時她也對周承光越發地好奇起來,一個人真的可以學劍法不到半年,就能抵達這種境界嗎?
她想了想,開口說道:“承光,你應該能感覺到,圓滿級的劍法不是終點吧?”
周承光自是知曉,但是“破限”的辦法並非是公開的,他也是在模擬中有了“師門”方才得知。
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很大的秘密,他點頭:“我在網上看過,劍法還有‘破限’一說。”
魏婷婷點頭:“不錯,破限的方法你知道嗎?”
周承光搖頭。
魏婷婷給他解釋道:“所謂破限,就是打破劍法招式的禁錮,將技法演變成隨心所欲。”
“一般想要破限,需學習三門同型別的劍法抵達圓滿,方才有機會。”
“不過也有那種天才,可以一門劍法為根基,從中悟出萬種法門,從而破限,不過這種天才也很少。”
“而我學習多門劍法的原因,就是在於破限!”
周承光此時有些好奇,有些東西是他從模擬中不曾得知的。
他開口道:“為什麼非要破限?”
“修習多門劍法浪費的時間如果用來抱丹,你不早就丹勁高段了麼?”
魏婷婷此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又抬頭看向天花板:“能破限……意味著突破武聖的機會更大!”
第35章 魏海教授
“武聖……”
這對於目前的周承光而言,遙遠而縹緲。
雖說自己身負萬世書,成就武聖理應是未來必經之路,
但對當下的他來說,下一次模擬中找到突破罡勁的辦法才是緊要的。
而在罡勁之上,還隔著氣宗、真武兩大天塹,之後才是武聖之境,
前路漫漫,實在遙遠。
魏婷婷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承光,語氣無比肯定:
“承光,你是真正的天才!你很可能就是那種……僅憑一門劍法,便能衍生出萬千變化,最終一舉破限的劍道奇才!”
周承光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可是身負四門圓滿劍法才達到破限的。
但他面上只靦腆一笑:“是嗎?”
兩人又就劍法交流了片刻,周承光便藉口要修煉樁功回了房間。
雖說手頭有那盒虎骨煉筋丸作掩護,但終究需配合拳法樁功,才能更好地吸收藥效。
翌日,四人約好一同遊覽。
青羊宮近幾百年來走出過不少武聖,沿街矗立著他們的石像,供人瞻仰。
白君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停下對著路邊的武聖像拍照。
魏婷婷則放慢腳步,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前往附中上學的學子們,
他們身著類似練功服的校服,精氣神明顯比乾安武高的學生更為飽滿。
肖紫安靜地跟在旁邊,她抬頭望了眼遠處那片道觀風格的殿宇群,輕聲道:“這裡的武道氛圍,比蘭灣濃烈太多了。”
周承光深有同感。
在這裡,或許隨手丟塊磚頭都能砸到一個丹勁高手。
而在乾安市,像陳超那樣的丹勁,已算得上是能獨立開館授徒的人物了。
品嚐過當地特色小吃後,幾人回到酒店正準備練劍,卻接到魏婷婷的通知,
是任望嶽的影片電話打了過來,要他們開個簡短的視訊會議。
乾安武高的三人圍坐在桌前,螢幕裡的任望嶽穿著常服,神色比平時更為嚴肅。
“州賽的規則和市賽不同,都記清楚了。”
“贏一場積1分,按積分進入八強。”
“八強前設有復活賽,輸一場還有一次機會。”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三人:“你們代表的不僅僅是武高,更是整個乾安市。”
“團隊紀律絕不能丟,不準擅自離隊,賽前賽後都必須報備行程。”
白君在旁邊小聲嘀咕:“放心吧任老師,我們能跑哪兒去……”
話未說完,魏婷婷一個眼神遞過去,他立刻噤聲。
任望嶽沒在意,繼續道:“已知的強敵,有青羊宮附中的張卿卿。”
“他同時也是青羊宮這一代的大弟子,是你們最大的攔路虎。”
“我聽說他已至丹勁高段,劍法更是在高一時期就已圓滿。”
“其他青羊宮弟子,同樣不容小覷,最次也不會比承光弱。”
“另外,銀安武高的李默,也是丹勁高段。”
周承光默默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裡。
簡要交代完規則和注意事項後,任望嶽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三人隨後就比賽討論了片刻,不過白君似乎對此提不起太大興趣,
畢竟他心知,自己很難在州賽上取得亮眼成績了。
到了晚飯時間,白君立刻叫來了肖紫,提議四人一起下山覓食。
找到一家需要排隊的羊肉店大快朵頤後,他們回到酒店又對練了兩小時,既消食也保持手感。
第二天,魏婷婷主動找上了周承光。
“接人?”周承光有些疑惑,“還有誰要來?任老師不是要上課麼?”
魏婷婷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走出酒店,來到山道前等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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