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蒼聖傑徹底愣住了。
菩提老祖，這位在《西遊記》原著中孫悟空真正的授業恩師，神秘莫測的頂尖大能，竟然也不存在？
看著孫悟空那絕非作偽的茫然，蒼聖傑猛地一拍額頭，心中懊惱不已：
該死！自己真是被慣性思維害慘了！明明就在《康斯坦丁》副本里親身經歷過劇情被魔改得面目全非，怎麼到了《西遊記》就完全忘了這茬？這無限遊戲裡的副本，根本就不能用現世的常識去套！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眼前這位孫悟空，雖然名號是自己“無心插柳”喊出來的，但其赤子之心、桀驁之氣，與傳說中並無二致。
或許，坦障喔娌攀俏ㄒ坏倪x擇。
“好！大聖，您且聽我道來。”
蒼聖傑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用盡可能清晰、客觀的語言，將他所熟知的《西遊記》故事娓娓道來。
從花果山頂仙石崩裂、石猴出世、勇闖水簾洞稱王，到感生死之危、泛舟出海、歷經艱辛尋訪仙山。
再到偶遇樵夫指引、拜入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老祖門下，學得七十二般變化、筋斗雲等驚天動地的神通。
接著龍宮奪寶、地府銷名，引得玉帝震怒招安。然後弼馬溫嫌官小、反出天庭，自號“齊天大聖”。
蟠桃會攪局、偷吃老君金丹、大鬧天宮，十萬天兵天將束手無策。
最終如來佛祖出手，翻掌化為五行山，將其鎮壓五百載。
最後幸得觀音點化，護送唐僧西天取經，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成鬥戰勝佛……
樁樁件件，跌宕起伏，蒼聖傑講得口乾舌燥，卻也盡力描繪得清晰生動。
他尤其著重講述了孫悟空為了花果山的猴子猴孫們，如何一次次反抗天庭強權，如何不惜身陷囹圄也要維護族群自由，那五百年的孤寂與不屈。
“……大王啊！嗚嗚嗚……”
“大王，您受苦了！”
“我們不要大王為我們犧牲這麼多！”
“對！不要不要！”
故事講完，周圍早已是一片抽泣嗚咽之聲。那些靈性十足的猴子猴孫們，感同身受，一個個紅了眼眶，抓耳撓腮，圍著孫悟空悲鳴不已，彷彿親眼目睹了自家大王在那“另一個故事”裡遭受的苦難與犧牲。
孫悟空抬手，一股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力量安撫著躁動的猴群，讓它們漸漸安靜下來。
他那雙燦金色的眼眸深處，似乎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彷彿蒼聖傑口中那個為了族群不惜與天抗爭、最終被鎮壓孤山的“齊天大聖”，與他產生了某種跨越時空的共鳴，讓他心中也泛起一絲酸楚。
但他終究是此界花果山的孫悟空，經歷截然不同。
他看向蒼聖傑，眼神複雜，帶著理解也帶著一絲奇異的疏離：
“聽你這麼一說，俺老孫總算明白你方才為何那般言語失措，行為怪異了。原來在你所知的故事裡，俺老孫竟有如此一番波瀾壯闊又悲壯坎坷的經歷。”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篤定，
“不過，前面的經歷，石猴出世、感生死、出海尋仙，確實與俺老孫一般無二。”
“五百年前，也確有一位老猴告訴俺老孫，海外有仙神蹤跡，俺老孫也確實再次下山，踏上了尋仙問道之路。”
孫悟空的眼神變得悠遠，似乎在回憶那段漫長而孤獨的旅程：
“然而，俺老孫尋遍四海，踏過八荒，卻並未遇到你口中的那位指引道路的樵夫，更未曾尋到那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半點蹤跡。至於那位神通廣大的菩提老祖更是聞所未聞。”
蒼聖傑啞然。
至此，他完全確認，這個副本世界的孫悟空，其成長軌跡在“尋仙”這一步就發生了根本性的偏差！沒有菩提老祖的教導，沒有系統性的仙法傳承！
巨大的疑問瞬間佔據了他的腦海。他看著眼前這位氣息淵深、神威內斂的齊天大聖，忍不住脫口問道：
“那大聖，您這一身驚世駭俗的本領，又是從何而來？您方才可是直接飛出水簾洞的！”
他需要知道這個關鍵答案！
孫悟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理所當然的自豪，他攤開毛茸茸的手掌，彷彿在感受天地間流淌的無形力量：
“俺老孫乃天生地養，本就是這天地孕育的精靈。既然尋不到仙神為師，那便以天地為師！”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開悟者的通透，
“日升月落，星河流轉，草木枯榮，生滅輪迴，天地間自有其至理。俺老孫日夜感悟，觀想自然，於混沌中明心見性，最終從這天地本源之中，悟出了一套契合自身的功法。日積月累，水到渠成，便有了如今的道行。”
……
“感悟天地？自創功法！”
蒼聖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看向孫悟空的目光充滿了震撼與難以言喻的羨慕。
這簡直是神話般的悟性！但震驚之餘，他又隱隱覺得似乎本該如此？
畢竟孫悟空本體是女媧補天遺留的五彩神石，天生就承載著補天的無量功德，更與那位至高無上的女媧娘娘有著難以言喻的聯絡。
這樣的存在，就算沒有名師指點，其前途又怎會黯淡？
原著中的菩提老祖，到底是成全了他，還是限制了他？
這個念頭在蒼聖傑心中一閃而過，卻不敢深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孫悟空身上那套神光內斂、華美非凡的鎖子黃金甲、鳳翅紫金冠上。
這可是東海龍宮的鎮宮之寶！在這個沒有“大鬧龍宮”劇情的世界裡，它們怎麼還會在孫悟空身上？
“大聖。”
蒼聖傑指著那身行頭，小心翼翼地問，
“您身上這些寶物莫非也是您‘感悟天地’所得？”
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孫悟空低頭看了看自己金光閃閃的披掛，哈哈一笑，隨意地拍了拍胸甲，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這倒不是。大約百年前，俺老孫於花果山頂閉關，一朝頓悟，境界突破時引動了天地異象，聲勢頗大。”
“四方鄰居有感，紛紛前來道賀。東海龍王敖廣，與俺花果山也算是一海之隔的近鄰，便親自登門，送來了這套披掛作為賀禮。俺老孫瞧著順眼，便收下了。”
……
“原來如此！鄰居賀禮。”
蒼聖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這解釋倒也合情合理，畢竟以孫悟空如今展現的實力和潛力，加上花果山與東海龍宮的地緣關係，龍王主動交好、投資未來，完全說得通。
這個世界線的東海龍王，倒是頗有眼光和投資意識。
然而，就在蒼聖傑覺得一切似乎都“合理”起來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東海龍王敖廣！
原著裡，他可是天庭敕封的司雨大龍神，是天庭體系在海洋的代言人！
在這個天庭已然荒廢、神系崩解的世界裡東海龍王，或者說整個龍族，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
他們是否知曉天庭覆滅的真相？
是否就是這巨大謎團的一部分？
一股強烈的衝動瞬間攫住了蒼聖傑。無限遊戲的任務是“協助取經”，但唐僧在哪？佛經又在哪？
在這個面目全非、天庭已死、神佛無蹤的世界裡，取經的意義何在？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那被掩埋的過去！
而眼前這位，此界獨一無二、力量強橫又與自己“淵源”頗深的齊天大聖，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和突破口！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探尋真相的火焰，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和懇求，直視著孫悟空那雙燦金色的眼眸：
“大聖！想必您也從我的話語中聽出來了，如今我們身處的這個世界，與我認知中的‘西遊’早已面目全非！”
“無數的真相被掩埋在歲月的塵埃之下，天庭為何而亡？神佛去了何方？這方世界的未來又在何處？這一切都如同濃霧徽郑 �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您神通廣大，能否助我一臂之力，探尋這被掩埋的真相？這不僅關乎我的任務，或許也關乎花果山未來的安寧！”
孫悟空並未立刻回答。他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金眸，靜靜地凝視著蒼聖傑，彷彿在衡量他話語中的分量和決心。
隨後，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些依戀地望著他的猴子猴孫，掃過這片鍾靈毓秀、由他守護的花果山福地。
最終，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就在他閉目的剎那，整個花果山天地驟然一靜！
並非聲音消失，而是一種更宏大的“存在感”瞬間充斥了每一寸空間。
風，停了。
奔騰的瀑布彷彿凝固了一瞬。
山間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搖曳、生長。
天空的流雲詭異地加速變幻，日月星辰的虛影彷彿在蒼穹之上飛速交替掠過！
一股難以言喻的、宏大而古老的意志，以孫悟空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彌散開來，瞬間與整個天地山川、草木生靈連線在了一起！
第83章 神話大唐
蒼聖傑屏住了呼吸，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這股浩瀚的天地意志下微微顫抖。
這就是孫悟空所說的“感悟天地”？
這簡直是與天地同呼吸、共命撸�
片刻之後，孫悟空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金眸中，璀璨的神光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驚疑。
他望向蒼聖傑，聲音低沉而肅穆，彷彿帶著天地迴響的餘韻：
“小子，你竟非此界之人！適才俺老孫魂入天地，欲借天地脈絡推演命哕壽E，窺探你所言之事背後的真相……”
他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阻滯感：
“然而，命唛L河之上，彷彿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無比的水霧！混沌一片，晦暗不明！”
“任憑俺老孫如何催動神識，竟也無法看得真切！只能隱隱感覺到，有難以想象的巨大因果糾纏其中，更有一股深沉的力量在遮掩、在佈局！”
孫悟空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如同穿透迷霧的利劍，直刺蒼聖傑：
“這潭水，深不可測！強行探尋，恐怕會牽動難以預料的因果，甚至可能引來未知的注視，波及花果山！”
蒼聖傑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失望和更深的寒意瞬間湧上心頭。連孫悟空都無法看清？那背後的黑手……
然而，孫悟空接下來的話，卻又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不過……”
孫悟空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桀驁與決斷，
“既然這迷霧可能威脅到俺老孫的花果山，那俺老孫便不能坐視不理！縱有千般兇險，這被掩埋的真相，也必須弄清楚！”
他金色的瞳孔鎖定蒼聖傑，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
“小子，這個忙，俺老孫幫定了！你且說說，第一步，你想從何處入手？是去那荒廢的天庭一探究竟？還是去問一問俺那位鄰居，東海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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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
當孫飛鵬的雙腳踏上這片古老都城的地面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景象與他記憶中任何關於唐朝長安的記載、想象、甚至影視劇中的復原都截然不同！
沒有想象中的市井喧囂、坊市分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凝固的宏偉與神聖。
巨大的建築並非簡單的磚木結構，而是由某種溫潤如玉、流淌著淡淡光華的巨石壘砌而成，飛簷斗拱間雕刻著無數栩栩如生的瑞獸與古老符文，散發著恆久的氣息。
寬闊得不可思議的街道彷彿由整塊琉璃鋪就，纖塵不染。
空氣中瀰漫的並非尋常煙火氣，而是一種清冽、純淨、蘊含著磅礴能量的“氣”，每一次呼吸都讓人精神振奮，體內的法力都在歡呼雀躍。
更令人心悸的是，整座長安城的上空，都徽种粚尤庋劭梢姷摹㈦硽枇鬓D的七彩霞光，浩瀚、威嚴、神聖，如同一個巨大的仙神領域！
“臥槽……”
孫飛鵬失聲驚呼，聲音都有些變調，
“林哥！這特麼是《西遊記》？你告訴我這是西天取經時間段的長安？我特麼怎麼不記得書裡寫過長安城自帶仙神領域、仙氣飄飄啊？”
“就算假設有觀音菩薩在，但這股氣息跟少林寺那位無戒羅漢身上的佛光也完全不一樣！根本就不是一個路數！這哪裡是佛門大佬，這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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