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他這解釋,此地無銀三百兩。夏元曦顯然不信,狐疑地看著他,但眼下也不是追問的時候。
她哼了一聲,撇過頭:“算了,懶得管你。傳送陣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嗯,走吧,殿下。”許長生深吸一口氣,強打精神,走到傳送陣中央,與夏元曦並肩而立。
他轉頭,看向山谷邊緣前來送行的人群。
蘇嫵抱著小蘿莉夭夭,站在最前方。
安雲汐、蘇葉、紅菱、藍沁、蘇媚兒幾位娘娘,也都站在她身後,個個容光煥發,眉眼含春,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滿足而促狹的笑意,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尤其是蘇媚兒,還偷偷朝他眨了眨眼,做了個“加油”的口型。
許長生被她們看得老臉又是一熱,趕緊移開目光,看向蘇嫵懷裡的夭夭。
“爹爹!”夭夭用力揮著小手,紫水晶般的大眼睛裡又蓄滿了淚水,但她強忍著沒哭出來,只是大聲喊道,“爹爹!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夭夭等你!”
“好!爹爹一定早點回來!”許長生也大聲回應,朝她揮了揮手。
直到看到許長生的身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逐漸變得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小夭夭才終於癟了癟嘴,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但她很快又擦乾眼淚,仰起小臉,一臉期待地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孃親蘇嫵依舊平坦的小腹,奶聲奶氣地問:
“孃親~你這裡懷的,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呀?”
蘇嫵低下頭,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小臉,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言的神色,有溫柔,有羞澀,也有一絲無奈。
她點了點夭夭的小鼻子,輕聲道:“孃親也不知道呢。這得看那個壞傢伙的種,爭不爭氣了……”
“哦……”夭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又噠噠噠地跑到安雲汐、蘇葉、紅菱、藍沁、蘇媚兒幾位娘娘身邊,仰著小臉,好奇地問:
“三媽媽,四媽媽,五媽媽,六媽媽,七媽媽~”她一個個叫過去,然後問道,“你們……也會給夭夭生小弟弟小妹妹嗎?”
此言一出,幾位娘娘先是一愣,隨即相互對視一眼,皆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們眉眼彎彎,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風情萬種,卻沒有一人回答夭夭的問題,只是看著傳送陣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更柔,也更意味深長了。
第310章 邊城血
傳送陣的光芒漸漸斂去,那種天旋地轉、彷彿五臟六腑都被擠壓扭曲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雙腳重新踏上堅實土地的瞬間,許長生立刻警覺地環顧四周,同時將身旁還有些暈眩的夏元曦護在身後。
入目是一片開闊的荒野,遠處是聯綿起伏、線條柔和的山丘,近處長滿了及膝的枯黃野草,在深秋的寒風中瑟瑟作響。
天空是北方特有的、高遠而蒼茫的灰藍色,空氣清冽乾燥,帶著泥土和草根的氣息,與南方龍宮、青丘的溼潤靈秀截然不同。
這裡顯然人跡罕至,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聲嗚咽。
“我們……這是到哪兒了?”夏元曦揉了揉還有些發暈的額頭,站穩身體,好奇地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土地。她雖是大炎公主,但深居宮中,對邊境地理並不熟悉。
許長生極目遠眺,辨了辨方向,又看了看遠處山巒的走勢,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按照傳送陣的定位和周圍的地形來看。”他沉聲道,“我們應該是在瀘州境內。這裡是大炎王朝的最北邊,再往北,就是廣袤無垠的草原了。”
“瀘州?”夏元曦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我記得……這是抵禦草原蠻子的邊城之一?”
“嗯,瀘州城是北境重鎮,扼守通天河渡口,戰略地位重要。”
許長生點點頭,目光望向南方,“瀘州城應該就在那個方向,距離不會太遠。我們先去城裡,打聽一下情況,再趕回長安。”
夏元曦自然沒有異議。
離家日久,她早已歸心似箭,只想儘快回到熟悉的宮城。
“走吧,殿下。”許長生轉過身,微微蹲下,拍了拍自己的後背,“此地荒僻,路況不明,我揹你趕路更快些。”
夏元曦俏臉微微一紅。
雖然這一路上沒少被許長生揹著抱著,但每次這般親近,她還是覺得有些羞澀。
不過她也知道,許長生身負武藝,腳程極快,遠非她能比。
她咬了咬下唇,沒有扭捏,輕輕“嗯”了一聲,便走到許長生身後,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趴在了他寬厚堅實的背上。
許長生雙手往後一託,穩穩地扶住她的腿彎,將她背好。
他能感覺到背上少女身體的柔軟與溫熱,以及那加速的心跳。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彎,隨即收斂心神,體內真氣流轉,氣血鼓盪。
“殿下,抓穩了。”
話音未落,他雙膝微曲,然後猛地發力一蹬。
“轟!”
腳下堅實的地面猛地向下凹陷,塵土飛揚。
許長生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又像是被巨型床弩發射出的巨石,帶著一股強勁的氣流,轟然沖天而起,直上數十丈高空。
“呀!”夏元曦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許長生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後。
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飛速縮小、後退,失重感讓她心跳如鼓。
許長生身在空中,卻如履平地。他藉著這一躍之力,目光如電,迅速掃視下方大地,很快便鎖定了南方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一道蜿蜒灰線。
那應該就是官道。
他調整身形,如同大鳥般向前滑翔,每隔數百丈,便足尖在樹梢、山石上輕輕一點,再次借力前縱,速度奇快無比,卻平穩異常。
夏元曦起初還有些害怕,但很快便被這風馳電掣、俯瞰大地的感覺所吸引。
她悄悄抬起頭,從許長生肩頭望出去,只見蒼茫大地在腳下飛速掠過,河流如帶,山丘如丸,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自由與壯闊感油然而生。
她看著許長生線條冷硬的側臉,感受著他背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暖與力量,心中那股莫名的情愫,似乎又悄悄滋長了幾分。
然而,這種“飛翔”的快感並未持續太久。
在又一次落地借力,許長生正準備再次騰空時,他的目光卻被腳下地面的一些痕跡牢牢吸引住了。
他身形一頓,穩穩地落在了一片地勢稍高的土坡上,將夏元曦輕輕放了下來。
“怎麼了?”夏元曦腳踩實地,有些疑惑地看向許長生,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停下。
許長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神色凝重地仔細檢視著地面。夏元曦也好奇地湊過來看。
只見這片原本長滿荒草的地面,此刻顯得一片狼藉。
堅韌的枯草被大片大片地踩踏倒伏,泥土被翻起,露出下面更深色的土壤。地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深深湝的腳印。
這些腳印雜亂無章,大小不一,但數量極多,覆蓋了很大一片區域。更引人注目的是,泥土中還有一道道深深的、規律的車輪印轍,以及一些像是馬蹄踐踏出的、更深的坑洞。
“這是……”夏元曦雖然不懂軍事,但也看出這絕非尋常百姓或商隊能夠留下的痕跡。
這凌亂而龐大的規模,透著一種粗暴而有序的力量感。
“是大規模行軍留下的痕跡。”許長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臉色有些陰沉。
他指著那些腳印和車轍延伸的方向,正是他們要去往的南方瀘州城的方向。
“看這痕跡的新鮮程度,不會超過三五日。而且,數量……恐怕不下萬人。”
“大規模行軍?”夏元曦俏臉露出困惑之色,“瀘州城是邊城,駐軍有定數,若無朝廷調令或緊急軍情,怎會輕易大規模調動?而且這方向……是往瀘州城去的?難道是援軍?”
許長生搖了搖頭,眼神銳利如刀:“殿下,你仔細看這些腳印。步履沉重雜亂,並非我大炎邊軍訓練有素的整齊步態。
再看這些車轍,寬而深,並非我朝常用的糧車或輜重車規格,倒像是草原蠻子喜歡用的、承載劫掠物資的大車。”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寒意:“殿下,你還記得我們離開青丘時,狐族女王說過的話嗎?”
夏元曦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想了起來:“她說……北邊草原的蠻子,似乎有南下劫掠的意圖!”
“不錯。”許長生指著地上的痕跡,緩緩道,“這些痕跡,方向直指瀘州城。規模如此之大,行動如此迅速……恐怕,不是簡單的劫掠小隊。
草原蠻子,這次所圖非小。說不定……要出大事了。”
夏元曦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是說,草原人……要進攻瀘州城了?那、那我們快回去報信!不,不對,我們得先去瀘州城看看!”
許長生握住她微微發抖的手,一股溫厚平和的真氣渡了過去,安撫她慌亂的心神。“殿下,別急。”
他沉聲道,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安定的力量,“瀘州城是邊境雄城,城高池深,常備守軍不下兩萬,且歷經戰火,並非輕易可破。
草原蠻子擅長騎射野戰,攻堅並非其所長。
縱有萬人來襲,想要一舉拿下瀘州城,也絕非易事。”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況且,距離瀘州城最近的援軍,是綺羅郡主鎮守的河州。
河州與瀘州雖相隔千里,但若瀘州真有危急,燃起狼煙,河州精銳騎兵馳援,數日可至。
殿下,你是知道的,我有一句身體還在河州,暫且我沒在河州那邊聽到任何動靜。
想來,瀘州這邊情況或許還未到最壞的地步。”
夏元曦聽了他的分析,心中稍安,點了點頭:“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們還是按原計劃,先去瀘州城附近看看情況。”
許長生目光望向南方,眼神深邃,“是狼煙已起,還是虛驚一場,總要親眼看了才知道。
若情況不對,我們立刻離開,趕往河州或直接回長安報信。”
“好,我聽你的。”夏元曦此刻完全信賴許長生的判斷。
兩人不再耽擱,許長生再次背起夏元曦,但這次沒有選擇高來高去,而是展開身法,在荒野中疾馳,同時更加留意沿途的痕跡和動靜。
越是靠近瀘州城方向,許長生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廢棄的、被踩踏得不成樣子的農田。
偶爾還能看到零星散落的、沾著黑紅色汙漬的破碎衣物,甚至……幾具早已冰冷僵硬、被野狼烏鴉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屍體。
看裝束,有平民,也有零星的、穿著大炎邊軍號衣計程車卒。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夏元曦將臉埋在許長生背上,嬌軀微微顫抖,不敢多看。
許長生面色冰冷,腳下速度更快,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終於,在黃昏時分,他們登上了距離瀘州城數里外的一座小山丘。
站在山丘頂端,兩人極目遠眺。
然後,他們看到了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直衝天靈蓋。
遠處,那座本該雄偉矗立、旌旗招展的邊境雄城瀘州城,此刻卻如同一個垂死的巨人,癱臥在蒼茫暮色之中。
城池上方,濃煙滾滾,黑色的煙柱如同絕望的觸手,伸向灰暗的天空。
原本高大堅固的城牆,多處出現了巨大的豁口,磚石崩塌,一片狼藉。
那兩扇厚重的、包著鐵皮的城門,此刻不翼而飛,只留下一個黑洞洞的、如同巨獸張開的猙獰大口。
更讓人心膽俱裂的是,在那殘破的城門樓上方,原本應該飄揚大炎龍旗的地方,此刻卻挑著幾顆血淋淋的、已經開始腐爛的人頭。
距離雖遠,但那猙獰可怖的形狀,以及人頭旁依稀可辨的屬於草原蠻子的狼頭旗,已經說明了一切。
寒風從瀘州城的方向吹來,隱約帶來了風中淒厲的、非人的哀嚎,以及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焦臭氣味。
死寂。
山丘上一片死寂。
夏元曦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驚、恐懼和難以置信。
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連顫抖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許長生同樣僵立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握著拳頭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瀘州城……破了!
竟然真的被攻破了!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經營了上百年的邊塞雄城!
有兩萬精銳邊軍駐守!
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被草原蠻子攻破,甚至淪陷到如此悽慘的境地?!
眼前那沖天而起的黑煙,那殘破的城牆,那象徵死亡與征服的狼頭旗……無一不在狠狠地衝擊著他的認知,訴說著一個殘酷到令人無法接受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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