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她指著正乖巧地抱著許長生腦袋的夭夭,小臉上滿是“你給我說清楚”的表情。
許長生將夭夭從脖子上抱下來,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示意她自己先去旁邊玩一會兒。
夭夭很懂事,雖然有些捨不得爹爹,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跑到不遠處的花叢邊,蹲下看蝴蝶去了。
許長生這才無奈地看向夏元曦,簡單地將蘇嫵復活女兒需要“龍涎”,自己幫忙取得,以及蘇嫵為了讓女兒開心,順水推舟認他做爹的事情解釋了一遍。當然,其中省略了許多細節,比如如何取得的“龍涎”,以及那場尷尬的“報答”。
“……事情就是這樣。”許長生攤了攤手,“殿下,你說,我能怎麼辦?看著那小丫頭眼巴巴地看著我,喊我爹,我能狠下心說我不是你爹嗎?那也太殘忍了。不過是個稱呼,讓她開心,也讓蘇嫵了卻一樁心事罷了。”
夏元曦聽完,小臉上的怒氣消了一些,但腮幫子還是鼓鼓的,她磨了磨小銀牙,哼道:“你這傢伙,怎麼到哪兒都能惹上這些桃花債!先是那冷冰冰的小龍女,現在又是這狐族的小公主……還爹呢!”
她語氣酸溜溜的,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不遠處正小心翼翼試圖捉蝴蝶的夭夭,看到那小蘿蔔頭笨拙又可愛的樣子,眼底深處還是閃過一絲柔軟。
這小傢伙,確實挺招人疼的。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大炎?”夏元曦轉移了話題,這才是她最關心的。
而且,她心裡對許長生的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這龍宮狐族、美人環繞的環境下,讓她越發感到煩躁和不安。
許長生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回大炎……應該快了。
等小龍女那邊確定懷上,或者一個月期滿,無論成與不成,我們都有了由頭離開。
龍族這邊,我算是完成了任務,他們也不會過多阻攔。狐族這邊,蘇嫵欠我人情,更不會為難。到時候,我們就啟程回去。”
他頓了頓,看向夏元曦,臉上露出一絲調侃的笑容:“怎麼,殿下想家了?還是……等不及要和我回去了?”
“誰、誰等不及了!”夏元曦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俏臉瞬間漲紅,狠狠瞪了許長生一眼,抬起小腳就踹了他小腿一下,“本公主是怕你樂不思蜀,忘了自己是誰了!還讓小龍女懷孕……呸!不要臉!”
罵完,她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過於“親密”和“嬌嗔”,臉蛋更紅了,哼了一聲,轉身就跑開了,只留下一個氣鼓鼓的背影。
許長生揉了揉被踢的小腿,看著夏元曦逃也似的背影,搖頭失笑。這小公主,脾氣還是這麼火爆。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小心翼翼捏住一隻蝴蝶翅膀,然後開心地舉起手向他展示的夭夭,陽光灑在她粉嫩的小臉上,笑容純淨燦爛。
又看向澄心殿的方向,想起那具冰肌玉骨和那雙染上情慾後格外動人的冰藍眼眸。
最後,目光投向龍宮深處,那位龍皇所在的方向,眼神微微深邃。
龍族、狐族、大炎公主、小龍女、小狐狸……這趟妖族之行,還真是……精彩紛呈。
不過,是時候該考慮回去的事了。大炎那邊,還有不少事情等著他呢。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慣有的、帶著點憊懶和玩世不恭的笑容,朝著正舉著蝴蝶、眼巴巴看著他的夭夭走去。
“夭夭,小心點,別捏疼了小蝴蝶。”
“知道啦,爹爹!你看,它好漂亮!”
“嗯,很漂亮。不過,玩一會兒就放了它吧,它也要回家找它爹爹呢。”
“好~”
第308章 龍女
龍宮,澄心殿偏苑。
午後和煦的陽光透過琉璃天窗灑落,在鋪著柔軟獸皮的地面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庭院一角,一架以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搖椅輕輕晃動著,發出細微而悅耳的“吱呀”聲。
許長生難得悠閒地半躺在搖椅上,眯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這半個月來,他除了必要的調息修煉,大部分時間都耗在了兩處。
澄心殿內,應付那條似乎永遠不知饜足的“小母龍”。
以及狐族那邊,陪伴那個新認的、粘人至極的“小閨女”。
雖說過程“辛苦”,但看著敖冰璃那清冷絕美的臉龐綻放紅暈,聽著夭夭軟糯開心的“爹爹”聲,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就在他神遊天外,突然聞到一股清香。
緊接著,搖椅微微一沉。
許長生睜開眼,只見敖冰璃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邊,正毫不客氣地、自然而然地側身坐進他懷裡,然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與他一同擠在這張不算寬敞的搖椅裡。
她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冰藍色長裙,但質地似乎更柔軟貼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冰藍色的長髮隨意披散,髮梢帶著沐浴後的溼氣,有幾縷調皮地拂過許長生的臉頰,帶來微涼的癢意。
她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化的冰山表情,冰藍色的眸子平靜無波,彷彿做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許長生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環住她纖細卻充滿驚人韌性的腰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手掌習慣性地撫上她平坦的小腹,輕輕摩挲著。
他能感覺到,那冰涼的裙衫下,肌膚細膩如玉,帶著龍族特有的微涼體溫。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依偎在搖椅裡,享受著陽光的溫暖和彼此身體傳遞的溫度,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慵懶。
搖椅輕輕搖晃,時光彷彿都慢了下來。
過了許久,許長生幾乎又要昏昏欲睡時,懷裡的人兒忽然動了動。
敖冰璃微微仰起頭,冰藍色的髮絲滑過許長生的頸側。她看著許長生線條分明的下頜,用那清冷平靜、聽不出太多波瀾的語調,陳述道:
“我懷孕了。”
“……”
搖椅晃動的幅度,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許長生搭在她小腹上的手,也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看向懷裡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
陽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跳躍,在她冰藍色的瞳孔中映出細碎的光點。她的表情依舊平靜,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而不是宣佈一個如此重大的訊息。
但許長生能感覺到,她靠在自己胸膛上的身體,似乎比剛才更放鬆了一些,那一直挺得筆直的脊背,也微微塌陷,更緊密地貼合著他。
許長生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濃濃的喜色和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取代。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掌更加輕柔地在她小腹處撫摸著,彷彿能隔著衣衫感受到那剛剛萌芽的、微弱的生命氣息。
“看來,我這半個月的辛苦,總算是沒白費。”他低聲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更多的卻是滿足。
敖冰璃沒有接他這個帶著顏色的話題,只是重新將臉埋進他頸窩,輕輕蹭了蹭,像只尋找舒適姿勢的貓咪。
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掃過許長生的皮膚,帶來細微的酥麻。
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身體的動作,卻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眷戀與依賴。
許長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覺得有趣極了。這敖冰璃,性格當真奇特。
明明長著一張絕美卻冰冷的面癱臉,無論何時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情緒也極少外露。
可她的行動,卻又時常洩露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比如現在,明明說著懷孕這樣的大事,臉上卻無甚表情,可身體卻諏嵉貙ふ抑膽驯В硎苤膿崦裰唤K於找到歸處、卸下所有防備的小獸。
這種極致的反差,反而讓她顯得更加真實,更加……可愛。
許長生忍不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敖冰璃沒有躲閃,只是睫毛顫動了一下,依舊閉著眼,任由他親吻。
“聽說。”過了一會兒,敖冰璃忽然又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什麼,“你要回人族那邊?”
許長生攬著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緊,點了點頭:“嗯。在人族那邊,我還有些未了的事情,必須回去處理。”他沒有隱瞞,也知道瞞不過。
敖冰璃睜開了眼睛,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直直地看進許長生的眼睛裡,清澈得彷彿能倒映出他的靈魂。
她沒有問是什麼事,只是盯著他,用陳述的語氣說道:
“我和你一起走。”
許長生聞言,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帶她一起回人族?開什麼玩笑。
這可是龍族的公主,妖族王庭的明珠,身份何其敏感。
若是讓她跟著自己回到人族地界,訊息一旦傳開,恐怕立刻就會在人族掀起軒然大波。
朝廷、各方勢力、甚至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會作何反應?
會不會將她視為入侵的妖族奸細?會不會引發人、妖兩族之間新的衝突?更別說她此刻還懷著他的孩子……
這簍子,怕是能捅破天。
“為什麼?”許長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他撫摸著敖冰璃的小腹,柔聲問道,“你留在這裡安心養胎不好嗎?龍宮資源豐富,安全無虞,最適合你休養。而且,你父王、兄長也都在此,能更好地照顧你。”
敖冰璃依舊盯著他,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動搖,只是重複道:“你是孩子的父親。”
她的邏輯簡單而直接。
孩子的父親要離開,她作為母親,理應跟隨。至於人族、妖族之別,龍宮的安全舒適,似乎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或者說,在她看來,有許長生在的地方,才是她該在的地方。
許長生心中微微一顫,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無奈,也有沉甸甸的責任。
他捧起敖冰璃的臉,讓她與自己對視,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與鄭重。
“冰璃,我知道。”他低聲說道,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我是孩子的父親。所以,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回來。回到你和孩子身邊。”
他的手掌再次覆蓋上她的小腹,動作輕柔而充滿憐惜:“這裡,是我的血脈延續,是我的孩子。
我許長生在此立誓,絕不會讓我的孩子,在單親、或者缺乏父愛的環境中長大。”
他看著敖冰璃的眼睛,彷彿要透過那層冰藍,看進她的心底:“你信我嗎?”
敖冰璃與他對視著,冰藍色的眸子依舊平靜,但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衡量他話語中的分量。
片刻後,她才幾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輕輕“嗯”了一聲。算是……信了?
許長生鬆了口氣,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清楚。
他沉吟了一下,繼續道:“冰璃,你應該也清楚,你們妖族內部,特別是幾大王族之間,關係錯綜複雜,暗流湧動。我並非妖族,如今又與你……未來局勢如何發展,誰也難以預料。”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不希望,將來若有任何變故,我們的孩子被捲入這些紛爭之中,成為權力傾軋的棋子,或者被某些不懷好意之人利用。
所以,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我覺得有必要,我會帶我們的孩子離開龍族,去一個更安全、更自由的地方。”
他緊緊盯著敖冰璃的眼睛,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到那個時候,如果我要帶走孩子,你……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很尖銳。
敖冰璃聽完,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久。
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彷彿結了更厚的冰,讓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
她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只是靜靜地、一動不動地看著許長生。
就在許長生以為她不會回答,或者會給出一個讓他失望的答案時,敖冰璃卻忽然有了動作。
她重新將臉埋進許長生的頸窩,雙手環上了他的腰,將自己更緊地貼進他懷裡。然後,她用那清冷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篤定的聲音,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我跟你走。”
沒有猶豫,沒有附加條件,甚至沒有解釋為什麼。
彷彿這是一個早就存在於她心中的答案,一個無需思考、理所當然的選擇。
許長生愣住了。
他設想過很多種回答,比如“我要守護龍族”,比如“孩子必須留在龍族”,甚至可能是憤怒的斥責。
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如此簡單、如此直接、如此……義無反顧的“我跟你走”。
彷彿在她那冰冷的外表下,在那些看似不通人情的言行之下,藏著一顆一旦認定便至死不渝的心。
她不懂太多的甜言蜜語,不會婉轉的表達,但她的選擇,卻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加沉重,更加動人。
許長生只覺得心頭被一股暖流擊中,那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整顆心都柔軟了下來。
他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摟在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乖。”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好在這裡養胎,等我回來。我處理完人族那邊的事情,一定會盡快回來找你,找我們的孩子。”
敖冰璃在他懷裡,幾不可查地又“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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