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這小子靈醒沒多久,沒人告訴他嗎?”之前那位蒼白高瘦男子問道。
“他不算先行者,公佈日前幾天才進的荒塵。”秦隊長說道。
“我來教,他算我的小徒弟。”明伊說道。
“第一次見敢死隊裏有新兵蛋子的,拖了後腿別怪我不客氣。”獨眼女人冷哼一聲。
好拽!
吳痕暗暗點頭,好喜歡隊伍裏有這種瞧不起自己的存在,不然一會人前顯聖都差點了氣氛!
“是這樣的,我們靈醒者雖然沒有像玄幻小說裏那樣分明確的等級境界,但我們作爲荒塵生命會散發一種源自於靈魂的光冕,這種冕會對一些荒塵邪靈產生一定的威懾與驅散作用……”
“就拿現在來說,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踏足裏面,不需要一秒鐘就會被啃食得一乾二淨,如果你不是成爲了荒塵生命,我也不會允許你踏入進來。”
“以我們現在的認知,這種靈魂之冕是可以唤y的分辨靈醒者實力強弱……”
“螢輝、夜幽、霆明、蒼霞、天芒。”
“大致是進行了這樣的劃分。”
作爲自己帶的第一個小徒弟,明伊顯得格外有熱情,細細的給吳痕解釋道。
提到“天芒”這兩個字時,吳痕很快就想起了宰烏!
那傢伙就是天芒!
也就是說,到達了天芒境界,自身散發出來的靈魂光輝就會像一輪蒼穹明日那樣,一方面可以讓自己的領土擴張,另一方面還會形成一種強大的精神信仰,迫使在這片土壤中棲息的物種化爲自己的子民,或者被自己給操控???
一時間,吳痕想到了那一根根邪絲……
所謂的邪絲,是不是真正意義上存在的還不好說,但它的確達成了一種掌控!
“不過呢,有一次我和其他神度的子民交流過,他們貌似只有一個天芒做參照,天芒以下的,他們並不做分級,這個分級是我們先行者自己的衡量方式。”明伊說道。
“天芒以下,都是凡塵。”吳痕也不知怎麼的,吐出了這幾個字來。
“嗯……你這樣說,很傷我們人類自尊也,要知道我們靈醒者中,還沒有人真正到達天芒級別。”明伊說道。
“啊?一個都沒有嗎?”吳痕有些詫異道。
“你也知道,我們接觸異度荒塵的時間不算長,可以確信的是,我們人類之中有絕世天驕,他們會在不久的將來達到,但目前而言,沒有。”明伊說道。
“呵呵,小子,你不會認爲天芒這種境界是邭夂脧膸讉�邪壤中苟活下來,然後憑藉着自身的努力就可以達到的吧,儘管我們人類剛剛邁入蛻劫時代,可千百年後能成爲天芒的怕也屈指可數,還是好好想着怎麼活下來吧,小蝦米!”隊伍裏,一名和吳痕年紀相差不大的青年說道。
這青年戴着極簡額冠,一根白羽爲裝飾,衣裳雪白至極,腰間還有流蘇,整個人像一隻即將開屏的孔雀。
行入蝗蟲邪度時,他就有意無意地走在明伊旁邊,但明伊卻格外親近吳痕,甚至在隊伍裏宣佈,吳痕是她的小徒弟,這顯然是引起他的不滿。
“那裝白雞毛哥,你什麼境界啊,方便告知一下嗎?”吳痕也是謙遜有禮地問道。
此話一出,立刻就惹惱了這位精緻的白毛男子,他雙眼盯着吳痕,身上驟然呈現出了一種強大的光冕,他的身影也在這種逆光中變得無比高大,如突然間亮出了妖元的古魔!
“他是代號‘白孔雀’的巡度者,有代號的靈醒者可都是人類佼佼者,至少是夜幽級別。”明伊也是一個側身,擋在了吳痕與白毛青年之間。
“隊長,下一次納新,麻煩教清楚規矩再帶到隊伍裏來!”白孔雀男子冷冷地說道。
“行了,臨時出征,注意力集中在未知上,不要因爲這種小事情影響隊伍氣氛!”秦盛也是語氣嚴厲了幾分。
白孔雀不再多言,但他的眼睛依舊從吳痕身上瞟過,那斜着的角度,也讓吳痕看到了一絲警告和一絲不屑。
旋即,白孔雀男子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剛加入巡度者的新人,其實存活率不超過百分之五十,何況這一次是踏入到一個如此恐怖的蝗蟲邪度中,等這傢伙屍體涼透了,自己再上去吐口唾沫!
“明伊美人,那你呢?”吳痕也是一點都不慣着對方。
知道了對方是明伊的追求者,吳痕也是言語裏透出了那種曖昧。
“我?自然是比這些個廢物強多了,我是隊伍裏的戰力擔當。”明伊此時也是傲嬌地叉着小腰,在說廢物兩個字的時候,還是加重了語氣,確保隊伍前後的人都可以聽見。
說來也是奇怪,這支巡度者小隊每個人都看上去拽拽的、酷酷的,但明伊罵他們都是廢物時,竟沒一個敢吭聲,統統低頭大步往前邁。
好吧,霆明實錘了。
“還是顏值擔當。”吳痕也是補了一句誇讚。
“小嘴兒還是那麼甜。”明伊眼睛笑成了銀月牙,突然間發現將吳痕招到隊伍裏是明智之舉,畢竟這個小隊裏基本上都是悶葫蘆,太無趣了!
行走異度,本就精神高度緊繃,生死難料。
可明伊還是覺得哪怕是敢死隊行動,也沒必要全程哭喪着臉!
“那是,你都對我知根知底了。”吳痕挑起了眉毛,言語越來越放肆。
“討厭啦!”明伊立刻想起了不久前的畫面,心臟怦怦跳了起來。
秦隊長走在中間,聽着這兩人在死亡之禁打情罵俏,也是無奈至極。
之前明伊就是用自己的元幽和這小子嗨聊,現在好了,面約了,更無法無天。
奈何明伊所說的“廢物”裏,也包含了他這個做隊長的,秦盛也不敢說什麼。
而走在前面的白孔雀男,臉色更是陰沉。
不知爲何,他感覺自己像一隻馬畜,拉着車架上的一對公子小姐遊春!
第46章 陰州蜃樓
“之前向巡度者和衛序者發號施令的白帽子,是蒼霞級別嗎?”吳痕詢問道。
那人看上去挺強的,而且面對移動的蝗蟲山丘,竟可以一己之力將其驅散!
“是的,他算是我們人類族羣的第一梯了,不過離真正的天芒估計還有十萬八千里,給姑奶奶一點時間,很快就會超越他。”明伊倒是格外自信道。
“那我呢,你能看看我的冕,大概是什麼級別?”吳痕也是亮出了自己堂堂七尺之軀,渴望得到一個認可。
“螢輝啊,這還用問嗎,你纔剛誕生爲荒塵生命,即便你真實的靈魂境界很高,那你也得過一些時日纔會完全體現。”明伊說道。
“哦,哦,這樣啊……”吳痕撓了撓頭,還以爲自己小義進化成了玉玄之絲後,自己怎麼也和這些先行者同一個境界了。
“不用沮喪啦,有機會我再給你弄一枚元幽大補品,讓你儘快達到夜幽,我可是第一次收小徒弟呢,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受委屈!”明伊說道。
“多謝美人小師父。”吳痕說道。
“小吳啊,我們招你進來呢,不是注重你戰鬥力,而是需要你的聽感……”終於,有些忍無可忍的秦隊長開口道。
他不敢說明伊,只好對吳痕表示道。
吳痕也立刻懂了,叫自己來不是給明伊當開心果的。
聽感也屬於靈醒者中比較稀缺的,從一路上和明伊的交談中,吳痕知道人類靈醒者裏面,不是所有人感知都達到了一個蛻變的級別,有些人其實就是比常人強了一兩倍。
吳痕的聽覺,卻已經晉升到了人類十倍層次,被明伊稱之爲二階聽感。
周圍一切異常的動靜,基本上是逃不過吳痕的這雙耳朵。
“暫時沒有狀況。”吳痕卻是很肯定地回答道。
“是嘛,會不會有點太寧靜了。”秦隊長反而有些不安了起來。
太寧靜,不是指周圍沒有任何聲音,那些蝗蟲啃食與攀爬,其實就像是磅礴的海嘯轟隆。
但這種在吳痕的聽覺裏屬於“白噪音”,不屬於異常音,只要他們這羣人身上的靈魂之冕還普照着,就不會受到攻擊。
“隊長,不太對勁。”突然,那位獨眼拽姐說道。
“前面什麼都沒有啊。”秦隊長不解道。
“我們的冕在暗淡。”獨眼拽姐認真地說道。
“怎麼可能?”白孔雀男驚道。
明伊此刻也意識到了什麼,她閉上了眼睛,開始感受着自身的力量。
果真如獨眼拽姐說的那樣,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力量在衰弱!
“你們看周圍……”蒼白消瘦男子突然用手指了指其他幾道沙丘上。
那些蝗蟲沙丘之上,竟出現了一個又一個身影,他們排成了長長的隊伍,宛如是一羣正要去聖廟中朝拜的信徒,偏偏他們每個人眼神空洞,行爲僵化,基本上與迷失者無異了!
這些冗長的朝拜隊伍中,還有不少是被邪息給蠱惑的女媧子民。
淨土那雖然有衛序者在拉警戒,可還是無法完全阻止無孔不入的邪息,越來越多人莫名的踏出了淨土,朝着這片恐怖的沙漠走來!
他們行走的方向是一致的,最終都在翻過一座高高隆起的巨大沙丘!
“巨型沙丘後面恐怕有什麼,他們都在往那裏去。”獨眼拽姐說道。
“整個蝗蟲邪度會吸食我們的靈魂之冕,在這裏待的越長時間,我們就越趨於凡塵,到那個時候就會被這些異度蝗蟲啃食成白骨……”秦隊長迅速地做出了判斷。
每一個邪壤與邪度都有內在的法則,外來者和誤入者無論實力達到什麼境界,都會一點點被蠶食!
“也就是說,我們的生命已經進入沙漏倒計時了?”吳痕做出了一個比較恰當的比喻。
“有沒有可能,我們看似在探索,其實也和那些迷失者一樣,在朝着某個特定方向行走呢?”蒼白消瘦男子說道。
這句話讓巡度者小隊七人都不由湧起一陣寒意!
是啊,這沙丘連綿,一座座極其相似,壓根就沒有一個參照物,他們爲什麼篤定這就是一直向着深處走呢,要知道踏出了淨土後,四周基本上就是沙丘了,身後的方向就真的能確定是淨土嗎?
“大家不要浪費自己的冕,都挨近一些,借同伴的冕來前行!”秦隊長說道。
“千萬不要走散,獨自一人的冕撐不了太久!”
此刻,體內的靈冕就好像是一支火把。
在冰冷的黑夜沙漠裏照亮着有限的區域。
一旦火把耗盡,周圍懼怕火光的野獸就會瘋狂地撲上來,小隊頃刻間覆滅!
也因此,在每個人都有一根會燃燼的火把的情況下,最明智的就是,抱成團,輪替着使用靈冕。
這樣他們才能確保在蝗蟲邪度中行走與存活的時間拉長!
吳痕嘗試着聆聽,想聽一聽巨型沙丘後面究竟有什麼。
可沒有什麼聲音,不知是那裏確實死寂,還是那是不被自己靈覺感知到的存在!
……
交替使用靈冕後,秦隊長很快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靈冕恢復的速度很慢很慢,這一片邪度必定存在着壓制靈醒者的高級邪息,他們這支隊伍所有人的靈覺都察覺不到。
所以一定程度上,他們也被侵染了。
眼下,他們沒法抉擇,只能夠跟其他所有被支配的人一樣,往那座巨型沙丘後面行去。
可生命進入集體倒計時,每個人心中註定徽稚狭艘粚雨庼玻B之前一直比較活躍開朗的明伊都嚴肅專注了起來。
人羣比想象中要龐大。
似乎不僅僅是女媧淨土的人,周圍荒塵的土著人、迷失者也都在朝着巨大沙丘後面走……
與之前吳痕受到女媧神端指引的感覺截然不同,這種指引你行進的更像是一種命令,一種壓得你無法思考的旨意,但凡帶有一些質疑和忤逆,精神都會遭到鞭撻!!
吳痕也是大爲震驚,想當初在宰烏的地盤裏都沒有受過過如此霸道的侵染!
浩浩蕩蕩的行走隊伍,已經在幾十座蝗蟲沙丘上形成了行軍長龍,明明都是活人,相互之間卻沒有交流,好似一個邪惡國度中被徹底洗去了思想的民校麄冋谂e行一個邪朝盛典!
數以萬計的人中,也不是沒有意志力強大的。
他們也會有反抗與掙扎。
可一旦他們做出了“逆行”,腳下那數之不盡的蝗蟲就會爬到他們的身上,隨後在心款ヮブ聦⑵淇惺车靡磺䴗Q……
最可怕的是,剩下一具白骨,那些異度蝗蟲也會鑽入到屍體的骨髓中,然後模仿着人行走的模樣,一步,一步,繼續朝着那個巨型沙丘後面走去!
所以龐然的人行隊伍中,一個極其怪誕而詭異的畫面就展現在了世人面前,每幾十個人中,有一兩具行走的骨頭架子!
沙丘後面究竟是什麼??
抵達或許會死。
但死了,一定也會抵達!
……
“靈醒者應該不僅僅只有我們,如果可以的話,和他們抱團取冕。”秦隊長腦筋轉的很快,第一時間提出了這個方案。
荒塵中邪壤與邪度都遵循着某種“異度法則”,如果可以巧妙的尋覓到規律,能夠提前感知到本質,還是有很大機會擺脫的……
而破解這個異度法則需要充裕的時間洞悉與思考,秦隊長很清楚要怎麼最大程度保存隊伍的存活率!
“我開靈覺,看看有哪些人和我們一樣在使用冕的。”獨眼女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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