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他看了一眼明伊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雲雀。
這要是一個大活人,而且自己手中有利刃的話,恐怕也可以瞬間將其斬首!
“獵音閃??你掌握割頭獵音鬼的絕技了!”明伊性感小嘴張開,圓如一枚小鵝蛋。
吳痕走了回來,隨手這隻小云雀給放生了。
“是啊,好厲害啊,沒有想到靈覺還能演化絕技……”吳痕也是驚喜不已。
有了這本領,以後誰敢罵自己半句,直接瞬影斷頭斬!!
“隆隆隆隆~~~~~~~~~~~~~”
遠處荒塵中,那海嘯一般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吳痕皺起了眉頭。
他抬起腦袋,望了一眼樹幹,發現樹幹正在輕微的顫抖。
“噠噠噠~”
忽然,頭頂上方,數之不盡的芯葉從那些劇烈搖晃的枝幹上飛了起來,如一羣被驚擾了美夢的蝶羣,它們驚慌失措的往更深處棲息……
“明伊,薄界外好像有東西,很龐大!”吳痕剛纔就聽到了這個動靜。
明伊也意識到不對勁,於是目光注視着遠方。
她眸子清澈至極,似可以映下遙遠天邊的一切事物。
眸光輪轉着,睫毛微顫,這種緊張的情緒很快蔓延到了她整張臉頰。
“不好,有邪度擴張進來了,我得去薄界!”明伊說道。
說罷,明伊從衣兜裏取出了一隻青蟬。
依舊是那青色的機械蟬,被明伊輕輕地丟到了空中,很快就化作了一隻華麗的機械雄鷹。
“帶上我!”
“那抓牢了!”
明伊一躍而起,抓住了這機械雄鷹。
吳痕也躍了起來,在摟住明伊的腰肢與雄鷹的另外一個爪子上,吳痕最後還是選擇了機械爪子。
機械雄鷹朝着薄界的方向飛去。
可以看到,五彩土壤的淨土地界正在一點點的萎縮,一座又一座巨大而充滿死亡氣息的莽荒沙丘正在地平線上移動,正一點一點地侵吞着五彩土壤,一點點的壓縮薄界!
薄界就如同一個巨大的天地穹屏,將女媧神端和她腳下的五彩土壤給徽肿牛环矫嫫琳谧磐饨绲漠愊ⅲ环矫嬉踩珩纺灰粯由⑸渫寥赖奈宀使廨x。
但此刻,這特殊的淨土薄界被輕易的撞碎,彷彿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巨大的虛空破洞,虛空破洞中裸露出了異度荒塵那無垠的黑暗與詭異!
很快,邪息肆意地湧入到了五彩淨土之中,他們從一些意志力薄弱的人身上拂過,這些人便會莫名的駐足,隨後目視破碎的區域。
他們似在破碎的區域看到了無比嚮往的璀璨,在短短的時間裏竟狂熱如信徒那樣朝着未知的沙丘中奔赴!
就好像,沙丘深處有所謂的神明,迫切需要去參拜!
“女媧神端太虛弱了。”明伊輕輕嘆了一口氣。
連已經踏入到淨土的子民也被蠱去了信念,而且是在女媧神端的遮蔽下,那些狂熱衝入到沙丘中的人,又有多少能夠活下來,畢竟這樣的邪度,就是喫人不吐骨頭!
吳痕也是沒有想到,都已經在女媧神樹的腳下了,竟也還是無法抗拒異度荒塵的侵襲。
他想知道,這撞入到人類淨土的沙丘邪度究竟又是什麼??
……
抵達了薄界附近,吳痕與明伊也只是站在五彩土壤上。
前面不到三公里,便是那鬼艦一樣巨大的沙丘了,而視覺清晰度有了一定提升的吳痕,卻駭然的發現自己之前視覺是被欺騙了的!
因爲那一粒粒細小的,堆積成鬼艦沙丘在移動的,根本就不是沙子,而是沙粒大小的——異度蝗蟲!
沙丘也根本不是沙丘,正是數以億計的蝗羣,它們堆積如山丘!!
五彩土壤不是被覆蓋的。
而是被這個連綿蝗蟲山丘給啃食的!!
一瞬間,吳痕只覺得脊背發涼……
他想起了不久前,自己的棲體差一點就踏足了天沙地漠中,那個時候自己視覺還沒有現在靈敏,真以爲那就是一片莽荒沙漠,殊不知那就是一座浩瀚的蝗蟲國度!!!
他們的女媧神端,正行走在這樣一片蟲界邪漠中!
“薪火,快燃起薪火!”
“不能讓蟲界再擴張進來!”
不遠處,有一名穿着鬥衣的男子在空中高聲命令道。
所謂的薪火,更像是古老的圖騰堆,吳痕看到有一羣人正在五彩土壤中拾取五彩石,它們將這些五彩石堆砌起來,形成一個又一個石堆塔,並在頂部燃起了一種特殊的火焰!
火焰的光輝呈金霞色澤,足以徽忠黄瑓^域。
邪息經過這薪火金霞時,會立刻潰散。
而那還在爬行的巨大蝗國,也會因爲這些薪火石堆而停止……
只不過薪火金輝是有明顯邊界的,而且五彩石和薪火都非常有限,這種阻擋在龐大的塵蝗山脈撞上來時,起到的效果也不是很大。
無奈之下,人羣只能夠不斷地向後退守。
五彩淨土在一大片一大片的被噬去,而且一些特殊的異蝗更是已經飛入到了女媧神樹上,它們開始大肆啃食芯葉蝶!!
如果芯葉蝶代表着家園中一個人,那麼成片成片被啃食的這些葉蝶,是不是意味着家園中有一場可怕的災難在同步誕生??
一剎那間,吳痕想到了近些年來,家園中那些奪去無數人生命的大災難。
還有那不久前莫名消失的雷暴……
似乎就是在自己捕捉了小義後,家園中的雷暴災氣就徹底消失了!!
莫非家園的雷暴災難,就是因爲小義與女媧神端在同一片荒塵天地??
“巡度者,都還等什麼,去看看是什麼導致了邪蟲肆虐!”此時,一個趾高氣揚的命令聲響起,正是一位留有濃密鬍鬚、戴着白帽的高官領袖。
“現在過去,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獨眼的女巡度者說道。
“這是你們的職責!”白帽領袖語氣強硬道。
巡度者和衛序者都已經陸陸續續在土壤戰場上集結,可人數居然不到千人。
這讓吳痕詫異,偌大的女媧神端竟只有這麼一些靈醒者嗎?
還是說,還有很大一部分其實依舊在荒塵之中行走探索?
“吳痕,來這。”
明伊帶着吳痕朝着離一座沙丘最近的位置走去,大概有六七人立在了最前端的薪火石塔附近。
吳痕看到了之前那位與明伊一同到過自己家的男子,他似乎是這支小隊的隊長。
“歡迎加入。”秦盛隊長簡單地打了一個招呼,便沒有再多說。
“這個時候加入巡度者,申請表晚點批,沒準可以再活一些日子。”一位臉色蒼白的高瘦男子道。
“沒事,讓他守在這,我們進去就好。”明伊表示道。
不管怎麼說,吳痕還算不上正式成員,就這恐怖的蝗界,即便是靈醒者組成的隊伍踏進去,怕死亡率也超過百分之六七十。
吳痕其實也在猶豫,這是一塊比宰烏邪壤還要恐怖的存在,如何活着走出來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然而,吳痕的右手卻不那麼想。
“唰!”
小義直接代替了吳痕做決定,高高地舉了起來。
面對吳痕莫名的高舉雙手,明伊的小隊成員不由投來了驚訝讚許神色。
“嘖嘖,明伊招來的這小夥可以啊,至少膽識過人!”
“除了我們巡度者之外,其他靈醒者都退得遠遠的,果然願意加入我們巡度者的,纔是真男人!”
吳痕也是很無奈。
手都舉這麼老高,只好高情商道:“我跟前輩們一起進去,這樣才能學到真東西。”
小義啊,你最好別誆我。
裏面有你肯顯聖的大獵物!
爲了超蛋白,幹票大的!!
第45章 冕境
五彩土壤下,全體人類都在向後撤,唯有幾支巡度者小隊在朝着那無盡恐怖的蝗界中踏去。
在認知到荒塵的法則後,吳痕其實也很清楚,這裏的空間多數是一種“野蠻生長”的狀態。
一旦你踏入到裏面,想要退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無望沙漠一樣的異度蝗蟲國度,多數人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吳痕最終還是跟隨着明伊的巡度者小隊踩在了那蝗蟲山丘上……
在一座薪火石塔下,身穿着青色絨衣的女子佇立在那裏,她有些詫異地看着遠去的吳痕。
“這傢伙難道也是靈醒者?”高玉顏自言自語了起來。
“玉顏,那傢伙就是你十五歲時的初戀?”旁邊,一名藍色衣裳的女子問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高玉顏有些惱怒道。
“嘻嘻,你們每年暑假都廝混在一起,之前一直覺得他是個暴發戶,和你家境比差了不少,沒想到現在居然是巡度者了,巡度者可是靈醒裏的超級精英。”藍色衣裳女子笑着說道。
“青狐!”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道呼喚,是之前那位白帽領袖,他顯然在集結其他衛序者。
“在!”高玉顏回應道。
“你帶領百衛守在接壤處,接應巡度者清除了深處隱患的任務,並斬殺所有踏入到淨土中的邪靈!”白帽領袖道。
這位領袖此刻正踏立在半空,他雙手環抱於胸前,雄鷹一樣鬥衣令他整個人透出了一種超凡威嚴。
他的身上,釋放出一種只有靈醒者纔可以感知到的光輝,這種光輝被稱之爲冕,同時也是靈醒者們界定一個人實力強盛與否的標誌。
在白帽領袖所在的那片土壤上是沒有堆砌起薪火塔的,原本這塊地帶應該早就被蝗蟲沙丘給吞沒,可正因爲他身上釋放的耀冕,映照着他的身影,使得他亦如一尊宏偉的神像屹立在邪惡潮汐中……
邪息在這裏停止擴散,就連氣勢磅礴的蝗蟲沙丘也開始向後退去。
一個人的力量,就趕超了成百上千人堆砌起來的薪火石塔。
事實上,其他靈醒者身上也會釋放這樣的冕,只不過他們相較於這位白帽領袖,猶如螢輝,需要大量地聚集在一起,才能夠勉強形成光庇。
“得,咱們成你初戀的後勤部隊了。”那位藍衣女孩調侃了起來。
“這種時候你就不要說一些無聊的笑話,沒看到很多人都沒了性命嗎?”高玉顏有些不滿道。
“好好好……”藍衣女孩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卻翻了翻白眼。
難不成自己嚴肅悲憫,那些人就可以活下來?
如今,全人類就像是被投入到大海之中的數十億魚苗,正被一層一層的過濾,最終能夠真正融入殘酷海洋的又有多少?
就和過往歷史裏記載的災劫一樣,最終也不過是一堆令人唏噓的數字。
……
踏在“沙塵”之上。
翻過了一座座巍峨的蝗蟲沙丘。
吳痕總算明白明伊他們隊伍都喜歡穿那種緊身的戰鬥服了。
就平常那種有褲管、領口、袖子的衣裳,蝗蟲一旦鑽進身體裏,走路要夾臀,鬼知道有沒有不正經的蝗。
“奇怪,它們怎麼不攻擊我們?”吳痕有一些疑惑道。
看的是瘮人,可吳痕等人走在上面,它們沒有進行瘋狂的啃食……
問題是,吳痕剛纔不是沒有看到一些跑的慢的人,直接變成了一具具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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