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那是什麼?”泰雅顯然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就是核桃仁、杏仁、橄欖仁、瓜子仁、芝麻仁的壓縮品,富含蛋白質、碳水、各種身體所需的微元素。”吳痕說道。
“我……我對它們全部過敏!”泰雅那張臉直接嚇成了一半白一半紅!
“臥槽,你怎麼不早說!”吳痕也傻眼了,從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完美的命中五仁餅乾的所有過敏要素。
泰雅已經來不及吐出嘴裏還剩下的餅乾末了,她呆呆地坐在那,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堵住她的氣管。
與此同時,泰雅肌膚上的紅點點越來越多,多到已經呈現一種恐怖的密集。
本來,過敏狀態就讓她無法呼吸了,她又不小心瞥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紅色過敏斑點,一瞬間,她瞳孔擴大,整個人陷入到了雙重恐懼症中……
這一次,她連白眼都來不及翻了,整個人就那樣水靈靈地向後仰倒了下去!
吳痕意識到事情變大了,這女人不僅遭受了五仁劇毒散的衝擊,又還接受了自身密集源頭的超級暴擊,甭管她在這荒塵中屬於進化到了何等境界的存在,這種源自於身體和內心的恐懼都會對她造成極大的傷害。
“你別死啊,我還等着你帶我名正言順進綠洲城的。”吳痕看着女人的狀態不對勁,也是有些急了。
這荒郊野嶺的,自己也沒法給她找醫生啊。
藥匣什麼的都在盧纖那裏,像她這種情況給她注射一針鎮定劑和脫敏劑其實也就沒事了,但現在她可能是真的挺不過去了,起初還會喘那麼幾口氣,這會已經連氣息都要沒有了!
呼吸啊,傻姑娘,那麼猛烈的琉璃光炮轟不死你,你身上連個疤都沒有留下,別被五仁餅給幹倒了啊,你的列祖列宗問你是如何英勇犧牲的,你有臉回答嗎!
“完了,她真要去見上帝了。”
沒有什麼更好辦法,吳痕見她已經窒息了,只好麻利的幫助解開裹着胸脯的束甲。
女人發育極其優秀,但穿着的束甲卻規格太小,這讓吳痕嚴重懷疑導致她難受和頭暈的並不是密集的東西,就是這不符合她尺寸的金縷衣。
吳痕用一隻手,將女人的嘴給掐開。
她嘴裏還有大量的五仁屑……
這些東西就是她的過敏源,會讓她的喉嚨發炎,氣管堵塞。
吳痕直接取了鹹沙水,對着她的喉嚨一頓灌,儘量起到洗喉嚨和洗胃的效果,而且鹽水這東西在古法裏最具消炎效果了。
沖洗掉她嘴裏和胃裏的過敏物後,吳痕開始給她按壓。
基本的救人常識吳痕還是會的,無法呼吸,就無法心臟工作,心臟不工作,大腦就會死亡,雖然這女人腦子好像沒長多少。
“唉,我真是服了,我這是爲了綠洲城的高維元幽碎片,希望你活下來能夠給我提供應有的幫助。”
這女人,前半身是養在溫室罩裏的嗎,是不是對外面空氣都過敏啊,呼吸系統是從沒有接受過惡劣環境的衝擊嗎,在這兇險萬分、邪力肆意侵染、生化輻射強烈的荒塵中是怎麼活到成年的!
……
仙人掌林。
光明冠騎士正壓低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着咸池。
其他綠金騎士也悄悄跟上,他們已經根據金縷衣的能量找到了他們廟妃的位置。
忽然,光明冠騎士停下了腳步,他立在小沙丘之上,藉着月色看到了一位酷似人類的身形正半趴在一個女人的身上,不知是在啃食她的肉,還是在掏出她的心臟,亦或者在做其他更爲奇怪的事情。
光明冠騎士瞳孔中佈滿了憤怒與絕望。
看女人的反應,多半是死了。
只是死了的情況下竟然還遭受屍王這樣的踐踏,這對他們藍光廟而言就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騎士長,泰雅廟妃已遭遇不測,屍王終究沒有放過她……我們現在去奪回廟妃的屍身嗎?”一名綠金騎士痛苦無奈地說道。
“奪回屍身,然後在心款ヮハ驴醋潘儺悾癄懪畬苹蕟幔瑳]看到那屍王在做什麼嗎?”光明冠騎士眼圈通紅,但又不得不做出一個殘忍的決定。
“那我們回去怎麼交代?”
“就說泰雅廟妃英勇犧牲,今夜所看到的若是對外人提及半個字,有辱我們嵐光廟神聖,我第一個斬向你們的腦袋!”光明冠騎士冷冷地說道。
“屬下明白!”
“走!”
“更穩妥一點,我們找機會銷燬掉廟妃的屍身。”
“好,你去對付屍王。”
“大家有序撤離,廟妃泰雅已經英勇犧牲,我們回城悼念。”
嵐光廟騎士中也有不少年輕人,他們視力沒有那麼好,看不清池邊的情況,但他們也能夠聯想到一些什麼。
早就聽聞一些喪魔在嘗試着衝破物種生殖隔離,沒想到這樣噁心而殘忍的傳說發生在他們廟妃身上……
但仔細想一想,廟妃如果已經死了,那就是一具隨時會變異的屍體,那屍王的行爲也很合理。
第483章 智力點分配爲零
星輝下,荒漠呈現出淡淡的紫色。
身穿着華麗盔甲的藍光廟騎士們卻彷彿徽稚狭艘粚訍u辱的陰影,步伐沉重地離開了這片仙人掌地帶。
鹹沙池處,那位“屍王”總算是從女人身上下來,並擦拭着額頭上的汗珠。
總算就救活過來了。
從未想過五仁餅乾殺傷力這麼大,還得老祖宗有智慧,早早發明出了這種完美的食物,將一些脆弱基因的人給篩選掉了,華夏大地不養閒人,八字夠硬才配享受各種傳統美食。
隨着氣管內的過敏物被清理出來,泰雅也漸漸自主呼吸。
爲了防止這脆弱的女人再出現意外,吳痕這次學聰明瞭,直接將她的眼睛給蒙了起來。
天知道她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看到滿天的星辰會不會又昏死過去。
“你別扯眼罩了,在你情況沒穩定前就做個盲廟女吧。”吳痕也是被女人搞的精力交瘁。
“哦……謝謝你……又救了我……”泰雅已經能說話了,她爲自己如此容易猝死而感到慚愧。
“你還有什麼怕的,請一口氣告訴我,恐懼症、過敏物、早年心靈陰影、厭什麼症之類的,不喫香菜,蔥姜無法消化……”吳痕說道。
“沒別的了,就是有的時候害怕滑溜溜的東西,或者毛茸茸的,太狹窄的環境也會有點不適,然後過分不規則的物體也會讓我發毛,再就對額頭上有觸角的東西有陰影,不太喜歡小孩子,尤其是吵吵鬧鬧的。”泰雅也是相當諏崳豢跉庹f了很多自己牴觸的。
“誰娶了你,真是修了八輩子陰損。”吳痕說道。
“我們不能結婚的,廟妃需要一輩子侍奉信仰。”泰雅說着,又立刻補充了一句,“但我們可以談戀愛,只是有了孩子,男孩必須守衛嵐光廟,成爲騎士,女孩就會成爲廟女,傳承我們的事業。”
“行行行,我不需要了解的這麼清楚,何況你不是不喜歡小孩嗎,我暫時沒考慮……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感覺你身上是不是有弱智光環,和你待在一起,我智商也被你拉低了!”吳痕說道。
“到下半夜了嗎,我的騎士們沒找過來嗎,不應該呀,我這件衣裳上會散發一種光輝,他們應該可以順着這個光輝找到我纔對。”泰雅說道。
“我之前有聽到一些聲音,但不知道是他們經過,還是屍羣,總之我們離綠洲城也不算太遠,屍潮既然已經開始褪去,我們自己走回綠洲城不就好了,你在綠洲城應該有一點地位的吧,我靠近的時候,他們不會再用琉璃炮轟我吧?”吳痕說道。
“當然不會,我不僅在綠洲城很有名望,我們藍光廟廟妃在滄楚神度都是神明使者。”泰雅臉頰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僵硬了,也露出了湝的笑容。
好純。
是那種純蠢純蠢的……
和自己之前在血湖基地遇到的戴菁完全是兩個極端。
不過說實話,跟泰雅這種人打交道,確實不需要什麼心眼。
“那你對綠洲城應該很熟悉,我有些好奇啊,綠洲城的城池下有什麼,我有一個朋友指引我到那裏。”吳痕問道。
“城池之下,當然是我們藍光廟啦。”泰雅甚至有些小自豪地說道。
吳痕眼睛突然間亮了起來。
哦?
嵐光廟裏有高維元幽碎片……
他目光不由得移向了這位透着清澈愚蠢的泰雅,頓時信心暴漲。
穩了!
看來這高維元幽碎片是穩了!
以自己之前的純淨元幽投餵,再加上這高維元幽碎片的衝擊,五階聽感是有望了!
“天色不早了,我們進城去吧。”吳痕說道。
“天都亮了。”泰雅雖然被半蒙着眼睛,卻已經感受到了東方閃爍起的光輝。
果然,遠處的銀輝灑向了這裏,落在了她的身子上,她肌膚外隱隱約約浮現出了一縷光紗,光紗衣隨着旭日的緩升而變幻着不同的色澤,唯美幻麗,當真如一位晨曦神女,潔淨而純美。
吳痕看着她,見她還乖乖的戴着眼罩,又見她氣質非凡,一時間腦子裏湧起了一個想法……
上帝在創造她的時候,是不是將她的智力和免疫力分配到了別的地方。
……
踩着晨曦,兩人走出了仙人掌林。
出了這個地方,泰雅就可以摘下眼罩了。
她指着綠洲城的方向,兩人也加快了步伐,免得又被這荒漠中游蕩的異種給盯上,經歷了這幾次風波,他們都疲倦至極了。
尤其是吳痕,被屍潮困,被大炮轟,都遠沒有救活這個寶寶體質的女人累。
“奇怪,綠洲城怎麼到處掛起了白紗,一般只有我們嵐光廟有身份地位的人逝世纔會舉行這樣的白紗會。”泰雅遠遠看到了綠洲城。
而綠洲城,城頭上就掛滿了非常柔軟的白紗,白紗在風中飄舞着,透着一種肅穆寧靜之感。
“我問一下,如果你死了,你的地位配得上這樣的白紗儀式嗎?”吳痕原本想要跟着泰雅的思路去思考,但潛意識裏有一個更智慧的聲音提出了這樣的一個質疑。
“當然啦,我在嵐光廟可是很重要的角色,我如果意外離世了,就是這樣的規格。”泰雅說道。
“……”吳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見她還沒有意識到什麼,只好無奈地說道,“那可太難猜是誰過世了呢!”
城門已經開啓了,荒原上可以看到一些早就躲在其他地方的商旅迫不及待地湧入到城市。
商人、旅客、淘金者、獵人隊伍以及來自各個廢城的遊蕩者們都被屍潮嚇得不輕,他們寧願交一筆昂貴的入城費,也要躲入到帶給他們安全感的綠洲城。
吳痕和泰雅很快就被湧入城池的隊伍給淹沒。
到了城門處,泰雅剛要稟明自己的身份,吳痕卻捂住了她嘴,並主動繳納了一筆入城費,隨後帶着她入城。
泰雅感到萬分不解,她認真的告訴吳痕:“即便你有錢,也沒有必要這樣亂花,我的身份足以帶你免費入城的。”
“你自己看看主街盡頭,他們用巨大的花環框起來的人像是誰。”吳痕用手指了指。
泰雅順勢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巨大簡雕!
應該是用某種冰玉雕刻的,那個身姿,那個容貌,分明就是自己。
可自己沒死,爲什麼給自己築寒玉雕啊??
“我得去告訴他們……”泰雅說道。
“先不急,別忘了我們當初在屍潮中戰鬥的時候,城牆上有人下了開炮命令,成千上萬的琉璃炮不顧你我死活轟了過來,那個時候我以爲你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現在來看不太對勁。”吳痕說道。
“他們只是不讓屍王靠近,因爲屍王身上有某種神祕能量,會讓我們的光武器失效。”泰雅說道。
“你的價值不如屍王高嗎?”吳痕問道。
“當然我高,我可以對付很多很多的屍王,只要不是過於密集成災的屍王。”泰雅說道。
“那就是了,何況我身上明明沒有任何屍王特徵,這城牆上的人怎麼就那麼急不可耐的認定我是屍王呢?”吳痕說道。
泰雅突然沉默了,看上去像是有在認真思考。
吳痕覺得可以先靜觀其變,自己還需要泰雅幫助自己進入到嵐光廟拿高維元幽碎片,假如她此刻是在城中被人針對的迫害,那就得先幫她消除掉隱患。
“所以,你想到這座城有什麼人想害你了嗎?”吳痕詢問道。
“啊??”泰雅驚詫地張開小嘴道,“有人要害我??”
吳痕質問道:“那你剛纔在想什麼?”
“我只是有點不舒服,他們不應該用那麼多那麼密集地花圍着我的雕像,而且我喜歡的是鬱金香,不是月季……”泰雅說道。
吳痕猛吸了一口街道上冰冷的空氣!
狐性小娘皮的智商分點給她吧,求求了。
“你先別暴露自己,我們去城裏找我的同伴,問問他們這裏是個什麼情況。”吳痕說道。
“好的,另外兩位屍王我還沒有見過呢……哦,你的兩位同伴,不好意思啦。”泰雅吐了吐舌頭。
吳痕領着這個姑娘往城內走。
大概快走到了一間比較隱蔽的客棧處,泰雅忽然間意識到什麼,認真的詢問道:“吳天先生,你真的覺得這座城裏有人要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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