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同胞在聖宗之地種下魂棲木樹苗,等於是建基站,爲了讓通天城這裏能通網,這樣家園的人就可以通過虛擬設備踏足這片土地了!
問題是,這種行爲多半是聖宗上層不容許的,偷偷摸摸被發現了,還好是被晴溪發現了,而不是其他明尊,若上報到老祖那裏,見多識廣的聖宗老祖肯定知道了除了蠻荒地蝕,還有一羣人族也在試圖降臨他們聖宗之地。
雖說女媧子民是引渡小精靈,是採元幽的小蜜蜂,大體上對異度原本的生態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但滄楚神度那些高等人族從來都是藐視態度,覺得它們是卑賤、吵鬧的蒼蠅,一旦在他們眼皮底下晃盪,一定抹殺。
“唉,同胞們怎麼這麼不小心,還好事情被我截胡了,不然那些閒得蛋疼聖宗老祖順藤摸瓜,找到神端暫棲之地,那就是百萬天外客降臨了,我們又回到原始部落。”吳痕說道。
“你們整體實力還處在低維,這種降臨在他們看來就和奪舍沒什麼區別,但你們發展到了高維,這樣的降臨就是神明顯靈,用他們不理解的能力化解他們面臨的危機,是爲他們開智,爲他們改天地,造福八方,他們還會供奉你們,將你們的棲體刻畫成聖佛象,供奉個千年。”白澤說道。
“有道理,實力弱是卑鄙奪舍的外鄉人,實力夠強就是三千化身、聖佛無相。”吳痕一下子又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把樹苗還回去給他們?你的那些老鄉有點不靠譜,而且偷偷摸摸種這魂棲木,也沒有選對時機,你要不要幫一下他們,對現在的你來說,就是隨手的事情。”白澤說道。
“有位老領導和我說,讓我到了聖宗後,不要管家園的事情,怕我過度呵護反而讓他們喪失自身成長的韌性。”吳痕說道。
“也對,你現在已經很接近高維了,你一舉一動對他們來說都跟神蹟顯靈沒太大的區別,干涉越多,他們遇到事情就只會拜佛求神,喪失了自己的進化意志。”
“也不能完全坐視不理,我可以把控一下他們的大方向,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吳痕說道。
“你越來越有高維生命的高深莫測感了。”
“嘿嘿,一生都在做閱讀理解,也該讓別人解讀一下我吳天的想法了!”
……
一大清早,吳痕就感知到了一個熟人到來了。
到了廳堂,徐夏一臉詫異地看着吳痕,沒想到在這裏居然遇到了這位大佬。
“大佬,你怎麼在這,這裏可是……”徐夏又驚又喜。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我還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吳痕挑起眉毛問道。
“我本是來拜訪晴明尊的,她命令我們在白松城域通緝幾個外族人……”說着這些話,徐夏湊了過來,小聲的告訴吳痕,那幾個外族人就是自己同胞,“他們是領航者,第一個任務是種下魂棲木,好讓我們更多同胞能在此處驚醒,採集元幽,引渡迷失者,第二個任務是護送圖騰鎮石回去,也就是我之前與你說的秦盛、飛英他們。”
“哦!!”吳痕恍然大悟。
巧了這不是!
原來是老隊友啊。
沒想到他們直接栽到自己手裏了。
“吳大哥,您認識晴溪明尊嗎,魂棲木樹苗對我們家園很重要,損失一株就等於損失一整條元幽採集流水線……”徐夏說道。
“不是很熟,但可以試着幫你們問問,多數人應該認不得魂棲木,但一些聖宗老祖他們通曉一切,肯定會引起他們不滿,是哪個蠢貨,這麼大的事情也能辦得這麼糟糕?”吳痕問道。
“是一個叫莊遠的領航者。之前一直聽說領航者都是人類前沿者,個個超級英雄,智慧與武力並存,是我們人類真正的希望,可我接觸下來,也沒覺得有多厲害,還得我給他們打掩護、擦屁股。”徐夏也是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吳痕聽到這個名字,不由笑了起來。
原來是那個白孔雀男啊,屁點本事沒有,裝得倒挺能的,跟着明伊他們混成了領航者,結果還是那副孬樣。
吳痕又詢問了一番,確認明伊沒有在他們的隊伍中後,先是一陣失望,隨後也立刻有了主意。
即便是老隊友,吳痕也不會直接現身幫助,正好他們走南闖北活到現在,應當積攢了不少下異度副本的本領,蠻荒土的事情,那麼多複雜又繁瑣的古凶神冢,就交給他們處理了,自己和晴溪喝茶聊天,自在一些。
“我做箇中間人,不過我身份特殊,你不要向他們提及關於我的任何事情。”吳痕叮囑徐夏道。
“好的,我聽大哥的!”徐夏點了點頭。
“我去求一求那位晴溪明尊,看看她給不給我這個面子,唉,本以爲踏上修真之路就不要求人辦事了,沒想到和以前一樣,可誰讓我們同胞不爭氣呢,這都能搞砸。”吳痕說道。
“難爲吳大哥爲我們這些人操心了。”
“罷了罷了,就算晴溪明尊看上我這雄姿,我也豁出去。”
說完,吳痕就前往了晴溪住處。
晴溪已起牀了,看到吳痕過來,也是愉悅的爲自己師弟泡茶,奉上一些小點心。
兩人悠閒地喫了個早餐,吳痕這纔對晴溪說道:“師姐一個一個蠻荒土的治理,很耗神的,我認識一些民間高手,許諾他們一些好處,讓他們去給我們治理,遇到大冢處理不好再交由我們出面,效率也更高,我們也更輕鬆。”
“也是,一些小的地蝕,其實完全不需要我們出手,難點就是土惡根的處理。”
“土惡根就用來喂那棵神奇樹苗,等出現了蠻荒陰兵大軍,我們再出面。其他那些小冢,他們來跑,當然,他們獲取到的那些古物,一件不能少的要上繳。”吳痕說道。
“可以,聽師弟的安排。”晴溪點了點頭,欣然同意了吳痕找外包。
“恩,回頭你給他們一些身份令牌,方便他們在通天城中行走。”
與晴溪聊完,吳痕還特意回去補了一覺。
睡到了下午,他纔起來。
徐夏一直在外頭等着,吳痕主要是看這小夥子實眨幌胝勰ニ茫蝗辉觞N都得給晾老隊友十天半個月的。
“事情有轉機了!”吳痕上來就開始飆戲,一副汗如雨下,委曲求人的模樣。
“真的嗎,還是吳大哥厲害,居然有關係說得動晴溪明尊那種級別的人物!”徐夏激動了起來。
“晴溪明尊最近在爲蠻荒土的地蝕困擾,之所以會沒收我們的魂棲木,也是認爲那是有人播撒邪惡蠻荒土,魂棲木在她看來性質不明,她暫時不會歸還,不過那幾位領航者若是可以解決蠻荒地侵的事情,晴溪明尊倒可以對我們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歸還魂棲木。”吳痕說道。
“那可太好了,領航者們也說了,只要能歸還魂棲木,他們什麼都願意做。”徐夏臉上有了笑容,感覺自己辦好了一件造福全人類的大事。
“轉達給他們吧,然後帶上衛鼓老前輩,他對蠻荒古遺有極深的瞭解,能幫領航者解決大部分複雜兇險的問題。”吳痕說道。
“吳大哥,你可太厲害了。”徐夏一聽,居然還配備了一位專家協助他們處理問題,眼睛都亮起來,瞳中全是對吳痕的崇拜。
“在蠻荒地蝕處獲得的一切古物件、靈果、元幽、惡根都要上繳,有私藏,後果就真大了,別看晴溪明尊美若聖女,脾氣可不好,我伺候了那麼久,才勉強揣測到了她的心思。”吳痕說道。
“大人物,確實不好伺候,大哥辛苦了。不過大哥還是很了不起,我之前跪在晴溪明尊所在的寺廟,隔着寺廟階梯,我眼睛都不敢抬到人家繡鞋上,大哥能直接和明尊談話,在聖宗肯定也是人物了。”徐夏說道。
“唉,在大人物面前,也是邊緣角色。”吳痕長嘆了一口氣。
此刻,晴溪的腳步聲正好從院深處傳來,她隔着風雨廊就看到吳痕坐在廳內與一個小弟子談話。
晴溪對待別人自然威嚴冷淡,但喚吳痕的時候,聲線自然而然的變得甜美:“小師弟,我給你的小白寵帶了一些小果乾……”
吳痕見狀,急忙起身,將徐夏推出了門外,然後大聲掩蓋掉晴溪師姐的熱情與溫柔道:“徐夏,趕緊去辦事,別耽擱晴溪明尊的事情!”
“好好好,我這就去!”徐夏眼睛裏剛閃過一絲疑惑,但被吳痕的大聲催促給壓回去了,知道這種尊貴的府邸不是自己這種級別的人該待的地方,趕忙行禮離開。
徐夏離開後,吳痕才換上了另外一張臉,笑容溫和儒雅的面對晴溪。
晴溪卻站在那,打量着吳痕,她嚴重懷疑吳痕在使什麼壞手段……
“我打擾的師弟處理事情了?”明溪小聲問道。
“無非是我在外面遊歷時結識的幾個小弟,他們想投靠我,我拒絕了,但我也不是一點情面不講,安排了一點事情讓他們做,也算鍛鍊他們了,不然總是靠我解決問題,我也很累。”吳痕說道。
“嗯,自從我成了明尊,不少人來尋我……我都沒想到我居然有這麼多朋友。”
“師姐的事情有人處理了,不如陪我走一趟,我們去看看姜恆的那些大魚咬鉤了沒有。”吳痕說道。
“好啊。”晴溪點了點頭。
事情外包出去了,收益還照拿,晴溪也不用滿城奔波了。
吳痕這邊也差不多看看自己放出去的長線,是否掛上了大魚。
第437章 哪有那麼多逆襲
……
通天城北郊,斷海崖。
一羣身穿着逡氯A服的聖宗人士傾巢而出,他們乃虯江派成員,派系內有數位明尊,已位列雲中聖邦。
全派高手正在圍獵一名青年男子,青年被逼到了斷海崖上,已再無退路。
“華子巖,你罪不容誅,今日我們舉全派之力將你這叛徒挫骨揚灰!”虯江派的一位大護法高聲道。
“哈哈哈,自我進宗派那天,你們便無時無刻不在踐踏我的尊嚴,我不過是被你們踩疼了,反抗了,就要將我趕盡殺絕,別人願意做你們的狗,我華子巖可不願意!”青年眼裏全是不屑與憤恨。
“那也不是你辱殺師君的理由!”大護法怒聲道。
“她若將我當成人,我自然不會那樣對她!”
“你還想狡辯,像你這種不忠不孝的殘暴孽徒,就應該進畜生道去好好輪迴,現在我們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們你究竟用什麼辦法殺死修爲高於你的師君,若是再嘴硬,我們叫你生不如死!”另外一名虯江派長老說道。
“你們想知道??”華子巖突然間大笑了起來,隨後忽然全身釋放出了大量的血色氣息。
這些氣息在極短的時間凝聚成了一座血池,血池之中,有身軀細長的東西在蠕動。
突然,蠕動的東西從血池之中鑽了出來,它們是一條條恐怖的上古血蛭,碗口粗的身軀扭動起來亦如血紅蛟龍!
這些上古血蛭飛了出去,以身軀爲鎖鏈,以頭顱爲鋒錐,狠狠的穿透到了之前那位怒斥華子巖的大護法胸膛。
“是你們逼我的!!”華子巖瞳孔中佈滿了可怕的血絲,這些血絲像是滲到了他的臉頰,從他的面部透析了出來,使得他整個人如上古血魔那般狂野霸道。
隨着華子巖一聲怒吼,血池中所有的血蛭飛出,它們擁有古老的壓制之力,只要被它周身那血毒沾染的人,體內的經脈與聖力立刻會被壓制,就像是給身強力壯的人戴上了堅硬的鐵鐐銬。
隨後這些上古血蛭又會鑽入到這些人的丹田,開始瘋狂地吮吸着他們的聖嬰、聖童,將他們的修爲化爲一股股雄渾的血脈能量,注入到華子巖的身體裏。
斷崖上,華子巖狂笑着!
他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從一個無名小卒到聖宗的天才,再從天才之位晉升到名門宗派裏,卻立刻遭到了這羣小人的打壓與踐踏,他本想要隱忍,奈何這整個虯江派沒有一個將他當人看,既然如此,他便不再隱藏!
虯江派腥藵M面惶惑,以他們的眼界,從未見過這樣的聖決,更想不到這麼一個沒勢沒權的小子竟掌握瞭如此強大的血神通。
眼睜睜地看着自己修爲不斷倒退,虯江派的大護法與長老開始懊悔。
其實他們就是想知道華子巖的祕密,爲何他可以殺死實力高出他那麼多的師君,興許對方是掌握了什麼神祕的進化之法,不曾想這華子巖隱藏如此之深,而且辱殺師君也不過是他的第一步,真正目的是要埋葬他們整個虯江派,讓虯江派所有人都成爲他的祭品。
“我本無意對你們下手,我本善惡分明,是你們咎由自取!”華子巖如魔尊一般,他朝着這羣被自己吸食掉了修爲的人走去。
此刻,這些人修爲衰退,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華子巖要殺他們易如反掌。
華子巖自然不會讓自己的祕密傳出去,所以他沒有心慈手軟。
他走到了每一個虯江派成員身邊,用不同的方式將他們虐殺。
擰斷脖子。
拍碎天靈蓋。
錘擊心臟。
踩爛胸肺……
他將多年來的憤恨全部宣泄了出來。
沒多久,這斷崖上已是一大攤人體組織,血淋漓的殘軀灑落在了崖巖臺上,洶湧的海潮拍打上來,溼漉漉的海水把一些肢體沖刷在一起,給這裏給增添了一絲煉獄氣息。
“呼~~~~”
華子巖仰起頭,長長舒了一口氣。
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爽快,體內的龐大能量正讓他的修爲再次向上突破,即便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聖丹周圍佈滿了神祕的枷鎖,這些枷鎖也因爲過於雄渾的能量注入而被擊碎,他晉升到了聖元境界,這放在整個通天城中也是翹楚!
忽然!
一抹聖光由海上的烏雲中貫穿了下來,緊接着就是一杆碩大的光杵,重重的砸落在華子巖的面前。
光杵形成了強大至極的金輝漣漪,這漣漪甚至讓海水都向着後方退去。
斷崖面朝着的海洋裸露出了一片大陸架,而那熾盛的光輝還在向着四面八方盪漾,讓這晦暗不明的天地充斥着犀利聖芒,一切邪祟無處遁形!
華子巖震驚不已,他抬起頭朝着蒼天望去,卻見蒼天上走下來一人,此人有着少年之顏,宛若是一位壁畫上的佛子,他一步一步從天上走到了懸崖之外,大海之上,略高於華子巖,莊嚴地審視着這個屠戮了上百人的血魔。
“你……你是何人??”華子巖盯着這位神祕而強大的天人,有些驚恐道。
此刻的他,站在血淋漓的屍體堆間,那猙獰的上古血蛭簇擁着他,確實如一位剛剛甦醒的飢餓血魔。
而那站在光雲下的少年顏天人,卻連肌膚都像是金玉所鑄,彰顯出的氣息與一位活着的神明沒有區別,與華子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出氣了?”少年顏天人掛起了一個笑容,淡淡問道。
“你一直都在盯着我?”華子巖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從你逃跑開始,我就在了。”
“那你爲何不阻止我?”華子巖不解道。
“我爲何要阻止,真算起來,你是我的道徒,我怎麼忍心看着我的徒子被這羣聖宗的老雜碎欺凌?”少年顏天人說道。
華子巖很聰明,立刻明白了這位天人的意思,他眼睛裏一下子閃爍起了精光。
從對方現身的勢就可以看出,此人實力絕對高了自己不止一個層次,他本以爲自己殘暴行爲被聖宗更高的存在盯上了,自己必定被消滅,沒想到這位天人竟是無形中幫助自己的!
“師祖!!”華子巖立刻跪拜了下來,激動的道,“請再給我指一條明路,我不想被人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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