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那可是冷血女層次都比較渴望的東西,這個在聖宗外邦摸爬滾打的冷舒竟然有這等奇遇,而且還掌握了天玄聖決,屬實誇張恐怖。
倒不是吳痕不想斬草除根,將這個已經結仇的傢伙扼殺在這裏,而是自從誤入了那神祕盆地之後,吳痕便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如若自己施展劍臨,將實力大爆發的冷舒給斬了,吳痕嚴重懷疑神祕盆地裏的那傢伙會做那隻黃雀。
“呼~”
吳痕停在原地,喘了幾口大氣。
他看了一眼已經遠去的那血靈魔景,同樣心有餘悸。
等哪一天自己修到了聖元境界,也可以掌握天玄聖決,必要將這個道貌岸然的冷舒挫骨揚灰!
“唿唿唿唿~~~~~”
突然,一種詭異的律動傳入吳痕的耳朵中,四階聽感迅速的向吳痕大腦發出了警報,那種刺耳感,心悸感也隨之湧來!
吳痕猛然回頭,卻看到不遠處那神祕盆地竟再次朝着自己迅速擴張過來!
像是一隻饕餮之口,正將大地吞沒,速度之快讓吳痕根本沒有時間做反應。
聖息包裹雙足,吳痕剛要踏出一步,腳下的地層直接就消失了,緊接着就是一股強勁至極的神祕力,束縛住自己身體每一寸,隨後一點一點地將自己往神祕盆地深處拖拽。
“吳痕,你在這裏幹什麼,耍帥玩太空步嗎?”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吳痕望去,卻看到迷你形態的白澤正揮舞着翅膀朝着自己這裏飛來。
“別過來,有怪東西!”吳痕急忙出聲大喊,讓白澤別靠近。
可話是從喉嚨中說出了,聲音卻詭異的被吞噬了,吳痕的聲音根本無法傳遞到不遠處的白澤那裏。
有些蠢萌的白澤還以爲吳痕在那裏耍寶,於是像一隻雪白的小天鵝一樣飛向了這深淵魔口中。
“哇!!!!”
白澤一靠近,立馬意識到不對勁,隨後發出了老嫂子尖叫。
它也被這神祕盆地給束縛住了,無論施展怎樣的神行法術,都無法從這會擴張的盆地中擺脫。
沒多久,白澤就與吳痕團聚了。
“混賬啊,你被困住了,爲什麼不和我說,還不停地向我招手讓我陪你下地獄?”白澤破口大罵道。
靠得足夠近時,聲音纔可以聽見。
吳痕也是無語,氣憤道:“我都叫你別過來,誰向你招手了,我這是叫你快跑!”
“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對本仙姑下毒手,一會見到了它真面目,你先不要喚醒沒腦殼,本仙姑要先給它點教訓!”白澤說道。
“我也不知道這神祕盆地裏的是什麼,剛纔我爲了躲那個冷舒的天玄大法就往這個方向逃,本來是把距離卡得剛剛好,哪知道這盆地主動撲了上來。”吳痕說道。
吳痕其實有個小計劃的。
那就是等變態化的冷舒追來,自己就直接往神祕盆地裏一鑽。
冷舒的天玄大法可是掠奪一切的,那麼他的血靈索一定也會探入到神祕盆地中,將盆地內的那個詭異可怕的生命給引出來,到時候冷舒與神祕盆地生物大戰,自己最後再拔劍,做那隻黃雀,收割兩大肥美高等食材。
可惜冷舒沒有追。
更可惜的是,神祕盆地內的生命竟盯上了自己,大概是自己三番兩次在它周圍晃來晃去,惹惱了這位古老而神祕的存在。
“行,現在先裝死,會一會它!”白澤作爲神獸,也是天不怕地不怕。
神祕盆地就是一個可擴張可收縮的詭祕黑洞,至於盆地最深處有什麼,按照吳痕的推測,應該也是一隻圖騰。
吳痕在這天空心臟內的世界已經待了很長時間了。
這塊神祕盆地其實被吳痕多次作爲避風港,每每有些扛不住外面那些風霜雷雨時,吳痕就會躲到這裏。
起初在不知道每次出現極災都是有一隻圖騰降臨時,吳痕以爲這附近有什麼特殊的神廟,可以形成神力庇護,讓這裏不受任何極災的侵蝕,可在見識了太古麒麟對這裏的敬畏和恐懼之後,吳痕這才意識到,這裏棲息着一隻凌駕於所有極災圖騰之上的生命,它的氣息強大到絲毫不受極災領域的影響。
“這傢伙,氣息有點熟悉。”白澤突然開口說道。
兩人正在慢慢靠近盆地最中心,那裏漂浮着大量的塵埃,這些塵埃受到某種力場的影響,正有序的繚繞在了一座古碑周圍。
古碑不知存在了多少萬年,上面沉澱着只有漫長歲月纔會留下的風化古斑,它沒有多麼巍峨,也沒有多麼沉重,碑身上卻蘊藏着無法捉摸的變異神力,讓神獸白澤既熟悉,又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恐慌。
“你見過這東西?”吳痕嚴肅地詢問道。
吳痕知道,這古碑並不是那可怕的圖騰,而是鎮壓這隻圖騰的古物。
“你容我想一想。”白澤努力回憶着。
“我們馬上要被拖拽到古碑裏面了!”吳痕強調道。
“你有辦法擺脫嗎?”
“沒有。”
“那不得了,進去會一會它,打不過就開掛,怕什麼啊!”白澤說道。
“你能不能不要老剽竊我的思想,然後學走那些奇奇怪怪的詞彙!那是有血有肉有靈的小義,我最忠實最靠譜的異度夥伴,不是什麼外掛!”吳痕說道。
“你心裏怎麼想的,我還不清楚啊?”
……
吳痕和白澤最終還是陷落到了古碑處。
在靠近古碑的一剎那,周圍的世界再度變幻,一座座古老而燦爛的山川聳立,一片片繁華悠久的城池浮現,吳痕只感覺自己來到了另外一個繪卷之界中,是誤入了古仙壁畫中,否則這裏面的場景爲看上去既真實又夢幻?
古老之城如蓬萊霧島上的蜃景。
迤邐神山又像是火焰一樣搖曳。
吳痕萬萬沒想到這古碑中還有一個天地,這層層套娃式的內嵌小世界,讓吳痕越發意識到什麼叫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興許生命宇宙的構成本就是如此,就像是身體裏的細胞文明,它們無論多健康和幸福,都不會想到自己的存在就是爲了服務一個在社會上當牛馬的人,而當牛馬的人類也不會意識到自己可能是某個宇宙神體的細胞,或者癌細胞。
當一個內嵌的世界足夠有序有靈,它就不會被懷疑真實性,就像做夢的人只要不醒來,夢裏再荒唐都不會去質疑;就像書中的人物如何有靈也不會意識到自己在一個故事裏。
吳痕是見過繪卷之界的。
那是一塊神話淨土。
儘管到現在吳痕都嚴重懷疑那裏是某位高維神明收藏的畫卷,但毋庸置疑的是那裏咝械囊巹t是真實的,形成了一個完整有靈的生態。
此時自己踏入的這古碑山川境,卻明顯是一種模仿。
真跡與仿造再相似,也一定會有違和的地方。
古碑山川境在模仿繪卷之界,這是吳痕和白澤在闖入這裏之後達成的共識。
果不其然,古碑山川境中有瑰麗的山川、城池,唯獨沒有種類不同的神話生物,沒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子民,空蕩蕩的山川壯景唯有景色,沒有一個生靈!
畫作沒有動態,再絢爛都沒有靈魂。
同樣的一個燦爛的世界若沒有生靈,與一座荒蕪的監獄也沒有區別。
吳痕和白澤遊離在這個內嵌了幾層的世界中,發現越深處越虛妄,如若用如今元宇宙與虛擬遊戲的思想來闡述的話,那就是套娃式副本,越深越敷衍,設計者水平不夠,而且在偷懶。
“贗品繪卷之界。”吳痕很直截了當地做出了這個評價。
白澤依舊在觀察着,它嗅到了某種熟悉的氣味,那就意味着這裏存在着某一隻與它同一個時期的神獸。
聖宗所說的圖騰,其實就是上古之獸,一些在上古時期就爲蒼生立下功勞的,已經飛昇成了仙神,那些還在蠻荒與凡塵中掙扎的,便成爲了圖騰。
白澤也是出自那個時代,更是見證了無數遠古圖騰的隕落與飛昇。
它嗅到的那個氣息,正是源自於當初那個天地分層的時代。
讓它費解的是,這種熟悉的氣息按理說早已經飛昇,要麼棲息在繪卷之界中,要麼在某片神瀾養老,又怎麼可能鎮壓在這樣一座古碑之下,然後利用自己廣大的神通創造出了一個與繪卷之界那麼相似的地方?
要知道,繪卷之界可是由八位神司共同創造,它們已經可以稱之爲造物主了,也不會輕易干涉萬物生靈的生息輪迴……
而這裏明顯有一位圖騰,它依舊在這凡界。
“這傢伙也是一個拙劣的模仿者?”吳痕已經感覺有東西在接近了。
“真跡是由八位神司共同創作的……而這傢伙憑一己之力創造出了這樣一個山川繪卷,你覺得它能比我們繪卷之界的那八位神司弱多少,我知道它是誰了!”白澤說道。
“快說,這章要結束了!”
“司災!”白澤道出了這個神名。
第412章 一線生機
吳痕愣住了。
他目光抬起,注視着這個仿造的繪卷之界……
忽然間他注意到這個世界與繪卷之界極大的不同,它的天空中竟出現了一輪混沌之月!
而白澤此刻瞳孔也在注視着混沌之月,這一枚月亮在一點點的靠近,靠近被拖拽到這裏的吳痕和白澤。
“你知道的,在繪卷之界中是沒有日月,但其實在共造繪卷之界最初,有日月,其中代表着月的神司,就是我們面前的這個傢伙!”白澤的聲音開始變了,變得不再像之前那麼從容隨性,而是透出了一絲絲的忌憚與恐懼!
吳痕內心同樣捲起劇烈的波瀾!
因爲有月的存在,纔出現了節氣,若月柔和,風調雨順,萬民安康,若月冷漠,災害橫生,民不聊生!
也就是說,眼前的混沌之月,便是繪卷之界的第九位神司,只不過它墮落迷失了,本應該是月司的它,變成了災司,掌管着這普天所有極災圖騰!
既然世間有祥瑞神獸,那必定有災厄兆魔。
吳痕頓時明白這個世界爲什麼極災圖騰橫行了。
原來災司被鎮壓於此,所有曾經隕落、被貶,被視作災難、厄兆、瘟疫的古獸都盤踞於此!
“如果這傢伙是和繪卷之界八位神司一個層次的,那我就算把小義喚出來,也只能夠在地上寫遺言了!”吳痕此時也是冷汗淋漓。
仗着小義,吳痕覺得自己可以隨便浪,哪怕不小心引出了這異度中的超級大鱷,也是可以劍臨泯滅,爲小義的進化增添一道助力。
可遇到雌雄龍鯤,遇到繪卷之界神司,這種高維神明也是小義現在砍捲刃都不可能宰殺的。
吳痕開始後悔了。
後悔在對付冷舒的時候猶猶豫豫,就應該直接拔劍將所有人秒殺,然後拿雷公麒麟鑄魂,迅速的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先別慌!”白澤也是想要言語安慰吳痕,可搜刮了自己所有知識,白澤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穩定軍心,只好聲音越來越小道,“咱們要死也得死體面一些,要從容,要優雅。”
吳痕恨不得將白澤丟出去,在它拖延混沌之月時自己有逃跑的時間。
死兆法則呢?
爲什麼死兆法則沒反應啊!
自己獲取瞭如此神乎其神的法則,爲什麼關鍵時候卻失靈了,怎麼一點提醒都沒有。
還是說這司災的實力太過強橫,已經凌駕在了自己法則之上,死兆無法觀測到它這種高維明神。
原來死兆法則也不是萬能的啊,也會超綱!
作死作大了,吳痕深呼吸幾口氣,儘可能地感受着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幾分鐘。
他將右手緩緩伸出,不管怎麼樣都得和這司災一戰,萬一出現了奇蹟?
“你來此鑄魂?”
忽然,混沌之月發出了思維之音。
它的思維之音難辨雌雄,平靜中透出幾分威嚴。
吳痕點了點頭,眼睛裏閃過一絲光芒,感覺對方殺心不算重,興許有商談的機會。
而且像這種被鎮壓在一個神祕囚恢械膹姶蟠嬖冢龅阶约哼@種玉樹臨風的人,一般都會在一番矯情廢話之下,最後希望自己帶它出去,然後成爲自己強大的助力,最最後叱吒整個異度荒塵……
“哦……”
“要麼戰勝我。”
“要麼灰飛煙滅!”
混沌之月再次傳達了這個思維。
吳痕瞪大了瞳孔!
你這司災,被囚禁在這裏不知多少萬年,難道不渴望外面的花花世界??
我既不想死,也戰勝不了你。
“等一下,等一下,我到過繪卷之界,我覺得你所創造的這個古碑山川境非常璀璨美麗,就像是一個完整有序又蘊藏靈性的真實世界,而且你這一枚月更是點睛之筆,讓萬物蒼靈都有了仰仗與期盼……”吳痕急急忙忙將自己能夠想到的讚美之詞都用上。
混沌之月此刻如一隻神眸,淡淡冷冷地注視着吳痕。
“你在極災中都能活得很好,我需要你這樣頑強的生命來爲我這世界增添一絲動態美,既然你喜歡,那就留下吧!”混沌之月再次傳達了這個思維。
“不不不,我沒打算留下……我的意思是,你創造的這個世界很美,但也有美中不足,不足的是對萬物生靈棲息的方式還不夠了解,就像是一位偉大的畫師和作家,都需要遊歷四方纔能夠感受到生命的多樣性與獨特性,你如果想要創造出一個更完美的繪卷世界,我建議你可以跟在我身邊到異度各界走動走動,領略天下,領悟真奧,正好我缺一個鑄魂,你也是最強大的圖騰,我們攜手不是更好嗎?”吳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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