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腥穗S着冷舒到了古松林邊,這裏有一片高山草甸,以及一塊三里左右長度的湖泊。
湖泊附近就有幾座臨時搭建的木營,中央是用石頭堆砌出來的一座圖騰石塔,金紅色的火焰在石塔上持續燃燒着,讓暖和的火光映在了整個臨時營地。
營地裏有不少人,他們來來往往就像是將這裏作爲了高山上的一個驛站村莊,營造出的氣氛也相當和諧,看上去像一個小型的聖宗宗門,只是建築設施過於簡陋了一些。
不過也正常,能夠進入這戰歌山的在聖宗都屬於佼佼者了,他們也不可能精通任何工匠技術,指望在這戰場中修造出漂亮的聖族宮殿來也不現實。
“冷師兄回來了。”
“冷師兄這是又去吸納新成員了嗎?”
“還是冷師兄效率高啊,纔出去這一會便又帶回這麼多同門弟兄。”
冷舒在這營地中人氣威望極高,他一踏入營地不少人都圍了上來,不少女成員更是遞上了剛剛採摘的靈果,給這位英俊瀟灑的傳奇人物品嚐。
冷舒與他們一一打招呼,詢問了一下營地的情況。
“房家兄弟已經鑄魂成功,離開了戰歌山。”
“我們在西邊發現了烈神蟲的足跡,這圖騰算是罕見物,但弟兄們都不太敢去挑戰,還是等冷師兄回來做決定。”
“營地朝着更高處遷的事情,我們也還在商討,一些弟兄覺得高處比較危險,他們修爲怕是難以招架兇猛的圖騰。”
在靠近火石塔的位置,大家紛紛坐了下來,且將這一天的信息都彙報了上來。
正如冷舒之前說的那樣,這裏的同盟是消息共享的,無論發現了什麼都不會私藏,有適合的人便前去挑戰,會有同盟弟兄們護法,在大家共同監督下,絕不會做傷害他人的事情,確保了每一個同盟成員的利益。
“議事等入夜了再說,我來介紹一下新加入我們戰歌同盟的這幾位,他們是利山派的兄弟……”冷舒說道。
“我是蔡炎彬,利山派的大護法。”
“馮凌珍,利山派的副掌派。”那位紅袍女師君說道。
兩人顯然是聖宗分舵的執掌,與他們同行的那些人都是他們一個分舵的。
“我們利山派爲聖邦立下了一份大功勞,所以賜予了我們整個派十個名額。”那位紅袍師君蔡炎彬說道。
說這些話,自然是爲了彰顯他們利山派的不凡,不過在這戰歌山中有十人結伴而行的,確實天然佔據了優勢,很容易形成對其他同門的霸凌。
原本利山派的這夥人是不打算跟其他人爲伍的,可來到這湖邊營地之後,發現這裏竟有兩百多人,且不少還都外出蒐集圖騰信息,這才意識到他們這羣人就是鄉野小團伙,根本沒法與這戰歌山同盟相提並論。
“晴溪。”
“採廷。”
兩人也做出了自我介紹,他們兩個屬於什麼派系勢力的。
“晴溪??”冷舒聽到了這個名字之後,特意往晴溪那裏看去,仔細辨認了一番這纔有些詫異道,“真的是你啊,晴溪師姐。”
“還以爲冷師弟已經不認得我了。”晴溪淡笑道,語氣裏透着幾分無奈。
“怎麼可能,晴溪師姐曾經在我們聖邦也是天驕人物,記得還曾經與麒麟女共封爲聖邦的七英,多年前我到聖邦中,目睹了師姐風采,當年也是羨慕至極啊……師姐如今應當已是聖邦中掌權人物了,怎麼會到這戰歌山中,我記得五年前你就踏入了戰歌山了?”冷舒看着晴溪,臉上滿是驚訝與意外。
提到往事,晴溪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而利刃派的那夥人也一個個皺起了眉頭,之前聽晴溪說的那些話,以爲是唬人的,沒想到這女人在聖邦還真有一些實力和名望。
“冷師兄有所不知,晴溪是七英中唯一一個鑄魂失敗的,元氣大傷之後,她的修爲倒退,被派遣到了滄楚神度的大軒土壤上設立小宗派……”此時,人羣中有一女子開口道。
“修行道路上,總會有各種阻礙的,師姐也不要灰心,這次既然再度踏入戰歌山,就說明師姐還是有機會回到頂峯的,而且此次我們組建起了同盟,就是確保每一位踏入這裏的人都可以鑄魂成功。”冷舒也是安慰道。
這番話緩解了晴溪的尷尬,晴溪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事實上我當初鑄魂的路上也的確遭到了一些同門的打壓,在與挑戰第二重山金霞圖騰時便已經是受了傷,師兄這個同盟組建的非常好,大家既然是同門,也都是爲了鑄魂而來,相互爭鬥只會帶來更多的弊端,相信大家也不想如我當初那樣,本是一飛沖天之勢,最後因爲同門惡性競逐便隕落,從那之後默默無名。”晴溪開口說道。
“是這個道理。”
“晴溪師姐說的對,像晴溪師姐這樣鑄魂失敗的也不在少數,失敗之後就需要多年外勤,做出讓聖宗滿意的貢獻才能夠再獲得來這裏的機會,大家也一定要珍惜啊!”
“機會難得,大家同舟共濟。”另外幾位修爲明顯不俗的男子說道。
“冷師兄,冷師兄,我們在東邊紫霧山發現了一頭霧鶴,這是紫丹圖騰。”有一夥人從湖泊的另外一個方向飛了過來。
“紫丹圖騰?”其他人都興奮了起來。
“記得這次應該是輪到虯江派的人鑄魂了吧?”冷舒開口詢問道。
“是的,上次我們將一頭紫丹圖騰讓給了房家兄弟,他們鑄魂成功後便離開了戰歌山,現在確實該輪到我們了,如果是霧鶴圖騰的話,應當是比較符合我的修煉法決。”一名虯江派的男子緩緩站了起來道。
“既然如此,我們便出發吧,由我們同盟爲你困住那霧鶴,再由一些弟兄幫你驅趕附近的兇獸,讓你有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挑戰這隻紫丹圖騰……當然,按照我們之前擬定的規矩,你只有一次機會,若挑戰失敗的話,會由其他順位的弟兄接替。”冷舒說道。
“放心,我懂的,大家在這裏一起這麼多天了。”那位虯江派的男子說道。
“就算失敗了也不用灰心,我們若找尋到等階更低一級的圖騰,也會優先讓你鑄魂,確保每一位都能夠帶着聖魂離開。”冷舒說道。
“好,那大家出發,往東面霧山。”
“幾位剛加入,可能還不懂得我們是怎麼共同鑄魂的,我知道你們也有疑惑,不如與我們一同前往,等你們觀看完整個過程,便會明白我們戰歌山同盟的理念了。”冷舒微笑着說道。
吳痕和晴溪都點了點頭,利山派的那十人也願意前往觀戰。
……
營地中出動的大概有五十人,這一大羣人都是聖宗聖童境界的,路途上即便遭遇戰歌山的一些山怪兇獸也不必退讓,它們自會被這羣人的氣勢給嚇走。
很順利就抵達了東邊霧山,這裏紫氣繚繞,仙霧飄飄,在那猶如一根針的石峯上,赫然立着一隻靈鶴,它的羽毛呈華麗的紫藍,體態優美如一位亭亭玉立的仙子,又似一柄相當神異的寶劍。
靈鶴似乎發現了這羣戰歌山同盟人羣,它眼神孤傲,似未將來人放在眼裏。
“果真是霧鶴圖騰,若能鑄魂,聖宗所有劍法聖訣都會有質的飛躍,釋放聖息會有聖霧繚繞,可隱藏身型,更可以如靈鶴一樣疾馳飛戰!”戰歌同盟中的陰志宇說道。
“虯江派的周箏兄弟,你邉輥砹税。 �
“是啊,這霧鶴乃圖騰極品!啊!”
第399章 挖牆腳
四五十人,各自施展出了聖牆。
腥诵逘懖煌行┞}牆如連綿之城,可以將一片區域直接封死,有些人則如同小型的山嶽,需要和其他人的法決連在一起才能夠達到封鎖的效果。
可以說這戰歌同盟的人等於是用自身的聖息佈置出了一座角鬥場,讓那位叫做周箏的人可以不受干擾的與那隻霧鶴圖騰戰鬥。
排除掉了同門的干擾與偷襲,更是將一些喜好鬥狠的兇獸也阻擋在外,而且多數圖騰它們身邊都有一大羣侍獸,不少聖宗成員還沒有靠近圖騰,便被它的那羣侍獸給消耗的精疲力竭,鑄魂的成功率也大幅度下降。
吳痕和晴溪也是目睹了這整個挑戰圖騰的過程。
有這麼多同門護法,周箏也可以徹底放開拳腳。
那霧鶴實力不俗,周箏與之纏鬥了上百個回合,各種高級聖決也盡數施展出來……
“周師兄,這霧鶴的遁霧之法是有跡可循的,仔細觀察它的羽毛。”冷舒開口提醒了一句。
這句話點醒了周箏,霧鶴擁有非常高明的遁術,它會在一瞬間消失在霧氣中,隨後又在另外一團霧中出現,宛如是霧中魅劍,神出鬼沒,冷舒正是無法破解這霧鶴的這一神通而遲遲無法拿下。
經過冷舒的點醒,周箏注意到了這圖騰的行跡。
又過了十幾個回合,周箏終於找到了機會,他踢出了一道崩山腿,將霧鶴圖騰從一團隱氣中震了出來。
隨後周箏發起了連續的攻勢,那霧鶴意識到自己不敵,想要逃跑,卻纔意識到周圍全部都是聖宗成員鑄起的封鎖山牆,根本逃不出去。
終於,周箏還是拿下了這隻霧鶴,他的聖息發生了明顯的改變,呈現出了淡淡的紫色。
當週箏再度施展聖力時,他周身竟也出現了霧氣,與其他聖修之人釋放的聖息有本質的區別了。
“恭喜周師兄啊!”
“周師兄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幫扶我們同盟弟兄們,這霧鶴圖騰也是師兄應得的。”
“哈哈哈,我終於鑄魂成功了,還是一頭紫丹圖騰!”周箏放聲大笑着,他欣喜之餘還不忘一一向前來的同盟作揖,表示對所有到場之人的感謝。
“鑄魂成功後,這戰歌山的所有圖騰與山獸都會對你產生敵意,你儘快下山,離開這裏,往後在宗門中若再有遇到我們這些戰歌同盟的弟兄們,也請儘可能地幫扶。”冷舒說道。
“冷師弟,你纔是人中龍鳳,待我們這些弟兄們全部鑄魂成功,不如你建立一個聖宗分舵,我們以你馬首是瞻,往後在通天城、在雲中聖邦也有一席之地,相信有你在,我們每個人都可以飛昇成聖!”周箏說道。
“是啊,我們這些沒有直接獲得十六圖騰的成員,多半都是一窮二白,沒什麼背景,更沒什麼世家支持,遇到了一些不公的事情,連個訴說的地方都沒有,甚至還可能被一些更有能耐的子弟奪了性命,屍首都沒人敢收,大家的情誼沒必要只停留在這戰歌山中,可以延續到外面,讓我們這些憑藉自身實力達到現在這個位置的人也有靠山。”
“說的對,冷師兄我們誰都不服,就服你。”
“你若建立分宗,我們一定加入。”
腥说那榫w高漲,似乎都想要追隨這位草根出身的傳奇人物。
吳痕所接觸到的聖宗成員,就很少見到願意相互扶持,講究同門情面的,所以對待聖宗之人吳痕從來也不會客氣,只要對方有半點挑釁、流露出一絲敵意,絕對揮起巴掌就扇過去,這就是修真界最簡單粗暴的優勝劣汰,實力只要比你強,就沒必要慣着你。
倒是這冷舒,確實有幾分不同,不僅喜好結交朋友,更是非常有頭腦,知道怎麼讓大家團結在一起。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傢伙實力夠強,能夠震得住絕大多數人,就像是之前利山派的那夥人,他們現在也是規規矩矩,不敢再對自己出手。
“這樣也好,所有人公平競爭,就是將整個鑄魂的過程拉長了一些,但只要跟着這羣人混的話,遲早是可以鑄魂成功的。”吳痕暗暗道。
……
返回到了湖中營地,鑄魂成功的周箏慷慨至極,他將自己收藏的美酒與靈果都獻了出來,給同盟會的成員們享用。
這些食物都是有一定年份的,是從靈沃的土壤中孕育出來,在通天城中也可以賣上很高的價錢,但周箏屬於是上岸了,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錢包,把好東西都拿了出來。
“冷師兄,我們還有兩百多位弟兄,你在這裏的話,大家還能夠保持好團結,可若哪天你也鑄魂成功了,豈不是也要離我們而去,我們後面那些弟兄們就不好辦了。”此時,有一名排序在很後面的成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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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舒笑着搖了搖頭,道:“我這人有執念,若沒有尋覓到足夠令我滿意的圖騰,我是不會離開這戰歌山的,大家放心吧,我一時半會走不了。”
“何況,我走了,我們戰歌同盟也不會散,到時候我會委派幾位實力不俗的師兄,繼續我們同盟的理念,大家也不用擔心這幾位師兄不公正,他們總歸會要離開戰歌山的,到時候我自然會向他們問責。”
冷舒似乎將大家擔憂的事情都考慮進去了,他緩緩站了起來,端起了石頭碗接着道:“不過我也有一些小私心,就是大家若在行走攀登之時發現了神祕圖騰的蹤跡,同時又是你們無法應對的那種,請及時告知我,也不枉我辛辛苦苦爲大家共創的這戰歌同盟營地了。”
“這是自然。”
“我們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也知道冷師兄看不上我們的圖騰,放心,只要有線索,我們一定會告知冷師兄,以報答師兄的恩情。”
“多謝,多謝,我若躍過龍門,也絕不會忘記大家的。”冷舒將面前的酒水一飲而盡,頗有幾分江湖豪傑的氣魄。
腥税丫茟c祝,也是將這危機四伏、爾虞我詐的古戰場變成了英雄會。
利山派的人今天可是目睹了一個同門鑄魂成功的全過程,他們很快也被這種氣氛感染了。
“我們利山派以後就是諸位的兄弟了,往後多多關照!”那位紅袍男子蔡炎彬說道。
“好,好,歡迎至極!”一名年長的大師君說道。
冷舒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落在了晴溪身上。
“晴溪師姐呢,你們可有意加入我們,雖說你們加入的晚,排序會靠後一些,但這戰歌山情形複雜,依靠自身力量要找尋到符合自身氣性的圖騰也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你們完全可以跟着我們慢慢熟悉環境,慢慢了解圖騰,在準備充足的情況下挑戰自己,哪怕失敗了也還有再來的機會,興許就可以獲得意想不到的極品圖騰呢?”
晴溪的眼眸已經在閃爍,顯然她是心動了。
若當初她踏入戰歌山的時候有這同盟,她也不用受那麼多年的苦了。
她現在最害怕的不是找尋不到合適的圖騰,而是怕失敗。
只不過,晴溪也不好立刻拿主意,目光不由得望向了吳痕。
吳痕沒有立刻回答。
這時,冷舒也纔將視線移到吳痕身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道:“都還沒有來得及問這位師弟來自何派,好生羨慕師弟,能與晴溪師姐結成道侶,多年前我們這些外宗弟子可都視師姐爲天之驕女。”
“冷師兄別誤會,這位是……”晴溪解釋道。
“我是採行厲明尊的弟弟。”吳痕說道。
“哦,採行厲明尊可是麒麟女的守將之一啊,那採廷師弟也是採氏聖族的子弟了。”冷舒說道。
“算是吧,不過也是邊緣人物,不值一提。”吳痕說道。
“那採師弟有預期的圖騰嗎?”冷舒詢問道。
“還在觀望,我對自己的實力也沒有太清晰的認知,所以還不着急選定。”吳痕說道。
“師弟這句話就已經表明你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了,那不急,等到你有想要挑戰的圖騰,可以告知我們陰師兄,他會爲你記錄下來,併爲你排序。”冷舒說道。
未等吳痕回答,冷舒側過身子,詢問起了晴溪,“晴師姐有預期的圖騰嗎?”
“與利刃派起衝突之前,我們發現了一隻風螭,也是紫丹級別,只不過應該沒有霧鶴強大,但那已經是我比較滿意的圖騰了。”晴溪說道。
“那怎麼行,以晴師姐的修爲,怎麼也得金霞圖騰啊。晴師姐你放心,當年你在明尊面前爲我這種邊緣人物說的那幾句話,我冷舒現在還記得,也算是一份恩情。如今我也算小有成就,正是可以回報的時候,我可以爲晴師姐找尋一金霞圖騰,協助晴師姐鑄魂。”冷舒說道。
晴溪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其實都不記得冷舒說的事情了,不過她過去也確實與人爲善,看到同門受到欺凌,能幫也會幫的。
吳痕坐在一旁,保持了沉默。
但這個時候,趴在自己腦袋上的白澤絨帽卻說話了,只不過它的聲音只有吳痕可以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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