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荒塵 第287章

作者:乱

  “這鑄魂過程,說是挑戰,實則也有投機取巧的辦法,就是在他人即將鑄魂成功的時候將其殺了,取而代之。在外好歹有宗門的規矩在約束,但在這戰歌山就沒有任何同門情分可言了,師弟也一定要小心,即便你是麒麟女的弟弟,若在這裏被人殺害了,她也很難爲你討回公道。”晴溪說道。

  吳痕摸了摸下巴,大概是懂了。

  在這裏,得特別小心老六!

第395章 這應蛇腦子不太好

  “麒麟女當年便是在戰歌山中一騎絕塵,擁有了麒麟鑄魂之後,對於我們所有人而言如天階的修行之路在她眼裏如履平地,也不怕師弟笑話,我與你家姐姐還是同一批踏入到這戰歌山中的,我與她還在戰歌山中互有扶持,時隔五年,她已經是我們聖邦最耀眼的人物了,而我……唉。”晴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同期弟子,一同征伐,別人已經成爲了璀璨天女,自己卻還在這滾滾紅塵中奔波,說不羨慕是假的。

  “所以機緣遠比勤奮來得重要啊,如果自身更有天賦的話……”吳痕說道。

  “自然是這樣,可機緣這東西如果老天爺不眷顧你,你又不認命,就只能夠一點點的靠努力去積累,亡命的找尋自己的機緣,即便比同期的那些天之驕子晚了一些蛻變,也好過徹底腐爛在沼澤泥潭裏。”晴溪說道。

  吳痕聽晴溪這番話,不由對這位紫袍師姐的看法頗有改觀。

  沒想到晴溪是這麼堅韌的一位女子……

  “不過,方纔和你說的那些也不過是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家姐姐可能早就不記得有我這號人了。”晴溪說道。

  “沒事,我一開始去投奔她的時候,她還放狗咬我,像我們聖修之人,一切以利益、修爲、實力爲重,其他東西都可以拋之腦後,但不巧我不是那種人,我還是比較重情誼的,師姐幫我,我也幫師姐。”吳痕說道。

  晴溪臉上有了笑容,她也是沒有想到自己會遇到這樣的貴人。

  最重要的是這位貴人迄今爲止還沒有對自己提過分的要求。

  在聖宗不管和任何同門打交道,同門之間的互幫互助往往都存在利益輸送,要麼就是自己豁的出去……問題是自己不願意放棄這鑄魂榮升的機會,就是因爲自己豁不出去。

  “走吧,師弟,我一定知無不言。”晴溪說道。

  ……

  既然晴溪能夠自由進出雲中聖邦,就表明她不是聖宗裏的小角色。

  吳痕能感覺得出來,她的修爲很紮實,凌駕於焦燭、辛風、採煌之上。

  而且她既然說自己曾經和採嵐是同一期踏入這戰歌山的,就表明她和採嵐一樣,是五年前從無數聖宗弟子中脫穎而出的天才。

  可天才的命吒饔胁煌酶唑遠,鑄魂失敗。

  採嵐卻一路高歌,不僅攀登到了最巔峯,還獲得了麒麟鑄魂。

  現在吳痕的處境其實和晴溪大差不差,大方向上採嵐應該會指引自己,可細節修行的問題,冷血女根本不會和自己多說半句,正好底子也很不錯的晴溪幫助自己。

  路途上,吳痕也詢問了許多聖宗的修行基礎,包括聖宗的歷史。

  “師弟如果一直在外的話,確實對我們聖宗會有諸多不瞭解。”

  “事實上我們圖騰聖宗是天地初開最早覺醒靈智的古神靈後裔,我們也稱自己爲聖族,體內流淌着古神靈的血脈,血脈中蘊藏着古老而強大的能量,開天闢地、吞日噬月、騰雲駕霧、呼風喚雨……”

  “但在鴻蒙宇宙不斷演化的過程中,我們的祖先漸漸消失,我們所掌握的聖宗力量也在一點點衰退,再加上與那些血脈混雜的凡人交融,身體內殘存的聖族血脈已經越來越稀釋了。”

  “好在我們血脈中的力量並不是徹底消逝,僅僅是處在一種隱退狀態,只要我們能夠不斷的激發血脈,亦或者通過那些與我們祖先同個時期的圖騰來洗禮,就可以重新煥發出聖神之威。”

  “同樣的,我們此次到這戰歌山中便是找尋那些圖騰,來喚醒沉睡在我們血脈中的聖魂。”

  晴溪很耐心的給吳痕解釋着整個聖宗的一個修行綱領。

  聖神的後裔啊,這個說法還挺有逼格的,難怪聖宗成員都是斜着眼睛看其他人族。

  倒是圖騰能夠喚醒體內的血脈,這讓吳痕不免有些擔憂了起來。

  自己其實是個假冒的,骨子裏肯定沒有流淌神裔血脈,那遇到了圖騰的話,是不是會鑄魂失敗了?

  又或者,圖騰聖宗這套修行綱領本就是說出來唬人的,哪有什麼神靈後裔,其實就是一套從古老神靈那邊得來的修真法門,只是這修真法門對學習之人要求有點苛刻,那些被選中的,加入到聖宗的其實就是天賦異稟,適合修煉,然後便被他們美化成骨子裏擁有圖騰血脈,是流落在外的聖族一裔。

  到了山腳下。

  兩人開始向山攀登。

  晴溪教給了吳痕一個聖決,可以身體不需要做任何的動作,腳下形成一片流動如水的聖息,這樣趕路和攀登的速度會快一些。

  “此聖決叫做踏浪神行,需要一定的熟練度,尤其是已經向流淌的聖息需要迅速的形成一個循環,回到自己身前的位置,這樣我們只需要在一開始釋放出充足的聖息,再用少量的聖息來催動,便可以源源不斷的形成滾浪,達到神行效果。”晴溪說道。

  “好嘞,我試一試。”吳痕悟性很快,明白了原理之後也立刻踏出了一片金燦燦的浪息。

  浪息湧動,吳痕與晴溪兩人便像站在快速移動的浪尖上,周圍的景物很快就變得模糊,而且因爲是流動形態的聖息,腳下的聖浪會自動規避開橫在面前的嶙峋山障,這讓兩人的行進變得格外愜意,不需要搗騰兩條腿,氣喘吁吁。

  山路陡峭,有些地方是棧道,這個時候兩人再施展凌空踱步,抵達了更高處的山道時再踏浪神行,不知不覺他們已經翻過了雲下的古山區域了。

  ……

  “師弟,可否看到那應蛇!”

  忽然,晴溪將吳痕從浪上拽了下來,隨後躲入到了石林中。

  前方是一座孤聳的塔狀山峯,峯上赫然盤曲着一頭古蛇,此蛇鱗片斑斕,透着虹光,一對碩大的蝴蝶翅膀像是一件完美的彩袍披在了這頭古蛇的身上,盡顯尊貴!

  晴溪臉上有了笑容,她沒有想到自己邭膺@麼好,居然在這第一重戰歌山上就遇到了比較罕見的應蛇。

  而一旁的吳痕卻有些意外。

  這應蛇和當初紫袍師君辛風要捕捉的一樣。

  “師姐,這些圖騰生物是不是在外面也有,我以前跟着一位師君的時候,有見他命令我們找尋它的蹤跡,好像也是這樣的一條應蛇。”吳痕說道。

  “是的,其實我們宗門有祕法,可以搜尋到那些野生圖騰所在,其中有一些被外派到異度中的聖宗成員,他們主要任務也是捕捉圖騰獸,並祭獻到戰歌山中。”晴溪小聲地說道。

  吳痕也明白了,當初爲什麼紫袍師君辛風要費心心思獲得應蛇了。

  不過,眼下吳痕對這應蛇不太感興趣。

  或許當初應蛇在自己眼中猶如神蛇,強大至極,到現在吳痕都還記得這應蛇在太平洋的一座島嶼上擊垮了整個人類的機甲科技,將人類的頂尖戰力摁在地上摩擦……

  可現在應蛇在自己眼中不過是體型大一些的肥蟲,假如採嵐知道自己用應蛇來鑄魂,回去之後估計又要將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丟去餵狗。

  “師姐,這是要用這巴蛇鑄魂嗎?”吳痕看晴溪緊張的樣子,小聲問道。

  “嗯,上次我過於魯莽,總想要到第二重戰歌山中獲得更強大的英魂,結果失敗了不說,這五年基本上是荒廢了……這次我只想鑄魂成功,不再考慮其他。”晴溪說道。

  機會難得,她能夠再次踏入這戰歌山還有很大的邭獬煞郑缦彩沁@五年苦怕了,徹底收起了自己過去天之驕女的心態,只要能鑄魂,甭管這圖騰聖魂是什麼級別。

  何況應蛇其實也不錯,往後自己所施展的聖決威力都翻倍,且還能夠附帶上應蛇的腐蝕性,算是一個相當保守又實用的選擇。

  “要不我們再看看,我感覺這應蛇盤曲在這高高的山峯上,多半腦子有點什麼問題,哪怕是要吐納天地精華,也應該是到那個山頭去,在這裏除了喝風沒多大提升,拿這樣不太聰明的圖騰來鑄魂,不吉利。”吳痕說道。

  擁有四階味覺,再加上靈融境界,吳痕可以很輕鬆的感知到何處是天地精華的聚集處。

  這應蛇顯然找錯地方了,一副神獸吐納的模樣卻模仿的異常拙劣,純純是在飲一肚子風……

  聽吳痕這番話,晴溪也有些猶豫了。

  換做是五年前,看到應蛇的晴溪連步子都不會停下來。

  至少在她同期的那些天驕姐妹裏,用應蛇鑄魂肯定會被嘲笑的,就像是一位金枝玉葉嫁給了一名壯實的農夫。

  “師弟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那我們再上攀,看看是否有其他圖騰?”晴溪還是被吳痕說動心了。

  “這就對嘛,師姐之前不是說了嗎,你可是和麒麟女同期的天才,咱們不和她那種曠世天驕比,但也不能太寒酸,這應蛇現在連我都看不上。”吳痕說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晴溪點了點頭。

  這戰歌山前行,考驗的不單單是聖宗成員的實力,更考驗他們的心性。

  機會只有一次,多數踏入這裏的人既想要更強大的圖騰,又害怕自己無法駕馭,不小心錯過了最合適的,悔恨不已,安穩的鑄魂成功,又惦記着更強大的聖魂,覺得自己不應該止步於此……

  吳痕自己是不可能在這第一重山和第二重山停留的,他的目標是第三重的黑冰天空古山,他要挑戰那裏的圖騰!

第396章 圖騰風螭

  兩人沒有去驚擾那飲風的應蛇,於是繼續向前行。

  但那應蛇卻在風中嗅到了他們兩個人的氣息,那豎瞳一下子就鎖定了正從它山峯下面走過的兩人。

  它的翅膀開始打開,上面的斑斕色彩立刻形成了一種恐嚇之力,徽衷诹藘扇说念^頂上。

  吳痕抬頭一看,就看到那遮蓋下來的翅膀,這翅膀將整個應蛇的身軀襯托得如上古玄蛇一般巨大而瑰麗,透出一股子神聖氣息。

  “這傢伙不太想讓我們走。”吳痕也是笑了,絲毫不懼地打量着這耀武揚威的應蛇。

  晴溪也是不客氣,她伸出了白皙的手掌。

  掌心成焰,很快一道赤焰掌印便拍向了那隻應蛇。

  應蛇沒有想到晴溪的修爲如此深厚,那拍出來的烈焰掌印竟與它身軀一樣大。

  慌忙之間,應蛇扭動身體要朝着一旁更低矮的地方閃躲……

  但這應蛇顯然沒有觀察周圍,它閃躲之時一腦袋撞在了一塊岩石峯上。

  頭顱被岩石峯給彈了回來之後,晴溪的那赤焰一掌正正好落在它腦門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掌的應蛇直接飛了出去,墜向了山下。

  應蛇腦袋燃燒起熊熊火焰,下墜的過程中晴溪也是特意朝它看了一眼,隨後肯定了吳痕剛纔的言論:“這應蛇確實腦子不太好,要讓它爲我鑄魂,不吉利。”

  吳痕也是笑了笑。

  曾經不可一世的應蛇如今和一條小丑蛇沒什麼區別了,大概是自己這一路上不是黑獨角仙,就是地獄九頭城,又是冷血女這種麒麟天驕,全程都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猛地一回頭髮現以前的天芒也其實是螢火。

  ……

  “我們到第二重山去吧,這裏就不做停留了?”吳痕提議道。

  這第一重山中圖騰生物確實有不少,在異度中都屬於比較罕見的品種,放在任何一片土地都是上古猛獸、稱霸一方。

  但吳痕也注意到晴溪的修爲一點也不低,她完全沒必要拿第一重山的這些圖騰來鑄魂。

  同樣的,吳痕也看不上它們,哪怕有一些實力確實是在應蛇之上。

  晴溪在吳痕的各種慫恿下,一咬牙決定向更高處挑戰。

  “其實這第一重多數是給那些人到中年還卡在聖童境界的師君,他們想要踏入到雲中聖邦是不大可能了,但看在他們多年爲聖宗做出的貢獻,聖宗還是會給他們這麼一個機會。”晴溪說道。

  “這就對嘛,雖然你早年受挫,但人如果沒有志向,就和那隻知道喝西北風的鹹應蛇有什麼區別。”吳痕說道。

  “師弟可真是幽默。”

  兩人一路向上,很快就進入到了霧炜澙@的第二重古山中。

  “這山中有不同的靈氣,白臁⑺{璃、紫丹、金霞,這裏棲息的圖騰它們周身也會有不同級別的氣息繚繞,師弟可以多留心一番,日後有機會再將它們降伏。”晴溪說道。

  這第二重山的情況,晴溪早年就做了很多功課。

  她當初的目標就是獲得一金霞圖騰的鑄魂,只要成功她就是雲中聖邦的明尊,可惜就差那麼一點點。

  吳痕一邊聽着,一邊在感知着這第二重山中的靈氣走向。

  如果這裏的圖騰也是靠吐納精進修爲的,那麼高級的圖騰肯定佔據着靈脈風口位置,順着這個思路吳痕很快就發現了一頭紫丹之氣繚繞的風螭。

  風螭在一棵萬年巖松之上,它半張嘴,正對着孤月在吮吸着什麼。

  這戰歌山的孤月灑下的月輝落在風螭的身上,呈現出尊貴之銀,讓這圖騰聖獸如盤繞在萬年古松上的銀綢,優美纖細,光潔玉淨,彷彿月下正在満又秀逶〉慕^代佳人。

  “這風螭不錯,很符合師姐的氣質。”吳痕說道。

  “師弟是怎麼知道此處有……”晴溪正疑惑時,忽聽到山的另外一頭有人說話。

  說話的人聲音尖細,她似乎也正朝着萬年古松這裏走來。

  “大師兄,是風螭!!”

  山那頭,女人一眼就看到了古松上的銀色風螭,她激動地叫了起來。

  不過,女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對面山頭上也站着兩個人,正是晴溪與吳痕。

  儘管這女人注意到是吳痕與晴溪先到此處的,她卻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隔着一座山頭,那身穿着紅色之袍的女人朝着吳痕與晴溪擺了擺手道:“你們兩個,滾出十里外!”

  來到這戰歌山的聖宗成員都不喜歡與人結伴,就擔心在鑄魂的過程中被人暗算。

  “我們先來的。”吳痕見對方如此蠻橫,也不打算跟對方客氣。

  “師弟,要不算了,我們再找找看?”晴溪見對方身穿着紅袍,便立刻打退堂鼓了。

  紫袍之上還有金袍。

  金袍之上纔是紅袍……

  晴溪也意識到對方不好招惹。